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主人 作者:罗伯特·海因莱因 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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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主人 作者:罗伯特·海因莱因 完整版-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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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了,你需要休假。”
  “用这种办法,确保玛丽有空时我却忙得很?这是什么机构?基督教女青年会?”
  “你已经精疲力竭了,所以必须休假。”
  “哼!”
  “睦创态良好的时候是个不错的特工。可眼下你不行,你已经完全透支了。不,别打断我,听我说:我只是派你去完成一项简单的任务。进入一个被攻占的城市查看一番,把在那儿看到的一切情况在规定期限报告给我。你是怎么做的呢?你神经过敏,不敢进城查看,却在郊区一带无所事事闲逛。你没有保持警惕,所以三次险些被抓。到后来掉转回头时,却又神经紧张,烧坏了汽车,没能及时赶回复命。你的神经和判断力出了问题,休息吧——准确地说是请病假。”
  我站在那儿,耳根发热。他并没有为“反冲击计划”失利而直接责备我,却达到了实际效果。我觉得这不公平,可我知道他说的有一定道理,我的神经过去如岩石般坚定,可如今,就连点根烟,双手都抖个不停,
  不管怎样,他还是给了我一个任务。这是第一次,也是惟一的一次,我在和他的争论中占了上风。
  糟糕透顶的任务。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一直在向大人物们作报告,回答关于泰坦星人午饭吃什么这种愚蠢的问题,向他们解释如何对付被鼻涕虫附体的人。介绍我的时候,我被吹嘘成“专家”,可多半情况下,我的学生好像满有把握,觉得他们比我更了解鼻涕虫。
  为什么人们总是死抱着自己的先入之见不放?谁能为我解释清楚?




第二十一章

  一段时间以来,“寄生虫计划”看样子已经偃旗息鼓了。虽说泰坦星人仍然控制着红区,可它们一出红区就会被察觉。而我们虽然知道每只鼻涕虫都控制了我们的一个人,像把他当成了人质一样,但已经不拿这个当成硬闯蛮干的理由了。眼下的情形可能会持续很长时间。
  联合国一点忙也帮不上。总统希望的仅仅是一项简单的合作,也就是在全球范围内实施裸背计划。可他们互相推诿,把这件事推给委员会进行凋查。真正的原因很简单:他们不信任我们。只有被烧伤的人才知道火的厉害——这种事总是对敌人极其有利。
  有些国家由于自身的社会习俗而免遭鼻涕虫的侵袭,芬兰人习惯于成群结队,脱个精光,急切地钻进蒸汽浴池,天天如此,不这么做的人就会引人注意。日本人同样喜欢共浴。赤道附近的海洋相对而言也很安全,非洲大部分地区也一样。法国人早已成为狂热的裸体主又者——至少周末如此,鼻涕虫想在法国藏身恐怕没那么容易。
  然而,在那些有禁忌需要遮蔽身体的国家就大不一样了,鼻涕虫大可以安全潜藏,直到它的寄主身上变味。比如英联邦国家,加拿大、英国等,尤其是英国,他们会说:“老兄,难道你就找不到别的乐子了吗?想脱掉我的内衣?现在?去你的!”
  他们将三只鼻涕虫附体的猴子空运到伦敦,我知道,英国国王颇想效仿美国总统,给大家作出榜样,但是英国首相在坎特伯雷大主教的怂恿下,坚决不让国王这么做。大主教甚至不屑于看我们的猴子一眼。对他来说,道德规范比凡夫俗子的生死更重要。在邻居的冷眼下,英国皮肉是暴露不得的。

  除了老头子挑选我一块儿做事的场合,我接触不到核心机密。我看这场同泰坦星人的战争,就和一般人看飓风一样,只看到他目力所及的很小一部分。
  我一般不直接见老头子,只从他的副手奥德菲尔德那儿接到任务,因此我不知道玛丽已经卸下了护卫总统的重任。我在部门的休息室与玛丽不期而遇,我高声喊道:“玛丽!”跌跌撞撞地跑向她。
  她对我甜美地款款一笑,朝一边挪了挪,给我腾出地方。“你好,亲爱的!”她呢喃道。她没问我这一向在做什么,也没责备我不和她联系,甚至没提我们多久没联系了。玛丽总是这样,让大坝后面的水自个儿管好自个儿。
  我可不行,我叽哩呱啦说个不住:“真是太棒了!我还以为你仍在给总统掖被子服适躯睡觉呢。你来这儿多久了?用不用马上回去?嘿,我来给你拨号点饮料吧——噢,你已经有了。”我开始拨号选一种老式饮料,可又发现玛丽已经替我点了。饮料冒了出来,正送到我手里,“啊?怎么会有饮料?”
  “你一进门我就点好了。”
  “你点的?玛丽,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很了不起?”
  “没有。”
  “很好,那么我要说了:你真了不起!”
  “谢谢。”
  我又说:“我们需要好好庆祝一下。你什么时候闲下来的?嘿。难道你没有可能休假吗?他们不能指望你周复一周地一天二十四小时值班,一刻也不得闲。我要马上到老头子那儿,告诉他——”
  “我在休假,萨姆。”
  “告诉他这么做不行——啊?”
  “我现在就在休假。”
  “真的?休息多久?”
  “随时待命,听候召唤。眼下所有假期都是这样安排的。”
  “可是,你休息多久了?”
  “从昨天起。我一直坐在这儿等着你出现。”
  “昨天!”我昨天一育在给那些不感兴趣的高官要员做小儿科报告,“呃,求求你,”我站了起来,“待在这儿别动。我马上回来。”
  我冲到作战指挥部办公搴,要求见老头子的第一副手,再三申来我有要事找他。进门时奥德菲尔德抬眼看着我,粗暴地问:“你想干什么?”
  “头儿,你瞧,安排我讲的催眠故事最好还是取消了吧!”
  “怎么了?”
  “我是病人,按规定我早就该休病假了。从现在起我得请假了。”
  “要我说,你是脑子有病。”
  “对,我就是脑子有病。有时我有幻听,总觉有人跟着我,还老做梦和泰坦星人在一起。”令人遗憾的是,最后一点我说的是实话。
  “发神经的事儿,在本部门里算不上请假理由。”他向后一靠,准备就这一点同我展开讨论。
  “喂,准我休假,还是不准?”
  他在桌子上的文件堆里但翻了一阵,找到一份文件把它撕得粉碎。“好吧,随时接听电话,听候调遣。出去吧。”
  我退了出去。再次进休息厅时,玛丽抬起头,满含温情地望着我,我对她说:“拿上东西,我们走。”
  她没问上哪儿,听话地站了起来。我抓起饮料大口喝下一半,泼掉了剩余的一半。找们起身走了出去,默默地漫步在城市的人行道上。
  过了一会儿,我问:“嗳,你想在哪儿结婚?”
  “萨姆,我们以前讨论过这个问题。”
  “当然,眼下我们就要把这事儿办了。在哪儿结婚?”
  “萨姆,萨姆我亲爱的,我会答应你的,可是我不得不告诉你,我现在还是反对这么做。”
  “为什么?”
  “萨姆,我们直接去我的公寓吧。我想给你做饭。”
  “行,你可以做饭,不过不是在你的公寓。而且,我们还是得先结婚。”
  “求你了,萨姆!”
  我听到有人说:“再加把劲儿,小子,她快顶不住了。”
  我四处环顾,发现我们正在一大群粗坯面前当众表演哩。
  我挥舞着胳膊,差点儿把刚才给我出主意的那个年轻人打翻。我恼怒地喊道:“难道你们这帮人就没别的事可干了吗?去喝一杯吧!”
  又有人说道:“要我说,他应该赶紧接受她开出的好处。过一阵子,恐怕就没这种好事了。”
  我抓起玛丽的手臂,带她匆匆忙忙地离开这里。
  路上我一语不发,直到把她让进一辆出租车,关上驾驶舱和乘客席的门后,我哑着嗓子低声说:“为什么不和我结婚?说说你的理由。”
  “为什么要结婚,萨姆?我是你的,你不需要一纸婚约。”
  “你说为什么?因为我爱你!这就是结婚的理由,该死!”
  她好一阵子没作声。我还以为是我冲撞了她。等她开口时,我几乎听不到她的话,“你以前没说过呀,萨姆。”
  “没有吗?呃,我一定说过的,我敢肯定。”
  “不,我非常确信你没说过。你为什么不说呢?”
  “嗯,不知道,我想我疏忽了。我对‘爱’这个词的含义不太有把握。”
  “我也没把握,”她柔声说道,“不过我喜欢听你说,再说一遍吧。”
  “啊?好啊。我爱你,我爱你,玛丽。”
  “萨姆!”
  她紧紧地依偎在我的肩上,幸福地浑身颤栗。我轻轻摇了摇地,问道:“你呢?”
  “我?我爱你,萨姆。我真的爱你。我爱上你是从——”
  我原以为她会说第一眼看到我时就爱上了我,谁知道她却说:“从你扇了我一耳光时起,我就爱上了你。”
  这合乎常埋吗?
  我告诉司机随便开,他沿着康涅狄格海岸徐徐前行。等他把我们载到韦斯特波特时,我叫他停车。我们径直来到市政大厅。
  我走到证照审批局的柜台前,问那儿的职员:“这儿办理结婚登记吗?”
  “这得看你了,”他答道,“左边办理狩猎执照,右边办理养狗许可证,这里嘛,专管幸福婚姻。”他斜着眼瞥着我。
  我讨厌油嘴滑舌的家伙,这种插科打诨早已过时了。“很好。”我说,“劳你驾帮我们颁发结婚证行吗?”
  “当然,每个人至少都应该结一次婚,我总这么跟我老婆说。”他拿出一张很大的印制表格说:“告诉我你俩的编号。”
  我们给了他号码。他将表格卡进打字机,记录了下来。“那么——你俩有没有结过婚?”我们都答没有,他又说:“你们肯定吗?如果你们不跟我说实话,我会附上一条追加条款,说明如果在在其他婚约,这份婚约便告作废。”
  我们再次申明没有任何婚史。
  他耸耸肩,又说:“期限多久,填有期限的还是终身契约?如果超过十年的话,费用和终身的一样,如果不到六个月,不必交费。你去那边墙上的自动贩卖机上取一张简表。”
  我看了看玛丽,她轻声说:“终身婚约,”
  职员非常吃惊:“女士,你肯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可续订式的婚约带有自动选择条款,和永久婚约完全一样,而且,如果你改主意,也不必去履行法庭的种种手续。”
  我说:“你听到这位女士的话了!写下来吧。”
  “好吧,好吧,双方当事人是选择互相协商还是要求双方必须遵守婚约?”
  “必须遵守。”我答道,玛丽也点头同意。
  “必须遵守,”他应和着轻敲打字机,“现在我们进入问题的实质阶段了:谁支付生括费,付多少?薪水还是基金?”
  我答:“薪水。”我没有足够的钱凑成一笔基金。
  与此同时,玛丽坚决地说:“两样都不是。”
  “啊?”职员道。
  “哪种形式都不是,”玛丽又说了一遍,“这张婚约不附带经济条款。”
  职员停了下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玛丽。“你瞧,女士,”他通情达埋地说,“别犯傻,你不是听见这位先生说了他愿意养家吗?”
  “不。”
  “你来办手续前没和你的律师详细谈谈?外面大厅有公用通讯中心。”
  “不用!”
  “嗨!那我就不明白了,这张结婚证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t”
  “没有。”玛丽告诉他。
  “你是说你不想办?”
  “我想办!按我说的填:‘无薪’。”
  职员一脸无助地又伏在打字机上,他最后说道:“我想需要填的就这些了,你们这份婚约倒是真简单。下面我来念给你们听,‘你们二人是否愿意庄严地宣誓:上述事实就你们所知均属事实,你们足否认为所签婚约未受药物或其他非法引诱影响,是否相信不存在其他婚约或缔结本婚约的法定障碍?’”
  我俩齐声一一回答完后,他从打字机中取出表格。说道:“按下手印……好,交十美元,含联邦税。”
  我付了钱,他将表格推进复印机,打开开关,又说道,“复印件会按照编码地址寄给每个人。嗯——你们希望举行什么样的仪式?兴许我能帮上忙。”
  玛丽告诉他:“我们不需要宗教仪式。”我也表示同意。
  他点了点头:“正好我手边就有你们需要的人,老查姆雷博士。他是无教派人士,本城最棒的立体声伴奏师,包场专奏,全套管弦乐队。无论什么作品,他都能为你们演奏,还可以举行丰富多彩的仪式,一应俱全,典雅庄重。最后还会以慈父般的坦率忠告将婚礼推向高潮,认人倍感婚礼的隆重。”
  这一次我说了“不”。
  “呃,别忙。你瞧!”职员对我说,“想想这位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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