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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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肝-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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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接下来,点名分班分营房,毛天安跟刚才跳下来的那模特二傻子分在一个班不说,还分进了一个宿舍。他们的班长正是那位窦全。
  一个宿舍上下共八张床,毛天安分在了上铺,那模特二傻子被窦全指到了她的下铺,就在靠门边儿。
  实在也是没时间看清人都长啥样儿,一来黑汗水流,还都带着帽子。再一个,确实匆忙。分好宿舍,他们整齐坐在小板凳上又听班长训话,严格分好你的行李包括你的洗漱用品放置的位置,宣读条例,之后简单介绍了下宿舍结构。解散后,人就被带往食堂吃饭了。
  大半天没吃饭又干重体力活儿人都饿绿了,连长说,第一天就不唱歌了,战士们也辛苦了————话音刚落,新兵齐刷刷坐下来就是狼吞虎咽,毛天安从小到大没这么饿过,就是光吃米饭她都觉得香!
  正在恶补饥肠之际,你说,她这猛一抬头!就望见对面这张极具冲击力的脸——
  毛天安该是何等心情哇!

  37

  秘密,该是个何等鲜嫩多汁的玩意儿。
  任何人有了秘密,脸红,眼氲,心稠,一如娇艳的骨朵儿。
  一方,毛天安这个骨朵儿,一口包着饭,呆望着对面的分别,丝毫没有了那次“他玩儿她,她豪迈;他丢弃她,她圣人”的气魄,只因为,有了秘密。
  他吃相跟自己一样也不好,估计饿负了极,脸上都是饭粒,大口包着往下咽。他跟自己一样,也没吃菜,估计也不是菜不好吃,而是没空儿腾筷子。
  毛天安愣过后开始慢慢嚼嘴巴里包着的饭,眼睛呢,就一直盯着他。天安的想法是,我这样盯着你,你该回我一眼吧。
  哦,不,这小子吃得忘我、专注。吃了,手一抹,又往嘴巴里包。
  天安觉着这样不行,总要对上眼儿看看他见到自己的反应呀,
  于是,天安伸出筷子敲了敲对面他的碗。
  天安嚼着饭迎视他转上来的眼光!——天安捏筷子的手都做好了握紧变换姿势的准备,他敢“揭发”,天安准备一筷子戳过去跟他同归于尽!
  但,
  他只是看她一眼,
  眼神又埋下去,
  继续——吃?———天安一口饭就梗在喉咙眼儿那块,心呐,都抽一坨了!
  他没认出自己?!——他没认出自己!!
  天安祈求老天爷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是,她不敢掉以轻心,她怕这小子耍花招。
  她“虎胆向天歌”,又拿筷子去戳他的碗,———吓了天安一跳!还没戳到,他突然放下碗,抹着嘴起身就走出去了,步伐还很急!
  毛天安故作镇定左右看了看,大伙儿都在埋头狼吞虎咽,没人看到她这样的小动作,她还故意又包了几口饭,也抹了下嘴,起身走出去了。
  一出去嘴巴还在嚼,脖子就撑着到处找,突然好像听到食堂下面小坡儿上有作呕的声音————天安不信,可还是疾步跑了过去,
  跑近一看,乖乖滴神仙!他正一手手扶着树干,使劲吐呢。
  天安也不嫌弃,跑过去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分别不住地吐,天安往前凑,他一手呼过来不让她靠近,
  天安还往前凑,把他搞烦了,抬脚就朝天安踢过来!
  毛毛被一脚踹到地上坐着,可怎么好,她也是吃撑着了的,这一踹,不是踹疼,是踹的才吃进去的跟着就反胃!
  毛毛捂着嘴“呕”了几下忍住了,眼睛却是犟冷犟冷地盯着他。
  他也冷峻地看她一眼,接着扶着树干又吐———
  咳,什么状况?
  很简单,俱是养了老二十年娇气的肚子,一时,俩儿都受不住这一狂饿又一狂吃,自作孽不可活!
  等他吐完,分别还很讲究地从裤子荷包里掏出一块黑格手绢擦了擦嘴。天安觉着他这模样像个国民党的高参,又精致又腐败。
  分别这才看向坐在地上的天安,“傻愣着坐着干嘛,被人瞧见了,是想今晚就去验身怎么着,”
  毛天安眼更冷。他根本就是认出自己了。
  既然一切都明朗了,绕他娘个什么弯子,天安默默从地上爬起来,准备迎头跟他来个开门见山,爽利些,这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
  没想,他更爽利,他手绢还捂着嘴,走近她身侧,压低声音,“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不犯我,我不犯你,咱们各当各的兵,别给我惹麻烦,小心我弄死你!”
  毛天安倒真愣了!
  形势怎么转成这样?丫搞毛,搞的好像我在招惹他?
  毛天安扭头看他,“别不信,我也弄得死你!”气势上,她不想输。一个以为占有女人的B就能逞能的男人,———咳,说实话,这个时候的毛天安多么瞧不上分别呀,但是——分别呀分别!世上独一无二的分别呀——
  分别还捂着嘴,声音更低,“说点实际的吧,我现在就可以扒光你的衣服丢进食堂,”天安当然听了要怒,觉得这家伙真不地道,才说谁也不惹谁,他这又什么意思?刚要发作,分别没有捂嘴的手拽住了她的手腕,“除非你现在跟我一起去跟班长说换床!”
  毛天安简直不能理解这个男人!
  此时,
  他这模样又像个孩子!
  虽然他蒙着嘴哦,但是,眼神!同志们,这眼神跟一个小男生不要一个小女生超过课桌三八线有什么区别!
  换床?———
  毛天安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上他的思维了,
  “换什么床?”毛毛到底是大气的,还是跟他言语,
  “上下铺,我要睡上铺。”更像个孩子。
  毛天安咬嘴唇,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咳,毛毛也是极品好不好,尽管她心里纳闷至极,下铺多好,他怎么要上铺呢?不过,她还是答应了,真的,不说虚伪的话,毛毛不是被他脱衣服丢进食堂所威胁,而是,他这个模样,表现的,他需要上铺———毛毛不小气。
  他松了手,像松了口气。
  毛毛不知道,何止她一人是娇嫩的骨朵儿,
  这个分别何尝又不是?
  秘密,隐在这个用黑格手绢捂着嘴的男人身上,分外妖娆。

  38

  窦全看着这俩儿,站的笔直,规规矩矩。
  他们说换床。也未尝不可。窦全看了眼分别,就是觉着这小子想不开,靠门儿的下铺可是个好位置,他倒要便宜了这小子。
  再看向毛天安。挖掩体时那一嗓子是他喊的,说实话,窦全不信。又不是没长眼睛,挖的时候这小子最勤奋,显然被陷害了。不过,事儿都过去了,也没追究的必要,两个傻兵后来把氛围都带好了,就当奖励他们,许了。
  两个人开始换床铺。毛天安把包儿拿下来盘腿坐着,拉开拉链的时候,分别的脚一蹬,上去了。
  床板吱呀响了一声儿,毛天安朝天看了一眼。上面,分别一手枕在脑后躺在床上,闭上眼舒了口气。
  此时,营房里也没别人,就这俩儿。上下,一人躺,一人坐,都没声儿。氛围诡异又趣艳,你要知道,这两人最私密的地儿曾以最yin靡的形式磨得欲仙欲死。现在,却是这么个“再遇”——诡死了。
  这天晚上,第一个军营的夜晚,毛天安没睡好,分别也没睡好。
  其实两个人都是受得了踹的人,茅坑旁边都能睡。就是第一晚,———呼噜声此起彼伏,两个人也不知道什么让自己心神不定。分别在上面一动,床吱呀一响,下面的毛天安就睁开眼瞅一眼。不是他吵自己,毛天安知道,是自己睡不着。
  毕竟白天累得要死,辗转反侧慢慢也就迷迷糊糊了,可好像刚眯着儿,——“嘟嘟”一阵哨响,紧急集合!
  毛天安看见分别穿戴整齐地跳下来还纳闷儿,他不脱衣服睡觉?
  当然她更不得脱着睡,现在是冬天,都裹着被子,也便于她藏身。毛天安觉着最大的不便是上厕所,不过只要她够小心也能克服。得亏现在军营男厕每一格有个小挡板,毛天安发挥聪明才智自制了一个“尿斗”也能站着撒,当然还是尽量避免人多时。
  不准开灯,你要在十分钟时间穿得衣帽整齐,背着背包,提着长枪跑到操场上。
  分别和毛天安都算快的,都没脱多少衣裳当然快。
  连长张帆背着手站在操场上,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后面是大灯,逆光,也看不清他长什么模样。
  点名,检查人数,看哪个班最后。
  张帆严肃地说:几公里处几公里处有特务,限二十分钟赶到。
  全连拖着长枪、撒丫子跑吧。
  跑一圈回来,各个累得通身流汗,气喘吁吁,这时候操场上还是只有连长和那人站着等着。
  毛天安直喘,背包带这边肩膀的溜下来,她一耸又背好。她左边的分别也是喘的厉害,不过两手捉着枪,倒是行头完好端正。
  连长身边那人开始走进队伍。依旧逆光,加之他带着军帽,还是看不清长相。
  那人开始一个一个检查,看你背包散了没有,看你衣裳穿错没有。
  走近时,毛天安才看清他的长相——毛天安一愣,相信其他人看清他长啥样也是先愣吧。
  说实话,这男人长的真叫漂亮,特别是唇,长在女人面上,叫娇艳。
  “这位是指导员,蟠逃。”
  连长一宣布,毛天安看见有些战士就笑了。而且毛天安知道他们笑什么,一个男人,还一个这样面容漂亮的男人叫蟠“桃”———桃儿,多鲜嫩多汁,容易叫人往歪处想。
  指导员很淡定,也许这反应他也见多了。所以说有强烈的对比撒,这么个“蟠桃”装在严肃的军装里,肃定尽职地检查每个战士的“第一日表现”,不惊不辱。
  拍了下分别的肩头,“走。”,拍了下毛天安的肩头,“走。”,顺着拍了几个人的肩头,都是一个字“走。”————这些都是合格的,全又背着包端着枪回到宿舍。其余不合格的,———听见指导员的声音,标准的普通话,“俯卧撑一百个。”
  “啊—”战士们的轻微哀嚎,毛天安累得已经不想回头看了。
  进了屋,一屋八个,就他们两个合格。
  又是床铺吱呀,分别蹬了上去。这次,两个人都没有动静了,俱是一钻被窝,立即睡沉了。

  39

  毛天安从带着毛浅缘回到武汉就有了早起的习惯,每天早上五点必醒。
  估计昨晚紧急集合了那么一回,连队儿也没有连续折腾他们的打算,起床号看来还是得六点左右响起了,不会提前。
  但是毛天安按照生物钟还是醒了,人捂在被子里,有尿意,正好趁天没亮人都熟睡,去上个厕所哦。
  哪晓得人一起身,吓了天安一跳!竟然隐隐闻得一股尿骚……
  毛天安直觉赶紧掀开自己的被子在屁股下摸了摸,呼出口气,生怕自己昨天累疯了尿遗了?还好还好,摸摸裤裆也是干的。可怎么这么骚?
  她又低头两边往床下望,鼻子跟着嗅,再一抬头,毛天安张大了眼睛!
  窗台边的光线隐隐投射进来,叫天安还是看得见上方床板那清晰湿润的形状—毛天安手脚爬着慢慢凑过去一细看,赶紧捂住了鼻子!
  捂着的口鼻里,天安的嘴是张着的!不相信!但是不容不信,那“地图”,那骚气,赫然就在自己跟前昭示着:他尿床!!!
  毛天安的思维一下是混乱滴!
  人民解放军内务条令明令,尿床者即遭退回!
  老虎说男人这根玩意儿尿床常见得很,他第一次实弹射击抖了一心眼吃了一安定,以为真安定,结果困得瞄不准靶,打了一良好,回来悲愤地尿了床,幸亏穿着棉裤绒裤一大堆毛线裤衩什么的,睡的活活没渗出一滴来,全自个儿吸收了。
  现在他怎么全渗出来了?
  毛天安蹙眉想起,他刚才铺床时真简单,就垫了一层。还有,天安遥远地想起那次鬼搞,天也冷,他就穿一条军裤,扒了就上,也没穿内裤———看来这孩子尿床不是偶然性,是常态啊———男人总尿床,肾不好啊,那玩意儿———天安突然又想起一层,人都坐直了!对了,差点都忘了,他跟我搞过,身上有没有变化!首先是从那根东西开始的,他有没有过敏长疙瘩———这一想,毛天安坐不住了,掀开被子站了起来。
  站着仰头看了会儿,毛天安轻脚轻手靠近,踮着脚,伸手去拉他蒙着头睡的被子,
  拉拉扯扯拉半天,动作也不敢大,怕吵醒其他人,但他就是不醒。咳,分别真睡沉了。
  “诶诶,”天安更踮着脚,凑近他的脸小声叫,手,要去捏他的鼻子了———昏暗的光线里看见分别的睡脸,说实话,真可爱。他微张着唇,沉沉呼着气,有点小打呼噜,像只小野兽。唇张着又非常艳丽,叫人想咬一口。分别的眼睛极漂亮,睫毛很长,此时闭着,算把坏水都掩住了,显得憨实沉静。———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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