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阴险刑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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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阴险刑师爷-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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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又一个被揭穿底细落荒而逃的人,宁天靖在心中默默数着
  
  第九个。
  
  这家伙到底是师爷还是密探啊?竟然对每个人的身家背景都了若指掌。。。。。。
  
  悄悄转过眼眸,望向阴如栩那张面露不耐、目空一切,却也清俊至极的脸庞,宁天婧真的有些恍惚了。
  
  因为不耐烦归不耐烦,语气刻薄归语气刻薄,但她却听得出来,他裁定的每一椿案件都有本有据,并不是信口胡说,更不会瞎判乱判。
  
  虽然他老是用阴人的方式将实情由事主们口中套出来,可他的脑海中似乎真的有一本厚达千页的《县民实录》。。。。。。
  
  不知自己究竟分心了多久,但让宁天婧终于由混沌中清醒过来的,不是任何人的言论,而是阴如栩那双一直显得百无聊赖的眼眸中突然一闪而过的诡谲光芒。
  
  宁天婧连忙竖起耳朵,因为她实在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什么事,能让阴如栩眼中出现那难得一见的杀气。
  
  〃大老爷。。。。。。您一定要为我做主。。。。。。这女人竟然。。。。。。竟然。。。。。。〃
  
  就见一名年约五十,穿着丧服、一身狼狈的女子,涕泪纵横地跪在破屋里,而她的身旁同样跪着一名女子,只不过那名女子年纪很轻,相貌很美、一身红艳,但却一脸凄然。
  
  〃抢了我的老公也就罢了。。。。。。竟连我的儿子也不放过。。。。。。〃
  
  又听了半晌,宁天婧总算了解丧服女子哭哭啼啼的个中原委
  
  一名年轻貌美的孤女在落难时被丧服女子夫妇所救,并且收留她在家中住下,怎知她在住下后,不仅诱骗男主人得到其所有家产,还在男主人过世一天后便勾搭上男主人的大儿子!
  
  勾搭上了不说,年轻女子竟还说服这个大儿子,将他的母亲与妻儿一并遗弃!而当丧服女子偷偷上门跪求她收留媳妇及孙子时,她不仅以言语讥讽,还狠狠踢伤丧服女子,要不是有路人经过相救,也许丧服女子已伤重不治。。。。。。
  
  虽然这年轻女子委实过分了些,但还不至于让阴如栩露出那样的目光吧?
  
  就在宁天婧皱眉思索时,原本一语不发的阴如栩突然望着年轻女子缓缓地开了口
  
  〃再演就不像了。〃
  
  〃大老爷,您说的是啊!〃听到他的话,丧服女子更是泣不成声,〃从事发至今,她就是故意装成一副。。。。。。〃
  
  〃我说的是你。〃不耐烦地打断丧服女子的话,阴如栩将目光定在她脸上,〃真不愧是巧舌如簧的八嘴鸟,只可惜这个故事编得实在不够精采。〃
  
  听到这句话,不仅丧服女子愣了,一旁排队顺便偷听的县民愣了,连宁天婧都愣了。
  
  什么?这丧服女子是八嘴鸟?
  
  那个曾经行骗大江南北、受害者不计其数,却在两年前突然消声匿迹的坏家伙?
  
  可是。。。。。。那家伙是个男的啊!
  
  更何况,她压根没看出这丧服女子有任何易容的迹象。。。。。。
  
  〃大老爷,您说什么。。。。。。〃果然,丧服女子一睑茫然地望着阴如栩。
  
  〃江菁云,八年前闽江一案的遗孤,目击你作案的唯一存活者。〃用手指向年轻女子,阴如栩淡然说道,〃两个月前,她辗转流落至第一县,你在得知她的存在后,便想方设法欲诱骗她离开第一县,以免暴露自己的底细,在多次失败之后又想出此计,想让我判她个永远放逐,你说是也不是?〃
  
  〃大老爷。。。。。。我不懂。。。。。。〃丧服女子依然涕泪纵横,但是哭着哭着,眼中突然闪过一抹杀机,整个人扑向阴如栩!
  
  阴如栩一动也不动,依然凉凉地跷着二郎腿,仿若与人闲聊般自在。
  
  就在八嘴鸟的手即将触及阴如栩之时,一个快如闪电的身影倏地掠至两人中间,而后,一声闷哼在开始变暗的屋内麘起。
  
  望着宁天婧易容而成的大汉,身上被点中多处穴道的八嘴鸟又惊又惧地问道:〃你。。。。。。你是谁?〃
  
  〃你不必知道她是谁。〃未待宁天婧回答,阴如栩缓缓站起身,由八嘴鸟与宁天婧的身旁绕过,〃你该知道的是,来到了天下第一县,无论你过去是谁、做过什么事,只要愿意洗心革面,这里绝对有你立足之地;但若你不知悔改,重操旧业、加害无辜之人,第一县的刑罚也绝对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罪加三等,生不如死。〃
  
  天色,渐渐的昏暗了,暗得屋中人的神情都看不清,但纵使看不清,宁天婧依然能瞧见阴如栩的一举一动。
  
  〃其实八年前你就因惊吓过度而失忆,并且无法再开口言语,对吧?〃轻轻扶起跪在一旁、面色憔悴的年轻女子,阴如栩向来漠然的神情变得好温柔,〃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全明白的,从今以后你再也不必担惊受怕。。。。。。〃
  
  泪水,缓缓地由年轻女子眼中滚落,她紧紧抱住阴如栩,任心中的苦与痛伴随着无声的呐喊,一同映在宁天婧眼底。
  
  这是阴如栩?!抬起湿润的眼眸凝望他的侧睑,此刻的宁天婧彻底被震慑住了。
  
  因为她从来不知道阴如栩也有这一面!
  
  她以为他只是阴险、只是穷酸、只是无耻,但却不知道这个阴险、穷酸又无耻的男人,竟会为一名无法开口替自己辩白的女子,温柔如斯。。。。。。
  
  
  
  一直告诉自己,那日一定是天太暗,眼太花,脑太昏,才会以为自己在阴如栩眼中看到他一辈子也不可能拥有的温柔。
  
  但后来宁天婧才发现,就算不这样反覆告诫自己,她也不会被阴如栩欺骗,因为那男人对她的所作所为简直已经到达令人忍无可忍的地步!
  
  自那日过后,他像是食髓知味一般,不仅三天两头在上堂时要她当免费的保镖,还连巡视时都不忘叫上她。
  
  刚开始,基于忍辱负重的原则,宁天婧只能咬牙切齿地跟在他身后,可是当她发现自己的首饰誧都快长蜘蛛网,与朋友相处见面的时间愈来愈少,甚至连以往热爱的巡夜工作都没空做时,她终于忍耐不住了
  
  〃无论我有多少把柄落在你手上,可我还要工作养活我自己好吗?我还要交朋友的好吗?〃
  
  所以那天晚上,她这么吼着他。
  
  敢这么吼他自然是有理由的,理由就是:为了随他上堂,她以往伪装成宁老爹时所结交的,那个〃老宁〃最要好的朋友离世了,而她不在他身旁。。。。。。
  
  那个老头没儿没女,一直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他最大的乐趣便是与〃老宁〃下下棋、喝喝茶,一同望着第一县常见的浓雾,笑说自己有多开心,竟能在终老之时来到这样一个虽然穷酸但却人情味十足,且没有一个人会因他过去做了什么而鄙视他的地方。。。。。。
  
  宁天婧明白那种感觉,明白那种孤单,明白那种可以摆脱过去的一切,不必再日日提心吊瞻,那种。。。。。。终于落地生根的感觉。
  
  也许是感同身受,也许是无法接受一个生命就这样离她远去,所以,宁天婧的心异常疼痛。
  
  尽管完全明白吼出那句话后,她要承担的后果有可能相当严重,但她真的忍不住了。。。。。。
  
  〃好。〃但阴如栩竟只留下这句话,而且自此以后再不曾提起易容之事。
  
  犹然记得那日望着他的背影,她足足愣了好半晌,因为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阴如栩竟这样轻易便放过了她!
  
  可他,真的未曾再提起。
  
  于是宁天婧的生活又恢复正常,她依然以三个身分对外,依然经营着那家小首饰铺,依然开怀地享受不同朋友带给她的情谊,然后,提早自己的巡夜时间。。。。。。
  
  唯一不同的是,她必须等待一名男子夜夜前来借油灯,并在清晨第一道曙光出现时,在蒙眬睡意中感觉着那人紧搂住她的手臂俏然松开。。。。。。
  
  这日,像往常一样,在应该出现的时候,阴如栩的脚步声由廊外传了进来。
  
  宁天婧没抬头,继续伏在桌案上专注地描绘前几天顾客们托〃老宁〃设计的首饰,然后听着阴如栩也如同往常般坐在桌旁看书。
  
  怪的是,这夜未至亥时,阴如栩竟迳自往床上躺去,连衣衫也没脱便倒头就睡。
  
  宁天婧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望着阴如栩的背影,但半饷后,她还是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地继续手上的工作。
  
  是啊,管他做啥?他要早睡关她什么事?
  
  工作、工作要紧。
  
  但也许是夜深了,人静了,寂静到宁天婧的听觉也变得比平常灵敏,灵敏得察觉到耳中所听见的呼吸声竟是那样古怪与诡异。
  
  那个呼吸声相当的不规律,而且很浅、很浅,浅到令她怀疑阴如栩已经快挂了!
  
  宁天婧再三挣扎,最后,在心中轻叹一口气,还是忍不住站起身走到床旁,望着那个动也不动的身影问道:〃你睡觉就睡觉,半夜三更的装神弄鬼做什么啊?〃
  
  话有些冲,只是床上的人却仿若未闻,连回答的意思都没有。
  
  怪,真的有点怪。
  
  因为宁天婧知道,以往无论她的话有多冲,只要她一开口,阴如栩一定会回,无论回的话多话少,无论是讽刺、挖苦或刻薄,总之他一定会回!
  
  眉头微微皱起,在又重复一次问话并依然没有得到回应之时,宁天婧再忍不住地伸手推了推阴如栩的肩,而后整个人猛地一愣。
  
  老天!
  
  什么都来不及想了,宁天婧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封住阴如栩身上几卢穴道,然后一把拉起他,将双手掌心对准他的后背,用力一拍!
  
  一口黑血,像血箭似的由阴如栩口中喷泄而出,将床帐彻底染黑。。。。。。
  
  汗,缓缓地由宁天婧颊旁流下,但她的双手片刻也不敢停,不断地变换着手势,在他的后背快速移动。
  
  直到阴如栩口中吐出的血色转为鲜红之后,宁天婧才开口问道,浑身汗水涔涔,声音也极度沙哑,〃发生什么事了?你快点跟我说说话啊!〃
  
  阴如栩依然无语,只是缓缓地张开眼眸,向来明亮的双瞳此刻却显得那般混浊与黯淡。
  
  〃你没事惹黑猫做什么?!〃掏出怀中绣帕,宁天婧坐至阴如栩身前,轻轻拭去他嘴角的鲜血。
  
  是的,黑猫。阴如栩身中的七毒掌正是他的拿手好戏!
  
  只是,那个杀人不眨眼、一向独来独往的黑猫,什么时候竟也来到了天下第一县?
  
  而她眼前这个傻蛋,又是为了什么案子掀了黑猫的底?
  
  〃我可不知道什么黑猫。。。。。。我只是。。。。。。不小心给八方酒楼的门。。。。。。夹了一下。。。。。。〃望着近在唇边那只有些颤抖的谶纤小手,阴如栩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胡说八道!〃听到他终于开口说话,宁天靖悬在半空中的心这才安定了点,她低斥一声,起身翻箱倒柜一番,然后倒了一杯水,丢入一颗药丸,待药丸溶解后,将杯子端至他面前。〃喝下去!〃
  
  〃我这人。。。。。。从不。。。。。。胡说八道。。。。。。〃但阴如栩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继续说着。
  
  〃都快没命了,你还有空跟我抬杠?〃听着他话声中透出的虚弱,宁天婧眉心紧皱,将杯子更贴近他唇边,〃快喝啦!〃
  
  可阴如栩居然抬起头来,望着宁天婧半晌后嘿嘿笑着,〃怪了,我死了不正好趁了你的意,救我干嘛?〃
  
  此话一出,宁天婧不禁愣住,半晌后才回过神、别开脸,双颊飞起不自然的红云,〃我。。。。。。我是怕你死在我房里!〃
  
  该死的,他说的一点也没错,她干嘛做这种傻事?
  
  他被人弄死了,她不正好落个轻松吗?
  
  他被人弄死了,她往后不就再也不必怕他的威胁?
  
  可她为什么一看出他不对劲之后,不仅什么都没多想,还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珍藏的解毒珍品七圣丹化开给他服用。。。。。。
  
  该死,她真的傻了!
  
  〃那你半夜。。。。。。把我丢到荒郊野外去不就得了。。。。。。救我干嘛。。。。。。〃阴如栩说着说着,眼眸中竞升起一抹笑意。
  
  〃快死的人哪来这么多废话啊!〃别过脸去的宁天婧没望见他眼中的笑意,依然没好气地说道。
  
  〃要知道,把我救活了,可是给你自己找麻烦哦。。。。。。〃阴如栩眼中的笑意愈来愈浓。
  
  〃闭嘴!〃宁天婧再忍不住地伸出手将阴如栩的睑抬起,狠狠地将茶水往他嘴里倒去。
  
  这回,阴如栩真的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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