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似乎过了好一会儿,妈妈才过来帮陌阳铺床。
“妈妈,以后我自己铺床就好,小金的床也我来铺吧。你不用每天跑来跑去了,跟老爸好好温存吧。”陌阳笑眯眯地说道,看过两遍了,她也会怎么铺床了。
妈妈摸摸陌阳的头,“陌陌真乖,那我明天开始就不用来了?”
“恩。”确切的说,她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太好了,亲爱的——”妈妈一下子就冲出了陌阳的房门。
果然,陌阳无奈地摸摸自己的鼻子,把视线转投向静静伫立在窗口的天体望远镜。这个她倒是没怎么接触过,闭上右眼,把左眼凑过去。这个世界的夜空真的是很不错呢,星星很亮也很多,说明明天是个好天气。这里没有大气的污染,空气很新鲜,对于患了将近二十年哮喘的她来说,对空气质量的要求是很高的,虽然现在她并没有病痛的困扰,但是还是会留有心理阴影。仔细把这个天体望远镜收了起来,在写字台的下面找到了装的盒子,把它擦拭了一遍,放进盒子里。她不是以前的远山陌阳,她不会用这个望远镜去观察天空。
记得很早的时候她有看到这么一句话,一个孩子抬头看天空,不是因为他要寻找什么,而是因为他寂寞。远山陌阳也只是个孩子啊,她也有她的寂寞吧,只是用这个方法这样去表达而已,说到底依旧是那个不喜欢依靠别人的她。轻叹口气,看了眼课表,刚把要上课的书找出来,就愣住了。
日本史?!
天啊,明天竟然有日本史这门课?陌阳只觉得头一阵眩晕。学了那么多年中国的历史,一时间怎么转得过来?况且本来就对日本以前的历史全无好感。不知道脚伤的话,可不可以请假不去上课呢?
“小金,你的日本史的书借我用用。”陌阳单脚跳到金太郎的房间。
“姐姐明天要考试啊?”金太郎听话的翻出历史书递给陌阳。
“不是。小金,那么晚了你还在吃啊?”陌阳瞄了眼金太郎面前的一大堆零食,不客气的伸手,在他对面盘腿坐了下来。
金太郎边往嘴里塞东西边含糊不清地说,“姐姐你还不休息啊?”
“小金怎么那么听白石的话!一点小伤,过几天就自己好了。”陌阳忍不住揉揉金太郎的头发,酒红色的,很漂亮呢。“早点睡,我回房去了。反正门开着,有事直接过来。”
“好!”
钻进床铺,枕边放着两本历史书,一年级的和二年级的。把枕头垫在背后,开始啃历史书。她不是个爱学习的孩子,对成绩的要求也不高,门门及格就可以。就算不及格也是无所谓,但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有一门课拿个难看的个位数。她偶尔也有她自己的骄傲。
第二天早上,妈妈来叫陌阳起床的时候,看到散乱在床铺边的书被扔得乱七八糟。
“陌陌,起床了!”
“陌陌,小金说白石他要来接你们上学啊,再不起来,人家就要等门口了。”
睡眼惺忪的从被窝里爬出来,还好现在不是冬天,不然她肯定起不来,她有非常不好的赖床毛病,一天要睡足八小时,不然整天都是浑噩的。其实她的坏习惯还是挺多的,那些哮喘带给她的一系列坏习惯、坏毛病,而且都已经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不可分割了。
任凭金太郎拉着她出门。
“妈妈,我们上学去了。”这句话永远都是精神百倍的小金吼出来的。
“白石早啊!”金太郎已经开始原地跑起来了。
“早。”白石温和地一笑。
陌阳眯着眼睛点点头,打了个哈欠,“白石早。”
“昨晚没睡好么?”
“恩。”陌阳点头,“麻烦你了。”不愿多说话,脑子里一团糨糊,全都是日本史。
坐上白石的车后座,左手拿着书包紧放在腿上,右手却抓住坐杠。没有让自己的手碰到白石。日本学校的女生校服都是裙子,托上辈子的福,她从不穿裙子,因为容易着凉,然后就会生病。昨天也穿的裤子,老师没有说什么,看来对于这方面,学校管的不是很紧呢,所以她肆无忌惮的继续不穿校裙。
一路上也不知道小金和白石说了什么,迷迷糊糊的嘈杂声刺激着她的脑神经,让她也不至于在自行车上就这么睡过去。昨天晚上看得太晚了,把两本历史书翻个遍,在她关灯睡觉的时候,小金的呼噜声早就响彻整个房间了。
在学校门口停了下来。
“谢谢白石前辈,你们先走好了。我可以自己去教室的。”突然沾地的脚还是软了软。
“好,自己小心。”白石低声嘱咐,然后拉着金太郎先走了。
“哟~陌阳!”
听到这个声音,让陌阳硬生生地顿下了脚步,回过头,咬牙切齿地说,“渡边大叔早!”
“恩,早!我有看到是白石载你来的吧?啊,真是不错呢!”摸摸自己的下巴。
“大叔!”陌阳无奈地瞪他一眼,跨步一瘸一跛的进入校门。
不紧不慢地跟在陌阳身边,“啊啦,陌阳你的脚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都是你昨天骗我说什么要我拍其他正选的比赛,我会踩空网球场的台阶扭伤脚么?现在都肿了!”陌阳气呼呼地抱怨。
“哦啊,这样啊——”渡边的目光扫到陌阳的脚上。
“教练?你要带我去哪里?”看着前面拉起她手就走的渡边,陌阳喊道。
“恩?去哪里?帮你看你的脚伤啊。我好象有学过怎么矫正错位的骨头吧。”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陌阳大惊,张大了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是开玩笑的吧?他说了好象么?应该没有说吧……
“教练早!”
这个是往网球部的方向?陌阳皱起眉头,不解。
“早。”渡边一律懒散的挥挥手,放慢脚步。
“你们早上有晨练啊?”陌阳四周张望。
“啊,好象是吧。”渡边把陌阳带进网球场对面的屋子。
“大叔?可是这里是网球部的休息室吧?”陌阳被渡边修按在椅子上。
渡边修点头,“脱鞋。”
“你来真的?”陌阳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渡边。
耸肩,“当然是真的。”说着转头在休息室里东翻西找起来。
陌阳摸摸自己受伤的地方,真是的,干嘛对她那么好,莫名其妙,她本来还想要他赔偿她的损失咧。
“这个是很好的跌打酒,本来是怕那群小子有什么突发状况的,便宜你啦!”渡边一脸遗憾的样子。
“谢谢。虽然有些不是用在刀刃上的感觉是吧?”陌阳甜甜一笑,“要帮我上药就快点,我还要赶去上课——”话音未落就被更响的音量盖了过去。
“大叔,千岁说你跟姐姐在这里啊!”
看着撞门而入的金太郎,陌阳一阵低笑,接着还有那个小金刚提过的千岁,呜,果然很高啊,仰头看人真累。
歪过头,把小金喊过来,“大叔在帮姐姐治脚哟。等下如果大叔手法不怎么样,很痛的话,你的手借我抓抓。”
“啊?”金太郎明显没有转过神来。
“开玩笑啦,千岁前辈,麻烦带小金出去训练吧,我这里没问题。”说话间,渡边已经开始往陌阳的脚上抹药酒了。
转过头,盯着渡边上药。脚上传来温热的掌温,让她的双颊有些发热。“那个,大叔,你学过推拿么?”
“啊,大概吧。”渡边抬眼看了看她。
诡异的沉默弥漫在休息室内,连一向神经大条的金太郎都没有发出声音,略微感到奇怪的陌阳瞥过一眼,原因很简单,千岁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出声。也不管和千岁以前是不是熟,狠瞪他,再这么下去憋死她家可爱的小金啦。
“千岁在啊,真好,把陌阳背到教室去,切记脚不能用力。”渡边不负责任的甩出一句话。
“那个,你们去训练,我去教室。小金,拉着千岁去打球!”陌阳跳到金太郎的面前很不客气的拍拍他的肩。
“咦?大叔不是说要千岁背姐姐到教室的。”
笨小孩,哪壶不开提哪壶。陌阳无奈地扯扯嘴角,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小金,难道你这个做弟弟的不背,让别人背吗?”
“啊,那你们商量,我出去了。”千岁随便的一抬手,揉揉金太郎的头发。
当然,陌阳也不舍得真这么压迫金太郎,在千岁出去之后,大大的松了口气,拉着小金一起出了休息室,“去练球吧!中午的时候来我这里,妈妈做了便当。”
“好!”
听话的好孩子啊。陌阳在心中感叹一把,她这个姐姐做起来也不是那么吃力嘛。刚要跳出去,忽然记起渡边还在休息室里。
干笑两声,“大叔不需要出去监督他们训练吗?”
“先把你弄去教室。”
啊咧,弄?
二年四班的教室真是遥远啊。陌阳忽然有些后悔没有压榨小金了,不然怎么会是渡边背她呢,这就导致了去教学楼的路显得格外的漫长啊。还好由于小金他们要晨练的缘故,来学校都还挺早,被渡边这么一耽搁也不会有迟到的危险。
“大叔,你为什么总带帽子呢?”决定无视周围异样的目光,陌阳开始八卦。
“啊啦,遮太阳啊。”
废话了一堆之后,当渡边把她送到教室门口后,陌阳一跳一跛的进了教室。她还是很听渡边的话的,脚不要用力。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脚还真比昨天舒服一点呐。
“放学乖乖来网球场。”
陌阳觉得无比郁闷,本来是她可以压榨他的,没想到反过来却撞到渡边的枪口上,“嗨。”
“远山,你总算来了。”
“班长?你找我有事啊?”坐下来,放好书包。
“你脚怎么了?”
“扭到了,说吧,什么事?”
班长把两张纸推到陌阳的面前,“这张是你被退社的文书,这张是社团申请表格。”
“退社?”陌阳拿起那张纸。
“陌阳,恭喜你啊,你又刷新了被退社记录了。”川田凑过来。
“那个,解释一下?”
“是这样的,从你一年级进校开始,你每天放学都不去社团,所以你报的那些社团都给荒废了,类似于什么摄影社啦,家政社啦,还有——”
“停,你的意思是说,只要到一定时间不去社团就会被退社是吧?”
“对啊,每个社团有自己定的规矩嘛,算来,这应该是你被退的第八个社团了,是吧,班长?”川田左手搭在陌阳的肩上。
“那可以不参加社团吗?”陌阳问道,对于接受那么多年中国教育的她来说,初中就要参加社团实在是很难接受的事。
“不可以!”班长吐出的话彻底破灭了陌阳的挣扎。
仔细扫了扫社团列表,被退的几个是不能选了,剩下的都不是人可以去的啦,什么剑道、柔道,什么话剧社,可怕,居然还有啦啦队?“那个,班长啊,我实在是挑不出可以参加的社团了啊。”
看着陌阳为难的表情,班长也无可奈何,“现在的解决方案有两个,一个是你挑一个参加,第二嘛,就是——”
“什么什么?”陌阳两眼放光。
“你弟弟是网球部的嘛——”
马上了解到班长要说什么,打断他,“你不用说了,第二个提议直接否决,我还是随便挑一个吧,大不了再不去,再被退社呗,怕什么。”陌阳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思想,啊啊,要不得啊要不得。
看着班长和川田呆楞的样子,心情还不错,再度瞄了眼社团列表,好吧,就去跆拳道好了,说出去也好听啊,嘿嘿。
“跆拳道。班长,我填完了,给你吧。”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这个多出来的麻烦。
“恩,我知道了。”班长无可奈何的点头。
陌阳原本最期待的课是日本史,但是发现那本书还躺在家的时候,她郁闷无比。花了她那么长的时间去啃的啊,真是浪费。怨念。
“川田,帮我去借本历史书吧?”陌阳拍拍她前座的人。
“你忘带书啦?不过我好象没什么熟人在别的班啊。”
“是吗?”陌阳沮丧地挠挠脸,托住自己的下巴。找财前?虽然是个很好的解决方法,但是总觉得没有熟到那个地步,况且,他也不一定有课会带书。没带书又不是什么大事,陌阳敲敲脑袋,变迂腐了啊,以前怎么样撒谎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深吸口气,拿出本差不多厚度的书放在课桌上。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昨天晚上的书不是白啃的。她的记忆力不算很好,但是短时记忆还是很强大的。
历史课。
“今天我们上课讲的是日本幕府。日本历史上共经历了镰仓幕府、室町幕府、江户幕府三个幕府历史时期,首先是镰仓幕府,1180年……”
陌阳支着脑袋,幕府这段历史她昨晚还是看的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