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
明姐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不是找不到人,就是来了也说不上一两句话,看她似乎心情不佳,韩心仪也不敢去打扰。
“坐下陪我聊几句。”
“不在我工作范围。”
“那说说你的工作范围,除了走罐。”想起那个,凌斯阳从背到腿一阵痉挛。
“定罐、留罐、针灸、点穴、刮痧。”
“那好,最近肩颈不舒服,过来替我按两下。”
“你按铃做什么?”凌斯阳眼明手疾抓住韩心仪的手腕,眼睛直要看入她心里去,声音也显得有些激动,“怕我欺负你不成?”
“你不是没这么做过!”
“那我就该不怕再做第二次!”凌斯阳猛然将韩心仪扯入怀中,尖叫声中将她的翘唇堵上,压倒在软皮沙发上,一双大手娴熟地在韩心仪身上游手,一切都发生得这么熟悉与自然,就好似昨天……
“你,放开我!”
凌斯阳舔了舔嘴角渗出的血,看着手脚并用奋力想要推开他的韩心仪,心底不禁浮起一丝悲凉,在这个世界真的什么都没给他留下了。
他直起身子,任由韩心仪将他踢倒在沙发上,冷漠地笑着听她对自己喝道:“凌斯阳你给我听着,我只负责给客人做特色理疗,你想陪聊陪酒陪笑陪睡,抱歉我无法奉陪,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按铃给你叫一打女人过来满足你,或者叫按摩女郎过来侍候你,总之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他冷静而耐心地等她发泄完,两人又很快陷入沉默,凌斯阳意识到是自己应该离开的时候了,只道了声“珍重”,便照例留下二千元现金,走了。
出了丽芙宫,见一小屁孩这闷热天气里焐了一件咖啡色短夹,一双小胖手紧紧抱住一只鼓鼓的双肩包,坐在右侧门外的台阶上,望着路上来往的车辆,神情里满是倦怠,倒是出奇地安静。
凌斯阳因为喝了几口酒,又加上心情不佳,此时被暖风一吹,酒精有些上头,胸口也闷闷的,反正这会儿也不急着回家,便坐在小孩儿身边,两个孤独的男人,就当相互陪伴对方。
小孩儿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长睫扑扇着一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睛,声音显得有些稚嫩,“你也等人 ?'…'”
凌斯阳随便点点头,他真的自己连小屁孩都不如,他至少还有值得等待的人,而他却是完全孤单的一个人。
“来一根?”最近不知为何身上总喜欢带包烟,他不爱抽烟,却忍不住想要点上。
小屁孩很严肃地摇摇头,“吸烟有害健康,而且妈咪说公众场合是禁烟的。”
“你妈咪说的很对!”凌斯阳突然笑了,掐灭了香烟,伸出手去摸了摸小屁孩的头发,软软的,眼神清澈,小屁孩不会还没断奶吧,“烟不是好东西,就连抽烟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先走了。”
“我妈咪才不是这个意思咧!”小屁孩突然发力,大声对着正上出租车离开的凌斯阳喊道,凌斯阳从车窗里伸出手向他挥了两下,车子便驶入大道,一会就不见了。
“达达,你怎么会在这里,刚是你在喊吗?”韩心仪真希望是自己看错了,这小家伙竟然大晚上的自己一个人出来了,而且他坐在这里是在等自己下班吗,他又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
“小仪,刚刚我跟有个长得很好看的叔叔说,我妈咪说抽烟不好,他又说爱抽烟的都不是好人,于是我在纠正他啊,小卖部的峰哥就是好人,还有老张伯伯……”达达一见到韩心仪,就如机关枪似说个不停。
“好了好了,瞧你喊得喉咙都哑了。”韩心仪这才发现自己将手机落在了家里,忙蹲下身子将达达搂进怀里,“穿这么多,不热?”
达达小嘴一憋,这才想到自己来找她的原因,揉了揉小鼻子委屈道:“小仪,伦家觉得好冷,头也痛。”
“不好,达达你在发烧!”烫得好厉害,顿时急得团团转,在达达的安慰下,好不容易冷静下来,这才想起该招辆出租车,带着达达去了常去的那家医院。
“小仪,你不要担心了,我先睡一会。”
“嗯,达达安心睡觉,就这样靠在妈咪怀里。”怎么无缘无故烧得这么厉害,直到这会,韩心仪的手心隐约有种被灼伤的疼痛。
不知道今天林医生值不值班,韩心仪下车的时候,对着背上的达达小声叮嘱着,待会见到林医生的时候,记得叫声林叔叔好!
“哦。”真讨厌来这里,男医生什么的最讨厌了!
☆、第七章 妈咪,你发誓
所幸,这家医院离丽芙宫挺近,过了两站路就到了。
这是一家普通的私人诊所,每次达达生病,韩心仪都会带他来这里,不为别的,只为熟悉、放心,因为这家诊所很早以前,是属于她爸爸名下的,也曾经是她爷爷一手创办的。
在遭遇婚变和家变的这四年里,林晨时医生帮助了她许多,包括当她周转不灵时,毅然接手买下这家诊所,好让她变现还债。
“张开嘴,啊——”
“啊——”
“没事,长牙引起的发烧,不过38。5度,有些高了,给你配些退烧药,照旧先别给他吃,等回家先敷些冰块试试,半夜仍未退烧,再喂药,记得只吃半粒就够了。”
“嗯,嗯,达达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要跟林叔叔说清楚哦?”见达达摇摇头,又道,“那就谢谢林叔叔吧?”
达达扭捏着,支唔了好一会儿,“谢谢林,叔叔。”
韩心仪只知道达达不那么喜欢林晨时,却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为何原因如此,平时这小家伙跟谁都自来熟,就唯独到了这儿,一副爱理不理又不情不愿的样子。
照旧,韩心仪略带欠意地笑笑,林晨时也还是憨憨地,“孩子嘛,来医院都这样,见到我不哭就是乖孩子。”
“干嘛要哭,人家又不怕打针!”
“达达最勇敢了。”林晨时伸过手去,想要握达达的手,被达达躲开了,有些局促,转而对韩心仪道,“你还在那儿上班?其实以你的学历,来这里当医生绰绰有余,也只是工资低了些,不过我会照应你的,生活也不至于太艰辛,心仪,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过来帮我。”
谁不想能有份过得去的体面工作呢,可以不必日夜颠倒,可是……
韩心仪望了眼林晨时桌面上那三口之家的相框,笑着没说话,林晨时也意识到了,吞吞吐吐地表示,老婆陈自敏是有些爱吃醋,不过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她会理解的……
韩心仪不是没见识过陈自敏的醋劲与威力,当初林晨时要为她顶下这诊所的时候,他俩还只是男女朋友关系,便已气呼呼地上门来找她算账了,一心认定是韩心仪勾引迷倒了林晨时,将诊所贬得一文不值,倒是林晨时当时男人了一把,也是为着韩心仪的父亲也即他恩师的面子,而今他俩结婚已有三年,眼看林晨时的男人气慨也越磨越虚,只怕陈自敏那醋坛子更是碰不得了。
“你还在记恨我吧,过了这么多年,都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我说过,她不会再来烦你的,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晨时哥你说哪儿去了,对你我只有感激,如果我有芥蒂,也不会每次达达生病,都带他来你这儿了。”话是如此说,但是韩心仪还是不自觉地抚住了胸口。
“你的心这么痛,我知道你来我这里,不过是出于对师公的缅怀,而我根本什么都不是!”林晨时显得有些激动,“现在的你过得这么艰辛,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你不该过这样的日子!”
“你真的想多了,一切都是我自己不好,只怪我遇人不淑吧。”韩心仪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对于父亲她找不到该有的感情方向,对于林晨时她也不愿横生枝节,也许真的只是为了怀念爷爷,为了达达的健康吧,“对了,媛媛该有一周岁半了吧?”
“是啊,每天回家将她抱在手里,听她糯糯地喊爸爸辛苦了,真觉得一切都值了。”
“那便是了,好好珍惜眼前。”韩心仪笑着,“那我们先走了,达达,快跟林叔叔再见。”
“等等!”林晨时起身去了里间,传来声音道,“前几日诊所派的端午节礼品,我这儿多要了一份,打算过几日给你送来,恰好今晚你来了,我也差不多该下班了,一举两得,走,我送你们回家。”
韩心仪推却着,未等他回来,便说了“再见”,急急地带着达达离开了诊所,两人一路来到诊所外的公交车站点,只是左右等不到车,韩心仪蹲下身摸了摸达达的额头,达达顺势搂住了她的脖子,亲昵地蹭着,“小仪妈咪,那个媛媛是林叔叔的女儿吗?”
“是呀,她刚出生的时候,妈妈不是还带着你去看过几次吗,粉嫩嫩地你可喜欢了,还说将来要娶她当老婆呢。”
“嗯,所以妈咪,我们不要跟媛媛抢她爹地好不好?”
望着儿子恳请的眼神,韩心仪有些哭笑不得,她可从未想过要与林晨时有所发展,从前不会,以后当然更加不可能,不禁好奇,“谁告诉你这话的?”
“没人告诉我,我是不小心听媛媛的妈咪很大声地跟林叔叔凶,然后说、说……”
“妈咪明白了,林叔叔跟妈咪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与兄妹,就像你与媛媛这样子哦,所以呢林叔叔永远只可能是媛媛的爹地,谁也改变不了的。”
“妈咪,你发誓!”
“呵呵,好,妈咪发誓!”韩心仪竖起手指,看着儿子坚毅认真的神情,笑容散在脸上,有些心痛,对于达达她付出的爱还远远不够。
“嗯,小仪妈咪,我想我长大以后,还是不要媛媛做我老婆了。”
“为什么呀?”
“因为,那个阿姨好凶,好可怕的!”
车来了,韩心仪抱起达达,觉得自己瞬间又充满了力量,是的,达达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原来一切都只是我的心甘情愿,站牌后面,林晨时拎着水果的手已全然无力,从小到大,她就从没试着给过他一个机会!
为什么她要这样对他!
☆、第八章 大巫见小巫
将自己陷入沉沦,真的很累!很苦!很傻逼!
凌斯阳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浴缸里,此时天色已大亮,房门外的巫泽雷正霹雳叭啦地拍着门,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吵死了!”凌斯阳穿着白色背心,赤脚拖鞋一双,顶着一双黑眼圈,乱糟糟的头发,满是不爽地打开门,一股子的起床气!
“也,大凌,今天周末了耶!”巫泽雷一个大大的笑脸,出现在门口。
“老子是直的,要搅基找那钟哥去!”凌斯阳被巫泽雷那对直溜溜的绿豆眼恶到,说完便叭一下关上门,打算上床好好睡个回笼觉,不去想昨夜那乱糟糟的事。
“喂,喂喂!你不跟我一起接大巫的机了吗?”
门外还在叫嚷着,凌斯阳一个鲤鱼打挺,今天是巫泽风回归的日子,他怎么就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喝酒误事,他不能因为一个自甘堕落的女人,就乱了自己的阵脚!
半小时后,凌斯阳总算漱洗完毕,整齐出现在巫泽雷面前,也不理会他嘀嘀咕咕的抱怨,只是薄唇紧抿,转而面向窗外,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好戏,才刚刚开演!
巫泽风与巫泽雷是一对孪生兄弟,但两人性格迥异,巫泽风性格外向开朗,整一个闲不住,作为坤天集团的董事长,却是在单位也待不住,总是想了法子出远门,这不整个世界也被他玩得差不多了,于是出资赞助南极科考,自己也跟着一道上路了,这回跑得才叫够远!
巫泽雷则是典型的才子加宅男,作为坤天最大的股东,却是整日里穿着工作服泡在实验室里,每日单位,家里二点一线,哦,最近因为那药丸搞出了点意外,于是变成了单位、医院、家里三点一线,终于多少有了些改变吧!
照例,巫泽风到家后,随意将行李往大厅一丢,二话不说进房间足足补了一天的觉,直到夜幕降临,这才醒转了过来,走进浴室对着镜子里满脸胡子渣渣的自己作了个造型。
“帅!”巫泽风大喝一声,随即跑到顶楼巫泽雷的卫生间,拿起他的剃须刀便用了起来,那巫泽雷正聚精会神地在房间打游戏,听到厕所有动静,等到他赶到的时候,巫泽风正对着镜子研究自己的脸型,“小巫,你觉得哥是带胡子沧桑点好,还是像现在这样精神些更能吸引女人 ?'…'”
“我建议你把钞票一张张胡在脸上最能吸引人,还能男女老少通吃!”巫泽雷一把夺过巫泽风手里的剃须刀,“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少折腾我的机子!”
“小气鬼,兄弟们分什么你我?”
“这款限量版的啊,我买来也才只用过一回啊!”
“少大惊小怪的,不就剃了个胡子么,至于这么嚷嚷?给大凌听见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巫泽雷一面说,一面伸手过去抢,“再让我修理修理。”
巫泽雷这小身板哪里是巫泽风的对手,没两下就臣服了,望着心爱之物,闷闷道,“你用完记得给我洗干净!”
“得,得,得,快下楼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