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满堂(下)(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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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满堂(下)(典心)-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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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喔!”见大姊快抓狂了,银银连忙用手拍拍小脸,让自个儿清醒些。“你问的是他啊?他昨天傍晚就离开京城了,至于现在人在哪儿,我也不晓得,应该是——应该是——”她偏着脑袋,停了下来。

    糟糕,她的脑袋里还有一堆瞌睡虫在乱跑乱跳,一时想不起那词该怎么说。

    “下落不明。”南宫远从房里走了出来,替她接话。

    “啊,对了,就是这个。”银银一副恍然的模样,微笑的看着金金,愉快的报告。“他现在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金金喃喃重复着,娇小的身子微微一晃,看来摇摇欲坠。

    严燿玉下落不明?离开京城了?

    南宫远扶住她,让她坐下,还替她倒了杯茶。

    金金茫然的捧着茶,双手轻轻颤抖,茫然的坐到椅上。

    “大姊,你还好吧?先喝两口茶,定定神。”银银殷勤的说道。

    她喝了两口茶,心神才定了下来,脸色却依然苍白。“他离开京城的事情,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她握着杯,哑声质问。

    “可是,大姊,先前不是你自己说,就算他去做乞丐,也与你无关吗?”银银一脸无辜,说得振振有词。“就是大姊有言在先,所以严燿玉出城之后,我才没让人继续跟着啊!”

    “你——”金金为之气结,真不知该骂她不知变通,还是该气自个儿的嘴硬。

    就在这时,钱叔突然急冲冲冲进来。

    “大姑娘!”他绕去珍珠阁,却扑了个空,知道金金在银银这儿,才立刻又转了过来。

    “什么事?”金金咬着唇,心中燃起一线希望,连忙追问。“有他的下落了?”

    “下落?谁的下落?”钱叔一脸茫然。

    银银莞尔一笑。“钱叔,没什么。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是。”钱叔点头,担忧的看着脸色惨白的金金,很怕她当场昏过去。“门前那些来讨债的人愈聚愈多了,再不处理,只怕会出乱子。大姑娘,那些债咱们付是不付?”

    该死!

    金金握紧了粉拳,克制着下要心慌。“拿出银两来,贴给他们,让他们先回去。”

    “是,我立刻就——”

    “等等!”银银突然开口,叫住要转回前厅的钱叔。她看着金金,甜甜一笑。“大姊,你糊涂了吗?那些是严府的债,怎么说都是严家的事,怎么能够损及钱家的银两呢?”

    “银银你——”金金气得一阵晕眩。

    “自己的事得自己负责,绝不能为个人私益损及家里。这事,可是大姊您从小就教导我们的。”银银一手抚着心口,微笑的瞧着金金。“银银到现在,可都还铭记在心呢!”

    金金放下茶杯,倏地站起身想骂人,谁知又是一阵晕眩袭来。

    她一阵双腿虚软,连忙伸手扶着桌沿,才能勉强站好。她额上冒汗,开始察觉出不对劲,耳畔却又听见银银再度开口。

    “不过呢,大姊你也不必担心,我早已替你想到一个办法,可以解决那些债务。”

    什么办法?

    金金想开口,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抚着额,双眼有些迷蒙,茫然的看着桌上打翻的空杯。视线再往前挪去,她看见银银面前的那一杯,却仍是满的,一口都还没喝。

    茶有问题?!

    她抬眼看着银银,大眼内盈满惊愕,作梦都想不到,自个儿竟会着了妹妹的道。

    “你——这茶——”金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的开口,只是话还没能说完,她就眼前一黑,整个人昏了过去。

    南宫远及时上前,接住昏厥的金金,一旁的钱叔却早吓傻了。

    “大姑娘!这、这这这这——”姑爷下落不明,大姑娘昏倒?!老天,今天是怎么了?

    银银却神色自若,半点都不紧张。“钱叔,冷静些,没事的。”她走上前来,把小脸凑近昏迷不醒的金金,确定大姊真的昏了。

    “二姑娘,这——”

    “什么都别多说,你先到天香楼去,替我辟个场地,我要来办场拍卖会。”

    “拍卖会?”钱叔更傻了。

    “没错。为了保全钱家,不让严家的债务拖累,我准备办场拍卖会,把盈余拿来抵债。”

    “二姑娘,那么,是要拍卖什么?”

    银银甜甜一笑,玉手一指,不偏不倚的指向昏迷不醒的金金。

    “她。”

 第九章

    从昏迷中醒来,金金只见到大红灯笼高挂在上头,前方传来喧哗的声音,让她发胀的脑袋更加疼痛。她轻轻摇晃头部,不由得发出呻吟。

    “醒了吗?”

    金金微眯着眼,认出那张凑得好近的小脸。

    “银银?”头一次看到这贪睡的妹妹醒得比她早,她有些不能适应。

    “大姊,你渴了吧?”银银捧着香茗,送到她唇边。“来,喝口茶吧。”

    金金轻啜一口茶,迷茫的开口。“这里是哪儿?”

    “天香楼。”银银笑容可掬的回答。

    外头的喧哗又起,金金头痛的闭上眼睛。“外头怎么那么吵?”

    “喔,那个啊,”银银轻松的回答。“我们要办一场拍卖会,所以来了不少买主。”

    “拍卖?”金金有些茫然。“卖什么?”

    “你呀。”银银微笑,眼儿眨也下眨一下。

    “我?!”金金一愣,瞬间清醒过来,立刻想起她干的好事,凤眼里陡然燃起怒火。“银银,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下药——”

    她想起身继续开骂,这才赫然发现,自己竟被五花大绑的捆在椅子上。

    刚从外头发完拍卖特刊的旭日,走进来时,刚好看见金金气得七窍生烟的模样。

    “造反了你们?银银,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姊姊啊!快放开我!”

    银银眨着双眼,保持微笑。

    “我是你妹妹,当初你不也跟着南宫远联手骗我?”

    “那是因为——”

    “没什么好因为的。”银银心情愉悦的道。“你既是严家的媳妇,就该替严家还债,可咱们又不能动用家里头的银两,只好委屈大姊你啦!”

    “银银,你——”

    “把她的嘴用缎布塞上。”银银下令。

    旭日火速用缎布塞住她的嘴,还站在她面前,摇头晃脑的感叹。“唉,大姊,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啊,古书上说的对,果真是暴政必亡。古人诚不欺我、不欺我啊!”

    “唔唔唔唔唔——”

    金金气得双眼直冒火,却听银银又笑盈盈的开口。

    “大姊,你别怪我,我也是为你好。你这样大吼大叫,像泼妇一样,是会破坏行情的。”

    “唔唔唔唔唔——”

    银银带着微笑,回身拍了拍手,吆喝着丫鬟们。“好了、好了,大伙儿快些准备,一会儿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可别耽搁了时辰。”

    “唔——”

    金金发出尖叫,不过小嘴里塞了缎布,根本发不出声音,加上外头喧哗无比,她的尖叫与咒骂,从头到尾都没有半个人听见。

    JJJJJJ

    叩叩叩!

    站在台上的银银,拿起惊堂木轻敲桌案,原本喧闹的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感谢各位大爷的莅临。”银银嘴里说着客套话,一面微笑环顾厅里的众人。“各位也晓得,这回的拍卖会,是为了清偿严家债务,所以,希望各位大爷们能高抬贵手,多出点儿银两,好让我家大姊替夫偿债。”

    全场一片寂静,没有人有任何反应。

    银银眨了眨眼,也不介意,只是甜甜一笑,扬手轻拍了两下,她身后的红纱帐往旁滑了开来。

    几名丫鬟抬出一张椅子,而被绑在上头的,赫然就是钱金金。

    众人发出阵阵哗然,这才确定杂报上头的广告属实。原来,钱家真的打算拍卖钱金金啊!

    “好了,我家大姊,姓钱,闺名金金,今年二十有五——”

    “咳咳,二姊,过年了,二十六了。”旭日轻咳两声,在旁提醒。

    “唔——”金金气得在椅上直挣扎。

    “喔,对了,过了一个年,她现在是二十有六了。”银银微笑更正。“不过呢,我家大姊非但貌美如花,更难得的是有着一身好本事,要是买了她回去管帐,包你一年内就能回本,从此以后靠她赚钱,一辈子都吃穿不愁。”她顿了一下。“有人还想问什么吗?”

    一室厅堂里,上百名大户竟又陷入一片岑寂。

    “没有吗?”银银挑眉。“那么,就此开标了。”

    还是寂静。

    “那好。”银银一拍惊堂木。“现在开标!”

    谁知,开标是开标了,寂静却依然。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半个人敢举手出价。

    虽然严家已经“号称”倒闭,但是根据多年经验,严钱两家的花样多得惊人,这里头说不定还大有问题,所以任何事情只要一扯上这两家,能不插手,最好就不插手!

    另外,他们又不是傻了,怎么可能买个女魔头回家里供着?谁这么想不开,愿意花了银子活受罪?

    所以,此刻坐在台下的,几乎全都是来看戏的。

    眼见没人愿意出价,银银叹了口气,一手插着纤腰,回头看着金金。“唉,大姊,没想到你行情这么不好。”

    金金瞪着她闷哼一声。

    银银一挑秀眉,回头看向台下众人,干脆开始一个个点名。

    “朱少爷,十年前你不是曾到我家来提亲吗?我晓得你对大姊是有意的,这样吧,我算你便宜点,五十万两如何?”

    “呃——这个——”被点名的朱大少爷,一见金金那凌厉的瞪眼,不由得冷汗直冒,拿着丝帕猛擦汗,把朋友推出去送死。“我去年已娶妻了,今儿个是陪王公子来的,王公子说他对大姑娘很有意思,你问他吧!”

    “喂,你——”王公子闻言,面色如土。

    台上的银银却已经开口。“是吗?那就是你了,王公子出价五十万两!”

    王公子一惊,拚命摇头,被吓得结巴了。“没有没有,我没有啊——”

    “没有?啊,那个蹲在那儿的谁谁谁——对了,秦掌柜的,是秦掌柜的没错吧,您别蹲了,您要不要也出个价?我知道你几年来,被我家大姊抢了无数次生意,吃了好几次闷亏,啊,六十万两?六十万两好了!这些年你亏掉的钱都不只六十万两吧?买回去报仇一绝后患,绝对值回票价的!”

    一被点到名,就蹲到地上想躲的秦掌柜,愈听愈觉得有理,一时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一咬牙,竟还真的点头,认了这六十万。

    “喔?秦掌柜的愿意出价六十万两!”银银见这招有效,竟开始扇风点火。

    “来来来,还有谁愿意出价?我知道大伙儿这些年全被欺压得很惨,来吧,买回去,有仇报仇、没仇还能帮你赚钱——”

    始终站在一旁的南宫远,见金金气得面红耳赤,只差没冒烟,终于开口提醒妻子。

    “银儿,什么事都要适可而止。”

    银银回眸一笑。“别急,精彩的还没上场呢!”

    南宫远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看来,要她罢手是不可能了,也许他该早点将回家的车马打点好,一等拍卖会结束,就火速赶回南方,免得钱金金一恢复自由身,爱妻第一个小命不保。

    眼见前方又有人举手,银银娇喝一声,一拍惊堂木。

    “好!陈家公子好胆识,您出多少?七十万两?七十万两吗?当初我大姊是怎么对待您的?抢您的客人、断您的货,连累您被陈老爷罚着在寒天里顶冰桶——喔,您出到一百万两吗?很好!啊,尉迟家公子也出价一百万两!那么,陈家公子愿意加码吗?多少?一百二十万两?陈家公子出价一百二十万两!”旭日杵在台下目瞪口呆,从小到大,很少瞧见二姊这么清醒的。

    银银玩得正乐,会场后方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她举到半空的惊堂木为之一顿,吆暍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在台上被五花大绑的金金,也瞧见那引起骚动的男人,一双美目瞪得圆圆的,俏脸有些发白。

    厅内的众人全回过头,立刻哗然出声。

    是严燿玉!

    就见昔日家财万贯、富可敌国的严燿玉,如今却一身布衣的走了进来。但是,即便是一身布衣,人们还是不由自主的主动让路,注视他通行无阻的直走到台前。

    银银一挑眉。

    “严大哥,这场拍卖会,你也想竞标吗?”

    严燿玉双手负在身后,神色自若的微笑。“不成吗?”

    “您若是有钱,当然也成。”银银粉唇轻扬。“敢问,您愿意出价多少?”

    所有人屏住了气息,全看着衣着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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