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开口要赌,我奉陪!”朱常青道,“赌什么?”
“赌你!”朱潇尘道,“任颜如意使唤一个月!你若是赢了,我任你使唤一个月。”
“好!”朱常青道,“让他的魂魄来找我!”
“不是魂魄,是活人!”朱潇尘道,“七日内,若颜如意不出现,那就算你赢。”
“一言为定!”朱常青话毕跃下屋顶,随那侍从离开。
朱潇尘仰卧在屋脊,望着湛蓝的天,嘴角挂着帅气的微笑。半晌,他伸伸腰,道:“该去活动活动了。
一道残阳斜照进牢房,憋了一肚子闷气的崔勉来回踱步着,想起今早父母亲来探望,奈何知县不分青红皂白定了他的‘采花罪’,过两日他就要交送到京师复审。崔勉紧握双拳,有种越狱的冲动,更后悔昨晚不随一叶枫离开这鬼地方。正自愤懑,听得牢门吱嘎一声,知县与师爷等人走进牢。崔勉以为他们现在就要将他送交京师审判,正要发怒,听那知县毕恭毕敬道:“崔公子,让您受委屈了。”
“你什么意思?”崔勉道,“我已经够屈了,何必再挖苦!”知县与师爷面面相觑。
“崔公子,我们大人的意思是您可以走了。”师爷道,“委屈您在此呆了一日,我们略备薄酒给你赔个不是。”
“我可以走?”崔勉喜出望外,道:“一定是我爹请状师为我伸的冤!”也不再甩那知县,大步迈出牢房,道:“赔罪就不必了!告辞!”冲开两旁的牢役,径自离去。
回到书院。家人听说他安然归来,真是喜从天降,当即开宴慰藉儿子。崔凝香举酒自责,怪自己一时贪玩被人掳去,连累哥哥受冤。崔勉便述说起搭救妹妹和那些姑娘之人乃一叶枫。众人大为惊讶。崔勉便将事情原委说明。谈及自己是如何出狱,崔勉不禁问父亲原委。父亲的反应倒令他吃惊,原来他父亲还在为此事发愁,换句话说并非父亲救他出狱。崔勉的目光投向屋外,夕阳无限好,不禁笑道:“原来是他!他可真有能耐!”
在农庄里呆了一日的王艳雪等人,乐此不彼地帮农庄主做点家务活。倒是把农庄主人吓了一跳,怎能让尊贵的客人干活,当下接过王艳雪手中的水桶,往自己肩上一扛,担往厨房放好。将王艳雪劝说到屋里呆着。这时,门外有人扣柴扉,农庄主一开门,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上的人掀帘下车,道:“你好,我是驿馆馆主宋之礼。”
“哦,您好。”农庄主道,“不知您来寒舍有何事?”
“我来接人。”宋之礼道,“请问王夫人是否在这里?”
农庄主不语,心头揣测着来者的用意,里面的三位客人乃一叶枫特别交代要照顾好的,除了一叶枫外,没人可以接走她们,当下便冷道:“大人,这里没有您要找的人。”
宋之礼知自己不受信任,当下从袖里取出一片绿色的枫叶,道:“是他让我来的。”
农庄主见罢,这是一叶枫的信物,非信任之人不能拥有绿色的枫叶,当下农庄主和颜悦色道:“方才失礼了。您请随我来。”
宋之礼独自随他进去,果真见着王艳雪,这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王艳雪无故失踪一日,他担心得食不安,正午时分收到一叶枫的来信,让他亲自来此接王艳雪,当时他还不相信,将信将疑地来到这里,果真见着王艳雪,倒是欢喜。
回到驿馆,王艳雪将她遇着荣亲王的事告诉宋之礼,宋之礼吃惊万分,当即修书一封快马加鞭送到京城给颜涛。宋之礼担心荣亲王迟早会找到王艳雪,便安排王艳雪住到他的别居。别居隐蔽,清净之极,是宋之礼避世养天年之地,王艳雪住于此,绝对安全。不觉已住了七日,这七日里宋之礼常过来传达信息。他一方面积极地寻找颜如意的下落,一方面还留意荣亲王的举动。
王艳雪眉头深锁,虽然她喜欢清静的环境,但是这清幽宁静的地方还是不能消除她内心的担忧,因为她整日在思念丈夫与女儿。吉欢与小梅努力地让夫人开心,可是王艳雪仍是愁容满面。这日清早,宋之礼来别居。带来了一个消息:荣亲王已离开扬州。王艳雪总算放心这份担忧,但是女儿仍是杳无音讯。吉欢便建议她到观音庙上香庇佑。三人在宋之礼的陪同下前往观音山礼佛。
震慑扬州的采花盗宝案件于昨日下午破案。破此案者乃崔勉。其实是一叶枫提供的消息,外加六皇子暗中协助,崔勉才能顺水推舟解决了这个案子。这几日一叶枫故意惹恼那些黑暗集团,逼得他们现身追击。一旦现身,一切好办,一叶枫的飞盗功夫很快就直捣他们的老巢,与他们周旋之际,崔勉恰及时带着官兵前来包围,一举抓获那些黑暗集团分子。
知县开堂审理那些黑暗分子,荣亲王便亲临陪审,知县便慌了,他这小小的知县夹在王爷与皇子之间左右为难。荣亲王知朱潇尘横插一杠,心中恼怒,生怕被朱潇尘找到什么把柄,当下狠下杀令,将那些被抓的手下尽数灭口。在外人看来,那些黑暗分子是畏罪自杀,知县亦查不出什么,只好宣布结案。荣亲王带怨回京,命朱常青留于扬州监视朱潇尘举动,并伺机给朱潇尘找茬。
就这样,一场持续了一月多的采花盗宝案结束了。扬州恢复太平。
瘦西湖畔的一家酒楼。朱潇尘正眺望湖面风光,吟道:“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虽然不是杭州西湖,却也景色相当!”
“好雅兴!”身后传来一声冷嘲,朱常青步上酒楼,道:“明日过后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此雅兴?”
“好山好水好风光,景色依旧,我这雅兴自然不改。”朱潇尘道,“怎么,你不随你父王回京?”
“我们之间的还有协议,我怎么舍得离开?”朱常青道,“你记性该不是那么差,需要我提醒你吧?”
“哈哈……”朱潇尘朗笑起来,剑眉一挑,道:“没错,今天是第七天了。你是来问我颜如意的下落吧?实话告诉你吧,我也不知道。”
朱常青亦哈哈大笑起来。朱潇尘道:“你笑是什么意思?以为你赢了?”
“难道你认为你能让颜如意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吗?”朱常青道。
“当然不能。”朱潇尘道,“但是,我有预感,颜如意今天会出现。我很相信我的第六感。”
“那就抱着你那所谓的第六感等待吧。”朱常青道,“现在是未时,还有四个时辰,看你如何纡尊降贵伺候我?”
第六十八章 仙界归来,乱配姻缘
“急什么,还有四个时辰。”朱潇尘道,“我且在此观赏湖光山色。时辰到了你来找我,到时绝不食言。”
“好,一言为定。”朱常青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朱潇尘笑道,“你还是别走了,留下陪我喝酒。”
“我当然得留下。”朱常青道,“留下看你如何认输?”
“好,干!”朱潇尘举杯,两人干了一杯酒。
不觉天已黑,瘦西湖畔灯火阑珊,朱潇尘道:“对了,今天是扬州的花灯节。听说这花灯节还是月老日。知道月老日是什么意思吧?就是,凡是未成婚的年轻男女,通过今晚的花灯牵线,哈,千里姻缘一线牵!常青,你不是没有成亲吗,去吧,挑个江淮美女回京,你父王会很高兴的。”
“哼!这里的美女还算是完整的美女?”朱常青道,“你忘了刚刚结束的采花事件,年轻貌美的女子只恐已经是残花败絮了!”
“哦,原来你介意这个。”朱潇尘道,“世俗!”
“我没你那么清高。”朱常青道,“你要是感兴趣,自己去啊!”
“去就去。”朱潇尘道,“我也没成亲,我去看看热闹。不行,我不能一个人去,你得陪我。万一我玩得起劲忘记时辰,让你说我不守时岂不损坏我的形象?”
两人离开酒楼,沿着瘦西湖畔游玩。湖畔垂柳挂着漂亮的花灯,湖中还飘着一只只精致的花灯小船。一路上红男绿女,彩衣鲜艳,女的个个婀娜多姿,真显身材!朱潇尘一出现,便引来许多少女目光,很快,他便被那些女性包围住,问是否已成家。
“如你们所愿,本公子尚未成亲。”朱潇尘道。众女哇了一阵欢叫,将怀里的花灯争相送给他。朱潇尘接个满怀,道:“给我花灯是什么意思?”
“我们都相中你了!”众女异口同声道。
“好,你们都相中我,谢了!”朱潇尘笑道,“但是,姑娘们,我并没有相中你们。”
“讨厌!我长得那么漂亮!”“我更漂亮!你真没眼光!”“把花灯还给我!哼,长得帅有什么用,能当饭吃?”众女一阵嗔怒,纷纷拿走自己的花灯走开了。
朱常青哈哈大笑,道:“长得帅,并非好事!”
“长得帅是我的错吗?”朱潇尘道,“至少我很对得起观众啊!走,到别处去玩。”
天上繁星点点,地上灯火阑珊,水中星火倒影,水天相接,浑然一副美景。
“常青,你看。”朱潇尘指了指前方,道:“那里有笙歌艳舞,去看看。”朱常青哪有心思去玩,只是期待着这四个时辰快点过去,他就可以得到朱潇尘一个月的伺候。
湖中心有座八角飞亭,中心亭的四面各有一座亭环绕,而且有桥接通到岸边,此刻的桥上岸上已挤满了人。环绕的亭子里也占满人。朱潇尘在岸边远观,脖子伸得酸,欲到亭上观看,但是人太多,便问旁边一个男子:“为何那里如此热闹?”
“你不知道?”那人道,“这里每年都在湖中心拜月老求姻缘。”
“原来是拜月。”朱潇尘道,“拜月有什么好玩的,我不相信真有月老赐姻缘。”
“你居然不相信!”那人生气地推他一把,道:“书呆子,月老不会给你赐姻缘了!”朱潇尘没料他会突然推人,一时脚跟不稳,竟跌落水中。
朱常青见罢,以为他深居宫中不通水性,欲救他上来,又迟疑一下,想起父亲的命令:伺机让六皇子永远消失。朱常青别过头,不看水中挣扎的朱潇尘。
“那个落水的书生不见了!”旁边有人喊着,“人命关天,大家帮忙救人!”随着他的一生喊,有几个人扑通扑通跳进水里打捞朱潇尘。这时湖中心有人喊:“不用救了!我在这里!”
一看,是朱潇尘,就是那个落水的书生,打捞的人便纷纷上岸。朱常青心道:“原来他懂水性。”
朱潇尘跃上亭顶,看着亭下一个个望月祈祷的人们,笑道:“迷信!”仰望天宇,星光灿烂,虽然身上的衣裳湿透,却是十分凉爽。朱潇尘不时地看了看亭中心欢快地跳舞的女子,笑道:“虽然迷信,但是挺好玩的!舞跳得不错!”
忽听有人喊:“流星啊!大家快许愿!”“这个节日很少有流星坠落到湖里!”“月老显灵了!我们许愿!”一时间,人群各个合十许愿,并纷纷将自己的花灯放在湖里。朱潇尘望着闪过的流星,看着他们坠落在湖中心激起的涟漪,道:“有趣,有趣。怎么有那么多流星落在水里,偏偏不落到岸上或是亭子?上次书院后山的流星火我没找着,现在那么多流星,总该找到一个吧?玩玩!”当下起身,朝亭下的人喊:“流星真的很灵!拥有流星的人更能心想事成!月老赐那么多的流星到人间,谁能找到流星谁就是幸运儿!我们一起找流星!”
“好!”“找流星!”“谁找到流星谁心想事成!”亭下支持者高喊起来,纷纷寻找流星。许多人划船到流星坠落处打捞,有人跳进水里摸陨石。
“这次一定能找到流星回去研究!”朱潇尘充满期待。朱常青好不容易挤进湖中心的一座桥上,他的脸色越来越高兴,因为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朱潇尘伺候他的日子也就到了。朱潇尘且赏亭中的舞蹈,且吟诗,玩性甚浓。
湖中花灯飘散,朱潇尘跳下亭子,捡起湖中的一个花灯便又跃上亭顶。他观赏着花灯,突然想:“如此放任花灯,却没有放些可以寄托情怀的东西,岂不可惜?不如,写首诗放进花灯里?但是,这里没有笔,算了。”
“你玩够没有?”朱常青跃上另一亭子,朝他喊道:“就剩一时刻,颜如意是不可能出现了,你还不认输吗?”
“别催了。”朱潇尘道,“我放完花灯就伺候你。”朱常青听罢,哈哈大笑,笑弯了腰,带着胜利的朗笑,道:“我等你!一个月哦!”
朱潇尘不理他,举着花灯,起身,道了声:“去吧,我的花灯!”忽听亭下众人喊道:“流星!”朱潇尘哎呀一声,有个东西从天而降,竟和他碰撞!那物与朱潇尘擦背而落,朱潇尘只觉袖子往下沉,回头相看之际,脚跟一滑,手里的花灯飞落到亭角尖并挂住角尖没有落入湖中。朱潇尘这一摔,险些摔进湖里,听得一声‘好痛啊!’那个天外来物正悬挂在亭顶边缘,他一手抓着朱潇尘的袖子,一手往上爬。听到声音,原来是人,朱潇尘忙将他拉上来。岂料刚拉那天外来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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