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会这么讲,完全也就是她调皮、可爱之处。
宋一刀细望了她一眼,微微笑道:“我舍不得杀,但我却很想尝尝。”
她咬着嘴唇道:“你好坏喔!每次都欺侮人家。”
宋一刀并未答话,他捧着酒坛喝将起来,他大约喝了三口之多,才缓缓道:“喝完这顿酒,也该是我们分离的时候。”
她神情一怔,不解道:“为什么?”
宋一刀答道:“不为什么,我只想去办件事。”
“办一件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事。”他又强调道。
她皱了皱眉,问道:“能让我知道吗?”
宋—刀摇摇头,叹道:“你没有必要知道这件事,因为话及此处,他突然住口不言,顺手抓起酒坛,将整坛的酒干个精光。
她顿了顿,接着道:“因为你怕我知道了会替你担心:因为这是一件危险的事,所以你不让我知道。”
宋一刀茫然道:“或许是吧!”
她满脸疑虑的凝视着他,突然道:“你是想去找沈媛嫒?”
宋一刀暗自一颤,却面不改色道:“或许是吧!”
她耸然道:“你真的不肯让我知道?”
宋一刀点点头,断然道:“是的。”
许久……许久……。
她忽地流出眼泪,喃喃道:“我早就该认命了,因为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话声一落,她快步奔出酒馆,三、二下即失去踪影。
宋一刀并没有拉她,他应该可以拉住她,但他没有。
因为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他要去办的这件事可能会令他消失。
而且是永远的消失。
“感情”这个玩意儿可以说是人与人之间,最令人难以理解的一种名词。
正如爱情一般。
我们时常听说:“哇噻!我恋爱了也!”其实这是—个非常严肃的宣布,许多人却误解它的含意。
笔者我老人家认为,当你肯定你爱上一个人,你就是爱了,但是你必须常常省察,是否你的感觉是“爱”,许多人滥用“爱”
这个字,然而这个字有着非常严格的定义,爱和喜欢、激情非常不同,喜欢是一种“鉴赏‘’的感觉,当我们发觉美好的时候,我们通常会产生喜欢,这包括生理和感官上。
从另一方面来讲,激情是一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它指的是一种纯生理方面的反应,男人与女人的差异就在激情之上,前者很容易激奋,后者却缓慢的多。
但激情绝不是爱,它是一种很难压抑的欲念,一种纯生理的反应罢了。
“爱”是一种最高的感情境界,它包括喜欢、欣赏、容忍、关怀、沟通、牺牲、给予,不可否认地,爱也包括了情欲,所谓“柏拉图式恋爱”,在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存在的。
宋一刀很了解“爱”的意义,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所以他不想解释些什么。
按照往例,他饮尽桌上的酒,结账之后便一步步,一步步缓缓地走将出来。
他有着一个很好的习惯。
当他吃饱的时候,他只喝酒,他喝酒的时候一定把它干个精光,绝不剩下任何一滴酒。
世间也有许多人做不到这点,尤其是那些豪门巨富,他们叫上满桌的酒菜,结果就像蜻蜒点水一般,这个尝一点,那个尝一点,最后都给那些“养猪人家”给补去。
为什么他们会这样?
道理很简单。
因为他们怕胖,怕胆固醇太高,怕营养过盛。
他们更怕死。
通常有银子的人最怕死,他们甚至希望能够永远享受荣华富贵,永远的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天底下只有那些穷困潦倒的人才不怕死,他们是笨蛋,他们是白痴,他们通常都为有银子的大老爷死。
因为他们需要银子,可是他们又没有,他们只有两个肩膀扛个头。
“人”是一种最自私自利的动物,笔者我老人家讲个亲眼所见的真实故事。
一日秋高气爽,适合郊游踏青的好天气,有一对情侣在坪林某地共划着一条船。
柔和的阳光轻洒在他两人的身上,微风徐徐吹来,将一股浓浓的泥土香传人他们的鼻息。
他们似乎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恋人。
男人道:“你真美!”
女人道:“谢谢你,今天是我们认识之后第一次出来郊游,你感觉如何”
男人道:“我感觉很好,只是有点遗憾。”
女人道:“你遗憾什么?”
男人道:“遗憾没有早些时候认识你。”
女人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男人道:“当然是真的,因为我发觉自己是如此深爱着你,—天没有见着你,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在做些什么?”
刹时有股强烈的被爱感狂袭着女人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毛孔,每一条微血管。
她想过去拥抱他、亲吻他、告诉他,自己是多么被他的爱所感动。
她才略略抬起屁股,很不幸地小船翻覆。
二人落水。
正当他们载浮载沉的同时,我老人家正巧划在他们附近。
这也是我常干的事。
“我老人家时常独自一人到郊外走走,激发灵感。”
这种见义勇为的事我岂能放过,当下拿掉老花眼镜,连衣服都没脱,纵身一跃落入水中,朝他们两人覆舟之处,奋力游去。
隐隐约约中听到:女人的嘶声道:“快救我!”
男人急声道:“我不会游泳”。
女人狂吼道:“快想想办法,我……”
话落及此,她已然说不出个屁。
因为男人将女人的头按在水中,自个儿扬起头呼吸着。
深信男人从小到大都没有感觉“氧”是对他如此重要。
笔者我老人家奋不顾身游将过去,一手拉起一个,说道:“别激动,水很浅,你们都可以踩得到底。”
原来当时水深大约只有四尺半,我老人家身高六尺,一手拉着一个当比撇条还轻松。
真格的说,他们在船上的那段对话,我并没有听到,是那名女人告诉我的。
事后女人请我喝了杯咖啡,在“梦咖啡”,记得她当时流着泪,喃喃道:“这怎么可能,他是这么爱我。”
我老人家真的很渴望那个男人能够看到我所写下的这段话:“你是个懦夫,丢尽男人的脸,你根本不配做个男人,只适合当个畜牲。”
我老人家钻研人类心理学已四十年有余,其实人类虽称万物之首,然而他们却是最险恶的一种动物。
他们自私自利,他们利用那些无知愚民的血汗来壮大自己的声势。
他们扛着正义的旗号,打击正义。
他们高呼着“老兵打老贼”的口号,以一副慈善家的口吻,以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出现。
就像男人把女人的头按在水中,自己呼吸一般。
试想,今天的台湾若是没有这些老兵、老贼,能够到达到这种境界吗?
绝不可能!
若是没有这些老芋仔,铁定劳改的劳改,下放的下放,唱绿岛小夜曲的唱绿岛小夜曲,更严重的是……
“草席包一包,丢到太平洋喂鲨鱼。”
在此严重的恳求这些国败、社败,就让我老人家平平静静地过段好日子,若是有幸能够见到这些人渣,我老人家当跪在他们·向前,高呼三声“阿伯”,以示告饶之意。
闲话休说。
步出酒馆的宋一刀漫尤目的的走着,大约行了二刻之久,他突然站定身子,略想了一会儿,忽地见其身躯如满弓在弦的弩箭,朝许家宅院射去。
夜深。
人亦静。
整个许家宅院恍如鬼域,没有一丝灯光也没有一点声响。
细目望去,一辆巨大的马车停在宅院内的围墙边,宋一刀轻如灵狐的身形靠了过去。
车上没有人。
他淡淡的笑了笑,纵身一跃,已然进入后花园。
才一踏人园中,就有股浓浓的青草香传人鼻息,他深吸了口气,忽地感觉有另外一股熟悉的香味接踵而来。
他顺着那股香味的来源,不断地向前走去,经过二条南道,就有问独幢的雅房已人眼帘。
房中传出一阵女子的呻吟声,他轻轻的靠了过去,用手指沾上口水将纸窗戳破一小孔,侧头观望着。
赫然……
他见着小玉全身赤裸裸,大字形的趴在床上,身上已被皮鞭抽得全身伤痕,四肢已然被绑在木柱上,动弹不得。
莫神通神情轻蔑的望着她,手中拿了条皮鞭,不断地抽打在她的身上。
一股热血随着怒气涌上宋一刀的心头,他右手紧握着刀柄,正当破窗而人的同时,小玉在哀求道:“求求你,不要折磨我,快给我……我需要……”
宋一刀整个人几乎傻住了,他皱了皱眉,继续观赏房中的变化。
莫神通“咻”的一皮鞭打在她的身上,说道:“你这个贱货、烂货,你需要我就一定要给你吗?”
说完,“咻!咻!咻!”又是三皮鞭。
小玉摆了摆杨柳腰,恳求道:“给我……我……”
莫神通阴恻恻的笑了笑,“咻”的一皮鞭,无奈道:“没办法,我懒得脱衣服,你自己看着办吧!”
话落,他邪笑的走至床首,似乎有意捉弄她。
她四肢被缚,哪来的手为他脱衣服?
然而当初上帝创造人类的时候,什么事想不到。
对了!
没有手,用嘴。
她神色饥渴的望着他,用嘴咬着他的衣裳……
“咻”的一皮鞭,他骂声道:“你这个淫荡的贱货。”
话声一落,他轻身一纵己然压在她的身上,手中的皮鞭却始终未曾歇下来……
“哇”的一声。
窗外的宋一刀双眼简直就要喷出火来。
他右手紧握住刀柄,手指骨已然捏得“格格”作响。
他的牙龈已咬得出血,顺着嘴角汩汩流出。
他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不敢接受这种事实,“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竟是这副德行。”
“唉!还是走吧!走到—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宋一刀想了想。
正当他要站起身的同时,赫听到沈媛嫒的话声从身后传来:“好看吧!咱们也来一段,你觉得怎么样?”
他连想都不想,就地一滚,大约滚了八尺之多,才站起身朝墙外边遁去。
沈嫒媛暗自冷笑一声,紧迫而去。
许许多多的屋顶、树头,在他的脚底轻踩而过,他使尽全力飞驰着,然而沈嫒嫒的浪笑声,不时地在他身后清晰的传来。
武功之道,完全在于一口气的原则之下,适才他望见房中那一幕,已然急怒攻心,体内一口真气根本无法凝聚,他暗自苦笑不已,摇了摇头,忽地站定了身子。
细目望去,这是一片浓密的丛林,除了些虫鸣声外,大地一片寂静。
高高耸立的树枝叶片,将柔和的月光无情的遮掩住,大地一片漆黑。
沈嫒嫒在他十尺之地站定,望着他的背影,微微笑道:“怎么啦?看见你亲爱的娘怎么不过来打个招呼?‘’宋一刀的身躯轻轻的抖了抖,他只是紧握着刀柄,并未答话。
沈嫒嫒疑声道:“莫非你想杀我?”
他还是没答话。
沈媛嫒顿了顿,又道:“你是不是疯啦?”
宋一刀淡淡道:“你到底是不是我母亲!”
沈媛嫒神情—怔,娇笑道:“我是不是你母亲对你那么重要吗?难道你不认为咱们在一起是件你幸福我快乐的事?”
宋一刀斗然间转身,双目忽地射出二道骇人的寒芒,冷冷道:“我实在不想说出那些难听的词句。”
沈嫒媛抖了二颗碗大的奶子,向前走了三步,嗲声说道:“哟哟哟,只要你喜欢说你就说呀!”
宋一刀轻向前走了一步,恨恨道:“你是我所见过最无耻、最下流,最下贱的女人!”
他的心在狂跳着,因为他们的距离只有六尺,只要再给他二尺,他铁定出手。
沈媛嫒正当扬起右脚的同时,忽地神情怔了怔,歇下脚,满脸疑虑道:“再怎么说我是你娘,你竟然会用这么歹毒的字眼数落长辈,这种行径比禽兽不如!”
宋一刀见她并未走向前,不禁暗自叹息,然而他不动声色的道:“你有当我是你儿子吗?”
沈嫒媛微微笑了笑,嫣然道:“当然啦!咱们是一对天底下最幸福、最快乐的母子。”。—阵强烈呕吐的欲望瓶上宋一刀的心头,他无奈道:“我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如此折磨我。”
沈媛嫒沉下脸,恨恨道:“我喜欢这么做,那是因为你姓宋,那是因为……”
话及此处,她突然住口不言,凝视着宋一刀。
许久……许久……。
宋一刀缓缓地向前走了一步,垂首道:“因为你深爱着许正,而你却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