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可人愤懑的转着身子寻找好朋友蓝一鸣的影子,那小子平时就喜欢恶整她,这次肯定也是他在搞鬼。
“天!天哪!她居然公然大叫太子爷的名字?这是大不敬啊!这胆大包天的傻子不要命了么?”
人群里有人惊呼,紧接着一只只发颤的手全都指着她,有幸灾乐祸的,也有为她的口无遮拦捏一把冷汗的。
家丁们身子一震哆嗦,心肝儿被黎可人的这一声咆哮吓得差点儿跳出了喉咙。
“快!快把她请回府里去……”
家丁们疾呼!为了保住项上人头,一个个像被打了鸡血一样朝黎可人扑了过去……
“噗——”
砰!
悲催的是,他们的手还没有来得及碰到黎可人的衣角,却被女人抬起的小脚狠狠的踹飞出去。
女人火冒三丈,原本就因为白扬的事情心中急躁,现在又遇上这么一出,她引以为傲的耐心全都跑到九霄云外。
“该死的!蓝一鸣!你这混蛋死定了!”
居然敢在这个时候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踢飞了扑过来的人,黎可人气呼呼的转身想将那个罪人蓝一鸣找出来,可,她还来不及找人,那些趴在地上的家丁又扑了过来,他们惊慌地呼喊着:“大家不想死的就快把四小姐押回府里去!”
“先把她的嘴封上,不能再让她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
“该死的!没看出来姑奶奶我心情不好吗?我不跟你们玩,识时务的快滚开听到没有?”
毫不含糊的挥拳,侧身踢腿,黎可人心中记挂着某事,根本就没有心情和眼前的人磨叽,烦躁之下,她出手也重了!
“唔……痛死我了……”
那一个个被打趴的家丁唉声四起,黎可人不屑地瞟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好狗不挡道,再拦着我试试?”
“……”
地上捂着胸口的人一个个瑟缩了下脖子,不敢与黎可人直视。
他们不明白痴傻的四小姐什么时候偷偷学会了武功,而且身手还这么利索,他们一个两个在地上哭嚎,“疼死我了……”
“哼!”
冷哼一声,黎可人拍拍手,拍掉了身上几不可见的灰尘,凌厉的眸子往那些错愕的观众一瞪,霎时间,围观的众人一个个脊背发凉,哪敢再说她什么不是?
于是乎,大家摸摸鼻子,挠挠头,该干嘛的干嘛去,眨眼间的功夫全跑光了!
黎可人满意地看着顿时安静下来的街道,眉头微微蹙起,大踏步寻找某人去了……
“爷,这四小姐刚才骂您了,您不治她罪吗?”
酒楼上,两个将刚才一幕尽收眼底的人脸上神色各异。
坐在围栏处一风华绝代的男子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兴味,他手里捏着一个白玉酒杯把玩着,目光却落在渐行渐远那道气呼呼的背影上!面容平静优雅,仿佛刚才被谩骂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
☆、皇上赐婚
他的身侧站着一个带刀护卫板着脸,显然在为他的主子不愤。
要是主子给他一声吩咐,他一定一个飞身就下去好好的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女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蓝一鸣的视线移了回来,闲暇的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扣着光洁可鉴的桌面。
他轻轻的抿了一口醇香佳酿,深邃的眸子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他沉声问,“赵平,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呃?叫黎可人!黎相爷的四小姐。”
“黎可人?”
“是的,主子!”
赵平奇怪地看着他的主人,陡然,蓝一鸣手中的白玉杯子啵的一声轻响,碎了!
赵平心一惊,却见蓝一鸣瞬间恢复面无表情,他优雅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淡淡地说:“回府。”
“回府?可是,爷,这皇上的赐婚马上就要下来了,你现在回去不就碰个正着?”
赵平不解,主子不是不想接那赐婚的圣旨才跑出来的吗?怎么这会儿又要回去了?
蓝一鸣的唇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他深不可测的睨了一眼黎可人离开的方向,“不错!我们接圣旨去!”
“啊?”
赵平错愕的张大了嘴巴!
这这这……
主子愿意娶一个傻女人当他的太子妃?
眨眼间,蓝一鸣已经走出了老远,赵平急忙追了上去,一边走一边感叹着:爷的心思比六月的天还难猜啊!
……
黎可人转悠了好几条街,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真真不对劲!
眼前人来人往的怎么都是穿古装的人?
再看看这街道,没有汽车,没有广播,没有商场……
一切的一切都是复古得那么的不可思议。
如果说蓝一鸣要和她开玩笑,那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浪费这么多的人力物力吧?
低头,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脏兮兮的古装,她不用想也知道此刻的自己是多么多么的狼狈。
以前,蓝一鸣虽然也恶整她,但从来都不敢乱动她,更别提说换了她的衣服,还把她弄成一幅乞丐婆子的模样……
而且,她记得她是在她家的庄园前昏过去的,哦,不,当时她被七彩灵蛇咬了一口,确切的说,她应该和白扬一样死了的,可是,为什么,她还有命在?
眼前的一切都透漏着不同寻常的诡异。
她顿住了脚步,对着人来人往的繁华大街凝眉沉思,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诡异事件?
突然,吵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声声,急促中伴随着一道严肃的呼喝。
挑眉,她抬起头来时,那些急匆匆赶来的人已经站定在她的面前。
为首的那个,刚毅冷酷,那冷漠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打量着黎可人,像是在确定着什么。
黎可人缓缓的对上了男人探究的目光,坦坦荡荡。
男人身后的一群家丁中,不就有一个刚才被她揍过的么?
这会儿,那家伙正缩着脖子怕怕的偷瞄着她。
她在心中冷哼一声,倒是想看看这些人又来找她做什么。
☆、得此女者得天下
也许,她心中的疑惑可以在这些人的身上得到解答。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X光似的的视线在她的身上扫描够了,这才冷冽的说,“黎可人,别闹了!赶紧跟哥哥回家去。”
“噗——”
黎可人唇角抽搐几下,她瞪大眼前看着眼前这个粗旷的男人,“哥哥?”
开什么玩笑,她的哥哥是黎旭,这货哪儿来的?居然敢冒充她那妖孽般迷人的哥哥?
男人似乎没想到黎可人会叫他,身子微微一僵,刚移开的目光又落到了黎可人的身上,目光变得奇怪了起来。
清咳了两声,他又说,“嗯,快回府吧!爹爹等着你呢!”
“什么?爹爹?”
这唱的是哪出?
男人这回没有理会黎可人的疑问,一转身,居然就走了。
没有让人上前抓她,也不怕她跑了?
不过……确实,黎可人并没有想跑。
她已经走了好几条街道了,可就是没有办法解答她心中的疑惑,眼前,她只能跟着这些人走,看看是怎么回事。
疾走几步,她跟上了前头那些人的脚步,一路上,她看到的一切都是古代里才有的东西。
她的心越来越忐忑。
最后,脚步在一幢恢宏而古色古香的大宅院前停了下来,她已经是错愕得说不出话来。
再进了里屋,看到了那一群莫名其妙的人,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目光,一个无比悲催的念头从黎可人的脑子里闪过——她穿越了吗?
想想也是,她明明就是被七彩灵蛇咬伤,身体早已化作一潭腐水,她又怎么可能活下来呢?
只是,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她的灵魂居然穿到这里来,貌似还是一个傻子的身上……
她很想知道,她魂穿到了这里来,那白扬呢?他还活着吗?
雕梁画栋的大厅里,主位上的老头威严无比地说了什么她是没有心思去听了。
黎可人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还没有从穿越的事实中回过神来,那呆愣愣的模样,哪有家丁刚才回来时所形容的彪悍?
丞相黎世豪凉飕飕地瞟了一眼一旁站着的家丁,眸中难掩厉色。
唉,他的女儿有五个,可为什么皇上就是要选这个傻女当太子妃呢?
难道就因为国师的那句得此女者得天下的预言?
他不悦地瞪了一眼眼前对他不理不睬的黎可人,沉声问,“可人,爹的话你听清楚了没有?皇上的赐婚非同儿戏,接下来的日子你给我乖乖的待在府中等太子的花轿来,不准乱跑,不准惹事,听到没有?”
“神马赐婚?”
“神马花轿?”
突然,一句冷不丁冒出来的皇上赐婚让神游的黎可人回过神来,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两鬓斑白的男人,随口问出心中的疑惑。
黎世豪无奈的摇了摇头,“什么神马?我没有跟你说马!你乖乖地呆在房里别到处乱跑就对了!”
一甩袖,男人郁卒的丢下这一句,带着无限的感慨与担忧,在黎可人错愕的目光中走出了大厅。
☆、去,把她弄醒
一甩袖,黎丞相烦躁的丢下这一句,带着无限的感慨与担忧,在黎可人错愕的目光中走出了大厅。
“喂!你还没把话说清楚就这么走了?”
黎可人也郁闷了!
这是多么狗血的事情啊?
她才刚刚发现自己灵魂穿越了而已,还没有适应这周遭的一切,可可可,可她居然被告知她即将要嫁人了?
这是神马世道啊?
张了张嘴,唤回老头来问清楚已经是来不及了,她扭头看了看大厅,刚刚还热热闹闹的大厅,这会儿居然溜得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悲催的!
黎可人在心中无奈的叹气,原本就疲惫不堪的她,这会儿更是累得连抬起脚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干脆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斜斜地靠着椅背上闭目眼神。
“哟!我说是谁在这里呢?这不就是那个傻子么?”
突然,一道嘲讽夹带着不屑的声音传入了黎可人的耳朵里,她不悦的蹙了蹙眉,却没有睁开眼睛。
对于无聊的人,她一向都懒得搭理。
“二小姐,四小姐好像睡着了。”一个丫鬟小小声说。
“什么四小姐?这傻子配这个称呼么?”
尖锐的斥责响起,女人咬牙切齿地看着紧闭着眸子的黎可人,一想到她梦寐以求的太子妃宝座被这么一个傻子抢走了,她就气得牙痒痒。
“去,把她弄醒!”
黎可人那惬意熟睡的模样让她看着碍眼。
明明就是一个脏兮兮的傻女人,凭什么在她的面前摆出这么一副高贵典雅的气质来?
黎袭人心中恼火,俏丽的面容也变得狰狞了起来。她讨厌死了此刻黎可人脸上的从容淡定。
丫鬟怕怕地看着眼前的黎袭人,她向黎可人走进了一步,一想到刚才某些家丁宣传的话,马上又吓得顿住了脚步。
“快点!”黎袭人催促道。
丫鬟弱弱地看了黎袭人一眼,如果说黎可人会打人很可怕,那么黎袭人也温柔不到哪里去。
丫鬟任命地又上前走了一步,怯弱地拽了拽黎可人的衣袖,“四……小姐,您醒醒……”
火!
黎袭人狠狠地瞪了一眼没用的丫鬟,一把将她推了开来,“没用的东西!”
她自己走到了黎可人的面前,纤手一抓就揪住了黎可人的领口,硬生生地将她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贱丫头,我来了你还敢睡……”
她怒骂到口的话在碰到黎可人那犀利的眸子时,噎住了!
小脸抽搐,竟石化了。
那双原本应该呆愣无神,畏畏缩缩的眸子此刻被清冷的犀利所取代了。
这是傻子该有的眼神吗?怎么这么可怕?
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在黎可人的唇角缓缓扬起,亮晶晶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妆容精致却扭曲着的脸。
好!很好!
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揪她的衣领呢,这感觉还真让人不爽!
笑眯了眼,黎可人笑得云淡风轻的同时,她的纤手毫无预警的覆上了揪着她衣领的手,食指略施巧劲——
“啊啊啊——”
☆、哪来的疯婆子
杀猪般的尖叫声响彻云霄,某女的几根手指头险些断了,噬骨的疼痛让黎袭人的脸变得愈加狰狞。
黎可人笑容可掬地看着蹲到地上哀嚎的恶女,淡雅的出声,“这是哪来的疯婆子啊?叫声可真难听!”
“你!黎可人!!!”
“别叫那么大声,姐耳朵不背!”
黎可人闲闲的掏了掏耳朵,鄙夷地瞟了一眼眼前那张愤恨的脸。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身,她潇洒地走出了大厅。
“黎可人,你、你居然敢打我?”
黎袭人难以置信地瞪着远去的背影,她终于相信那些家丁说的话是真的了!
那个傻女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