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春色之千金嫡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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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春色之千金嫡妃-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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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珠就服了,女人啊,半真半假的话讲起来这么声情并茂。
余诗诗叹了叹:“羡慕我做什么?我还羡慕你呢!四弟是真心疼你,不想让婆婆认为你善妒,才偶尔为之。你莫要为了一个晴儿,与四弟有了隔阂。”
年绛珠被彻底治愈了,明明晓得的道理,非得从旁人口里讲出来才受用,年绛珠拍了拍她的手:“我省得。大嫂是要找我做什么的?”
余诗诗浅笑着道:“刚刚不是说晴儿胃口不好吗?我听说你院子里有个福建厨娘,能不能借我用用?”
年绛珠就看向华珠。那人手软,吃人嘴短,华珠咽了咽嘴里的元宝酥,轻咳一声道:“好啊,我没意见。”
*
黄昏时分,银杏苍白着脸走了进来:“不好了,四奶奶,晴儿出事了!”
香榭居的厢房内,晴儿面色苍白地靠在床头,杏色锦被盖至腰腹,上身披了件淡紫色素绒短袄。未梳发髻,青丝直直地吹在脑后,留了一缕在肩头。
自从她搬入了香榭居,余诗诗便拨了一名机灵的小丫鬟伺候她,名叫小莲。小莲发现晴儿不适,立刻禀报了余诗诗。余诗诗又即刻通知了老太太和尤氏、年绛珠。
老太太不能亲自过来,就命崔妈妈去请了大夫。
崔妈妈领大人入内时,正好在院子门口碰到尤氏、年绛珠、银杏与华珠。
崔妈妈顾不得行礼,唤了“二奶奶、四奶奶、表小姐”,就买不停蹄地奔入了晴儿房中。
“哎呀,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出了事儿?”尤氏讲着担忧的话,脸上却有一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莫不是孩子……不大行了?”
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年绛珠。
年绛珠冷笑:“二嫂真会说风凉话,难不成二嫂认为是我干的?”
尤氏挽住年绛珠的胳膊,很妩媚地笑道:“你干的也没关系,反正咱们做嫡妻的,绝不能让那些狐媚子爬到头上来。别怕,二嫂支持你。”
年绛珠拂开尤氏的手,皮笑肉不笑道:“我刚给二哥寄了一些补品,给赵姨娘补身子用的,希望赵姨娘把孩子生完了再回颜府,免得路上颠簸!”指望我帮你对付小妾?做梦!
尤氏的笑容僵了僵,随即若无其事地跨过了门槛,走了几步,回眸一笑:“可我听说,晴儿是吃了福建厨娘的菜才出事的。”
这回,换年绛珠的笑容僵住了。
华珠清亮的眸子微眯了一下,对年绛珠说道:“如果是这种情况我就不进去了。”
年绛珠点头:“也好,都是腌臜事儿,别污了你耳朵。回去就呆在屋里描红,别乱走啊,你院子还没收工,都是些粗鲁的男人。”
华珠很乖巧地笑了笑:“知道了,姐姐。”
告别年绛珠后,华珠直冲冲地奔回了清荷院,她先是找到在小厨房切菜的吴氏,拉过吴氏的手郑重其事道:“我带你到一个地方藏起来,待会儿不论谁叫你,你都不许出来,知道吗?”
藏好吴氏之后,华珠带上巧儿回了房,院子里的壮丁挥汗如雨,乍一看见美丽柔弱的千金打回廊经过,一个个儿地全都傻了眼。
主仆二人进屋,须臾,华珠出来,身后跟着端了一个托盘的巧儿,托盘上有几杯凉茶和几个钱袋。华珠亲手端起一杯,递到了刘管事手中,微微一笑道:“辛苦刘管事和大家了,喝杯茶吧。”
说着,将一个最大的钱袋塞进了他手里,“我有个大箱子想搬出府,马车都在外等着了,丫鬟们年轻娇弱搬不动,可否劳烦刘管事行个方便?”
刘管事掂了掂手中的钱袋,爽快一笑:“这有何难?这会子正打算收工呢!收完就给表小姐搬出去!”语毕,将茶水一饮而尽。
“多谢刘管事。”华珠微微咧开了唇角。
香榭居内,大夫为晴儿诊完脉,收拾了医药箱,提笔开始写方子。
余诗诗焦急地问道:“大夫,晴儿怎么样了?孩子可安好?”
大夫放下笔,客气地拱了拱手:“晴姑娘约莫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导致上吐下泻。好在她身子硬朗,只是动了些胎气。吃几贴安胎药,再按照我的食谱规范一下饮食,应该很快能够康复。”
尤氏就问向小莲:“晴儿晚上都吃了什么?”
小莲的脸色都吓白了,直到这会子也没有血色上来,听了尤氏发问,战战兢兢地答道:“回二奶奶的话,晴姑娘晚上就吃了小厨房做的晚膳,没吃别的了。”
“那就是小厨房的问题?”尤氏很热心地问。问完,似笑非笑地瞟了年绛珠一眼。年绛珠端坐如佛,不理她。
余诗诗吩咐小莲:“把晴儿吃的东西端上来给大夫检验!”
“是!”小莲快步去了小厨房,将没倒掉的饭菜全部端了上来:清蒸鲈鱼、茶树菇焖鸡、菠菜炒蘑菇、芹菜木耳、红烧里脊、奶油牡蛎汤,并一份蛋羹、一碗米饭,“就这些了。”
大夫先拿银针试了试,又亲自将每个菜都吃了一口,“没有毒,也没有怪异的味道,大概只是没洗干净吧。”
余诗诗就要给大夫打赏,崔妈妈按住她的手,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了大夫:“老太太的心意,请您收下。”
大夫谢过,留了方子即刻走人,明显,不想卷入宅门的是是非非。
他一走,尤氏便笑着问向年绛珠:“吴妈妈在你院子里做菜时,是不是也经常害你们闹肚子?”
年绛珠没心情理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白了她一眼,对余诗诗说道:“吴妈妈来清荷院好多天了,从没出过岔子。”
言外之意是今儿可能只是一场误会,毕竟大人也用的是“大概”、“吧”这些字眼,说明大人自己也不能完全确定饭菜有问题。
尤氏却笑道:“从没出过岔子,怎么一给晴儿做饭就出了岔子?”
余诗诗耳根子软,谁说的有理她就容易信谁的,年绛珠与尤氏各执一词,倒是叫她夹在中间不好做人了。当然,她也有些庆幸,这把火燃在小香榭,却始终没烧到她的身上。她凝重的目光扫过年绛珠与尤氏,投向了崔妈妈:“妈妈,依您之见,应当如何?”
这个甩手掌柜做得好,崔妈妈有些哭笑不得了,就道:“老太太年轻时若碰上饭菜不干净之事,都必先将做饭之人拿来问话,若无心为之,从轻发落;若刻意造孽,重刑候之;倘若非他之所为,则另行调查。如今晴姑娘是您院子里的人,吴妈妈又是四奶奶的人,您二位可参考老太太的做法,再商议出一条彼此都能接受的路径。”
一番话滴水不漏,既给指了一条明路,也把余诗诗与年绛珠刚刚滋生的一点芥蒂化为乌有,还让尤氏自讨了没趣儿。
尤氏揉了揉手中的帕子,翻了个白眼。
余诗诗握住年绛珠的手:“四弟妹,你的意见呢?”
“全听大嫂的。”年绛珠温和地说道。
余诗诗说道:“咱们就请老太太出面,做个裁夺吧。柳红,去清荷院把吴妈妈叫来。”
柳红迈着小碎步走了出去,约莫一刻钟后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吴妈妈不见了!”
好端端的一个妈妈不见了,莫非是畏罪潜逃?
尤氏就扬起帕子,很惊讶地道:“那还不赶找吗?万一她畏罪潜逃了,晴儿可就白遭这罪了!”
年绛珠恨不得把她嘴巴给撕下来!要说尤氏这人,坏事儿也没见她做什么,就嘴巴贱,老爱东戳戳西捅捅,搅得人忒不舒服。
崔妈妈按住年绛珠的肩膀,不怒而威道:“凡事都得找到人、找齐证据了再下定论。不若这样,各房都派出一个人来,老婆子我带着大家一起搜搜府,也别闹得太大,只当逛园子那般。”
真要闹大了,不是年绛珠干的也变成年绛珠干的了,人多嘴杂,就是这么来的。
年绛珠感激地看了崔妈妈一眼:“银杏跟崔妈妈去。”
余诗诗派了柳红,尤氏派了娘家送来的何妈妈。三房没参与,大家便自动掠过她了。余诗诗又遣了小莲到琉景阁知会罗妈妈,罗妈妈不在,一时也不知上哪儿了。崔妈妈摆手,老太太、大奶奶、二奶奶、四奶奶,已经能代表府里的绝大部分势力,无需再来旁的。
崔妈妈带着众人走了,整个过程,没人过问晴儿什么,丫鬟与主子的区别,明码实价地标在那里,出事的是你,可你没有说话的权力。
府里的灯笼与烛火渐次亮了起来,崔妈妈打着灯笼走在前头,从大房开始搜,然后是四房,再又转到府里其它容易藏身的地点,如花园、梅园、菊园、假山、小树林……
当她们搜到小树林时,突然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异动和女人的说话声,那声压得很低,似怕被人发现,但通过那沉闷的嗓音,崔妈妈可以去顶对方跟她一般年纪。
崔妈妈扬手,示意众人噤声。又指了指脚,让放轻步子。
银杏、柳红与何妈妈齐齐点头,与崔妈妈一道,朝着小树林深处靠了过去。
待到走近了,依旧看不清对反模样,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却叫她们一字不落地听见了。
“哎哟,你这老货,弄死老娘了,你今儿是怎么了?跟没开过荤的小伙子似的!”嘴里说着这样的话,鼻子里却又发出极为享受的呻吟。
“少说话,当心被人听见!”
这声音,化成会她也认得!后面二人又唧唧歪歪地讲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话,崔妈妈实在听不下去了,把灯笼朝那边儿一扔,厉声暴喝:“刘福!罗琼!在府里做出这等腌臜事儿来,你们还要不要脸了?”
刘管事和罗妈妈吓得魂飞魄散,一骨溜儿地从地上爬起来,搂裤子的搂裤子,系裙子的系裙子。慌乱中,连鞋子穿反了都不知道。
崔妈妈与何妈妈上前,拦住了想从两头跑掉的二人。
银杏与柳红年纪轻,禁不住臊,就呆在原地没动。
崔妈妈握紧了拳头,冷声道:“咱们颜府百年世家,居然出了尔等败坏道德、不守规矩的奴才!打死都不为过!你们可都是有家室的人!”
罗妈妈与刘管事双双跪在了地上,开始求饶。
罗妈妈抓住崔妈妈的裙裾,流泪说道:“老姐姐,求你绕了我们这一回吧!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今儿也不怎的,就碰到一块儿,大概是……大概是喝了酒,酒后乱性了……”
崔妈妈冷冷一笑:“喝酒?你当我是傻子?刘福一直在清荷院搭葡萄架子,他会有功夫喝酒?难不成是你?你喝了主动勾引他的?拿开你的脏手!”
罗妈妈吓得脖子一缩,想再为他们辩驳,那边儿,刘福却开口了:“崔姐姐,就是她勾引我的!我好赌,输了好多银子,没钱还给人家,她找上我,说只要我跟她好,她就给我好多好多银子!我被逼的呀,我没银子,债主会打死我的!”
“哦?那你欠了多少银子?”崔妈妈似笑非笑地问刘管事。
罗妈妈掐了他一把,咬牙道:“少给我胡说八道!我怎么逼你了?明明是你感激我帮你还了一百两银子的赌债,约我出来吃酒,一吃,你就把持不住……”
刘管事疼的站了起来,怒眼瞪道:“我会把持不住?你是十七八岁的姑娘还是二十二三的少妇?又老又丑,不知多恶心人?要不是你每个月给我几百两银子赌钱,我会跟你好?猪都比你漂亮!”
“呜——”罗妈妈捂着脸,气哭了,“崔姐姐,你别听他的,明明是他强了我的……”
“哼!不信的话,到赌坊去问啊!我每个月是不是砸几百两银子进去?”
崔妈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常年在老太太身边儿做事,不知不觉练就了一番临危不乱的气度来:“我对你们俩谁勾引谁没兴趣!不过,老太太想必对你们每个月几百两银子的收入颇感兴趣!”
几百两银子,老爷一个月的俸禄也没这么多!
“来人!把他们给我押去福寿院!”
这时,吴氏从另一边小跑了过来:“崔姐姐,听说你们在找我?抱歉啊,我刚刚去后山摘蘑菇了!表小姐最爱喝我炖的蘑菇牡蛎汤!”
崔妈妈看了吴氏一眼,两个有头有脸的管事,背着主子做出这种天理不容的勾当,相比之下,没把饭菜做干净又算得了什么呢?又不是下了堕胎药!
果然,当崔妈妈回福寿院将两件事同时一五一十地禀明老太太后,老太太的注意力全被刘管事和罗妈妈吸引了:“一个月几百两银子,一年得贪掉多少?我颜府的爷们儿拼死拼活地挣银子,到头来全是给他们俩用的?混账东西!没得把颜府给我搬空了!给我打!狠狠地打!再叫四奶奶到我这儿来!”
“吴妈妈要怎么处置?”崔妈妈问。
老太太把手里的梳子一丢,呵斥道:“人不是没事儿吗?大夫都吃了,没毒没堕胎药,就几片菜叶子没洗干净也值得闹出这么大动静?你们还真把她当正经奶奶了?”
崔妈妈灰头土脸地去了香榭居,委婉地转达了老太太地意思:“大奶奶和四奶奶看着吧,既然是表小姐很喜欢的厨娘,不必大动干戈了。”
晴儿苍白着脸垂下眸子,握紧了被褥。
年绛珠即刻前往福寿院,与老太太一起核对了由罗妈妈经手的各项账目,包括封氏的产业与公中的资产,因为是封氏的账本,平日里年绛珠看不到。要不是老太太带她开了一回眼界,她还真不知道一个奴才,竟贪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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