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同意柳慕汐跟潋滟夫人决斗的原因。
此时,柳慕汐被困在潋滟夫人的剑影之中,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凌迟,的确是非常危险,宿衍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他甚至已经用杀意锁定了潋滟夫人,如果柳慕汐真得有危险,他会在那之前,立即杀了潋滟夫人。
柳慕汐站在在剑影中间,皮肤如同刀割,这是那些凌厉地剑气所带来的伤害,但是柳慕汐却仿佛没有察觉一般,只专注地看着这些急速旋转的剑影,她肯定,这里面一定会有破绽。
时间一点点过去,剑影形成的圆球开始慢慢缩小,柳慕汐身上已经出现了新的伤痕。一道道细小的剑痕,出现在了柳慕汐全身上下,白玉般的脸上更是出现了五、六道的剑痕,而且这剑痕,还在渐渐加深。
“生生之气”不断运转,修复着柳慕汐的伤势,伤痕去了又来,来了又去,即便如此,柳慕汐的确开始虚弱了,因为伤口可以痊愈,但是,失掉的血液,却不会回来,柳慕汐大红色的嫁衣上,已经沾满了自己的血液,当然,潋滟夫人伤势比她还要严重得多。
柳慕汐的情况,宿衍看得一清二楚,心更是疼得滴血,屡次都想出手杀了潋滟夫人,但是,看到柳慕汐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认真固执地寻找突破口的样子,他就忍不住退缩了。
柳慕汐除了是他的妻子,她还是一名武者,这是她自己的历练,是她自己选择的磨刀石,她根本不希望他插手,他知道柳慕汐根本就不愿意太过依靠于他。
她很没有安全感,绝大多数,她只相信她自己的实力,而不是依靠于别人。
宿衍正是因为太过了解她,反而不愿意逆了她的心思,尽管她的选择,让他生气、担忧和紧张。
没办法,谁让他就是喜欢她呢!
他是如此相信她,希望她不要让他失望!否则,他永远也不会原谅她。
眼见剑影形成的圆球已经跟柳慕汐等高了,再继续下去,柳慕汐恐怕就真得要被凌迟了,潋滟夫人更是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即便她现在几乎站立不住了。
兜兜的脸上满是泪痕,挣扎着要去救娘亲。
其他人的脸上,带着痛心和可惜,有的人则是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眼泪缓缓落下,也有一部分人,脸上带着冷漠和不屑,似乎在嘲讽柳慕汐的不自量力。
就在众人以为柳慕汐死定了的时候,剑影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剑影上方中心除,突然开了一个极大的口子,一个红色的身影从剑影中一跃而出,除了柳慕汐,不会有别人。
而剑影形成的圆球,因为缺了一个口子,速度顿时慢了下来,不过几息时间,所有的剑影都消失了,只剩下了潋滟夫人的那把红枫剑。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怎么可能逃得出来!”潋滟夫人一脸惊恐,难以置信地喃喃说道,“我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
不知是潋滟夫人,其他人也都惊呆了,下一刻,便是一片忽哗然。
谁都以为柳慕汐这次死定了,没有想到,柳慕汐竟然能在最后关头逃了出来,反败为胜。
现在任谁都看得出来,潋滟夫人已经耗尽了真气,而且身受重伤,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了。
而柳慕汐,虽然形容狼狈,整个人都仿佛在血池里泡过一般,但是,她的精气还好,也不像是受到重伤的样子,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而已。
柳慕汐一步步走到潋滟夫人面前,看着几乎瘫坐在地的潋滟夫人,举起了手中长剑,缓缓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现在,该是我找你算账的时候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惊慌失措
更新时间:2014…8…21 0:08:26 本章字数:10692
潋滟夫人的最后一击,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真气和神识,再加上身受重伤,失血过多,已经没有了反击之力,听到柳慕汐的话,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绝望,眼见柳慕汐越走越近,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精神一震道:“你不能杀我,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若是杀了我,你难道就不怕不吉利吗?就算你不在乎,也该顾虑一下宿宗主的想法。”
柳慕汐听了这话,脚步微微一顿,反射性地回头看了宿衍一眼。
虽然宿衍的座位离她很远,但是,身为先天武者,势力超群,依旧能够将宿衍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的宿衍也在看着她,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里,冷冷淡淡的没有半点情绪,让柳慕汐的心也随之一慌,胸口好像被什么给堵住似的,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潋滟夫人见状轻舒了一口气,以为自己说服了柳慕汐,只要她现在不利立即杀了自己,以后想要杀她就难了,她正要再说几句打消柳慕汐要杀自己的念头,却听柳慕汐冷冷地道:“原来你还知道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啊!当初偷袭我,想要置我于死地时,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潋滟夫人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愧疚来,歉然道:“柳妹妹,是我糊涂了,我该死。但是,我只是想要给你一个教训而已,绝对没有想要杀你。反正你也赢了,看在我做了你的磨刀石的份上,你放过我这次如何?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踏入冀州半步,再也不会招惹你。”
潋滟夫人活了这么久,到底也是人老成精,懂取舍,能够放得下身段,为了活下去,损失点颜面又算得了什么?
若是换成那些年轻气盛的,必定还是梗着脖子不肯认输,或者死前还不思悔改,最后激怒柳慕汐,令她痛下杀手。
但是,潋滟夫人却绝不会这样。
“再说,你杀了我,除了彻底毁了自己的婚礼,又增加了一个仇家外,还能得到什么好处?无非是让你暂时觉得心中舒畅罢了。难道你就只是为了一时之快,就让自己陷入不利的境地之中?我想,堂堂柳尊者不会这么短视吧?何况,我都这样了,你就算出气也该出够了吧?”潋滟夫人舌灿莲花,用极具说服力的声音,缓缓说道,而且句句说到了柳慕汐的心坎里。
柳慕汐沉下心中,眯眼打量了一眼潋滟夫人。
此时,潋滟夫人已经稍稍缓过气来,从容地站直了身体,虽然狼狈不堪,有气无力,却气势强大,一举一动都十分优雅,好像又恢复了往日的高贵,只是少了一分妖娆惑人的媚态。
不可否认,潋滟夫人的话,的确很有道理,杀了潋滟夫人,对柳慕汐而言,弊大于利,而她只是出了一口心中恶气而已。
太一门就算不会找她麻烦,但绝对会对她心有芥蒂,她听黄琪说话,潋滟夫人所在的周家,在天一门很有势力,只是,柳慕汐在冀州,倒也不怕他们。然而,终有一天,她还是要去阳州的,万一被太一门给盯上,她必定是寸步难行。
想到这里,柳慕汐已经做好了决定。她会放过潋滟夫人,只是只凭潋滟夫人那几句话,就想让她放过她,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于是,柳慕汐将剑收了起来。
潋滟夫人见状放心了,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好似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连气势都弱了下来。刚才她也只不过是强撑罢了,总归是不想在柳慕汐面前输了阵势。
这一放心,其实也就弱了。
只不过,她放心还太早了。
柳慕汐说道:“就像你说那样,我杀你,弊大于利,所以,我可以不杀你。只是,你对我说的那些条件,却不足以让我放过你。”
潋滟夫人的心又提了起来,微微皱眉道:“你还想怎么样?”
柳慕汐冷冷道:“你也不用觉得委屈,你放出那种传言,故意让我颜面大失,又在婚礼上,偷袭打伤于我,若是换了一个人,恐怕也不会放过你,因为你根本就是在故意破坏我们夫妻感情,破坏我下辈子的幸福,于我而言,堪比生死之仇,我怎么对你都为过。不过,你说的也对,在我的婚礼上杀人,毕竟不吉利,只是,单凭这一点,就让我轻易放过你,却不可能!”
说到这里,柳慕汐直视脸色难看的潋滟夫人,缓缓说道:“我不会替条件,你的生死,全看你的觉悟有多高。如果你的诚意让我满意,此事就此作罢,如果让我不满意,那该杀的还是要杀。别再跟我分析利弊,有的时候,人的感情总是大于理智的,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潋滟夫人心中暗恨,同时,却也生出一丝无力感。
她本以为,柳慕汐必定很好说服,因为她看着,并不是那么冷心冷清之人,而且从她外在的好名声,也可以看出,她的确有一副好心肠,却没想到,柳慕汐竟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柳慕汐这是非要逼她大出血不可了,这绝对不只是几句好话,便能蒙混过去的。
潋滟夫人心中斗争了良久,却发现,自己除了答应柳慕汐,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于是,她也便歇了要继续辩驳的心思,思虑再三,终于暗暗咬了咬牙,对柳慕汐低下了她那高傲的头颅,微微屈膝说道:“柳尊者,今天这事均是由妾身的嫉妒引起的,妾身不该贪图那个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头,勾结天纵山的世家,散播谣言,破坏贤伉俪的感情,更不该在婚礼上恼羞成怒,对柳尊者您动手,扰乱您的婚礼,妾身已经知道错了,在此特地向您赔罪,希望柳尊者您高抬贵手,放过妾身这一次,妾身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招惹柳尊者,也不会记恨柳尊者,以后更不会寻求报复,以后您所经之处,妾身必定退避三舍,绝不出来碍您的眼。”
说到这里,潋滟夫人悄悄观察了一下柳慕汐的神色,却发现她根本无动于衷,犹豫了一下,又继续道:“除此之外,若是柳尊者愿意放过我,妾身愿意欠您一个人情,只要不是背叛家族和宗派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无论什么事,妾身都会答应,绝不会推辞,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当做见证人。”
柳慕汐听到这里,神色间终于有了一丝动容,潋滟夫人心中一喜,可惜,柳慕汐还是没有点头,让她的心顿时凉了。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若是半途而废,她也于心不甘。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宝贝可以打动柳慕汐,突然,她想到了一物,必定能让柳慕汐心动,而且,那东西,对她还没有多大用处,正好可以借花献佛,送给柳慕汐。
“柳尊者,妾身还有一物相赠。妾身知道您精于针法,恰好,妾身得到了一套传世金针,据说是几百年针圣大人之物,而且还有一套针圣大人的针法笔记。不知此物,可否换妾身一条性命?”
什么?针圣大人的金针和笔记?
柳慕汐真得惊呆了。
针圣大人是几百年前的传奇人物,也是唯一一个可以跟普济观的医术相媲美的人物,而且,据说,当时针圣大人与普济观当时的第一神医比试针法,针圣大人小胜。
可惜的是,针圣大人向来独来独往,没有家也没有徒弟,一生都在钻研医术,后来就失去了踪迹。
没想到,潋滟夫人的手中,竟然有针圣大人的遗物,这实在让柳慕汐震惊不已,就连普济观和同样精于医术的清梦斋,也都震惊万分。
普济观震惊的同时,也夹杂着惊喜,毕竟,得到针圣大人金针和笔记之人是柳慕汐,以柳慕汐的性格,绝对不会敝帚自珍,金针就算了,那笔记,她肯定会献出来给师门的。
而清梦斋和就是羡慕嫉妒恨了,直恨不得将那针圣大人的遗物抢过来才好。
清梦斋的医术,本就比不上普济观,在针法方面更是短板,不比普济观,有名震天下的《夺命十三针》,他们对针圣大人遗物的渴望,更胜过普济观,如今见到潋滟夫人将针圣大人的笔记和金针赠送给柳慕汐,心中的那股羡慕和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看向柳慕汐的眼神十分幽怨。
柳慕汐定了定神,问道:“你真的有针圣前辈的金针和笔记?”
潋滟夫人微微一笑,手中顿时多出了两样东西。
一个是一个手掌大小的金丝楠木的盒子,还有一个是一本有四五寸厚的书,蓝色的书皮有些陈旧,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是很多人看它们的眼神,却是炙热无比的。
潋滟夫人将手一扬,两样东西就向柳慕汐飞去,柳慕汐微一伸手,就接住了它们,她没有去看那套金针,反而翻开了那本书,她只看了寥寥几页,脸色就一变再变。
良久,她才深吸一口气,合上了这本书,又打开了另个一个金丝楠木的盒子,看了眼盒子里面长短不一的金针,金针呈淡金色,宛若新的一般,就说,这金针的材质,是用一种特殊灵石打磨而成,对治疗有加成作用,而且十分易于保存,这么多年依旧如新,就可以看出来。
见到柳慕汐的样子,潋滟夫人更加有信心了,她道:“这套金针和对应的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