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碰到人,不是来看病人的就是来看病的,他知道。
这什么跟什么?苡宁见此不说话了,只是有些郁闷。她只是想说,她已经吃过饭了,等会还要去看医生,不想荣峥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看着车窗,意识到旁边有个人,苡宁抬眼看去,只见男子刚硬分明的脸,一身威严霸气的气质,深邃的眸子盯着前方,淡色的薄唇抿着。
方才他带墨镜的样子很有型,如今摘下墨镜又别有一番气质。
没由来的,安苡宁觉得有些紧张,因为旁边的男子气场太强了,不像荣峥那般风趣随和。
前方开车的荣少看着后视镜,见此,修长的手指一按,飘出了蔡依林那首《今天我要嫁给你》,随着音乐他的脑袋也跟着一晃一晃的,还哼了起来。
音乐响起,气氛好似好了那么一点点。
“哥,安妹子是我刚认识的朋友,你怎么也要说句话呀,别在那里闷不做声的,多不礼貌啊。”
闻言,苡宁看着旁边的男人,却见他薄唇轻扯:“好好开车。”
低醇的嗓音好似在哪里见过,而他似乎没有转过来的迹象,苡宁就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她刚转回头,男人便抬眸看着她。翘长柔和的睫毛,白希的肌肤,半张红唇就那么映入眼帘。
恩,这唇,看了就想吻。
要是苡宁知道男人的想法,肯定会吐血。
☆、009:我去买包烟
前座的荣少看着自家九哥偏头看着人家妹子的样子,心里吐槽:你个闷搔货,方才装什么清高?现在偷偷看着人家有意思?
哥啊,你就承认了吧!承认一下会掉肉吗?
秦墨快速的收回目光,随后闭着双眼,不动如山的坐着。
车内开着音乐,前方的荣峥晃着脑袋吹着口哨,旁边的男子又气场强大,一时之间,苡宁觉得怎么坐着都不舒服。
只是,她的眼睛会不自觉的往旁边的男子看去。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忽然,男子低醇的嗓音在车厢内响起,触不及防的,苡宁的脸染上多了淡淡的绯色。心头一跳,他不是闭上眼睛了么,怎么知道她在看他?
好似偷看被人家发现,苡宁脸红了,“没。”一时之间很尴尬。
这一回,秦墨睁开双眼,转脸看着苡宁,深邃的眸子锁住她嫣红的面颊,将她紧张不安又尴尬的样子收入眼底,随后又来一句,“是吗?”
荣少噗嗤的捂着嘴巴轻笑,抓着方向盘的手举起了大拇指,笑的好不风情。只是,苡宁却将头偏向一边,尴尬的不知所措。
车内气氛好紧张哇。
“哥,你吓着安妹子了。”
你这么吓着人家,等会饭还没吃人家就跑了,以后上哪找这么好的妹子?现在会脸红害羞的妹子可不多了呢。
以荣大少阅人无数的眼睛看来,安妹子绝对是纯情的姑娘滴。
哦,九哥,原来你好这口。
早说嘛,早说了你就不会单着这么久了。
“开你的车。”秦墨惜字如金吐出两个字。
到了目的地,荣峥道门口的时候,脑中有一个想法闪过,对着秦墨开口:“哥,你跟安妹子先进去,我去那边买包烟。”
说着,也不等秦墨回应便急匆匆的走了。
给你们制造机会,不用太感谢我。
安苡宁一怔,随后看向秦墨,秦墨开口了:“我们先进去吧。”
荣峥在的时候,气氛好像好一些,此刻荣峥一走,安苡宁更显得拘谨,点了点头,默默的跟在秦墨的身后。
他很高,沉稳的样子让她觉得有压力。
“女士优先,请。”
到了预定客桌,秦墨指了指位置,示意安苡宁做下。
安苡宁点了点头,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忽然想起,这男子是那天被咖啡泼到的荣峥的客人。
在车内的时候,荣峥叫他哥。
他们是兄弟?
看起来也不像啊。
十分钟过去,荣峥没有来,两人也没有说话,气氛很僵硬。
她想撤了,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安苡宁拿着杯子,酝酿着怎么提出离开比较好时,秦墨恰巧将菜单递到她的面前:“我们先点菜。”
接过菜单,安苡宁没有心思看下去,随便乱翻。
选择综合症的她实在是不好做选择,最后看向秦墨,问道:“您点了什么?”
☆、10:我,手抖了
荣峥带他们来的是西餐厅,先是上了一份沙拉,后面是青口。
看着面前精致的菜品,苡宁却是吃的不自然。旁边的男人很少说话,就算说话也是惜字如金。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半,秦墨还是没有要主动开口的迹象,依旧优雅的拿着餐叉,刀具的碰撞声中苡宁也在煎熬着。
犹豫了半响,苡宁抬眼看着她,开口道:“我,安苡宁,设计师。饭吃了一半,还没有请教先生您贵姓呢。”
本来这介绍是要荣峥来做的,哪知道还没坐热,人就走了。
点了很多菜,而西餐是吃完一份在上一份,没有一两个小时一顿饭是吃不完的。如今才吃了两份,她只好主动找话题了。
如果跟一个人说话,不知道人家名字,在苡宁开看来,总是怪怪的。
秦墨手中的刀叉一顿,抬起脸,用深邃的眸子看着她,半响开缓缓开口:“秦墨,荣峥是我五姐的儿子。”
苡宁疑惑的看着他,那不是叫舅舅吗?荣少怎么喊哥?
见苡宁疑惑,秦墨破天荒的继续解释:“不嫁出去怎么叫舅舅?”他嘴角一勾,“荣峥该叫我叔的。”
然,秦墨说这么长的话,苡宁有些惊讶。
叫哥不是更好吗?显年轻。若果荣少在,肯定会这样说。
“这样啊。”她笑了笑。
气氛还是有些怪异,不说话的时候很沉默,一说话两人明显不在同一频道上。
至于荣峥该叫叔叔还是舅舅,她也没有问下去。
因为,两人不熟。
空气又陷入了另一层沉默。
一道鱼上来了,苡宁低着头专心的吃鱼,没有在说话。
鱼吃了没有几口,秦墨推着小半碗罗宋汤到她的面前,她赶忙开口:“还有好多菜呢。”
再吃下去,她会撑死的。可是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墨看了看桌面上,继而又动了动手中的刀叉。
在苡宁快要将鱼吃完时,秦墨又将自己面前没动过的三文鱼片推到她的面前,“还要吗?”话一出口,鱼片已经在她面前了。
“我吃不下了。”她真要撑爆了。
“恩。”他发出一个单音。
这个时候,服务生端着两杯红酒过来,秦墨伸手去接,递一杯给她。
看着他伸过来的杯子,她晃了晃杯子,跟他轻轻一碰,正要喝的时候,秦墨说话了。
“你喜欢荣峥?”
“咳咳。。。”触不及防的,苡宁被呛到了,手一抖,整个酒杯直接掉进了他的裤裆里。
“啊。。。”苡宁手忙脚乱的拿着桌面上的纸巾,想要去擦,发现是特殊部位时,拿着纸巾的手僵在半空中。
整整半杯的红酒撒在上面,到现在还能清晰的在褶皱中看出小水洼,苡宁一时之间慌了。
“秦先生,对不起。”我,手抖了。
这一次,她真真实实的泼了他,而且还是裤子。
☆、011:你的尺寸
秦墨抬眼,看着她,面上没什么表情。而面前的人一脸的歉意和不知所措,他动了动唇,开口:“没关系。”
视线落在她僵在半空中的手,秦墨抽出纸巾,淡定的擦拭着湿痕。
看着秦墨的动作,苡宁更觉得不好意思了。如果他生气或者表现出一丝不耐,她会好过一些,谁知他那么轻轻的一句没关系,更让她觉得抱歉。
直到秦墨站了起来,声音再次响起,安苡宁才从慌乱中缓过神。
“安小姐,麻烦你了。”
看着面前递过来的车钥匙,安苡宁默默接过,然后在秦墨的指示下将他的揽胜开了出来。
“秦先生,怎么走?”看着副驾驶的秦墨,安苡宁小心开口。
秦墨转过头看着她,深邃的眸子让她不敢直视,“我的样子很可怕吗。”
言外之意,你不用那么紧张的。
呃。。。不说还好,一说她就更紧张了,可有人好似不给她调整过来的机会,再次开口:“中华路。”
久久,安苡宁才出声:“好。”
发动车子,揽胜缓缓区入车流中。
中华路,他要去市中心,买衣服?
二十分钟,中华路到了,两人在步行街的入口停车。因为秦墨裤子的关系,安苡宁很快将车挺好,随后直奔男装店。
“秦先生,这家,可以吗?”安苡宁指着一家品牌店。
以前她来过,价格还挺高的,她想应该不会太差吧。
秦墨抬眼,点了点头,然后同行进入里面。
只是,在进来没有多久,就听见秦墨说:“安小姐,我不方便,麻烦你了。”
看着坐在凳子上翻阅杂质的秦墨,安苡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您坐,我去看看。”
走到休闲区的时候,她拿出一套中码,转头看了看秦墨,总觉得这衣服不适合他。
“秦先生。。。”她不好意思的比了比,“你的尺寸。”说的时候脸色有些微微发烫。
秦墨放下手中的杂志看着她,开口:“我的衣服一般是定制的。”说罢,看向对面的量尺。
安苡宁拿过量尺,目光落到被他的裤裆,没由来的面色一红,随后靠近他,在量到臀围的时候她的手一直抖着,量完的时手心都是汗。
看着量完尺寸坐到一边的男人,安苡宁自动的照着码数,去休闲区挑选。
“秦先生,你看看这两套怎么样?”
看了看安苡宁手上的衣服,一套是休闲的,一套是西装的,他点了点头,拿过那套休闲装进了试衣间。
两分钟过后,秦墨出来了,对她开口:“很适合。”
安苡宁看过去,码数颜色什么的,穿在秦墨身上刚刚好。穿着休闲装的他,少了一份刚硬多了一份柔和。
“恩。”她点头。
本想她要过去付款的,秦墨却指着试衣间,她什么都没有说就去将衣服收起来。出来的时候,秦墨说:“安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下车的时候,安苡宁提着衣服,不好意思的开口:“我送洗后在给你送过去。”
车身划过,她只听见一个字飘来:“好。”
上楼,进了房间的安苡宁才想起,他的裤子湿了,只换裤子不换。。。这样不难受吗?
翻开衣袋的时候,裤子里的那条小内就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猛地,安苡宁像是拿了什么烫手的东西一般,直接将衣袋扔了出去。
偏偏,事情好似跟她作对一样,那条*被她那么一抛飞了出来。
天,她捂着发烫的脸想死的心都有了,真想冲出去大喊:秦先生,我还能好好给你送衣服吗?
☆、012:今晚别走了
因安苡宁在医院碰到荣峥,跟秦墨吃饭的事儿,她最后没得去医院,只好去药店开药。
只是后来的几天,断断续续的,身子有些不舒服。
不是低烧头痛就是喉咙干涩,整个人很难受。
吃了几天药没见好,熬到周末的时候,苡宁只好去医院打点滴。自从和艾丽签了约之后,她的工作比以前忙了,期间还要应付李颖的找茬。
好在她们组的主管回来了,日子好那么一丢丢。
看着晶莹的药水,一滴滴的滴落,莫名的心情有些烦躁,这个时候何建东的电话来了。
“宁宁,你在哪?怎么打你电话都不通?”
“可能医院信号不好。”她没听见有铃声响。
“医院?”听到这个词,何建东有些焦急,“你是不是生病了,在那个医院?”
听着电话里面焦急的声音,安苡宁开口:“我只是感冒了。”
“你快说你在那个医院。”
争执下,安苡宁只好说自己在朝阳医院。后面何建东还跟她说,怎么不去公立医院而是在私立医院。
朝阳医院离她住的地方近,收费是贵了点,可环境比公立医院的要好得多,而且服务也好。
半个小时后,何建东来了,在看到苡宁白嫩的手扎上针管时,一脸的心疼。
“宁宁,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好来陪你呀。”说着,他的手握上了她的手。
第一次,何建东握着她的手,苡宁想挣开,最后任由着他握着了。
“你的手好凉,哦对了,你吃东西没有?饿不饿?”
看着何建东关切的眼神,多多少少,苡宁也觉得他还ok,摇了摇头,“没胃口。”
“等会回妈那儿吃饭,让她给你煲汤,顺便给你补补。”
“好。”
生病的女人容易感性,安苡宁也不例外,何建东这么说,她也不好拒绝。毕竟两人的婚事都定下来了,在扭捏恐怕太矫情了。
挂完点滴,两人去了何家。
何母看这苡宁有些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