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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军队都已完成调度,抵达前线,两位统帅也动身赶往战场指挥。
这是一种很鲜明的对比。
与浸润沙场数十年的轲库里能比起来,丹西显然只是个嫩娃娃,但他却指挥一支有近十年频繁征战经验的老兵队伍,而老战神轲库里能手下,绝大多数是第一次参加战争的新兵犊子。
两位统帅在奔赴前线的行程中,他们谢绝了所有繁杂事务的打搅,大多数时间都坐在马车里托腮沉思,如同一尊雕像。
这一期间发生了两件事:首先,呼兰、海亚尔、苏来尔和库姆奇组成的第二次反虎同盟,发布了丘根被间谍残忍刺杀的消息。
蓝衫儿在某一个深夜提着丘根的“人头”要求面见丹西,却被丹西拒绝。仔细查验完“人头”后,霍夫曼递过一份蜡封的秘密名单,随后抱着刺客送来的“礼物”转身而去。蓝衫儿无法,只有朝霍夫曼的背影狠狠啐一口,也飞身离开。
其次,从圣火国传来了最新的战报,丹西被气得将密件掼于脚下,大骂马赫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马赫迪勾结圣火国部队中的内应作乱,杀个回马枪突袭首都,按理说还是相当成功的。一剑斩首,刺入中枢神经,瘫痪反抗意志,然后顺利接管该国,是纂位接权的一个经常上演的套路。马赫迪对此也玩得相当娴熟,但事情坏就坏在他未能逮住波拉丁上!
虽然获得了三万叛军的支持,而且占领了首都,但波拉丁率忠于自己的残部三万人退至北郊,继续坚持战斗。
原政权的反抗意志并未消解,马赫迪一举攥取权力的梦想破灭,只有继续猛攻。波拉丁不甘放弃,拼死抵抗。
现在,这个沙漠帝国二皇子已经根本控制不住形势的发展了,遑论在短期内实现圣火国的内部稳定。
最关键的,还在于来自外部的威胁!
在外部势力虎视眈眈的情况下,进行纂位夺权,比之刀口舔血还要危险。马赫迪如果这次政治投机成功,能控制住圣火国的局势,也许跟狄龙尚有一拼。可现在,投机策略破产,赌博失败,等待他的就只有灭亡一途!
根本无须考虑,在马赫迪杀一个不成功的回马枪后,狄龙肯定又会杀一个更大、更远、更狠、更要命的回马枪!已经退至边境的部队,气势汹汹地返头杀回,与波拉丁夹击马赫迪,会让对手雪上加霜!
不出意外的话,狄龙将迅速取得全胜,一举入主圣火国。
丹西气归气,却毫无办法。他眼前,还有更紧迫的事情要处理,根本腾不出心思来考虑如何算计狄龙。
靛河。
丹西和轲库里能不动则已,一动起来速度都是惊人的快。仅仅用了不到一半的行军时间就赶完了全部路程,抵达了战线前沿。
当统帅赶到军营时,两岸将士都欢声如雷,他们以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敬意,表达对胜利的坚定信心!
下车伊始,丹西和轲库里能都马上奔赴最前沿,实地观察战场。
那片在地图上被摩挲过无数次的地方,如今毫无保留地展示出自己的真实面貌:靛河是一条宽约两公里的中型河流,水深流缓,不过在接近靛河独立领边境的地方有一个向西突出的小折角,形成一个“
第三十三集 第一章
“乌龙棍和青龙剑都有一个特点,其他武器与之交锋都会被它们折断,而乌龙棍和青龙剑身上,却连一个印子也没有留下!”
“嗯哼,神兵宝刃不就是应该这样子的么?”菲尔说得很兴奋,丹西却有些迷里迷糊,摸不着头脑。
“这说明,当两件圣物被制造出来后,维克托和侯圣两位大英雄就不允许人们破坏丝毫,”库巴接着话头解释道,“连外头的铸造花纹都不允许。”
“花纹?”丹西总算有点明白过来了,“里头有什么文章吗?”
“乌龙棍转手次数很多,上头的花纹,不少人做过仔细分析和大胆推测,但没有谁搞出什么名堂来。青龙剑一直掌握在戈勃特父子手中,外人难见端详。而把青龙剑与乌龙棍放在一起研究,世间惟有我们有这个条件。”菲尔边说边把乌龙棍和青龙剑并在一起,摆于桌面,向丹西解释道,“两件圣物长度相同,上头的花纹互相咬合,拼在一起,恰好形成一个很简单的条形图案。”
“这是什么东西?”丹西仍不明白,“金条?桌腿?”
“对,最开始我们也和领主猜的一样,但却越猜越糊涂,越猜越不对劲。”库巴道,“后来,有一次,菲尔看到我桌上的地图,说这会不会预示着一副地图呢?”
“地图?有这么简单的地图吗?”
“对,我们刚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把大陆各地的地图,能找来的都找来,全都对不上号。”菲尔道,“我们也差点放弃了这个思路。”
“那是,我觉得也不会这么简单。”丹西点头道。
“嘿,领主错了,有时候想复杂了反而不对。”菲尔得意地说道,“后来库巴将军说,会不会有可能是人类从未到过的一些地方的地图呢?这句话突然启发了我。”
“哦?”
“我们在走廊东部与呼兰交战,我也经常翻看战区地图,刚才,我望见桌上的大地图,突然就有了灵感!”菲尔高兴得简直有些手舞足蹈,“您看,这条状图案是不是绿色飘带森林?!”
“绿色飘带?像倒是很像,”丹西哭笑不得,“可这个地方,未免也有些太大了吧?这么大的地方,经年累月也走不完,你上哪去找其中的奥秘?”
“可我真的有预感,那个什么东西一定是藏在绿色飘带森林的某处地方。”
“那里几乎无人去过,会不会太危险?”贝叶忍不住提醒道。
“猴族的人,怕什么森林?森林就是我的家!”
“你并无一个确切的地点,必须带着神器边走边琢磨,”丹西犹疑着,“可这青龙剑却是…”
“领主放心,就让菲尔将军带着青龙剑和乌龙棍上路吧,”库巴心思敏锐,连忙道,“对付轲库里能之事压倒一切,我需要在此协助您。”
“为了一个不确切的猜想,带着两件神兵上路,”安多里尔摇头,“这可是一场赌博呀。”
“是啊,可凡事都要小心点,”李维也有些不太赞同,“弄不好就把两件圣物都丢了。”
“这…”听得诸人口气都不大赞同,菲尔变得沮丧起来。
“就这么赌一次吧!”想了一会后,丹西却做出了一番与众不同的决定,“菲尔,我相信侯圣大英雄的在天之灵,定会保佑他的后人成功的!”
丹西总是这么别出心裁,安多里尔等人倒也见怪不怪了。
惟有菲尔颇为感动。
“一切保重。菲尔,记住我的话,人,才是最宝贵的东西,”丹西拍拍菲尔肩膀道,“圣物丢了不可惜,但你自己,一定给我活着回来!”
“您放心吧!”
菲尔含着泪,狠狠点头。
这就是北风堡了!
如此高大,如此宏伟,如此雄峻!
上次速帝见到时,这座城堡还只是在打地基,此刻却已建设完工,傲然挺立在自治领最北端!
和平时期的入城查哨并不严格。混在一群做生意的草原商人当中,乔装打扮的伊森和速帝通过了城门关卡,走进了城内。
由于卡住了草原与走廊的唯一咽喉要道,北风堡的商贸一日比一日繁华。虽是冬季,来自大陆各地商人依然纷至沓来,厚厚的雪花也扑灭不了发财的欲望和赚钱的热情。
伊森着急赶路,所以小速帝无暇细细探察这座城市,但穿越主街时,他仍然强烈地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的欣欣向荣和勃勃生机。
穿过北风堡后,就进入了大荒原。
经过数年努力,大荒原的道路修得又宽又平,除了主道北风大道之外,还有纵横交织的分支岔道,通往各个地方。
淘金热带来了大批人口,原本寂寥安静的蛮荒之地,如今处处房舍,村落散布,甚至还出现了集镇和小型城市。
几年前跟随戈勃特出征闪特时,这里还是狼奔熊舞、杳无人烟的荒野,可如今却完全变样。速帝也不由得感叹这人类所创造的奇迹!
“暴民,盗匪,贼人。丹西这个暴民头子,招来的也都是同样的货色!”伊森一边打马飞奔,一边打量周围的景象,嘴里还忿忿不平地念叨,“愿仁慈的真主发威,赐我正义之剑,把贼巢统统捣毁!”
速帝端坐无言,心里却在嘀咕︰老妖如果还抱残守缺,不思进取,将根本不是自治领的对手!
五十艘三桅帆舰,三万蛟龙勇士,沿着海岸线缓缓向东行驶。
这支庞大的海上力量,威势慑人,足以粉碎任何挡道的敌国海军。
走廊东部沿岸各小国的海军全都缩回港口,陆地守军也纷纷进入滩涂阵地,惊惧而看着这支部队大摇大摆地从本国领海驶过。
已到了初冬时节,且是一个寒年,海风吹来,冷得战舰上的水兵们直打哆嗦。
“打起精神来!”阿尔古在旗舰上来回走动,“速度更快一点!”
靛河。
两边将士沿岸肃立,遥相对望。
猛虎军团一方,全数金盔金甲。骑手步卒,分列左右。重铠轻装,各占一半。长矛剑盾,前后相接。
呼兰帝国一方,尽皆青色戎装。虽然进入了冬季,植被凋零,但放眼扫去,整个东岸,满目都是郁郁葱葱,恍若季节错位,大地回春。
呼兰人否认与胡狼蛮族之间存在姻亲关系,但却否认不了他们的游牧渊源,虽然经过多年的发展进步,军队有所革新,但在很多方面仍保留着无法抹去的游牧特色。
这支部队里骑兵众多,超逾六成。无论步骑,大多数部队都身着皮制轻甲,但也有相当比例的重甲武士。呼兰人的兵器以短柄直刀、长柄大砍刀和长斫斧为主,重剑和刺矛比较少见。另外,他们弓弩手的比例也较走廊各国军队要大。
对峙双方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都有很强的求战欲望,但却无法交锋。
导致这一黄一青两支大军青黄不接的,乃是游弋于河心的蛟龙军团。
百艘铁甲舰,恍如一座座黑色的浮岛,在河面上穿梭来往,把水道封锁得密不透风。苏来尔在靛河流域的水师被这伙水上霸主消灭殆尽,连一艘大型战船都没能剩下,大多数的河岸码头也被破坏得七七八八,一片瓦砾。惟有少量的小型战船和商船改装而成的辅助小舰侥幸逃过劫难,但也是东躲西藏,根本不敢与铁甲舰队打照面。
在如此形势下,呼兰、苏来尔、库姆奇三国联军只好以陆制水,沿河岸线严防死守。
江河湖海地区,制水权就意味着主动权。目前在靛河对峙的双方,由于蛟龙水师的存在,进攻的主动权反而落在了弱势的猛虎军团一方手中,而强势的呼兰一方却处于被动防御状态。
这些天来,铁甲舰队骚扰敌方的河岸线,已成了一件例行公事。
这些水上铁兽,摇波甩沫,驭风疾驰,呼啸而来,喧腾而去。
它们或单舰独自行动,或两三艘联合起来,沿着河岸线巡航,用投石机和弓箭等远程武器打击呼兰人,杀伤人员,破坏设施,软化其滩涂阵地。
觑准机会,发现敌人的防线漏洞或者趁着换防交接时机,它们也会突然发起近岸抢攻,在岸边大砍大杀大破坏,一击得手,便即远遁。
无论白天黑夜,突发性的血光之灾随时可能临头,必须二十四小时打起精神,不敢有丝毫懈怠。呼兰等三国联军的岸防部队疲于奔命,连遭损失,叫苦不迭。
今天看起来似乎又是如此,铁甲舰队在肆意地兴风作浪。
但很快,惯例变成了特例,异常情况发生了。
圣龙号铁甲舰从西岸的码头出发,驶到河心。
纷飞的旗语顺次传递,各艘铁甲舰暂停了击,回到河心一字排开。
圣龙号从齐整的舰阵驶出,直冲东岸。
距离敌阵还有两箭远的时候,舰首的独臂神射手威达就抄起铁弩,略一瞄准,扳括疾射!
弩枝将岸边的一杆呼兰帝国的啸狼战旗折断!
一个小校拾起断杆残旗和那枝弩箭,飞奔而去。
不半晌,轲库里能亲自坐镇的红纱帐,就收到了这封以极端无礼方式投递,由丹西亲笔书写,充满挑衅和不敬言辞的邀战书。
轲库里能看完信,一言不发,递给幕僚总长布朗尼。
布朗尼扫一遍后,面无表情,纤长的手指一弹,扔给身旁的丘根面前。
丘根皱眉看信。
信中,丹西极尽谩骂侮辱之能事,上来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狂骂。他从呼兰人的蛮胡渊源一直数落到欺凌他国、不断用兵走廊的霸权主义;他揭露轲门祖祖辈辈在中央走廊犯下的彰彰恶行,嘲笑其个个最终丢盔卸甲、狼狈而还的丑态;他更对此次轲库里能西征做出大胆预言︰
所谓战神,不过是一率兽食人之贼孽耳,生当禽兽,死为妖魔,兴不义之师,伐有道之国,必覆军丧师,亡国灭家!
丹西劝轲库里能立刻退兵,回到贼窟摩云关去,这样或许能捡回一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