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把玩着杯垫,对着身边时常情绪化的女人已经习以为常。
严谨微笑着看着身边的夏如一,那柔美的侧脸时常让她迷惑,身边的这个女人对她来说还是个迷,虽然她们相处已经五年了,也不记得五年前的夏如一是怎样的狼狈,但是和现在的她比起来早已是两个人。
夏如一,一个美丽优雅而个性十足的女人;精致的鹅蛋脸,一头乌黑卷曲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肩上,略施脂粉的嘴唇闪动着迷人的粉色。她是一名心理医生,可能是和精神有问题的人接触多了,她的心里总像收着很多的事,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让她总忍不住去作一个鸡婆的女人靠近她。
“最近有个案子非常棘手,已经死了三个人了,上头给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真是快要烦死了。”严谨郁闷的大口大口往嘴里灌着啤酒。
“噢?”夏如一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似乎没有喝的意思,眼里流出对严谨所说案子的兴趣。
“死状诡异,又有奇怪的难以解释的灵异现象,组里已经有几个胆小的人吓得请假了,真他妈胆小,这样还来当警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严谨早已经习惯了夏如一的寡言,所以对于她的能省则省的说话方式多少有些了解。
“很奇怪的现象吗?是什么?”夏如一有些好奇的追问着严谨,意外的也开口多说了几个字,这让严谨挑眉看着夏如一,似乎对如一异常的关心有点吃惊。
“事关警方机密,我也不能多说了,总之就是烦啊!难得请你出来喝酒,来,我们喝个痛快!”严谨不理会夏如一的追问,径自端起了酒杯。
“谨,你现在接的案子不简单,或许我可以帮你!”夏如一严肃地看着正在灌酒的严谨,有些担忧地说着。
“你去看能看出来什么?我们这些警察都破不了案,你一个心理医生去就更没用了。你呀,还是陪我喝酒吧!”严谨对于夏如一的话丝毫不以为意,继续一个劲的劝着酒。
“谨,我看了今天早上的报道,已经死了几个女孩了;你还坚决相信这个案子还和你想的那么普通吗?”夏如一突然得奇怪话语让严谨有些莫名。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一个心理医生能帮我什么,真是的,喝酒也不让我喝个痛快,早知道就不找你出来喝酒了。越喝越郁闷,真是没劲!”蓦然看见夏如一的失常,严谨也有些火了,最近的烦心事太多早就压得她感觉喘不过气来。
“听我说,也许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但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夏如一突然抽走了严谨手中的酒杯,无比认真的注视着有些醉意的严谨,“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吧?”
“五年前,你昏倒在我家门口,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怎么啦?你就想说的就是这个?”严谨有些怀念地想起了两人的初识,但她不明白为什么夏如一突然提到这件事。
“我是一个心理医生,也是一个驱魔人,我的师父是茅山道派第五十六代传人毛重正,五年前追捕吸血鬼先祖——该隐三天三夜,才会累倒在你家门前了。”夏如一道出惊人的话语,严谨吓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了,她没有想到原来夏如一的编故事技能这么高超,这分明是只有八点档电视剧才会有的情节嘛!
“我说的是实话,朋友五年了,我像是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吗?”不在意严谨不以为意的表情,夏如一挡下了她猛灌自己的手,双眼严肃的看着她。
“哈哈哈,如一,开玩笑也要有个方寸,虽然我很高兴相处五年你终于会和我开玩笑了,但是也请不要太过火了,你是天师?拍<僵尸约会4>啊!”严谨依然不相信夏如一的话,并且对夏如一举止感到有些窝火,她最近的案子本来就蹊跷,被夏如一这样一说原本就有些动摇的信念就更加的摇摆了起来。
夏如一摇了摇头:“跟我来!”
把一手拿着瓶的严谨拉向了后巷,严谨一把甩开了如一的手,又再次向酒吧里走去,说道:“我要进去喝酒!”
“谨!”身后传来如一的声音。
“什么啊?”严谨反射性的转过头来,却看向夏如一捡起地上的一粒石子,放在手心,在她的集中精神之下,石子缓缓的升了起来,在严谨的面前飘浮起来,看的她眼睛都发直了,她揉了揉眼睛,一把抓住悬在空中的石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夏如一看了看表,说道:“相信了吗?现在我要去开工了。如果你想通了,随时打电话给我,我会等你的。”知道这个事实最终要时间让一向相信科学证据的严谨消化,她提着小巧的化妆箱快步离开了酒吧后巷。
夏如一刚走,严谨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是小李打来的电话,又有一个女生失踪了。严谨赶快搭上了计程车,来到了小李和女生们所下榻的酒店。
“怎么回事?不是叫你们保护她们的吗?怎么又会有人失踪?”严谨一到酒店的房间,抓来小李便问。
“严队,我们按照你的吩咐剪断了电话线,而且轮班照看她们。可是谁知道,电话还是响了起来,一个女生接了电话,起初还没有什么,可过了没多久她就支开我们,逃了出去。”小李满头冷汗,已经剪断了电话线的电话还会突然响起来,让他和今天一起守夜的小孙受惊不已,刚想阻止女生们接电话,电话就已经被其中的一个接了起来。
“剪断了电话线的电话还会响?你们不是在做梦吧?看守失职还要找借口?枉我这么信任你。小李,你太让我失望了。”严谨没有想到小李居然是这样一个人,为了推卸责任居然编造这样怪诞的谎言。
“严队,小李说的是真的,电话的确是在电话线被我们剪断的情况下响起来的。我可以发誓,不信你可以问那些女学生,她们也看到了!”小孙看到严谨发难赶紧出言作证。
“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非要看到我发疯才高兴吗?今天的人都不正常了!我要疯了,真的要疯了!”夏如一、小李还有小孙,今天怎么都不对劲了?严谨感觉到自己的头皮开始阵阵的发麻了起来。
“严小姐,你不要怪这两位大哥,我和琴琴都可以为他们作证,的确是已经剪断电话线了。”邱海燕和蒋琴在我房内听见严谨责难小李和小孙,便手拉手地走了出来。
“是啊,严小姐,起初我们并不知道湘湘接的电话是拔掉了电话线的,我那时还想接呢,不过湘湘快了我一步。后来湘湘逃跑之后,小李哥哥和我们说电话线已经早就剪断了,我们都不相信,跑去看了才知道,电话线的确是用剪刀剪断了。我当场就吓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差一点接电话的就是我了。这一定是那个誓言,小云来找我们了,找我们履行誓言了!”蒋琴起先还算平静,可是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害怕,当提到誓言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了。
两个女生哭成一团,倒让严谨不知所措了起来,难道真得如同四人所说的这般荒诞?他们四人没有骗她的必要,再说今天又不是愚人节,就算是愚人节也没有人会开这么过分的玩笑。
这个案子本来就诡异,严谨不免想到了刚才夏如一的话。她急忙拿出手机,翻出她的电话,考虑着是否应该去把这件案子当成一件灵异案来处理,毕竟就算自己能接受,可上面的人呢,谁会真的相信这世上会有鬼的存在,她关上手机重新把她放进了自己的口袋,就让明天的事实来证明吧。
一夜无眠,严谨只能祈祷着清晨到来时,蛇口海边不再有女尸的出现。整整一夜他们都在蛇口海边布控,但是却没有发现失踪的女生乐湘的踪迹。
清晨六点,好不容易闭上眼睛的严谨被刺耳的电话铃声惊醒。从床上一跃而起,严谨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她接起电话,听到电话那边的报告,她闭上了眼跌坐到沙发上,任电话从手中滑落,还是发生了,海边再次发现女尸,乐湘死了。
连着四天,同一个海滩,四个女高中生相继去世,严谨感觉到自己的坚持是多么的无力。掏出怀中一直存放着烟,时隔四年,严谨再次重拾起了她已戒多年的烟。看着烟雾缓缓升腾迷离了眼眶,严谨掏出了电话。也许,该相信一下五年的朋友,毕竟那些孩子还小,不应该为了自己的坚持而一一送命,她终于敲开了夏如一的门。
“这就是我现在收集到的所有线索,一张带血的字条,一个全身无血的尸体,四个接连死亡的女生,古怪的誓言,全部都荒诞的像是一场梦。有时候我真的希望自己是在做梦,梦醒了一睁眼,便可以回到以前,可是我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做梦,多讽刺,我居然不得不相信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枉我还自称科学探案第一高手!”严谨把所有她所收集到的线索都放在了夏如一的面前,当然也包括了那些死者的资料。
“谨,这张字条上有很深的执念。这些看似无关的事情皆因为这句话儿连在了一起,如果我猜得没错,有人利用写着张字条的人,给这张字条灌输了意念。或者换句话说,有人控制了这个人写下这张字条。”夏如一拿起散发浓浓黑浊气息的字条,看了一会,便厌恶的丢在了一边。
“你是说李岳山死前是被人控制了?”
“或者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总之,问题的一切看来出在那个名叫路小云的女孩身上。你带我去看一下那些死者的尸体吧?”
“这……”夏如一提议去看尸体,严谨有些迟疑,毕竟她还不是完全的相信夏如一所说的事实。
“相信我,很快事情就能解决的。”夏如一安慰着严谨,看着脸色苍白的严谨,夏如一心头有些酸涩。
当初追踪该隐而体力透支的昏倒在了严谨家的门口,严谨把她被去了医院,还无微不至的照顾,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开朗的严谨愣是把自己当成了好朋友,还帮她在自己家的对面租了一间公寓,让自己住在那里养病。
夏如一自己也知道,原本性格有些孤僻的自己,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相处的。但是五年来,严谨一如既往的开朗和厚脸皮还是最终征服了自己。其实,严格来说,早在自己决定留在这个城市抓鬼挣钱开始,便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开朗的女生而不自知了吧?
“这是吸血鬼咬死的,这浓重的带着暗红的浊气还不是普通的吸血鬼,看来事情还不止是咒誓和死灵有关。牵扯进了吸血鬼,事情看来更加复杂了。”终于说服了严谨的夏如一,跟着严谨来到了停尸房,看着路小云脖子上的牙印,夏如一皱起了眉头。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还会发生什么?”严谨看着夏如一一脸的凝重,尽管她并不了解夏如一所说的话,但是多少也可以感觉到事态的严重。
“谨,今天晚上那些女生你准备安排在哪里?”走出停尸房,夏如一松了口气,除了第一个女生是被吸血鬼咬死的以外,其他女死者的尸体均是淹死的。
“还是昨天的那个酒店,不过我加派了人手,怎么了?”
“晚上你来接我吧!我要过去看看,对了,刚刚约了人作治疗,先走了!记住晚上来接我!”夏如一看了一下表,匆匆告别严谨。
七姐妹(3)
晚上严谨如约把夏如一接到了酒店。刚下车,夏如一便感觉到了空气中到处是叫嚣着的不安情绪。
她慢慢抬起头,只见厚重的黑色云雾快速的在酒店顶部聚集,从四处渐渐汇集的浊气仿佛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把这幢足有50多层的大楼层层的环绕着。很强的怨气,看来马上就会有行动了,夏如一缓缓的扯出一抹微笑,提起了随身的化妆箱便跟着严谨进入了酒店。显然,严谨并未察觉这一切。
午夜十二点,被剪断了电话线的电话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眼见着奇怪景象的严谨终于完全相信了小李的话。
电话铃仿佛催命符似的不停的响着,一声响过一声,在午夜的空旷房间内诡异的响着。
蒋琴像是着了魔似的响着不停喧嚣的电话走去,眼看就要拿起听筒了。
看到这样的情况,夏如一不急不徐的打开了从不离身的化妆箱。她的化妆箱看似小巧却内藏乾坤,移开表面的一层化妆品后,藏在暗格内的竟然是各式的符咒和古怪的药水。
她从化妆箱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金黄色符纸,口中微微低吟了一段类似咒文的话语,过不多久只见她手中的符纸仿佛有生命似的,径自向着要抓起电话听筒的蒋琴冲了过去。金光闪过,只听到一个凄厉的女声发出一声惨叫,接着,蒋琴倒下了,而那个古怪的电话也不再有任何响动了。
“没事了。那个女鬼已经走了,今晚是不敢再来的,你们可以安心睡觉了。”夏如一边整理箱子边小声的嘟囔着,“可惜了我的镇邪符,一张要两千呢,今天真是亏了。”
“你还是老样子,这么小气又贪财。不过,我是真的相信了,可不可以请你帮我解决这桩案子?”严谨听到了夏如一的抱怨,大笑出声,坦然接受了一切的她主动提出要夏如一帮忙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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