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错,当他们住进这楝屋子以後,葛祥仙他们先辞退出,远离房屋十丈以外的时候,他的态度立即变了,竟然用命令地语气,传音过来说道:「哈哈哈哈!萧大阁主,老实告诉你们吧!如今你们已经进入了龙潭虎穴,除了在明天正式会期以前,表示向本盟投诚,否则,你们这一辈子,也不用想离开这楝屋子了,再告诉你们一句,屋里正中的柜子里,有一瓶效忠水,只要吃了下去,就自然会有人引你们加盟,否——则,就等著挨饿吧!」
东阁阁主与罗天赐闻言从屋子里面冲了出去,怒吼一声骂道:「好不要脸的家伙,居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算计我们,我们现在就同你们拚了!」叱喝声中,人已跟著他们退走的方向,追了过来。
说来令人不信,他们追来追去,竟然口一是在那楝房子十丈以内,绕著圈子,根本就走不出那个范围,葛祥仙等人,这时根本就没有离开,只不过人在十丈以外而已,事情就那麽奇怪,两人好几次都擦著他们的身边经过,却视若无睹地连看不向他们看一下。
这时,葛祥仙等人方始宽怀大放地发出一阵狂笑,离开这楝房屋,不再管他们了。第十七章
宾馆隐阵 巨愍心毒下大网
小侠知机 暗中捣鬼破阴谋
前面南楼楼主葛祥仙,将东阁阁主与罗天赐两人,引进暗藏「混沌迷踪阵法」的宾馆之中,困住以後上立即出言讽刺恐吓,登时激得东阁阁主两人,忍耐不住地从屋子里面,冲了出来要找他们拚命。
然而,当他们冲出屋子以後,阵势早已发动,结果追来追去,除在那座客舍四周十丈以内的花木中,绕来绕去地兜著圈子外,根本就找不到南楼楼主等人,究竟在甚麽地方。
其实,南楼楼主等人,距离他们的客舍,只不过十丈稍多一点而已,而且位置非常明显,一出门,就可以看到。那里用得著找呢?!
可是,他们一逅时却有目如盲,甚至好几次,已经面对面地,从南楼楼主三人的身边,擦了过去,却仍旧视若无睹地望都没望他们一眼。
这一来,可把南楼楼主等给喜坏了,不由宽心大放地发出一阵狂笑后才怀著无比得意的心情,离开这楝客舍,扬长而去。
自然,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罗天赐两人早就识破了他们的阴谋,刚才只不过故意做给他们看看,免得他们疑心罢了。
因此,当他们的身形,远离这座客舍无法看到这边的情况时,罗天赐两人也不禁相视一笑,返身朝著客舍里面走了回去。
两人回房以後,东阁阁主忍不住感慨地说道:「贤侄,幸亏你坚持著要与我一起来,否则的话,整个武林里面的精英,怕不要让他们一网打尽!」
罗天赐谦逊地说:「这也只能说是天意,假如不是教我读书的那位秦先生,恰好也懂得这些远古阵法的变化,那还不是照样束手无策!」
东阁阁主说道:「其实,当今武林中间,对阵法有研究的人,还有好几位,难道还能把他们困住吗?口八要有一个能够出困,他们的阴谋上不落空了吗?」
罗天赐说:「据我所知,一道座『混沌迷踪阵』,布阵的方法,与目前流行的五行生克,奇门遁甲之术,大异其趣,越是对现行阵法有研究的了,也越易走入歧途,陷进幻境而不觉呢?」
东阁阁主惊异地说:「啊——还有这麽一回事,难道就再没有人懂得这些了吗?」
罗天赐说:「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据秦先生告诉我,这些古阵法,失传已近千年,在历史的记载上,还没有发现有人懂得就是了!」
东阁阁主困惑地说:「那你和他们又怎麽会呢?」
罗天赐说:「那是一种巧合,因为秦先生爱好古籍,家里的藏书,好多都是几百年以上的东西,有一次他拿著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把一杯茶碰倒了,结果茶水将那一本古书,整个给弄湿了,这才发现那本古书的纸张,已经为人用隐迹药水,使用过一次了,经茶水那麽一浸,字迹图形,整个显现,略加考证,方始发现那是失传已久的远古阵法,否则的话,我也不会懂得这东西!」
东阁阁主心中一动说:「令师是否还有其他的学生!」
罗天赐想了一想说:「没有。」
东阁阁主不禁感到有点失望地说:「那他们又怎麽会这种阵法呢?」
罗天赐说:「也许像我一样,又是一件巧合罢,我们现在用不著去管那些事了,还是按预定计划,先给他们好好地捣一次蛋再说吧!」
东阁阁主点头说道:「贤侄说得不错,管他们是从那儿学到的,只要难不住我们就成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确该动手准备了。」说到这儿,突然楞了一楞说:「糟糕,我们从那儿去找纸笔呀!」
罗天赐胸有成竹地说:「要纸笔干甚麽,我们可以拆屋子呀!」
东阁阁主不禁笑了起来说:「对,对,拆木代纸,以剑作笔,那是再好也没有了——,我们现在就动手干吧!」说完,两人立即动手,将屋子里面的木板,拆了好几块下来,然後用剑劈成巴掌大小,四方成整的木片。接著就用剑在上面刻画起来。
两人一化了整个下午的时间,刻到日落黄昏的时候,差不多刻了七八十块木片,方始停止工作。
这时东阁阁主忍不住又笑了一笑道:「葛祥仙那老鬼准备,把我们困死连个侍候的人,都不派一个来却没有想到,反而给了我们许多方便,否则我们想要捣蛋就没有这麽容易了!」
罗天赐也笑了一笑说:「这叫做害人不成反害己,这样一来,保证他们这次结盟大会开不成了,我看,我们还得先调息一番,先恢复一下疲劳,等天再黑的时候就可以开始行动了!」东阁阁主点头表示同意。
当他们将真气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大周天以後,天色已经非常漆黑。
东阁阁主首先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说:「罗贤侄,现在我们可以去拜访另外那此一武林一刖辈啦!」 罗天赐闻言,早已一跃而起,马上接口说道:「走吧!」说完,两人将那些刻好的木片,将屋里的床单撕破,打成两个小包,分别提在手里,然後打开房门,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两人出门以後,眼睛向四面一扫,登时发现整个宾馆的房舍,除了四周最外一圈的屋子,全部有灯光从里面透了出来以外,其馀的屋子,却有点有灯,有的没有。最怪的是愈到里层,有灯的房子愈少,愈到外层,有灯的愈多。
到了中心地带,那简直是一片漆黑,根本找不到半间有灯的屋子来。
最初,他们不禁楞了一楞,倒真有点给弄糊涂了。
可是,当他们发现自己所住的客舍,也刚好位於中心地带的时候,心里登时透出一个大悟来。
因为他们非常清楚,这座「混沌迷踪阵」,愈到中心位置,变化也愈形复杂,囚禁在内的人,脱困的希望,也最渺小。
假如用来困人的话,自然是用来囚禁像东阁阁主一样身份的一流高手了。大凡武功愈高的人,愈不肯轻易向人屈服,南楼的人,在对方没有屈服以前,谁也不敢进到屋子里,送给对方才作为人质,受迫带路。
客舍之中,原来就没有放灯,那怎麽亮得起来呢?假如屈服了的话,双方早已取得连系,到了夜里,还会没有人送灯去吗?
至於最外层的屋子,根本就超出了阵势的范围。毫无疑问,那是南楼西院留给自己用的,自然间间里都点得有灯了。
两人想通了这一点,不禁相视一笑,罗天赐更忍不住轻叫一声说道:「妙!这一来,泾渭分明,我可不用耽心找错对象了!」
东阁阁主则将手一抬,指了指左边的一楝客舍说:「贤侄,那间屋子离我们这儿最近,就从这儿开始吧!看看里面困的,究竟是哪位道友!」
罗天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地说:「好!前辈看清我游走法,就可以明白晚辈刻在木片上图形变化了!」说完,马上身形一幌,忽左忽右,忽进忽退地在屋前那些花木丛中,闪了几闪,就已超出十丈以外,到达通往左边客舍的道路上。
紧接著,东阁阁主也依样葫芦一幌而然,同时轻声地说道:「罗贤侄,我已经有点明白了!」
罗天赐没有答话,却昂首向天,观察了一下天象,然後说道:「前辈注意这里的变化,又不同了,请注意我落脚的位置!」说完立即像猿猴一样,忽近忽远地跳跃前进,这样一连用了十几种不同的方式前进,方始真正抵达另外那一楝客舍的附近!
东阁阁主虽然在罗天赐雕刻木片图纹的时候,已经由罗天赐指点,了解一个大概,但真正的变化,直到这时,方始了解清楚。因此,不禁伸了伸舌头说:「乖乖,好复杂的变化,假如不是你在前面带路,恐怕我非得弄错不可,怪不得他们如此托大,连个监视的人,都懒得派遣。」
罗天赐说:「幸亏今儿晚上天上没有云,根据天象对照,要简单得多,否则的话就必须死记图上的时辰与方位的变化,才不会发生差错。那就麻烦了,现在我们可不能多耽搁时间了,还是快点进屋找人吧!」说完,马上身形一幌,准备向面前的客舍那儿,走了过去!
东阁阁主见状,连忙一把将他抓住说道:「且慢!」
罗天赐不禁一楞说:「为甚麽?」
东阁阁主说:「如果就这麽冒失走了过去,万一屋里的人把我们当敌人看待,闷声不哼气地来上那麽一下子突击,你怎麽办!」
罗天赐不禁暗叫一声惭愧地想道:「究竟姜是老的辣,这方面的经验我可真得多留心学学!」想到这儿,不禁脸色微红地说:「那怎麽办?」
东阁阁主马上来束音成线地向屋里喊道:「请问里面是那位朋友,要不要我们帮忙?」喊声一顿,屋里立即传出一声苍劲的声音说:「你们是谁呀!」
东阁阁主说:「凌烟誉江湖!」
里面马上传出一声惊喜地喊叫道:「啊!是萧道友,你知道这座阵法的变化!」
东阁阁主说:「我也是刚才得到别人的传授,知道不久的!」里面那人惊讶万状地说:「甚麽?你得到了别人的指点,那人是谁!」
东阁阁主说:「让我们到屋里再谈好吗?」
那人连忙答道:「请进!请进!老夫真是弄晕了头,礼貌都不懂了!」由於每座客舍四周十丈以内的布置完全一样,所以,东阁阁主也就用不著再请罗天赐为他带路了。
闻言,马上身形一幌,驾轻就熟地领先朝那座客舍的门前,走了过去,罗天赐也不再犹豫,紧跟在後地追随而上。
当他们到达门前的时候,屋里的人,早已开门出来相迎。
天色虽然不太明亮,但在他们这种身手的眼力之下,仍旧可以将彼此的面貌,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那人也是儒装打扮,年龄在六七十之间,长相清奇,仪态飘逸,宛似神仙中人,令人肃然起敬。
东阁阁主似乎与他相识,一见之下,不禁楞了一楞说:「啊——是你,真想不到,这座阵法,果然把你也难住了?」
那人不禁叹了一口气说:「唉!不用提了,这座鬼阵,可真伤透了我的脑筋!」说到这里,语气一转,变作发问说:「你刚才所说的那人是谁呀?」
东阁阁主连忙将身一侧,用手指著身後的罗天赐,向他引见道:「就是这位贤侄,姓罗,名叫天赐!」由於罗天赐的人小,那人早先并没有注出息到,这时一见之下,不禁惊疑地说:「甚麽?是他!」语气之中,显得非常意外!
东阁阁主笑了笑说:「怎麽?不相信!」
那人急道:「哪里会不相信,只不过这位小友的年龄太小,令人感到惊奇罢了!」
东阁阁主这才面对罗天赐,代他引见说:「罗贤侄,这位就是老夫齐名的云海处士钟奇前辈,可以说是现今武林里面,对阵法最有研究的一位!」
云海处士不禁两眼一翻说:「老萧,你是存心挖苦人是不是,从今以後,我姓钟的可再也不敢谈阵法了!」
罗天赐连忙正色地说:「前辈不可妄自菲薄,假如这座『混沌迷踪阵』,不是失传已久的前古遗阵,相信绝难不住前辈!」
云海处士愕然地说:「甚麽?是失传已近千年的『混沌迷踪阵』,那就难怪了!」说到这里,语气又是一转问道:「咦——那,小友你又是…….」
东阁阁主连忙将罗天赐了解这种古阵变化的经过,简略地代他说了一遍,然後马上从包一里里取出一块刻好的木片,交给他说:「老钟,时间宝贵。我们还得去指引别的道友呢?」
云海处士接过木片,就著星光一看,登时恍然大悟说:「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算来算去,总是不对头!」接著,又转头向罗天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