会那么快有旨意下来,我们还有时间准备。”
大老爷、大太太两人松了口气,“空穴不会来风,既有这样的传言,多半是有这苗头了,好在还有时间,家里几个姑娘的亲事要抓紧了。”
老太爷满意的颔首。“看来你们心中是有数的,不愿将丫头们送入宫中罢,”说罢也不待大老爷夫妇回话又叹道:“我也老了,没什么野心,只希望一家人和和睦睦、平安喜乐,如若咱们家有人送进宫,固然能给家里带来更多的好处,却也将咱们家的命运和后宫的荣宠直接绑在在一起,倒不如现在这样自在,既然咱们有了这样的共识。几个丫头的亲事就要尽快订下来了,四丫头、五丫头年纪还小,还可等上一段时间。大丫头、二丫头的事情要尽快定下来,三丫头么。。。。。。。”
大老爷和大太太心里都有些紧张,夫妇两人对沈清夕确实真心疼爱,毕竟是自己膝下宠了十多年的女儿,怎么也不舍得送到深宫里去。以后连见面都难,若像大丫头、二丫头也就罢了,偏偏还有个贵人的预言在哪儿压着,在他们心中,一直认为能带给沈家无上荣光的贵人预言指的是沈清夕将来定然要嫁的荣光,给娘家带来富贵。心里多少将沈清夕跟宫里的那位联系在一起。
只是真到了这个时候,看着三丫头出落的越来越标致,想到这样的女儿送进宫中。心中多少不舍和心疼。想着如果趁现在顾家提亲,不如正好给三丫头定了亲,将来就算选秀,或发生其他事,宫里怎么也不能强抢有婚约的人进宫吧。只是今天老太爷两次提到沈清夕的婚事都有些迟疑,两人不由的心都提了起来。
老太爷并不知道夫妇俩心中所想。他捋着胡须,一脸的沉思,“我是在想,兴许这些年来我们可能想偏了,三丫头这贵人的预言不一定是非预言在她未来的夫婿上,有可能是她自己,当初了无大师是怎么说的,说她是沈家的贵人,将来必能给沈家带来大富大贵,无上荣光,你们想想,自从三丫头大病一场后,这两年多,家里先是整顿家风,又是开铺子、买庄子,咱们也得到皇上的赏识,有了好差事,又升了国公,桩桩件件哪个没有三丫头的功劳在里面。 ”
大老爷夫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和轻松,大老爷沉思半晌,应道:“是啊,倒是儿子愚昧了,只往哪个方向想了,却未看到眼前的事情。”
“而且,三丫头又提议开班族学、添置祭田,照这形势下去,以后我们沈家定然是会越来越兴旺的。所以,我想这贵人的预言多半是应验在此处了。”老太爷满意的下了结论。
大太太试探着问道:“那三丫头的婚事?”
“就应了顾家吧,棠哥儿这孩子到底还是了解三丫头些,知道她性子倔强,先暗中定亲也好,让他们小儿女们自行去培养感情吧,此事也给老二、老二媳妇透些口风,让她们也帮着遮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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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清夕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的婚事就这样被敲定并暗中定了下来,双方悄悄的交换了草贴和小定的礼物,因事情进行的十分隐秘,并未被什么人发现异常。
进入冬季,几场小雪下来,天气越发的阴冷,沈清夕一进春榭居,见沈青扬、沈清歌、沈清妙都在,正嘻嘻哈哈的围着大太太聊天,小巧的青铜嵌珐琅雕花香炉里散发着袅袅的甜香,屋中一派祥和温馨的气氛。
她一边将身上的大氅递给心巧,一边笑道:“母亲这屋里就是暖和,大哥今日不是你当值呀,你们在说什么呢,高兴成这样?”说着上前行了礼。
大太太将她拉到身旁坐下,摸了摸她的手,还好,温温的,仍忍不住嗔道:“你这孩子,这么远走过来也不知道戴个手炉在身上。”
沈清夕笑嘻嘻的任她说,只拿眼睛看沈清妙,沈清妙看看沈青扬,又瞄瞄沈清歌,笑呵呵的说:“你来的晚,不知道,母亲在说过两日交至(冬至),让哥哥去庄家送节礼呢,嘻嘻……,还有,还有再说大姐姐的婚事。”
沈清夕有些惊讶,怪道刚才两人都有些脸红呢,鸿朝规矩,交至时要祭祖,还要过节朝贺,亲戚朋友间都要沈青扬刚刚和庄家订了亲,自然要亲自上门送节礼的,这她倒不惊讶,她惊讶的是沈清歌要订婚了?
“恭喜大姐姐,贺喜大姐姐,母亲选了什么样的人家?”沈清夕看着越发害羞险些坐不住的沈清歌问道。
大太太也是喜上眉梢,“本来你二婶娘来说想把你大姐姐许给张家的长子,”说道此处,她喜意稍减,沈清歌的脸也白了几分,“你父亲有些不乐意,却也不好回绝,偏巧你舅母来信了,提了你大表哥川哥儿,川哥儿这孩子自小稳重,又是个知礼的,我与你父亲同老太爷一说,老太爷就同意了。”
大表哥?沈清夕眉头微蹙,想了半日,也没有多大的印象,只隐约记得幼年时见过,不过既然是大太太的娘家侄子,想来也不会亏待了大姐姐,而且看大姐姐眉眼间只有羞意,没有拒绝的意思,心里多半是肯的,只是张家曾来提过亲?她皱眉,自己怎么没听说呢?幸好母亲没有答应,否则岂不是毁了大姐姐。
她不愿意让张家的人破坏心情,眼珠一转,笑眯眯的对沈请妙道:“真好,大哥和大姐都定亲了,那,接下来是不是要轮到二姐姐了?”
沈清妙顿时又羞又窘,浑然忘了刚才还取笑着沈清歌,她生怕沈清夕在此话题上大转,眼珠一转,扯着沈青扬道:“大哥,你刚才说照棠哥哥定亲了?真的假的啊?”
顾照棠定亲了,沈清夕有些讶异,也看向了沈青扬。
沈青扬双手一摊,苦着脸:“谁知道呢,这小子神神秘秘的,只说定亲了,问定的是哪家的姑娘,也不说就只会傻笑,我们几个都以为他肯定是不耐烦哪些日日上门骚扰的媒人,自己编了个幌子出来掩护呢。”
沈清夕眨眼,“耶,那到底是真的是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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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订婚礼物
大太太含笑不语的看着兄妹几个胡乱猜测着顾照棠的定亲的真相,看她们越说越离谱,终于听到沈清妙的那句:“我猜顾大哥订婚的多半是个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姑娘家,他怕说出来你们笑话呢。”后崩溃了。
大太太啼笑皆非,打断他们几个,“行了,你们几个,平日里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在周嬷嬷面前就一本正经的,来到我这里就这样没规矩,仔细我告诉周嬷嬷让他们整治你们,哪有姑娘家这样背地里胡乱猜测别人的。”
沈清歌好笑地看着两个妹妹互相吐了吐舌头,笑道:“正是呢,母亲正应该告诉周嬷嬷,好好教教她们莫要胡乱取笑别人。”
周嬷嬷看着虽然随和了些,但实际在规矩一方面教导却是相当严格,如果在她眼皮子底下犯了错,她非得念叨的你想给她下跪求饶不可。
沈清夕和沈清妙对视一眼,上前纷纷拉着大太太撒娇,她们可不想承 受''周嬷嬷的念功。
大太太点了点两人的额头,“好了,好了,都定。。。。都要定亲的人了,还整日这样和母亲撒娇,不怕别人笑话,今儿你们正好都在,我有东西送与你们,心婉,去把第二个柜子里的红木雕花漆盒拿出来。”
“什么东西呀,母亲这样神秘?”沈清妙最先忍不住,看向打开的盒子,里面有四个早已经包好的荷包。
大太太笑了笑,拿出第一个青色如意缎面绣牡丹花的荷包,掏出一对做工精致的事事如意同心梅花金簪,递与沈青扬,“这是当年你祖母传与我的,说是留给沈家长媳的,你交至送节礼时。把它送与庄家姑娘。”
又拿出一个浅红色云缎绣鸳鸯的荷包,“这里面装了一对石榴式的雕花描金同心锁,是你救母说送与李家长媳的,你收着罢。”沈清歌面红耳赤、又羞又喜的接下,垂头摆弄着那荷包。
“嘻嘻……,原来都是定亲的礼物呢,大哥,要好好交于庄姐姐哦,大姐姐,快看看大表哥给你的东西啊。”
沈清妙起哄。
沈清夕也跟着凑热闹。沈清歌的脸红的都快烧起来了,头垂的更低,声音如蚊子似的:“胡说什么呢。这是舅母送的,才不是,大,大表哥送的。”说道大表哥三个字时声音更是低的不能再低,脸也更红了。
大太太的娘家哥哥在南方湖州任知州。长子李颖川如今已是秀才,看大太太的性格也知道李家门风不错,沈清歌是庶出,自小性子温婉,心里知道嫡母也是真疼自己才给自己订了这门亲,心里对大太太更是敬爱。就连王姨娘对大太太都更加敬重了。
沈青扬看两个妹妹一直取笑自己和沈清歌,有心扳回一局,看向盒子里的另外两个荷包。眯着眼睛,笑得狡黠,“你们俩不要着急,这里面还有两个荷包呢,说不定就是你们未来的夫家送的哦。”
沈清妙脸一红。一跺脚就要反击,沈清夕却是脸一僵。不会吧,莫非也有人上门给自己提亲了?自己还不瞒十一岁呢?她不确定的看向大太太。
大太太看在眼中,心底暗暗叹气,道顾照棠果然了解沈清夕,却笑着打了沈青扬一下,“你做哥哥的不带这样取笑自己妹妹的,这是我给你两个妹妹交至那日的礼物。”说着将两个荷包都拿了出来,将那浅蓝色绣折枝梅花的荷包给了沈清妙,绛红色绣莲子荷花的给了沈清夕,“打开看看可喜欢。”
沈清夕打开一看,却是一块半圆形的青白色和田玉佩,随着红色流苏,是玉压裙,玉质莹润如酥,质地细腻温润,白色的基调中隐隐透着粉青色,细细看去,却见那青色好似与朵云的形状,她不由就有了几分喜爱,只是为何是半圆形?她眨眨眼睛有些不解。
抬头见沈清妙的却是一对做工精致的雕花玉簪,扭头过去问大太太:“哥哥和姐姐倒还罢了,应当的,母亲怎么想起送我们姐妹礼物了?”
大太太理了理鬓边的发丝,“你大姐姐都定了亲,接下来就该操心你们两个了,你们俩也越来越大了,成了大姑娘了,当然要多些首饰什么的,过几日交至,换了新衣服,你们就把这首饰带上,博个好彩头。”
没两日,保国公世子顾照棠订婚的消息果然传来,只是始终没有人打探到与顾照棠订婚的到底是哪家姑娘,越是猜不出来,世人就越是好奇,越想打探,一时间,顾照棠这个名字在勋贵世家中间倒是越来越响亮。
沈清夕倒是没想那么多,定亲了就定了呗,干嘛非要打探别人定的是哪家,不过以她对顾照棠的了解,多半是这家伙编的幌子糊弄人呢。
交至一大早起来,换了身新作的浅红色暗花十锦棉衣,秋香色绣云纹六幅棉裙,将大太太给的玉压裙系上,批了织锦皮毛兜帽披风,来给大太太请安。
稍后阖家祭祖完毕,就打发沈青扬、沈青翔去送节礼,沈清夕正准备从大太太处告辞去学周嬷嬷哪儿学规矩,刚出了房门,就见一个年轻媳妇进了院子,“见过三姑娘,保国公府的世子爷亲自送节礼来了。”
紧随其后的顾照棠银带束发,一身浅绛色雄鹰箭袖棉袍,自从他进宫当差以来,两人已有两个月未见面,顾照棠竟然长高了些,沈清夕目测大概有一米七三左右了,许是进宫当差的缘故,变的比原来黑了些,倒是更见状了。
顾照棠不妨一进来就看到沈清夕俏生生的立院子里,不由心一紧,这是两人订婚以来第一次碰面,他竭力压制住自己的喜悦,却在目光看到沈清夕垂在裙子上的玉佩时眼睛更加亮了,嘴角也不由的上翘起来,只觉得自己腰间荷包里的玉佩也跟着热了起来。
沈清夕屈膝福了一福,笑道:“往年都是管家来送交至的节礼,今年怎么顾大哥亲自来了。”
顾照棠的眼神在她的玉佩上面停留了几秒钟,抬头看了看沈清夕,低声说道:“今年本来就应该来的。”出口的声音粗哑的很,到怕沈清夕吓了一跳,这家伙竟已到了变声期,这么快?
她这么一惊讶,倒没注意听到顾照棠的话,“嗯,顾大哥说什么?”
顾照棠笑笑,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开心,“没什么,今儿管家去别家送节礼了,宫里今日我不当值,我正好在家闲的慌,索性就来送节礼了,顺便找青林他们聊聊。”
哦,沈清夕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奇怪,明明是非常熟的两人,怎么两个月没见,不知道说什么了,顾照棠是太高兴了,就这么站着一直看着沈清夕,眼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