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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叫人来整修吗?」没想到,她心爱的厨房居然会毁在他的手上……
这个被她由暗巷里救回、花钱聘用为男佣的男人,实在嚣张、跋扈得可以!不但险些吓跑她的客人、摔坏她店里的盘子、闯入她的房里看见她的裸体,现在……还毁了她的厨房。
实在令人恼火!
「不然呢?难道妳要放着它不管?」不知眼前低敛着眼眸,手指轻抚着锅子的女人已经动了气,奥烺尚不知死活在一旁凉凉的说道。
「壁纸已经被烟熏黑了,不拆也不行,我看还是趁早找人来换掉吧!不然再过个几天,壁纸开始剥落,到时妳后悔都来不及了!」他可是认真的给她意见呢!别不听他的话,到时候壁纸开始剥落才来后悔!
的确,后悔都来不及了!盯着他那张看来彷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脸庞,尤蔷冷冷地弯起红唇。
现在,不管她怎么后悔,都已经来不及了!
后悔,并不能为这场悲惨的灾难换回一点什么,更不能让她受伤害的厨房获得什么补偿,所以,她不会后悔,她会以更实际的举动,来为她的厨房讨回公道!
「你说的很对,如果不快点把这片壁纸拆掉,再过几天,恐怕这一整面的壁纸都得换掉……」他的提议,她第一次如此认同。
「没错。」一边点着头,奥烺一边满意的扬起薄唇。
不错嘛!难得这个女人这么理智,他还以为这次她会拿瓦斯炉旁那碗蛋卷馅料泼他咧!
「很好,我赞成你的意见,那么,这个更换壁纸的『重责大任』就交给你了。」将整条擦得污黑的抹布扔回炉上,尤蔷将洗手台中被烧得扭曲变形的平底锅取起,走到一旁的大垃圾桶,将它丢进垃圾桶中。
「什么?!」闻言,奥烺怔住了,一时间,他只能愣在那里,张大口,无法作出反应。
她刚……说什么?
「将它搞成这个样子的人,要负责帮我把它弄回原样!」
用力的关上大垃圾桶,她冷冷的转身,漂亮的黑眸微微玻穑窭淖⑹幼潘�
「这是你身为男佣该做的事情!」也是他将她的厨房搞成这模样的惩罚!
她要他将她的厨房整个刷干净,直到她的厨房回复原来的样子!
第五章
做错事的人要受到惩罚,这是古人说的。
做「大」错事的人,更要受到「严厉」的处罚,这是尤蔷说的。
盯着那个蹲在地上,拿着抹布,拚命擦着被烟熏黑的墙壁的男人,尤蔷的心里就不禁觉得一阵快意。
对别人而言,或许烧坏厨房壁纸只是件小事,但对她而言,这屋里的每一物,她都有着特殊的情感。
尤其是厨房,这里有着她的回忆,她童年最美好的回忆,所以,她无法容许她的美好回忆,受到一丁点儿的毁损,就算是一小片的壁纸也不行!
坐在椅子上,她啃着苹果,一边盯着他擦洗的动作,一边开口叮嘱着他。
「下面的角落还有黑垢,还有你后头,有一片被烟熏黑的黄污,地板上的接缝里也有脏污,换过水后,再继续擦。」
背对着她的奥烺,咬着牙,将湿淋淋的抹布随便一握,挤出水后,再按照她所说的地方,一一用力擦洗着。
真是够了!
为什么他要做这种事情?!为什么他要待在这里接受她的凌辱?!
不过就是不小心毁了她的厨房而已,她却叫他像个清洁工人似的,蹲在这里,把所有被烟熏黑的地方给擦干净。
她以为她是谁?英国女皇吗?居然敢叫他做这种事!
更该死的是,他竟找不出半点理由来反驳她!
真是够了!
再这样下去,只怕他还没赚到拨打长途电话的费用,就先被她给活活虐待死!
越想越呕,他擦拭的动作越来越用力,只差没把污黑的橱柜给擦破。
「你擦那个地方已经够久了,应该可以换个地方了吧?」凉凉的女音由背后传来,像是看穿他心底的愤恨,声音里有着显而易见的嘲弄。
恼火的,他重重将抹布丢回水桶里,激起不少水花,溅得他满头满脸湿。
「少啰嗦!」一掌抹掉脸上的水珠,他继续蹲在橱柜前埋头苦擦。
他答应替她清理这一团脏乱,已经是他最大的容忍极限了,她少在那边说些无关紧要的风凉话!
「我当然可以不啰嗦……」啃完了苹果,尤蔷由椅子起身,轻移到他身旁的大垃圾桶边,将果核丢进,「只要你将我的厨房弄回原来的样子,我就可以不、啰、嗦!」
她给了他一个似鄙夷的微笑。
「我先上楼拟定下周一早餐店要提供的餐点,希望待会儿我下来时,我的厨房会回复它原本干净的模样。」淡淡的丢下话,她头也没回的走出厨房,连看他一眼都没有,直接上了二楼。
她最好待在上面,永远都别下来!
侧头斜睨着那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奥烺恶毒的在心里补上一句。
什么希望待会儿她下来时,她的厨房能回复它原本的模样?说得那么简单!做的人又不是她。
可恶!这块该死的黄垢怎么都刷不掉?!
气恼的擦着磁砖上那片污黄,奥烺紧抿着唇,使出浑身力气,拚命擦刷着。
「呃……请问……」突然,一声柔怯的女音由他身后传来,伴随着迟疑的脚步声,停在厨房门口。
闻声,他转头,皱眉看着一名穿著紫蓝色洋装的长发女人,站在厨房的门口。
「今天是周末,早餐店不做生意。」以为她是来用餐的客人,奥烺抿着薄唇,不怎么耐烦的道。
这个社区里的人怎么这么烦?连周六周日的公休日也要来这里吃东西,他们的手是废了是吧?连一客简单早餐都不会弄吗?还要来这里找麻烦!
「不是的……我是要找……」长发女人想要开口说明自己前来的目的,但却被他一个抢白,堵住了口。
「就跟妳说了今天没营业,妳听不懂是不是?有什么事,星期一再来!」他现在没时间听她在那儿说废话!
转过身,他不再理会她,继续蹲在橱柜前,擦拭着那片该死的污黑。
妈的!怎么这么难擦?他都擦了快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擦不掉?这该死的黑垢!
「对不起,请问……小尤在吗?」见他没打算再理会她,长发女人这次干脆自个儿走进门里,小心翼翼的探问着。
「小尤?」听见这个耳熟的名字,奥烺下意识的转过头,皱着眉站起身,用种奇异的眼神盯瞧着眼前的女人,「妳找她做什么?」
楼上的那个女人好象就叫作小尤没错。
「我……是她的朋友,拿东西来给她……」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话,她刻意举高了手里的牛皮纸袋,好让他能瞧清楚。
原来,那个女人也有朋友啊!不屑地撇了下唇,奥烺将抹布扔回水桶里,随便搓了下。
还以为以她那种烂个性,应该是半个朋友都没有,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愿意当她的朋友,哇!
「她在楼上,妳自己上去吧。」将那个女人的所在位置说出,他懒得再理人,径自捞起抹布,蹲在地上继续他末完的工作。
他可没忘记那个女人说,待会儿要下楼看他做完了没。
原以为,在他说出她的所在后,长发女子应该会立即离开的,却没想到,她像是被什么给震住似的,怔愣的望着这经过浓烟重创,显得乌黑凌乱的厨房。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愣愣的走进厨房中,她几乎是用种惊怔的眼神,扫视着这被烟熏黑的厨房。
记得上星期来时,这儿明明还好好的啊?怎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模样呢?
「什么?哦,妳是指这里的混乱吗?」搞了半天,奥烺才晓得她指的是什么。
将手里的抹布丢回水桶里换水,他不怎么在意的撇唇道:「被烟熏黑了,昨晚我煮东西时不小心弄成的。」
简单来说,就是一场意外,不过这场意外却让他付出极大的代价……
一想到他就呕!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叫他把这里给弄干净,她以为她真是他的主人吗?叫他做他就得做?!
要不是看在这次着火事件是因他而起,他才不会为那女人做这些事情咧!
「是这样吗?那……小尤她还好吗?她是不是很难过?」听完他的回答,长发女子不知怎地,突然激动了起来。
这里是小尤仅存的美好回忆啊!发生这种事,她一定很伤心吧?如果她能早点知道的话,就能来陪她了……
「难过?!」听到她的话,憋了一肚子闷气的奥烺,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
他将手里的抹布随便往地上一丢,蹲曲的长腿站起,转身冷睇着站在他面前的长发女子,讥讽的开口:
「她会懂得难过?!算了吧!妳都没瞧见她叫我蹲在这里,将这一切弄干净的跩样,她要是真懂得难过,现在就不会把这里丢给我,一个人躲在楼上不晓得干嘛!」
又不是天下红雨,那个态度傲慢到让他想拖起来痛扁一顿的女人,会懂得什么叫作难过?!
偶尔,他也会怀疑,那个女人……究竟是不是个女人啊?态度竟比个男人还高傲、嚣张。
要不是昨晚闯进她的房间,意外看见她的裸身,或许,他还会怀疑她根本就跟他一样,都是不折不抑的男人咧!
对于他讥讽的话话,长发女子没有响应,只是走进厨房,扶起一把倾倒的餐桌椅,淡淡地开口:
「这里……对小尤来说,是特殊的……这是她父母唯一留给她的回忆,是她仅存的美好记忆……」
闻言,奥烺冷不防一震,脸上张狂的怒意倏地僵住,彷佛被人由腹部重重地捣了一拳。
他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她,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住了。
她是说……
「小尤的父母……最爱在这间厨房里做菜了……他们是一对好恩爱好恩爱的夫妻,小的时候,小尤就常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父母在里头甜蜜的亲吻、拥抱。
那是她最快乐的一段日子,每天,都会看见她脸上那灿烂的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快乐笑容。
直到那一天……小尤八岁生日那天……她的父母在为她买蛋糕的回家途中,被一辆超速的大卡车撞上,两人……当场身亡……」
她语调变得更轻,在提起这段过往时,不小心融人了几分悲伤……
转过头,她深深凝视着僵直的他,无视于他眼中的震惊,继续往下道:
「从那天起,小尤就变得不喜欢笑,也不喜欢看电视、听电话,因为她是由电话里得知父母死去的消息,在电视中瞧见自己父母死亡的画面。对她而言,这间厨房是她父母留给她最美好的记忆,所以,对她来说,这里的意义,并不只是一间普通的厨房那么简单……」
为了这间不起眼的厨房,她相信小尤即使牺牲一切,也要好好地保护它……
第一次,奥烺居然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有过这种经历,他还以为,她的冷漠是天生的,她脸上那种令人厌恶的骄傲神色,是骄纵堆砌而成的,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冷漠与骄傲,都是她为了保护自己所产生的防备,一种防范他人侵犯的警告!
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的家中,没有任何现代家电用品……
沉窒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没有人先开口,只是沉浸在复杂的心绪中……
突然,他们背后传来一声疑惑的叫唤,怔醒了沉浸在自个儿心思的两人。
「小古?」趴在楼梯的栏杆上,尤蔷探出半个身子,侧头凝视着呆立在厨房里的两人,「妳怎么来了?」
怎么没上去叫她?她还以为她要再过几天才会来找她的?要不是刚巧要下楼看那男人把厨房清理的怎么样,她都还不晓得她来了呢!
而那名被她唤为小古的女子,闻声,只是轻转过身,对上她的目光后,浅浅露出一笑。
「我才刚到,帮妳送来妳上次说过想要的资料。」举起怀里用牛皮纸袋装妥的厚重文件,她轻轻朝她晃了晃,温婉的笑容,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下意识的,尤蔷放柔了目光,红唇轻轻弯起,展露一抹发自内心的真诚笑容。
「上来吧,我帮妳煮一壶伯爵奶茶,顺便试试我新做的蓝莓松糕。」她朝她一挥手,转身便小跑步地上了楼。
「好。」看着她的背影,长发女子笑应了声,转过身,她对着一直拧着眉,站在一旁观看她们对话的奥烺点了点头。
「那么……就麻烦你了。」她浅浅一笑,接着便跟着尤蔷离去,留下手里还握着抹布的奥烺。
原来……她的父母都已经死了……
他有些怔茫的想,还以为依她那样冷漠又骄傲的个性,应该是被愚蠢疼女儿的父母给宠溺出来的,却没想到她……
但,该死!这又关他什么事?!他干嘛要为了她而觉得揪心、不舒服?!是她的父母死去,又不是他的!
但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很不舒服,心……涩涩痛痛的,像有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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