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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兄弟见面的场景很是感人,小双也知道哥哥的一切,对哥哥一直心存愧疚,本来有了心仪的女子,却说什么也不肯娶亲,一定要等哥哥回来,大家本来没抱什么希望,却没想到清心不但回来了,还找到了相伴的人。大家都说不出的高兴。
清心一直不知道小双不肯娶亲是为了他,这下知道了,马上张罗弟弟的亲事,他已经二十一岁了,在古代也算是大龄青年了。这一忙就又是两个多月过去了。
突如其来的幸福对清心和慕容睿来说都好像做梦一样,但梦醒的太早,让两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清心吃的很少,慕容睿开始就发现了,但看清心很健康的样子,也没怎么太在意,只是不时的劝着多吃些罢了。其他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更是没有注意到。但慕容睿发现清心吃的是越来越少了,不免有些担心,但清心说可能是太累了,过一阵子就好了,慕容睿想想也有道理,也就放了心。但这天早上慕容睿却发现有些不对,清心在发烧,虽说不是很高,但能明显的感觉出热度来。
清心实际发低烧已经好些天了,清心觉得也就是三十七度左右的样子,没觉得有什么大碍,也就没有吭声,这温度虽说不高,但也难受,食欲自然不好,清心想可能真的是太累了,加上兴奋,不舒服也正常,自己也没太在意。这天慕容睿发现他发烧的时候,他觉得是比前些天高些,但也还好,本来不想请大夫,父母为他担心了那么久,实在不想为了这么一点儿小病让他们担心,但慕容睿坚持,最后只好各退一步,大夫还要请,但不要声张。
清心和慕容睿是和院子里过来的人住在一个单独的小院里,这些人在风月场中打滚多年,又很多习惯一时是改不了的,单独住着方便些,清心的父母倒是希望他搬过去和他们近些,但清心觉得还是在这儿好,父母也就没有坚持,对这个儿子总觉得亏欠太多,所以凡事都顺着他。
大夫来的很快,走的也不慢。诊脉结束后,大夫只是摇了摇头,就要走,吓得慕容睿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伸手就拽住了大夫的袖子。
“先生,到底如何啊?”
那老大夫又摇了摇头,“哎,我们出去说吧。”
清心的心也沉了下去,看大夫的脸色应该是不大好,虽说自己没觉得太难过,但自己毕竟不是大夫。他伸手也拽住了大夫的袖子。
“先生,我到底怎样,但说无妨。”
“没什么,好好静养吧。”大夫说道,但是人都听的出是敷衍的话。
“先生不必瞒我,有什么都告诉我吧,算我求您。”清心有些焦急。
那老大夫看了清心好一会儿,又叹了口气,“年轻人,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有龙阳之好虽不是什么大错,但到底有违天道,你又不知节制,如今已是病入膏肓,老夫是无能为力了。”
一番话将清心和慕容睿都镇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大夫甩掉了他俩的手,扬长而去,连诊费都没有拿。
好半天,慕容睿才缓过来,扑到床上,拉着清心的手说,“怎么会这样,我不信,你好好的,不是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清心有些茫然的看着慕容睿,看到那双悲伤的,泛着水雾的眼睛,心很痛很痛,自己的生死好似并不重要了,只想抹去那眼中的伤痛,手被攥的生疼,但清心没有挣开的打算,那每一分力气都是慕容睿不舍他的心啊。
“别担心,我没事,也许那个大夫看错了,我还好好的啊。”清心柔声的安慰着。
慕容睿眼中的泪终于决堤了,他没想到这时候清心还在安慰他,直觉告诉他大夫说的八成是真的,他就要失去清心了,心痛的无以复加,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也不知道该怎样抗拒命运。
清心把慕容睿搂住,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别哭了,我没事,真的。”
慕容睿紧紧的抱住清心的腰,这个温暖的怀抱就要失去的可能让人怎么也不能抑制自己的泪水,但他知道光哭泣是没有用处的,他要做点儿什么来留住他,伏在清心的肩上,慕容睿努力的想着可能的办法,忽然灵光一闪,想起自己的师父,师父虽没教过自己医术,但师父自己好似颇通医理,又一次跟师父云游到一个地方,碰巧遇到一个疑难病人,就是师父治好的,也许师父有办法救清心,就算没有办法,师父见多识广,也会知道些神医的,希望之火又在慕容睿的心中燃烧起来。
“清心,我们去找我师父吧,他也许能救你,好不好。”
看着那双被泪水洗的发亮的眼睛又燃起了希望,清心怎么忍心拒绝,虽说自己以前真的没在乎过生死,甚至有时希望点儿死才好,但遇到慕容睿的现在,他也是希望可以活下去的,幸福的生活怎么会嫌多呢。
“好,我跟你去。”
“那好,你收拾东西,我去雇车,我们马上就走。”慕容睿一刻也不想耽误,生怕晚了救不了清心的命,转身就要出去。
清心一把将他拽住了,“慢着,我们过两天再走好吗?”
“为什么?我等不及了。”
“你想想看,三天后就是小双的大日子,这时候我怎么能走?”
“可是你病了啊?”
“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状况,他们为了我已经担心、愧疚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盼到我平安的回来,还有了你,这么幸福的时候,我怎么忍心破坏。”
“可是你的病?”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也没什么太多的症状,也许是那个大夫看错了也不一定,我们就在等几天,等小双的婚事办完了,我就跟你走,如何?”
慕容睿知道清心的脾气是很拗的,他决定的事轻易不会改变,再说他也实在不忍心破坏他们一家好不容易才有的幸福生活,就算这幸福现在带着隐患也一样,他只能安慰自己清心说的对,不差这几天的。
但清心的身体却迅速的坏了起来,脸色越来越苍白,食欲也越来越差了,连清心的母亲都发觉了异样,但清心只是说是太累了,清心的母亲自从清心回来就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围的紧紧的,这时又为小双的婚礼忙的晕头转向,也就没有想到别的,只是赶清心回去休息。
清心觉得身体越来越疲倦,没什么力气,睡又睡不着,只是昏沉的躺着,慕容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却怎么也劝不动清心。
这三天对慕容睿和清心来说可以说是很漫长的,但终于还是过去了。硬撑着直到婚礼结束,清心觉得衣服都湿透了,明明天气不热,汗却出的极多,身体却又十分冰冷,但看到父母和小双笑开了花的脸,清心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了。
第二天,慕容睿再也等不及了,催着清心上路,清心也知道在拖下去希望更是渺茫,也就答应了。
知道清心要走,两位老人哭的像泪人一般,小双也抱住哥哥红了眼睛,清心没有说自己病了,只是说慕容睿的师父和兄长想见自己,两人要在一起,应该去拜见他们的,本来早就要去,一直等着小双的大事,现在大事已了,应该去了。这个理由让大家都不好说什么,虽说有些不舍,但这是好事啊,也只有挥泪送别,嘱咐他们早点儿回来,就算不能很快回来,也要常带信来。
清心坐在车里,心里难过极了,父母嘱咐自己早点儿回来的声音犹在耳边,但自己却不知道是否还有回来的一天,希望实在是太渺茫了,幸福难道真的与自己无缘吗?
慕容睿的师父住在泰山附近的一处山中,虽说他经常不在,但慕容睿也没有别的方法可以找到他,只好先到山中看看,碰碰运气,就算师父不在,也许也会留下他到那儿去了的线索。再说,师父好似会算,像上次师父让他去找昊,说昊有事找他,简单昊果然有事,但昊说他才刚想找他,还有自己到王爷那儿也是师父坚持让自己来,结果就遇到了清心,所以也许师父会知道自己要找他,而回山上等着也不一定。
这一路可以说是晓行夜宿,慕容睿急得不行,但清心的身体是骑不得马了,只能坐马车,马车也不能赶的太快,怕清心受不了,慕容睿真是心急如焚。清心也不好过,坐马车别人的感觉如何,清心不得而知,但他只感觉一个字,晕,清心觉得难过极了,但看到慕容睿焦急的脸,也不忍心叫他再放慢车速,只好忍耐,结果是他本来就不好的食欲更糟了,几乎吃不下什么,人瘦的几乎只剩了皮包骨了。
这一段漫长的路终于结束了,望着眼前的山,慕容睿看了看清心,马车是上不去的,可清心的样子也绝对不适合走路,略一犹豫,慕容睿将清心背到了背上,用一根腰带将他缚住,施展轻功往山上跑去。
清心没有拒绝,他知道自己是绝对走不上去了,伏在慕容睿的背上,那个平常显得有些稚嫩的,不太宽厚的后背这时却是那么温暖而坚实,要是能一直依靠着该多好,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清心有些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
不多时,他们已站在一座石屋前,石屋前有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但看到他们的样子,好似有些愣住了。慕容睿见到师父,心中绷紧的弦一下松开了,一面解开清心将他小心的抱在怀里,一面焦急的对师父说:“师父,你快看看他怎么样了。”
老人被自己看到的景象吓了一跳。他确实能掐会算,但却不是具体的,比如他算出慕容睿到王爷身边会碰到他心动的对象,但却不知道是谁,作什么的,现在他也只是算出慕容睿会有事找他,是关于那个人的,所以他才从大漠赶了回来,但却没想到慕容睿带来的人已经病成了这个样子,那瘦削的身体,蜡黄的脸色,都显示出这个人已经病入膏肓了。
清心被放到了一张床上,他的神智还是清醒的,但却很疲倦,眼睛也不愿睁开。老人坐在床边, 大气也不敢出的在一边看着,紧张的冷汗直流,看着师父越来越沉重的脸色,心也跟着沉了下去,那点希望之火又要熄灭了。
过了良久,老人才放开清心的手,又看了清心一眼,看他好像睡了,没有醒着的迹象,才对慕容睿轻声的问:“你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找到他的?”
慕容睿把经过大概一说,老人现出了然的神色,有些黯然的说,“怪不得如此啊,哎……”
“他到底怎么样了?”慕容睿费了很大的力气才问出了这句话。
“他在那个地方受的伤害太多也太大,又没有好好的调养,再加上心思郁结,已经铸成了大病,如今是病入膏肓,已非人力可以挽回了。睿,你要撑住啊。”
慕容睿觉得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从头到脚凉了个彻底。师父什么时候出去的也不知道,只是呆呆的坐在床边,直到一只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清心一直没有睡,只是闭眼躺着,他们的对话他都听到了,虽然也失望,但自己的身体自己是最清楚的,这些天来实际早就知道希望渺茫了,如今也不过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罢了,倒也不难接受,要是没有慕容睿,自己怕是还会有些高兴吧,但现在不同了,看到慕容睿失魂落魄的样子,清心的心痛的如刀绞一般。躺了这么半天,体力也恢复了一些,清心睁开了眼睛,拉了拉慕容睿的袖子。
慕容睿收敛了一下心神,挤出一丝微笑来,“清心,师父说你有救的。”心如刀割,却努力的说出骗人的话,只希望清心能好受些。
清心摇了摇头,“我都听见了。”很轻的声音,却炸飞了慕容睿伪装的坚强,泪止不住的奔流而下。
清心挣扎着坐了起来,靠在床头,将慕容睿揽在怀里,想安慰他,却不知该说什么,声音哽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手轻轻的拍着慕容睿的后背。
清心将头靠在慕容睿的肩上,轻声的说,“对不起,要是早知道会遇见你,我不会那么糟蹋自己的身体;要是早知道不能陪你到老,我不会答应和你在一起的。真的对不起。”
好一会儿,慕容睿的声音闷闷的传来,“我没有后悔和你在一起,还要感谢你终于接受了我,与其看到你在别的地方死在别人的怀里,我宁愿你是死在我的怀里,至少我还拥有了回忆。”
“那就别哭了好吗,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开心些不好吗?”
“好。”慕容睿答的痛快,却等了很久才抬起头来,抬起的时候脸上已没有了泪。
“这儿离泰山不远是吗?”
“不远,你想去?”z
“是啊,在那个世界的时候我就想去泰山看日出,结果一直没有机会,你能带我去吗?”
“好。”慕容睿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y
两人去向老人辞行的时候,老人忧心忡忡的看了他俩半天,犹豫的说:“睿儿,你千万不能随他去啊,那样要进枉死城,受三百年地狱洗礼才能重新转世的。”
清心疑惑的转头去看慕容睿,却在他脸上发现了被说中心事的表情,他从没想过慕容睿会这么极端,心中感动非常,又庆幸多亏老人点破了他的心事。
慕容睿没想到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