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出阵阵难听的古怪声。里面不仅有动静,而且还闪动着一个幽灵般的黑影。我……我担心家里会不会又在闹鬼,还是兰菱的阴魂不散,又回来显灵了?这……这可怎么办?……”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三姨太的卧室内果真传来一阵古怪的“吱嘎吱嘎”声音。二姨太马上吓得抱紧了尹小红,浑身不停地颤抖着说:“我……真是害怕,都快晕倒了!小红,快……快想想办法,别让鬼怪把我们害死……”
“二姨太,说实话,我……也很害怕。不然,我们一块进去看看?还是……”
“不,不行,我四肢发软,哪里还敢进她的卧室去看?万一真是有鬼……”
“那——该怎么办?我看,是不是让朱管家和兰玉喜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鬼?因为他们是男人,胆量总比我们大呵!”
“不行,小红,我觉得……还是该去叫派出所民警来帮忙为好。……我再三考虑过,事到如今了,有些心里话——还是及早与那个‘老李’再说一下为好。你是不是赶快冒着雨去向他们求救一下?”
“那——好吧!你自己站在走廊里,不会害怕?要不要我们一块去一趟?”
“不必了,我在大门外石墩后面等你们,时间已经快12点一刻了。快去快回!”
尹小红紧紧咬着嘴唇,低头一想,便立即到楼上拿了油布雨伞,急忙向派出所跑去。此时,朱管家才匆匆忙忙缩回了脑袋,赶紧爬上床铺睡觉了。
派出所的大门,被敲得“咚咚”响。铁拐李、乐所长和毛尖尖,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们一看钟表时间,已经是下半夜12点30分了。他们耐心地听了尹小红报告的情况,意识到事态紧急,情况不妙,便立即快步向虞沁园飞奔而去。
暴雨已经变小,但是树梢上的雨水,还在不停地洒向地面。草丛中的小虫子开始鸣叫起来,远方隐约传来一阵阵犬吠声。街道上撒满了枯树叶,泥泞的路面上飘发着浓郁的乡土气息。虞沁园大门外石墩四周显得空空荡荡,冷冷清清。这时尹小红东张西望,寻寻觅觅。可惜,四处寻找都没有见到二姨太的身影。她含着眼泪,悲凄地低声喊着:“二姨太,你在哪里?你……快出来,二姨太呵,你在哪里?……”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过去,大门外始终没有听到回音。铁拐李迫不及待地走过来问:“怎么回事?她不是说在这里等我们吗?也许会——不行,咱们快进去看看再说!”
说完,他们便急忙从后门走了进去。楼下所有的房门都紧闭着,楼上只有二姨太蕙莲的卧室房门在虚掩着。铁拐李慢慢地探头向里面一看,卧室里并没有二姨太的身影。再抽身向外边一看,只见楼上走廊尽头,有一个白色的影子在隐约晃动。他刚要迈步走过去查看,突然,一阵闪电蓝光四射,接着“轰”地一声巨雷脆响。那个白影子左右摇摆,剧烈地抖动起来。铁拐李急忙沉稳地往旁边一躲闪,然后又猫着腰慢慢地移动过去。仔细一看,啊!原来是一件凉晒着的白色睡衣!他松了口气,突然,三姨太的卧室内又传出一阵“哧哧”的怪声。
铁拐李一愣,马上小心地踮起脚、躬着腰,紧贴着墙根慢慢地向三姨太卧室的阁窗外挪动。他敏捷地把身子一侧,并且掏出一个小圆镜,慢慢地向阁窗上方伸过去。阁窗在一寸一寸地靠近,他的眼睛敏锐地向45度角的小镜子上看去——屋里面黑糊糊的一片,只有室内后阁窗上的竹帘在轻轻地摇晃。片刻,室内牙床旁边又有一个黑影晃动起来,而且同时传来一阵“吱嘎”声。铁拐李立即意识到,里面可能有人在翻找或是盗取东西。他便伸直了腰,轻轻地踮脚走了回来。这时,只见尹小红已经吓得浑身发抖,面色苍白了。
乐所长紧张地问:“老李,里面到底有什么情况?要不要立即采取行动?”
铁拐李严肃地低声说:“乐所长,你马上下楼,到后窗外去隐蔽守候,防止有人跳窗而逃,或是发生意外情况。小红,你到楼下去暗中监视各个房门,不准惊动别人,并且注意自身安全!小毛,我们俩准备立即出击行动!”乐所长与尹小红急忙轻轻地下楼去了。
5分钟过去了,三姨太卧室内的声音也停止了。铁拐李马上命令小毛打开手电筒,并且使劲地拍打着卧室门,大声喊着:“是谁在卧室里面?赶快开门!”
卧室里静悄悄,暂时没有反映。突然,里面“咚”的一声响,椅子翻倒声音传出来。铁拐李马上一脚将门踹开,侧身向里边一看:只见敞开的后窗台上,有一个蒙面的人影跳窗而逃。再看卧室里面,也没有见到二姨太的身影。铁拐李迅速冲向后窗,并且立即将食指往嘴里一勾,“吱儿——”地发出一声长口哨。毛尖尖也急忙将手电筒照向后窗外。
乐所长蹲在后窗外的冬青树下,严密地监视着四周动静。他一听见口哨响,忽然看到一个黑影跳窗而下。便马上掏出手枪,快速冲过来大叫一声:“不准动,站起来!”
那个蒙面人或许是跳窗摔伤了腿,只见他弯曲右腿,抱着一个包袱拼命地冲了过来。乐所长急忙趁势一个侧身,左手向前一仰;右腿疾速一个“扫荡腿”,敏捷地横勾过去。“嘭”地一声响,那个蒙面人被摔倒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地蜷卧着无力地喘息。
铁拐李与毛尖尖奔跑而来。乐所长持枪告诫蒙面人:“快站起来,你是什么人?”
毛尖尖马上跳过去,一把扯去了蒙面人的黑头巾。铁拐李走上来一看,惊讶地说:“啊哟,怎么是你——兰玉喜?你的手段挺高明嘛!怎么样,‘收获’不少吧?”
只见兰玉喜躺在地上,故意耍赖一声不吭。随后,铁拐李捡起了地上沉甸甸的包袱。乐所长与毛尖尖也把兰玉喜的双臂一架,使劲地拖起来,押回到虞沁园里来了。
天已蒙蒙亮,大雨已经停止。大地上弥漫着一层淡雾,远处传来一阵阵雄鸡报晓声。铁拐李与乐所长商量决定:先在现场审问兰玉喜,再叫毛尖尖回去叫四名民警来协助工作。另外,要赶快派人去春绿轩茶馆寻找二姨太的下落,并且通知虞芙、虞蓉回来接受询问。
此时,朱管家却突然出现在窗外,并且探头探脑地向里面观望。铁拐李走出去问:“朱管家,真凑巧,你怎么也出来了,有什么事?尹小红呢?”
朱管家显得事不关己,但是又胆怯地说:“喔?噢,我在房间内听到兰玉喜出事了,是想过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我可不知道小红躲在哪里。”
话刚说完,只见尹小红从楼梯上慌慌张张地跑了下来。铁拐李急忙严厉地问:“小红,你不是在楼下负责监视吗?谁叫你跑到楼上去的?”
尹小红退缩了几步,支吾其词地说:“我……我的衣服淋湿了,刚去换一件……”
话没说完,又见兰氏夫人从楼梯上匆匆忙忙狂奔下来,口里不停地哭喊着:“啊呀!我的玉喜儿——你这是怎么回事?……哎呀,真是作孽呀!”
乐所长立即将她拦在大厅外边。铁拐李又走进三姨太的卧室,只见里面的抽屉、衣橱都敞开着;牙床后面的护板被锯开了二尺宽的大口子,床板也被撬开了;床底下还放着一把尖头手锯和一把木工凿。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来用白纸包紧,拿到了大厅内。然后,他又来到书房、帐房里检查一遍,并且到厨房里检查了垃圾畚斗和炉灶。这时候,小毛带领四名民警赶到了。乐所长立即派两名民警看管兰玉喜,另派两名民警上楼进行现场勘察。
铁拐李与乐所长在书房内打开包袱一看,里面有金项链、玉镯、钻石戒指共十余件;二百余个银圆和六块散碎的金银;一个丝绒布盒里面装着五颗绚丽夺目的珍珠,其中最大的一颗呈现晶莹明亮的乌黑色,个头有如樟脑球般大小。此时,乐所长低声问:
“老李,你说——这颗黑色大珍珠,会不会是那件珍藏的‘珠宝’?”
铁拐李沉思着说:“还很难说,不然,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他盗取呢?他的盗窃行为,是不是能与兰菱的被害案件联系起来呢?你赶快打电话向张局长报告。另外,为预防不测,请崔队长亲自来拿回去,尽快会同文管部门进行鉴定。同时办理对兰玉喜的拘留手续。”
乐所长听完话,迅速收拾包袱,并且交代毛尖尖等二人负责落实工作任务。
在大庭内,只见兰玉喜垂头丧气地斜靠在椅子上。铁拐李上前严肃地问道:“兰玉喜,真想不到你会干这一手哪!难道你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干这种丑事?何况是你妹妹的东西,怎么能这样肆意获取呢?你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嘿,我妹妹的东西,我怎么不能拿?再说这些东西,也有我家送给她的,本来就是我家的东西嘛!我不先拿来,等到丧事办完了,哪里还能有我的份儿?”
“不行!按照继承关系来说,你也不能将你妹妹的东西都占为己有。何况你夜间蒙面私闯兰菱的卧室,撬挖床板、翻箱倒柜;而且你包袱内又有这些金银首饰和财物,事实证明你已经构成了盗窃犯罪。你的法律意识太淡薄了!——你事先是准备盗取什么物品呢?”
“还有什么?钱财呗!反正我眼里只有这俩字。什么犯罪不犯罪?我不懂!我只是想制造个外来盗取的迹象,打算让他们一家人自己去互相猜测争斗呢!”
“不!据我看,你好象不仅仅是为了钱财这两个字。你用手锯、木工凿,大动干戈地撬挖家具和床板,似乎意味着你还在探索什么人间秘密吧?”
“当然喽!来到这里以后,我才听尹小红说,我妹妹也有一把什么珍贵‘金钥匙’,还能打开什么‘珠宝之箱’。嗬!你们看,我动锯动凿挖不出东西来,可是我没有金钥匙,不是照样在我妹妹衣柜里的皮手套内,发现了这个‘珠宝’了么?嘿嘿……我的头脑不亚于盗侠亚森?罗宾和侦探家福尔摩斯呵!我的侦探技巧手段不是比你们警察哥儿们还高明嘛?哈哈哈……”
铁拐李立即轻蔑地冷笑着说:“你并不算高明!你的头脑太简单、太幼稚了!我郑重地告诉你,在这出‘戏剧’中,你只能算是一个‘跑龙套’的丑角了。真正的绝妙好戏还在后头哩!可惜,你要接受法律的制裁,最终很难在现场观看这出戏的结局了。”
话刚说完,民警小张便带领虞芙、虞蓉走了进来。他们意外看见兰玉喜那副狼狈相,都瞠目结舌,一言不发。
铁拐李问:“昨天晚上你们家里发生的事,知道吗?你们知道二姨太的去向吗?”
虞芙和虞蓉都疑惑不解地摇了摇头。乐所长赶紧把包袱拿过来打开,对他们说:“虞芙,包袱里的这些东西,都是兰玉喜昨晚在三姨太卧室内盗取的。现在由你们来过目见证一下,我们要一一登记造册,暂时扣押。等到结案以后,再如数归还。”
此时,毛尖尖突然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报告说:“老李、乐所长,虞铁牛这家伙刚才在后门口反映说,二姨太她……”
铁拐李知道情况不妙,急忙使了个眼色说:“先不要明说,详细情况到隔壁再讲!”
铁拐李与乐所长在隔壁听了毛尖尖的汇报,然后立即返回来大声宣布:“现在留下两名同志在这里控制人员外出。另外两名同志带上包袱,赶快押送兰玉喜回派出所。我和乐所长、小毛,赶快去贵渡桥!”
第11章贵渡桥上再现命案
清晨,暴雨初骤,苍天还阴沉着脸。菱溪和莲溪的水面上显得一片混浊,蒙蒙的淡雾纤纱般地笼罩着贵渡桥。铁拐李、乐所长与毛尖尖急忙赶了过来。只见四周有不少人,在指手划脚地窃窃私语。此时,虞铁牛赤脚挽着裤腿慌忙地跑了过来,他伸手指着贵渡桥,紧张地说:“所长,我……我的牛,昨晚又神秘地失踪了,半夜起来四处寻找也没有结果。清晨我又到这里一看,恐怖的场面吓了我一跳,没料到二姨太倒挂在桥的石柱上……”
铁拐李和乐所长看着桥上这凄惨的场面,心情显得特别沉重,便疾步向桥上走去。
他们来到桥面一看:二姨太蕙莲的双脚被绳子扎紧倒挂在石柱上,身体仰面反转过来悬在桥外,暗红色拖鞋已不见了。粉红色睡衣襟反垂着,裸露出苍白的腹部。胸部插着一把尖头花铲,胸前衣扣上还扎着一支红莲花;血液顺着花梗往下流淌,凝结覆盖在她的颈面部;她的长散发和双手倒垂着伸向水面,手腕上的玉镯、手指上的金戒指均无丢失。
铁拐李深深地叹着气,在低头来回踱步沉思着。乐所长环视着古桥四周,喃喃自语:“昨天晚上,她不是约定跟我们说说心里话嘛?怎么这么快就被害……。难道她的意图被人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