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笑声中,那被石非玉抓在手中的铁钩突然收缩,从石非玉掌中飞出,尖锐的钩间在石非玉的手臂上抓起一块皮肉。
“石哥哥!”田小果惊叫。
从被长剑刺入身体那刻起,到现在被铁钩硬生生也撕下一块皮肉,石非玉连吭都未吭一声。
“小果,快走!”就在这一瞬之间,石非玉抓起田小果,将她抛离他身边。
“石哥哥——”田小果大声惊叫,身在半空,看见石非玉浑身是血,和众人战成一团。
那老头怎容田小果轻易逃脱?
一声唿啸,两条黑影从战团中飞出,扑向田小果。
田小果又惊又怕。
就算再笨,她也发现这些人个个来者不善,看他们的身法和打法,根本就是一批训练有训的杀手。
自己毫无武功,只能用轻功躲避。可是,再高明的轻功,遇上武功高强的杀手,也难以逃脱,尤其是在身在半空的情况下。
生死一线之间,忽然扑向田小果中的一人闷吭一声,直直地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另一名杀手看见,神色一愣,脖中就被人划了一道红痕,栽倒在地上。还未等田小果落地,一只臂膀便揽住了她的纤腰,她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鼻中萦绕着好闻的淡淡的松针香气,她心跳几乎漏了半拍。
她想抬起头来,看看救她的人是谁。
不料,头还未抬起,额头上便被人赏了个暴栗,一声怒骂响起:“笨蛋!你不会躲啊?就任由他们向你身上刺来?”
“小哥哥!?”她又惊又喜,顾不得额头上那丝麻麻的疼痛,抬起头来,望向一张含怒的俊脸。
“小哥哥,呜呜——太好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了。”田小果喜极而泣,眼中泪意涌起,眼前一片迷朦。
“笨蛋!”一声长叹,有释然,有欣喜,还有许多田小果不懂的情愫,她被南宫煜紧紧搂在怀中,脸蛋深深地埋在他的衣襟前。
紧贴着脸的衣服下传来强有力的心跳声,跳得又急又快。
田小果忽然有些明白,刚才的小哥哥,想必也是紧张而不安的吧。
“煜大哥,她……她是谁?”一声突兀的问话插进来,打破了两人之间朦胧的宁静。
田小果从南宫煜怀中抬起头来,看见南宫煜身后一个清秀的少年睁大一双杏眼满怀敌意地盯着她。
这少年是谁?自己得罪过他吗?他好象不喜欢自己呢。
田小果心中纳闷。
她在郁闷的时侯,雅悠也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这是个女孩。
雅悠首先想到,体内油然而生一股排斥的念头。她脸蛋不美,身材也娇小,似乎年纪很小,几乎不能称之为女人。头上扎着简单的马尾,没有一点饰物。身上穿着一件过大的白衫,腰中束着用银色丝线充当的腰带,整个人又土又呆。可是,她的眼睛清澈透明,如山中的泉水;她的皮肤白嫩,嘴唇嫣红,睫毛又黑又长,表情纯真而自然。
雅悠心中突升一股警觉。
难道她就是田小果?
“小哥哥,他是谁?”田小果指着南宫煜好奇地问。
南宫煜瞟了雅悠一眼,脸上的表情仍是淡漠,可田小果却发现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是一个普通朋友。”
当南宫煜这样回答时,雅悠只觉脑中嗡的一响,心中又苦又痛。
朋友?
而且还只是一个普通朋友!
近两年来的相伴和相随,只换来他一句简单的朋友。
“小妹妹,你又是谁?”强压下心头的愤怒,刻意忽略掉南宫煜投向她的警告的眼神,她假装平静地问田小果。
“我叫田小果。”
田小果笑得开心。
小哥哥的朋友,自然也是她的朋友。
雅悠心中一痛。
果然,她就是田小果。
她的笑容如此纯净,如此自然,一看就知道是从心底涌上的欣喜。
雅悠只觉得胸中更加郁闷和烦躁。
这个田小果,凭什么在她痛苦的时侯还能笑得这般开心?
×××××
“小哥哥,你去帮帮石哥哥好不好?”田小果向南宫煜求助。
南宫煜沉默不语,只是看着石非玉和众人的打斗。
擂台下此时可以说是一片混乱。不同的帮派混战一团,有故意伤人的,有无故被伤的,血花飞溅,到处是叱骂声,哀号声。
“小哥哥——”风中的血腥味让田小果几欲作呕,她扯了扯南宫煜的蓝衫,可怜兮兮地哀求他,“你帮帮石哥哥好不好?你看他都受伤了,还要对付那么多人。”
“石哥哥?”南宫煜的眼终于扫向田小果。
田小果急忙解释:“他是坚儿的哥哥。小哥哥,你快去,好不好?”
“只因为他是那臭小子的哥哥?”他问。
田小果不明白他到底在迟疑什么,不管他问什么,她只是忙不迭地点头,连声说道:“你这么厉害,没有人会是你对手的。他刚才救过我,你就当帮帮我好不好?”
“好,这是你说的。我这可是在帮你。”南宫煜看了田小果一眼,对雅悠交待了一句:“照顾好她。”
便飞身向石非玉他们扑去。
第2卷 第42章 混乱真相
一阵疾风暴雨,剑是夺魂剑,倾刻间连夺数命。就连那绰号为鬼面勾魂的老头,面色灰白的鬼面上也浮现出不平常的波动。
“你是谁?为何要帮他?”
南宫煜淡漠地看向他,手中的剑化为一股劲风吹向他。
老头大惊失色。
没见过这样的少年,不答话就罢了,一上来就是杀着。
压力骤减,石非玉盯着刚加入的南宫煜,神色复杂。
他两年前救过南宫煜,虽然那时他昏迷不醒,但他的长相从来没有忘过,此刻自然知道他是谁。
若是从前,南宫煜救他,他只会感激,不会有任何想法。可是现在……
他抬眼看向场外的田小果,胸中顿感烦闷。
田小果发现了他的目光,朝他娇憨一笑。
石非玉的心怦怦直跳。
只这样望着她,他居然便感到满足。似乎刚才为她受伤,为她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雅悠看向场中的石非玉,心中讶然。
他有着锐利的双眸,俊朗的面容,薄唇紧抿着,透出一股严肃的气息。可是,当他看向田小果时,锐利的目光染上了一层柔和的水光,那紧抿的嘴角也挂上了一丝淡笑。他们……
一个念头忽然闪现在雅悠的脑海中,她不觉心怦怦跳着。
爷爷说,幸福是靠自己去争取的。
为了自己的幸福,她为努力去争取!哪怕……不择手段!
凝视着身边田小果纯净的侧脸,一抹诡异的笑染亮了她的双眸。
××××××
鬼面勾魂眼睁睁地看着剑刺向自己的身体。
快,太快了!
这样的剑法,他生平第一次见到。
“原来,你就是南宫煜。”他吐出一口血,面色比平时更加灰白。
南宫煜淡淡地看向他。
“小哥哥!”田小果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跑得急了,牵动了刚才受伤的部位,咳了几声。
“慢点!”石非玉伸手揽过她,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
南宫煜紧盯着石非玉揽在田小果腰上的手,眼眸暗沉。
“小哥哥,等等,别杀他,问问他到底是谁人指派?为什么要杀石哥哥……”语音未落,南宫煜剑尖一吐,鬼面勾魂来不及哼上半声,便断了气。
“小哥哥,你……”田小果惊讶地看向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急着将那人杀死。虽然那人死了,她并不可惜,可是,还有很多事情没有问清楚不是吗?
“过来。”南宫煜盯着她。
“什么?”
“我说过来!”南宫煜的声音更大了,隐含着怒火。
“哦。”田小果搔了搔头,抬脚就要向他走去。
腰上的手没有松开。
“石哥哥……”她疑惑地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石非玉眼角瞟过南宫煜,嘴角紧抿:“我上次问过你的问题,你想好了没有?”
“什么?”
石哥哥有问过她问题吗?
田小果更加疑惑了。
“看来你又不记得了,这可不好!怎么说也是你的终身大事不是吗?”石非玉虽紧盯着她,眼角的余光却分明投注在南宫煜的身上。
果然,南宫煜的脸色变了。
“什么终身大事?”
田小果猛然想起在崖顶上石非玉的求婚,脸变红了。
“想起来了?”石非玉捏了捏她的鼻子,亲昵地问:“做我的妻子好吗?我会一直宠你,疼你,爱你。”
南宫煜脸色煞白,手中的剑铛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石哥哥,你又在开玩笑!”田小果有些生气了。
“我没有开玩笑!”石非玉手劲一收,田小果被禁锢在他的怀中。他的表情严肃,一字一顿地说,“我现在在向你求婚。我要你做我的妻子。天下间的女人,我非你不娶!”
“够了!”南宫煜拾起地上的剑,指向他,“放开她!”
“南宫煜,谢谢你救了我。但我现在正在和我未来的妻子说话,你有必要要用剑指着我吗?”石非玉冷笑。
“她有说过愿意吗?她根本就不愿意,你为什么不放开她?”
“她会同意的。”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就连空气也突然变得紧张和凝重。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炮响,聚英坡周围突然涌现出大批的黑衣铁甲士兵,每人拿着锃亮的长枪和铁盾,将混乱中的江湖人士围在中央。
“我等是京城十八铁卫,奉石相手谕,前来武林大会维持秩序。大家速速停手,若再相互残杀,一律就地处决!”
雄厚的声音响彻整个聚英坡,四周又响起惊天的炮声,震天动地。
所有混战中的人都被这雷霆般的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厮杀。
铁甲士兵鲜盔亮甲,行动整齐而迅速,立刻分割包围,将众人划分为数个小块,倾刻间就控制了整个冲突的场面。场中偶而有要反抗的人,立刻被铁甲兵中身穿银灰色武将袍的头目刺死。一时之间,众人无人敢言,全场寂静无声。
从铁甲兵中走出十八名头目,他们个个身材挺拔,英气勃勃,走到石非玉跟前,刷地一声齐身单膝跪下,中气十足的声音直冲云天:“十八铁卫见过石相!”
“嗯。”石非玉威严地点了点头,手中仍紧紧地搂着田小果。
十八铁卫三十六道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到田小果身上。
田小果感到从未象今天这样尴尬和丢脸过,全身只觉得象着了火一般灼热。她又羞又窘,将脸埋进石非玉怀中。
十八铁卫果然个个身轻百战,即使是泰山压顶也能不动如山,此刻,他们心中虽有疑问,却个个面色如常。
一人出言禀道:“石相英明,我等按石相吩咐,暗自留意武林大会状况,果然发现有人利用此次比武大会蓄意制造流血冲突。”
周围的江湖人闻言大吃一惊。他们刚才个个杀得眼红,此刻冷静下来,才发现这一架打得稀里糊涂。
看着四周死了的不少人,其中有自己的敌人,也有自己的朋友,更有甚者,还有自己的亲人。不少人悲从中来,痛哭出声。
“你们可知是谁让你们失去了亲人和朋友?”石非玉轻轻放开田小果,挥臂呼喊。
“是谁?是谁?”
“妈的,不是说比武吗?怎么打起架来了?这一架打得莫名其妙!”
有人开始议论,有人骂骂咧咧,更多的人是质问。
“问得好!这也是本相所关心的!”石非玉的沉稳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聚英坡。
“大家别听他瞎说!他是当朝的丞相,朝廷的走狗,平时恨不得将你我除去!现在居然假惺惺地在这里表示关心,大家不要被他骗了!”
有人高声喊叫,立刻煽动了一批敌视朝廷的江湖人士。
“刚才那位兄弟言之差矣!众兄弟虽是武林中人,平时不问政事,但是,各位兄弟却也是我们玄炎皇朝的子民!今日子民遭难,作为玄炎皇朝的丞相,石某岂可不闻不问?众兄弟都是血性男儿,江湖好汉,平时除恶扬善,做了不少利国利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