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将窗帘子拨开勾在一边,让外面的光线泄进来。
因为下着雨的缘故,月光并不十分足,也不如何亮堂。
刘彻望着外面,忽然开口笑道:“你知道么,朕……每次看到你,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阿娇。”
嬴政本来已经醉了,再加上马车总是很有规律的微微晃动,靠着车壁,嬴政已经有些睡意,但是一听刘彻突然说这话,顿时就清醒了。
嬴政有些戒备的看着刘彻,不知道他突然说这句话的用意是什么,猜想着是不是刘彻看出了什么。但是自己所做的并没有什么马脚可让刘彻去抓,更何况,虽然陈阿娇和陈蹻很像,但他们毕竟一个是女子,另一个是男子,这种无稽之谈,谁会相信?
刘彻并没有去看嬴政,而是一直望着车外,头微微后仰,靠着车壁,有一塔没一塔的,似乎是真的醉了,继续说道:“朕有的时候在想,朕看到的一定是阿娇……只不过事情却不是这样,恐怕朕是太想他了。”
刘彻说完了,突然转过头来,嬴政喝了酒,脑子有些木可可的沉重,来不及收回目光,正好和刘彻的目光撞在一起。
刘彻的眼睛很有神,并不像一个醉酒的人,让嬴政看的心中一突,猛地狂跳了起来,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敲击着耳朵。
嬴政怕他会看出什么端倪,连忙收回目光,装作不经意的看向别处。
但是刘彻却一错也不错的看着他,那种专注的目光,让嬴政有些不自在,后背慢慢的升起一种麻嗖嗖的感觉。
刘彻就这么盯着他好一会儿,嬴政刚想找些话题岔开,就瞥见刘彻忽然伸出手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刘彻的手已经摸到了自己的脸颊。
他的手非常的烫,一股炙热的气息透过刘彻的手,向嬴政席卷而来,嬴政全身一抖,连忙撇头躲开。
刘彻也不强求,放下手来,又转头看向车外,叹声笑道:“六年了……”
嬴政只觉从未央湖到刘彻寝殿这段距离太长了,长到嬴政有些坐不下去了,虽然刘彻没再跟自己说过一句话,但是两个人坐在一个马车里,嬴政的脊背一直紧绷着,就怕刘彻再来动手动脚,或者说些不着边际,让人猜不透的话。
等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嬴政猛地松了一口气,刘彻这才收回目光,道:“时辰已经晚了,宫门禁了,隆虑侯今日就留在宫中住一晚。”
嬴政早就知道宫门禁了,自己今天肯定要留在宫里头,于是应了一声。
刘彻下了车,嬴政才跟着下来,刘彻一面往寝殿里面走,一面道:“隆虑侯跟朕来,朕还有话要和你说。”
嬴政一直坐在车里,突然下了车有些头晕,感觉并不是如何难受的酒气一下袭上了脑袋,就算清凉的雨水也不能让他清醒多少。
嬴政不知刘彻还要说什么,一路都是时间也没说有用的话,但是只能跟着他走进去。
楚服见刘彻进来,跪下来要替换上退下外袍,刘彻却一挥手,楚服、李延年和一干宫人会意,立马都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殿上只剩下刘彻和嬴政。
殿中的烛火点的很亮,似乎就如同白昼一样,外面在下雨,使得空气变得湿濡了,连带着殿里的空气也有些粘腻,不是十分清爽。
嬴政不知为何,这让他有些口干舌燥。
刘彻并没有除掉冕旒,也没有退下黑色的龙袍,而是指了指,道:“你坐,朕还要和你说一说处理田汀氖虑椤!�
“……诺。”
嬴政应了一声,微微弯下腰想要坐在软垫上,只不过他一低头脑子里有些混沌,酒气让他晕晕乎乎的。
嬴政身形有些踉跄,刘彻几乎是下示意的,就上前扶他。
刘彻下车的时候有李延年殷勤的遮雨,生怕皇上淋到了一丁点儿的雨会不高兴,但是嬴政并没有如此好的待遇,肩膀和袖子有一些潮湿。
这种微凉的潮湿,让刘彻全身一震。
嬴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刘彻压在了地上,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刘彻低下头看着他,冰凉的冕旒垂在嬴政的额头前,让他因为酒气而燥热的身体竟然有了一丝丝的舒坦。
嬴政嘴里不由自主的露出一声叹息声,犹如轻轻的呜咽一般。
刘彻喉头发紧,干涩的滚动了一下,一把掐住嬴政的下巴,立马含住了嬴政的嘴唇。
“唔……”
嬴政猛地睁大眼睛,因为没有戒备,刘彻的舌头很容易就撬开了嬴政的牙关,每一下或轻或重的描摹和纠缠,都让嬴政狠狠的打着抖。
那种不由自主的酥麻,从尾椎骨蔓延而上。
嬴政微曲起膝盖,腰上用力想要推开刘彻从地上翻身起来,只不过刘彻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刘彻的膝盖顶开嬴政的双腿,一手钳着他的下巴,另一手往下,隔着衣衫,轻轻的抚摸着嬴政的胯1部,慢慢的往下,在他的腿内侧揉弄。
嬴政喉头里“嗯”的一声,脖颈不由自主的扬起来,刘彻的动作让他很舒服,酒意让他不能思考,双腿因为刘彻的揉弄而打起颤来。
刘彻见他有些迷离的样子,一股燥热猛地冲上来,放开嬴政的下巴,低下头去亲吻他的脖颈,非常温柔的亲吻和舔1舐,用牙齿轻轻的啃咬着嬴政的喉结,时而又用舌尖打着转儿的去逗弄着嬴政的喉结。
“啊!嗯……啊……”
嬴政只觉脖颈上一阵温濡,快感似潮水一般湮灭而来,正在这时候,刘彻的手已经窜进了嬴政的衣衫里面。
炙热的手掌抚摸着嬴政光裸的皮肤,一寸寸的碾压研磨过去,似乎着了魔一般,揉捏着嬴政的腰身。
手顺着腰线一路往下,猛地刺进那个干涩的地方……
“嗯!”
嬴政如同被浇了兜头冷水,一下子睁开眼睛,猛地挣扎起来,刘彻按住嬴政的肩头,只是撞见对方一双赤红的眼睛,登时心里一拧,在干涩之地不断抠弄开拓的手指也突然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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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大亮,他迷迷糊糊的,却突然想起了昨天夜里,霍然坐起身来。
□并没有因为他的剧烈动作而产生任何异样的感觉,这让嬴政舒了口气。
但是下一刻,他就瞥见睡在自己外手的人,除了是刘彻,还能是谁?
嬴政有一瞬间的怔愣,昨夜的记忆才慢慢的想了起来。
嬴政喝多了酒,而且有些感染风寒,所以头才晕乎乎的有些混沌。
昨天晚上二人本来要说处理田汀氖虑椋腔姑挥欣吹眉疤福醭拱阉乖诘厣希侵殖∶嫠坪跤行┦Э兀坏貌凰担绻皇堑ゴ康溺=猓肥等盟苁苡谩�
只不过嬴政觉得一不中意刘彻,二来他的尊严也放不下,根本不可能让刘彻一而再的压制自己。
刘彻也不知为何,突然就停了动作,之后只是亲吻,刘彻甚至帮助他纾解了一次,或许是酒意作祟,也有风寒的问题,嬴政在发泄之后根本没有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刘彻仍然亲吻着嬴政,握着他的手为自己纾解。
嬴政当时只有一丝的意识,若不是实在没有力气,一定要一把废了对方,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在刘彻发泄出来的那一刻,嬴政明显感觉到自己颤抖了一下。
嬴政脸色有些发白,头还是晕乎乎的,但是立马下了床榻,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迅速的穿上。
嬴政一动,刘彻就醒来了,看着他穿衣服,也没有动,只是开口,道:“隆虑侯别忘了去东宫说服皇太后的事情。”
嬴政突听刘彻开口,顿时有些动作僵硬,他是赤条条的躺着,刚穿好了上衣,两条腿连亵裤都没穿,光溜溜的暴露在外面。
本以为可以趁着刘彻未醒就走掉,没想到刘彻却醒了,连忙将裤子穿上,声音有些发冷,道:“卑臣记得。”
刘彻笑了一声,翻身起来,他上半身也□着胸膛,只是下面盖着锦被,看起来似乎没有嬴政这么狼狈。
刘彻等他都穿好了,道:“隆虑侯去完了东宫过来一趟,朕还没有和你说田汀氖虑椤!�
“……诺。”
嬴政的声音很沉,他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缘故,亦或者是压抑的喘息,嗓子眼有些发哑,说话有些不自然。
刘彻见他要出去,道:“等等。”
嬴政驻了足,回头看了刘彻一眼,眼神凉凉的,道:“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刘彻似乎心情不错,道:“你出去的时候,替朕把人叫进来,朕要起身。”
嬴政登时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头也没回的就走了。
李延年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地的衣服,冕旒也滚在门口,带着眼珠子的人都该知道,昨晚上这里发生了什么。
李延年有些暗暗心惊,按理说虽然陈蹻和陈皇后有八分相似,但是自己的妹妹李妍可是个女子,但是皇上竟然只看上了陈蹻,却对李妍不闻不问。
李妍在后宫这些日子,皇上再也没去临幸,似乎就像是一粒粟米,淹没在大海里一般。
刘彻后宫不缺乏美人,李延年也知道,如果想让自己的妹妹李妍混迹出头,只能凭借皇上对陈皇后的思念,李妍的样貌是李家的底牌。
但是李延年万万没想到,竟然让一个男人得了先机。
李延年觉得不得不戒备着这个隆虑侯陈蹻了,短短数日,摇身一变已经成了丞相,而且还封了侯,若是假以时日,哪还能了得?
嬴政出了寝殿,身上有些酒气,而且衣服也是昨晚旧的,更别说是不是沾上了一些污物,这个样子自然不能去东宫见皇太后,万一被按上大不敬的罪名就不好了。
嬴政出了宫,回了府,让人打水来,洗了一个澡,又使劲的想了想,似乎昨晚上刘彻真的没有做什么,才放下心来。
嬴政换了干净的衣服,这才准备去东宫。下人来禀报他说,大公子陈须已经到了门口,想要见他。
嬴政一想就知道,陈须必定是听说自己得了势,一向不睁眼看自己的人,也开始想要巴结着自己了。
嬴政让人告诉陈须,他现在公务在身不能招待,随即让下人备了车,又进宫去了。
嬴政一路去东宫,遇到不少大臣,都十分殷勤的和他问好,毕竟他现在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不是往日里油嘴滑舌又纨绔的陈蹻能够比拟的。
王太后早就听说了田汀氪堑氖虑椋匀幻靼鬃约赫飧龅艿埽鲐┫嘧龅暮煤玫模豢赡芡蝗簧裁床。蝗痪颓氪遣桓闪耍厝皇潜槐破鹊摹�
而且田汀拱炎约核械奶锊图也季枇斯猓飧猛跆蟪跃裘挥腥吮破人锿‘是决计不会这么干的。
奈何田汀氪侵螅谷幻挥薪此呖啵羰前凑胀盏墓呃锿‘早就该到了东宫,向自己哭诉皇上又打压他了,或者谁看他不顺眼想要丞相的位置了。
王太后不知道,田汀切男椋衷谥幌胍C压瘟艘槐沧拥募也伎梢圆灰耍趺纯赡芙春退匏撸蛞豢匏咄炅耍噬险娴南铝畛共椋约汉突茨贤跛雇狈吹氖虑樽愎簧蓖访鹱宓牧恕�
王太后没等来田汀壤吹木褪墙犹媪俗约业艿芪恢茫錾县┫嗟某萝F。
王太后打心眼里记恨嬴政,毕竟嬴政顶着陈蹻的壳子,陈蹻可是窦太主的次子,而且嬴政查了她的田产,扒堤泄洪冲了她的田地,哪一条都让王太后恨得牙痒痒。
嬴政进了东宫,王太后坐在凤坐上,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道:“陈蹻,你做了丞相,很厉害啊,是来这东宫示威的么?”
嬴政面上恭敬的回道:“回皇太后,卑臣不敢,并不是。”
王太后冷笑了一声,拍着桌案道:“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诬蔑诸侯王,治燕山王于死地,现在又要开始弹劾田汀耍磕阋晕约河幸恢槐矢俗樱涂梢晕薹ㄎ尢炝嗣矗课腋嫠吣悖灰形艺飧隼咸诙惶欤憔捅鹣胛匏室猓 �
嬴政见她有些激动,只是照旧镇定的道:“请皇太后息怒,卑臣并非无法无天,与皇太后说的正相反,卑臣此来东宫,就是为了向皇太后禀明燕山王刘定国的罪名。”
王太后道:“好啊,你说,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不行。”
嬴政道:“燕山王淫逸乱伦,滥杀无辜,廷尉署的审讯笔录已经存档,如果皇太后不相信卑臣,可以随时传唤廷尉署的官员调阅笔录。”
“淫逸乱伦?”
嬴政道:“正是,燕山王逼迫自己的三个女儿侍寝,因为碍于武安侯的势力,朝中并没有人敢站出来弹劾。”
“等等。”
王太后突然脸色有些发白,颤巍巍的道:“他……他逼迫自己的女儿……”她说到这里,似乎觉得实在是太过于不堪,又道:“那……那燕山王翁主……不是嫁给田汀嗣矗 �
嬴政嘴角挂起一丝冷笑,道:“皇太后果然明鉴,燕山王的女儿,燕山王翁主确实正是武安侯的内子,还是皇太后亲自指的婚事……当年灌夫大闹喜宴,为了这件事,武安侯还请陛下砍了灌夫的脑袋,魏其侯窦婴也因此被……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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