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之奕道 by 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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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之奕道 by 魈-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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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烧、烧纸……白天有、有守陵的官爷在,不让、不让人靠近,说是王爷您已经不是皇族的人了,屠公子的墓也因此不合祖制迟早要刨掉的,闲杂人等不得近前……」抹了把眼泪,琉官还有点虚弱,可那被泪水浸泡得晶亮的大眼睛闪现着的却是由衷的喜悦,仿佛所有悲惨的境遇都已经随着时间成为了过去的事情:「您走了之后,没多久府里的人就开始传言您被靳人抓走了,又过了几天,大总管突然把府中上下召集起来,说您已经被靳人杀害了,爵名也因国耻而剥去了,王府马上就要由三王爷的人接管,叫大家各奔西东。我、我和古大哥除了这里也没什么能回的地方了,况且我听老人们讲,人死后的头七天是要回到自己生前居住过的地方看看的,您贵为王爷,要是看到府里破败的样子肯定会不开心的。我、我没用,为您做不了什么,但打扫整理还能行!」 

  没有察觉我半垂的眼帘下浮动的光量,琉官蜷在我怀里,自顾自的伤感着,自顾自的开心着,那喜也好,那哀也好,句句都是为了我:「本来我是想能住在府里方便清理您住的主院,可惜三王府的大人们不允许,我再怎么哀求他们还是把我和古大哥赶了出去。后来古大哥生了场大病,我们从大总管那里分到的遣散银子全投进了药铺里,还好,以前戏班子的伙伴们可怜我,瞒着班头儿让我们混进了戏楼柴棚里安身。」 

  目光越飘越远,琉官的叙述里夹杂着一丝焦急,他好像是迫切地要表达什么,但又苦于惊吓过度理不清头绪,只好蹙着眉掰着指,小心谨慎地回忆:「京里的人都在说王爷的事,有的人说您是英雄,是为梵国牺牲了,也有人说您是好大喜功,自食恶果惨死在靳人刀下,古大哥说不管他们哪一方是对的,您的结局都不过是一死,对或错,人死了又有何意义?」 

  黯淡地耷拉下脑袋,琉官的手抠住了自己的前襟:「我听了觉得心里难受,可我嘴笨,安慰不了古大哥。那天是十五,大清早戏班子里烧火的厨娘就带着冥纸出门去了,说是初一十五要给她家的死鬼烧点用度,阴间也要银子,省得死了还受穷吃苦。她一走我就担心了,这要是大家都给先人烧纸,烧得久了那些人不就都比您有钱了,您在阴间没人关照岂不是要穷苦起来?还有屠哥哥,您和他两个人开销肯定不小,我也得给您烧上一些冥银!」 

  「……」看着琉官双拳紧握一本正经地摆出奋斗貌,我无奈地白了老天一眼,不知自己是要欣慰这孩子还具备朴素的通货膨胀概念呢?还是嘲笑他杞人忧天的迷信活动? 

  然而,笑只扯到一半就变了味,嗓子堵塞般的哽咽着,那一刻我根本没考虑会被傅采枫看了笑话,也没考虑刚刚那些惊声尖叫会下会惹来官方人马。像个傻子似的,我跪坐在自己的「坟」前,知道有个人会惦记着我在「地下」的寒暖,发现就算自己「离开」了再也「给下了」什么了,还有个人愿意为我初一十五的烧纸,宁可住在柴棚里也要省吃俭用怕我在「阴间」受了委屈……人是多疑的,有些东西不闹到一生一死的地步就学不会信赖! 

  屠林已经死了,远在天边的父母同学师长们会记得我多久呢? 

  若今天我「梵玖霄」也死在了这里,梵国也好,靳人也好,我的伙伴,我的敌人,又各自能谈及我想到我直到何年何月? 

  我已经不再怀疑邢勋的感情了,那个人的性格和他喜欢的白色一样,看似平淡却偏激到了不容任何杂色的极致——我要是死去,他决不会独活! 

  可琉官却愿意为我留在这世间呢!他想清理我留下的痕迹,他想维持我地下的荣华,这个我很少关注,很少疼爱,很少顾及的孩子,他到底曾受过多少的苦,才会对我那一丁点近乎人道主义施舍的「好」给予涌泉之报呢!? 

  「采枫,你去石门里面把包袱都拿上。」哑着声音冷冷吩咐,一直被晾在远处的大侠胆怯地抗议起来,但很快在「梵玖霄」凛冽的鄙视下意识到害那些东西遗落在墓里的元凶是自己丢人的尖叫,不得已硬着头皮磨蹭着走了进去。而我勉力伪装的镇定在他看不见后彻底溃堤,把琉官用力地环在臂弯里,「梵玖霄」心如铁石的特征算是被我毁干净了,这一生,我用这张脸为了第二个男人流下了眼泪—— 

  而这一生,我也只为了这两个男人流下过泪水。 

  邢勋是我的爱,琉官则是我那流着不同血液的亲人…… 

  「傅采枫,我发现自己真是个幸运的家伙呵……」不是出于炫耀,但抱着不知所措的琉官,看着渐渐转蓝的墨色夜空下拎着大包小包蹒跚出石门的娃娃脸大侠,我就是禁不住要感慨! 

  作为「屠林」,我孑然一身的来到这个世界,无亲无故无背景连尸体都不剩。 

  作为「梵玖霄」,我一败涂地混到今天,失了爵位失了财富还被人惦记着杀。 

  可我真的该偷笑的,我是多么的幸运啊!我有个可以生死相许的爱人;我有个可以托付后事的亲人;我有一大堆爱恨交织恩深怨厚的冤家对头们;还有一个肯帮我赴汤蹈火,壮着胆子到自己最畏惧的坟墓里取东西的可爱的情敌朋友…… 

  虽然我到现在还是搞不懂后者的审美标准和感情模式…… 

  「采枫?怎么?你不觉得本王幸运吗?」划开淫龙那骄傲到耀眼的自信笑容,我横抱起还有些脱力的琉官,回首迎向呆立在石门前傻傻跟着笑出虎牙的对方。 

  用力地点了点头,后者轻松地将几个包袱背在肩上,眯起了眼睛,笑弯了眉梢。 

  「嗯!王爷是美人,美人自然应该是幸运的。」 

  「笑话!美人自古都是薄命不幸的还差不多。」 

  「不会啊!要是总觉得不幸又怎么会美呢?」脚步一滞,猛力挑眉,我突然有点明白了傅大侠的鉴赏风格了:「所以你觉得邢勋很美?」除了那正常人都不会厌恶的端正五官外,那个人的坚强,那个人的执着,那个人因爱一个人的有所求,那个人因太爱一个人的取与舍,那个心里住了一个人的白衣男子,如怀藏风露的劲草,真的是美得夺目呢。 

  「是啊是啊!邢美人好美的,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王爷就像我说过的那样——你也是美人哦!真的很美……」 

  第十三章 

  虽然傅大侠把卓绝的轻功发挥到了十二成,但多了一个人和一大堆包袱还是给他造成了技术上的困难,等我们气喘如牛地赶到密室时,东边的天已经亮了。 

  「你们还舍得回来啊?」责备的声音有些嘶哑,邢勋的发梢笼着晨露,轻软的衣袂在清风里猎猎的摆动着,眉眼间写进了疲惫,抿紧的唇却线条刚毅。朝霞洒落大地,似把虹霓披在了兀立门外久久守候的男子的白衣上,瞬间,那抬眼的一瞥隽永如一幅传世的名作,一笔一画一深一浅的用墨色勾勒着直抵灵魂核心的悸动,浸透了前世今生。 

  对已经爱上的人用「一见钟情」来形容在语法上不合逻辑,但我就是觉得刚刚的那一眼,震撼中百转千回,分明又让我爱上了他一次! 

  「勋……你听我解释。」稳稳地抱着已经倦极睡去的琉官,一个喜欢男人的人抱着另一个男人对自己心爱的男人说这句话似乎很尴尬,不过我和邢大帅哥都很坦然,我坦然的只把爱情给了他,他坦然的选择相信我,可惜语尾依旧带出了一丝嘲弄的酸味:「进去再说吧,我们的探子都回来了,今晚就要行动,王爷一夜未眠还是早点休息养精蓄锐的好。」 

  「那个美人呐……我也很累了啊……」被遗忘在路人甲的位置上郁闷地嘟囔道,傅采枫哀怨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将包袱递给迎出来的几名手下,对于邢勋从头到尾连白眼都不给自己一记的待遇早就习以为常了。 

  关于这一点我想不佩服他都不行,真不明白他哪来的毅力居然可以越挫越勇地把「万年备胎」的角色发挥到这个地步?任劳任怨不说,出生入死亦甘之如饴?我怀疑他不是有自虐的倾向就是爱惨了邢大帅哥并爱屋及乌的捎带上了倒霉的我。也或者按照他的美人论调去推断,傅大侠天生就只对「别人的东西」感兴趣罢了!?若真如此…… 

  总是去喜欢绝对不可能移情别恋自己的男人,傅大侠,您还真是活该呐! 

  「呼……简直是要散架了!」好不容易安顿完了琉官,打发走了傅采枫和其余围着邢勋鞍前马后听取吩咐的死忠探子们,我浑身骨头酸痛地倒在密室内的大床上,半睁着血丝密布的眼睛,愣愣地望着屋内跳跃的烛火。这躲在不见天日的房间里作贼般的生活总算要到头了,梵玖歆在明我在暗,对方手握大权我却被查封了所有产业,不论是财力还是人力,拖久了我都不是他的对手,还是战速决吧,赢了也痛快,输了也痛快! 

  「奇怪啊……」只是,皱紧刚劲有力的浓眉,头疼地分析着一夜下来拥挤到脑袋里的情况,我不认为上官月鸣和琉官会对我说谎,可若隐若现地就是有种违和感夹杂在他们的言词中。唉……越是用力地思考就越是太阳|穴涨痛,并不是看多了侦探小说就能变福尔摩斯的,敌人也没有义务按照故事里的情节去下手。 

  「王爷?怎么了?身子不爽利?」熄灭了远处的几盏灯,邢勋弯腰一脸担忧地将手指按在我脑部的|穴道上,缓了口气,我耍赖地猛然发力环住后者的蜂腰强硬地把他搂抱到了床上,四肢并用地压制住那修长矫健的身形,贪婪地将头埋进了邢大帅哥的颈窝里:「勋、勋……我让采枫带回的包袱里有几匹白色的衣料,你拿去做几件新衣服吧。」 

  鼻子里嗅着身下皂角的清香,很神奇的,那些勾心斗角的琐事烟消云散了,立刻,脑子里清朗的只剩下那几匹白锦,以及后者好洁的性子。邢勋是我见过最爱干净的男人了,再加上他惯爱的白又属于沾不了一点瑕尘的纯色,以前不管在府里还是外出,他都尽可能做到衣服一脏便立刻换掉。然而为了寻我,这段时间他委屈了太多…… 

  被压在下面的身躯轻轻震动了一阵,茫然了片刻我才意识到对方是在无声的笑。 

  「怎么?嫌弃那是我从死人坑里背出来的东西了?怕晦气!?」不悦地捏了一把邢勋的侧腰,我的喉咙有点干,那晃动在眼前的白色太诱人了,与其说我想为这个美男子穿上新白,不如说我更倾向于去亲自脱下他身上我为他做的衣。 

  「呵……那锦上绣的可是鹜鸦啊,王爷你是认真的吗?哈哈……刚刚清点您那些『监守自盗』的赃物,几个心腹还感动得一塌糊涂,说是出发前您连寿衣的料子都准备齐了,而且还是如此奢华的御用规格——大伙不万死实在难报王爷以国士相看之恩呢!哈哈哈哈……」我倚仗着淫龙的记忆,从来没有在这里闹过民俗上的笑话。这次百密一疏被邢大帅哥逮到了把柄,难怪后者一笑起来就停不住,丝毫不体谅我把梵玖霄的厚脸皮都羞出了猪肝色! 

  不过我也确实胡涂,即便墓里的长明灯亮度不够,光凭淫龙的常识我也应该想到陪葬的布匹上怎么可能不绣那种传说中载人升天的神鸟?鹜鸦是种想象中的动物,生有巨翼,能顶三界狂风飞越十方之地,作用和「驾鹤西归」里那只干苦力被人骑的倒霉鸟类差不多,只是周身纹路复杂,羽毛千变万化,且碍于风俗习惯,不能在太阳底下绣它,据说绣十匹有鹜鸦的寿锦就足以累瞎一个绣工的眼睛,非王侯巨贾用不起这繁琐的图案! 

  怪不得那些手下会感动得飘飘然,梵玖霄还当权时谁敢违背摄政王大操大办的要求?屠林的墓葬规模比我料想的看来还要奢侈!只是,想到鹜鸦纹的美丽,白锦的华贵,我忍不住叹息着吻住了邢勋微翘的唇,吞下他的笑声和随之而来的惊愕:「何必呢?鹜鸦也好,陵寝也好,三哥也好,月鸣也好,甚至于靳雷也不例外……何必呢?为什么要把心血,要把那些补偿,都倾注在已经死去的逝者身上呢?为什么不在活着的时候对在乎的人好一点呢?为什么不在活着的时候让在乎的人快乐些呢?为什么不在活着的时候,及时去珍惜呢!?」 

  「王爷?」睁大眼睛,邢勋的眸底闪过一丝痛楚,转瞬即逝。他知道我的手探进他衣下在索求什么,可是僵硬了片刻后,他纵容了我。 

  轻轻扯开白色的腰带,粗鲁地扒下白色的裤子,我敞开那白色的薄衫,邢勋淡藕色的皮肤被剥出来,胸前浅褐的突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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