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接剑!”
侍卫中一人将一把锋利的宝剑扔至皇甫昀的手中,皇甫昀接剑,将内力灌入剑中,向着那小树,裂空一劈,一阵闷哼之声,那小树自树冠被劈成两端,枝节飞扬,尘土挥洒,两个身穿绿衣的蒙面人,从小树中落出来,血流如注,倒地而亡。
同时,树林中接连飞出个个身穿绿衣的蒙面人,轻轻的蹬过树叶,踩过红花,施展出超绝的轻功,落在侍卫群中,与众侍卫杀作一处。
那蒙面人个个都是身穿与那树林相似的绿色衣服,混入树林,便难以查出,且个个都是灵活矫健,格杀技术熟练,一出场,没有任何言语直接出杀招,暗器连发,行为果断,每个人的武器上都淬上了毒药,势要将眼前这一群人剿灭。
绿衣人不断的自林中奔出来,转眼就出来几十人之多,还有人埋伏在树林中,等着侍卫们稍有不慎之时便暗下杀手,侍卫们既要挡住正面杀手的刺杀,还要防那林中黑手,苦不堪言,死伤惨重。
丹丹虽然已经遭遇过一次刺杀,但现在还是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大跳。
那中毒身亡,七窍流血的侍卫,还有那被一剑斩首的刺客,每一声不管是太子府侍卫,还是杀手重伤之后的惨叫,无一不再刺激她的脑神经。
战斗才进行不到一刻,场中便死了许多的人,满地的断手断脚和死尸,还有横飞的滚烫鲜血,浇在土地之上,像是下了一场小小的雨,真正的血流成河。
皇甫昀手持宝剑,勇猛异常,近身的杀手都被一剑毙命,鲜血横飞,他更是如浴血的恶魔,浑身带着阴寒的冷冽,毫不留情收割着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满脸的鲜血,眉头也未曾眨一下,与那平时不食人间烟火仙人般的皇甫朝太子,简直天壤之别。
惨叫之声,刀剑入体之声,重伤之人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丹丹躲在贝贝的身后,瑟瑟发抖,闻着那血腥味,看着一地花花绿绿的残肢碎体,丹丹恶心得几乎昏厥。
同时,她在心里哀嚎。
怎么古代也太不安全了!
贝贝面对着这么多的刺客,心中也是有点紧张,她本来学艺不精,自上次被刺杀之后,便开始勤加练习,但是面对着这么大的阵仗,还是有点微微的害怕,但还是不顾一切,护着身后不懂一点武艺的丹丹。
刺客的目标,皇甫昀无疑。
几个武艺拔尖的杀手,冲破了重重侍卫的护持,与皇甫昀打成一团,5个顶级杀手对一个,皇甫昀有些吃紧,虽然他是公认的皇甫朝第一高手,但是刺客明显也是杀手中的佼佼者,他也一时攻不破杀手的围杀。
他甚至已经认出了,其中一个杀手正是天煞门第一杀手,也就是天下第一的杀手,其余几个也均是武林中出了名的夺命王者。
他不禁苦笑。
皇甫昊还真是舍得,连这些人都能雇来。
他虽然也是料到皇甫昊会趁机刺杀他,但是没想到,这阵仗这么大,让他着实意外。
这天皇甫昊到底是凭什么能请到这么顶尖的杀手?
丹丹见皇甫昀那边吃紧,心中焦急,他毕竟还爱着他,看着他身处危险,她也不好过。
“贝贝,你快去帮帮他!”
丹丹拉拉贝贝的衣袖。
那群刺客并未将眼前的两个女人放在眼里,也懒得杀她们了,丹丹两人躲在一颗大树后,未免殃及池鱼。
“姐姐,我不去,我要保护你!”
贝贝手中拿着长剑,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景,手心里全是汗。
“贝贝,我求求你了,快去帮帮他吧!”
丹丹焦急的催促贝贝。
贝贝无法,只得拔出剑,硬着头皮闯入战圈中。
丹丹在树后面,不敢露头,更不敢看那些满地花花绿绿的头颅。
皇甫昀和那杀手的战场在不断转移,他握剑的双手早已经被鲜血浸透,但他面上仍旧是沉着冷静,镇定自若的挥剑砍杀敌人。
丹丹偷偷的钻进了灌木从里,身着白衣,在绿油油的灌木中,虽然显眼,但现在也没人去管她了,杀手的目标是皇甫昀,他们要速战速决,要应付誓死护主的太子府侍卫,哪有心情管那抱头逃窜的丹丹。
刀剑之声近在头顶,丹丹扒开草丛仰头一看。
妈呀!
那五个刺客和那皇甫昀打斗中,竟然半跃半跳的,就到了丹丹藏身的灌木之上,丹丹果断的又抱头逃窜,如一只老鼠狼狈的在灌木从里到处拱。
但是那几个人似乎是要和她作对似的,丹丹跑到哪里,他们就杀到哪里。
剑锋森森,寒光乍现,杀得如地域恶魔般的六人,浑身冒着冷寒的气息,带来死亡的召唤,挨着就死,碰着就亡。
丹丹没命的逃窜,这六个人都绝非常人,她可不想做那被殃及的池鱼。
五人配合天衣无缝,或是四方围困,一方强攻,或是群起而攻之,将皇甫昀死死的锁住。
突地,背后有恶风来袭,一枚细小微微可见的银针自后而来,前有利刃逼进,剑气耍矢﹃廊羰嵌隳且耄囟ㄗ采系度校Ь环⒅剩灸艿纳焓郑姹阕チ艘晃铮吹沧∩砗蠼ソ亩菊耄被咏6觯H械�
‘呲!’
毒针入体。
丹丹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的胸口,那一枚小小的银针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没入不见,还有抓住她肩膀的皇甫昀的手,洁白的衣衫的左肩处,印上了一个阴森的血爪。
她本来在灌木从里到处逃窜的,没想到一股吸力将她抓起,然后,胸前便是一凉。
皇甫昀也没想到,自己抓到的,竟然是丹丹,他只想随地抓一个侍卫或者杀手挡住毒针,等他反应过来时,丹丹的胸口已经被那剧毒的银针刺中,片刻便会毒发身亡。
天旋地转。
丹丹捂住伤口,奋力的回过头来,定定的看着皇甫昀,可是她说不出话来。
她的眼神在询问。
为什么?
为何要用她来挡针?
皇甫昀看到了丹丹眼里的震惊、失望、恐惧,甚至还有愤怒。
他没有说话,与丹丹的对视只在一瞬间,丹丹还没有看清他的神情,便一闪而过,短暂的震惊之后,皇甫昀见那敌人的攻势接踵而来,便将丹丹推出战圈,继续与那敌人战成一团。
“姐姐…”
眼前发黑,世界渐渐的模糊,毒素在丹丹体内迅速流转,侵蚀她的思维,她的手脚开始不听使唤,朦胧中,看见一道青色的身影由远及近,还隐约看到一张焦急的俏脸。
丹丹倒在尘埃中,双目无神,看着远处晃动的人影,分不清谁是谁,但那浴血的某个影子,却是如此的熟悉,一颗泪,从眼角滑落…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
!
☆、第二十八章 得救
鬼凿循着那妖气的源泉,冲天而去。
苍穹之上,鬼凿灵活的用巨大的爪子扒开云雾,大股的妖气围住了它。
它不在意,那些妖气中,根本就没有可以威胁到它的,但是,除了远处哪一点若隐若现的妖力。
云雾中隐着妖界长途跋涉而来的几大妖王,因为妖界和人界的规定,他们不好在太子府中下手,当鬼凿一离开太子府,他们便一路追踪。
不想鬼凿却已经发现了他们,他们也就不隐藏了,领着无边无际的妖兵,自云雾中现出了妖身,地面上瞬间就黑了一大片。
“你可是鬼凿!”
狮王排众而出,气势汹汹,手中一柄寒光闪闪三板斧,怒目圆睁,煞气腾腾。
“是又怎样?你们这群小猫小狗的,找本大爷何事?”
鬼凿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反而是在默默的关注着远处那隐藏的人物。
那才是真正的强者,从那散发出的点点妖气来看,似乎与自己相差无几,若是他也是来打自己主意的人,那就有点麻烦了。
妖界之中,能和自己的匹肩的人物有哪些呢?
那些个老家伙还没这么无聊,莫非是他?
鬼凿眸中寒光乍现。
“我等今日,是为了取你毛皮而来!”
狮王还不避讳,他们来人界,就是为了要鬼凿的皮毛和利爪。
“哦?要我的皮毛,那你就来拿啊!”
鬼凿状若轻松,悠闲十分的伸出后爪,搔搔脖子,而后冲天而起,穿云破雾而去。
“拿住它!”
狮王大喝,一众妖王和那小妖只以为鬼凿是怕了,纷纷抽出手中武器,冲着那渐行渐远的虎影而去,但是他们的速度在鬼凿的眼中实在是慢,才一会,鬼凿便消失在茫茫的白云中。
众妖只得不甘的折回。
鬼凿片刻之间便奔出了几万里,向着那若有若无的妖气而去。
近了!
鬼凿一声大喝。
“吼!”
强力的声波瞬间将大片的浓云吹散。
浓云渐去,云后那强大妖气的主人便显现出来。
一条黑色巨蛇在云中翻腾着身体,蛇体遒劲十足,黑亮闪耀,威势无边。
“是你!”
果然是他!
蛇麟风!
蛇麟风血红的蛇瞳盯着鬼凿,血瞳光芒四射,犀利不已。
“你来人界作甚!”
鬼凿怒喝,某中闪着危险的光芒,绝不能让他和丹丹再有任何交集!
“本皇的事,与你何干?”
蛇麟风蛇唇一张一合,冷冷的说道。
第一次亲眼见到鬼凿,不知为何它对眼前这人的气息很是厌恶,甚至仇恨,愤怒之感油然而生。
那边鬼凿更是恨极了眼前这条蛇,恨不得现在就让这黑蛇自这世界消失,成就它和她的万载良缘,蛇麟风的存在,对它是个大大的威胁。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周围气愤压抑无比,战火一触即发。
蛇麟风感受到了鬼凿的杀意,它也是兽血沸腾,弓起硕大的蛇身,准备着给鬼凿致命一击。
鬼凿也是伏低了身子,龇出尖利的獠牙,现出锋利的尖爪,目光紧盯蛇麟风的七寸处。
今日定要不死不休。
这是两个人共同的想法。
莫名的恐慌和心痛侵袭而来,已经进入战斗状态的蛇麟风皱皱光洁的眉头,毫无预兆的扭头就跑。
“想跑!让你尝尝本大爷的利爪!”
鬼凿见蛇麟风竟然怯战而去,飞快的追上来,利爪挥出,五道血红的爪印印向蛇麟风的蛇身。
蛇麟风此刻没有来的心乱如麻,也不管鬼凿的追赶,扭动身子避过了那爪印,一门心思的往一个方向赶去。
乌蛇腾空,扰动一片风云。
他感觉到了,那个女人,它孩子的母亲,有危险!
蛇麟风不知自己为何会对她如此敏感,但那潜意识驱赶着他,要他去营救她。
鬼凿只当是他怕了自己,忙飞身追赶,双爪不时挥出,但每次都被蛇麟风给躲过了。
双方实力相差不大,追赶了半天,都保持着一段距离。
一个赶,一个追,谁也伤不了谁,蛇麟风没空与鬼凿纠缠,使出全速飞行,朝着那一个地方飞去,蛇身飞快堪比闪电,划过天空。
它也知道人妖之别,也不想自己庞大的身躯惊扰了凡人,使出了隐身咒,迷惑了凡人的视线。
鬼凿也是如此,但是他们的伪装只对凡人有用,对对手却是没有任何用处。
蛇麟风越来越焦急,使出了自己的极限往那方向赶去。
鬼凿追着蛇麟风,却见脚下的风景越来越熟悉,一座不算多么雄伟的大山在脚下。
空气中隐隐有血腥味传来,鬼凿狐疑,但是一看周围的大地,均是平坦,只有这一座山孤零零傲立,不远处便是皇城。
这是首阳山!
鬼凿惊觉,此时丹丹应该在山中,那血腥味就是…
“遭了!”
鬼凿痛呼。
丹丹定是遇到了危险了!
鬼凿使出吃奶的劲儿,随着蛇麟风身后狂奔。
为什么?
原来蛇麟风突然的逃跑,不是怯战,而是他知道了她有危险!
为什么!
为什么我不能感应到?
难道自己真的和她无缘吗?
首阳山近在眼前,蛇麟风不顾一切的朝下俯冲身子,他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首阳山上,皇甫昀还在与那杀手做殊死的搏斗,一个个杀手倒下,但是同时,更多的太子府侍卫也倒下了,眼看着侍卫越来越少,杀手却是越战越勇,地上的尸堆中,侍卫占了大半,皇甫昀也不免心中焦急,面色虽一如既往的沉稳,但是额角还是渗出点点的汗珠。
五个围杀他的杀手虽然均是负了点轻伤,但看见皇甫昀有自乱阵脚的趋向,更是杀得性起,一鼓作气,几次险些将皇甫昀斩杀。
“姐姐,你醒醒啊!”
贝贝抱着丹丹,见丹丹双目紧闭,心中焦急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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