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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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栖枝-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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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被他的力气箍得,疑惑是其他,胡雅本还和悦的神情松垮了下来。
  
  “你莫要说我背后说人长短,周嬅是你身边的人,你瞅准个机会,问问就知道了。”沈少恬晃了晃胳膊,摸了口水,润了润嗓,回身时,胡雅连个人影都没了。
  
  胡雅闻了些酒气,好像就喝了酒般,走路时,也是有些心不在焉。当真是连周嬅都,胡雅心里有些难受,当真是如此,整个沈府的人都知道了的事,就独独瞒了她胡雅一人。
  
  先前沈查子的那些话也都是假的么,他又怎会真的带了她走。
  
  扪心自问着,沈查子说出那话时,她是欢喜的。胡雅笑得有些凄凉,回了古时,她还真有了几分迂腐气了,还真是身心都丢给了同一个人。
  
  周嬅,那就问问周嬅。方才回来时,一不留神将她拉了下来,也是好阵工夫了,怎么人还没回来。
  
  “小姐,”一名婢女在门外问道:“府外有一名自称是孙屠子的人,说是小姐的旧识,可是要请了进来。”
  
  胡雅听了,振了振精神,勉强答道:“请进来吧。”无论如何,要紧事儿还是耽搁不得的。
  
  坐在了小沈府的花厅处的孙屠子打量着屋内的光鲜摆设,吃起了茶。
  
  胡雅出来时,先是行了个礼,为了方才的一番无礼举动道了声歉。
  
  孙屠子见周嬅疯颠颠地跑开,心里又有几分担心胡雅,就探了讯,寻了过来。
  
  胡雅将客套话说干净后,又提起了请矿工的事,孙屠子听罢,拍着胸脯大声道,“不就是找几个笨手脚的汉子么,这事包在你孙大哥我身上。”他也是个豪迈的性子,见了胡雅一脸的为难,只要她不嫌腥气,就是要他头上的脑袋,他也会割了过来,献上去的。
  
  两人又说了些打虎村的事,胡雅刚要起身送了孙屠子出门,就见府门处,停了辆马车,车上奔下了个熟面孔,口里嚷嚷着:“小夫人,可是找到您了,您快到府中看看,出大事了。”




☆、报 应

  这一回,当真是出大事了。
  
  赶到大沈府时,远远就听到了喧哗声。
  
  一阵一阵的,沈三爷已经命人将周嬅擒下了,周嬅身上还留着烫伤的痕迹,一阵毒打后,她已经是奄奄一息了,纵使如此,她仍边哭边笑着。
  
  房中,不断有老妈子送进了铜镜,镜片落地声,不断有人扫出了镜片,佟氏哭骂着,她的脖颈间,滚烫的蜡烛油灼尽了她的容颜。
  
  周嬅将一盆滚烫的红烛油,全都泼在了佟氏的脸上。看着在地上打滚的佟氏,周嬅捧着腹,在旁大笑着。
  
  胡雅求着沈三爷,又朝着佟氏的房中冲去,都被人拦住,架到了一旁。杖击一声声地落下,伴随着最后骨裂声,她看着周嬅那双只剩了疯狂的眼中,涣散开来。
  
  直到沈卿源赶来,胡雅才被人放了开来。那个跟着胡雅从打虎村出来的女子,硬是没有求饶一声,她甚至连口舌都已经咬碎了,依旧是没有吭声。
  
  “周嬅!!!”胡雅跪在了地上,想扶起她的身子,却无济于事。周嬅的身子,就如扶不起的泥水般,一次次从她的怀中滑落。
  
  “对不起,只剩你一个了,”周嬅咳出了口血,碎牙含糊了她的声音,“沈查子。。。”她到了死都念着的那个人,是看不得了。
  
  房中,佟氏的哭闹声也安静了下来。她怔怔地看着一面铜镜侧照出她的脸。佟氏曾经的美好,全都褪去了,皎洁的肤色烧成了老红色,红皱的肉蚯蚓疤蜷满了她的整张脸。
  
  她惊恐地睁大眼,铜镜再次碎了,她的衰老,比任何人都要快。
  
  胡雅敛了周嬅的尸首后,似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在孙屠子的帮助下,她很快就召集到了合用的矿工。
  
  沈少恬经了那日的醉酒后,见胡雅和沈查子都是没多大动静,也就强打起了精神,开始忙碌起金矿采掘的事项。
  
  春来春去,当金矿开始正常运转时,一连串的消息又送到了貌似平静的“小沈府”。
  
  先是沈二爷,他将钱财都存着的那一处生利钱的钱庄,一夜间,钱财被掌柜全都卷跑了。
  
  再是沈三爷,在佟氏出了事后,他又由着佟氏的娘家牵头再次动起了买官的主意,却被人检举了出来。
  
  这一场买官卖官的事牵连众多,连带着将曾经的太守大人也卷了进去。丢官算是轻的,冤死在了牢狱中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为了府中的变故,沈少恬勉强和沈卿源重修旧好,无论是分产时如何的冷漠,那两人依旧是沈府中人。
  
  “很惨,”沈少恬将两人的境况转述给了胡雅。他心知,胡雅是有些恼恨沈家的那两位爷的,周嬅的死,已经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刺得她再也不肯入“大沈府”一步。
  
  疯癫了的沈二爷如同被水泡开的白面馒头,一双眼水肿着,口舌里流着些傻涎,滴滴答答得落在地上,比起沈三爷来,他已经好了不少,至少他身旁还留了个陈刘氏。
  
  胡雅听着沈少恬的黯淡话语,想象着那个永远不见了日头的天牢了,沈三爷的身子上爬满了蛆虫,这一切,在了外头的沈府人,是不得而知的。
  
  “你知道三嫂么?”沈少恬挨着胡雅,将她已经发冷了的手,紧紧握住。“她好不容易没因三爷的事,牵连入狱,却无缘无故跪在了皇宫外,后来被妩妃娘娘以‘讹妇’的罪名除去了口舌。”
  
  手中的那双手颤了颤,胡雅捂住了嘴,看向了门外,慌忙自沈少恬手中抽出了手来。
  
  沈查子立在了门侧,似笑非笑,只叹了句:“可惜了,卿何薄命韶华残,原来只是一瞬。”
  
  话音刚落,账房先生冲了进来,“少爷,小姐,金矿。。。金矿塌了。”
  
  再也管不得沈查子的逼视,沈少恬搀住了昏过去了的胡雅。
  
  醒来时,天似塌下般,一片死寂,胡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叫什么人的名字。院内,一个人都没有,沈少恬不见了,房中,只留了一页纸。
  
  “落鹜院”内,昔日的沈老爷的房中,已经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刑场。
  
  “图在何处?”空气里,还带着惊恐,房中的一切,都曲张了起来。沈查子低沉的威胁伴着一只只蛇蝎,顺着那两具蜷缩在了地上身子往上攀爬,
  
  对着和他还有几分血缘关系的沈卿源父子,他并不想用了严刑来逼问,他懂得他们的软肋,也懂得怎样让他们和沈二爷一般,痴痴傻傻,妥协了下来。
  
  妩娘立在了一旁,“你们还是说了的好,否则,狱中的沈三爷可是又要遭罪了,他已经三天三夜没进米水了,好端端的一个汉子,就跟个瞪眼骷髅般,好吓人呵。”
  
  “贱蹄子,”沈少恬啐了一口,妩娘冲着身旁的几名下属比了个手势。
  
  沈少恬惊恐的声音响彻着东厢房,“蛇。”他被人压在了地上,口被硬撑开,牙根处紧张地生成了血红色。
  
  “还是不说么,”妩娘笑着,捏起了一条指头粗细的小蛇,作势就要往他口中塞去。
  
  “沈查子!!”沈卿源撞了上去,将妩娘摔在了地上,“他是你的亲侄。”
  
  “我和沈府有何牵连,沈家肮脏的血,又岂会淌在我身上”沈查子刚要上前,扼住沈卿源,他的身势突然停住,慢慢地转过了身去。
  
  “将他们放了,”胡雅努力保持着冷静,但当她推开门,进来时,眼前的一幕。。。周嬅死时的声嘶力竭,佟氏的哭叫声,如两昧温度不一的冷热火苗,交缠着在她身子,“我知道图在何处。”
  
  “查子,你莫要信她,”妩娘斜着眼,指上涂着丹红。
  
  他是不该信她的,沈查子并没有理会身后沈少恬的怒吼声,困兽亦只会做了最无畏的挣扎。
  
  “沈沐是他害死的,”沈卿源话刚说完,口中顿时血淋淋了,沈查子用手绞断了他的舌头。指尖还带着淋漓的血,沈查红了眼,“沈四爷,你可是忘记了,那毒酒是你让我送过去的,那藏在了你院中的真鸠鸟,可还是活蹦乱跳的。”
  
  最后的一把火,随着沈老爷的那具僵硬的身子,将胡雅的心一直沉了下去,罪孽的种子一旦发了芽,就该比罂粟还要怨毒万分,“我真的知道,图在何处。”
  
  沈查子的眼中划过了丝不忍,妩娘竟让胡雅不经通报就独自寻了进来,这笔账,他定要全部算清。
  
  “我当真知道,”胡雅看着挂在了墙壁上的两人,先是颤着身子,最后连嗓音都抖了起来,“查查,你信我,你放了他们。”她走向前去,朝着那个高大的让人心寒的身影走去,指抚上了沈查子的脸,如石雕般冰冷。
  
  第一一零四章
  
  荷塘里的那些残荷被清理一空,入了冬后,只剩了些秃黄的杆子,人手稍微一碰,就会化作了粉末。塘中的淤泥被打捞了上来,除了细白的莲藕,还有一管被包裹的很是密实的画卷。
  
  妩娘在旁嫉恨地看着被沈查子牵在手中的胡雅,她的眼中只剩迷茫,似患了失心疯的孩童般。
  
  “你是何时知道的,”沈查子低头,将胡雅扶到了面前,旁若无人的将她腻在了怀中。身下的人儿半晌未动,许久才说了一句:“仕女图。”那幅锁在了墙上的仕女图,和狐窕有八九分相似,沈沐不会无端端将它挂在了那处。
  
  没有谁比胡雅更懂得沈沐,虽然她只认识了他三年。
  
  胡雅离开沈府之时,在北厢房中查看了片刻,画中的狐窕,纤纤玉立,在了月色下,比沙漠里最闪亮的白沙还要华美。在她的柔美身躯下,有了一道和人身背道而驰的暗影。
  
  细看身形,竟是沈沐的背影。他的意思,可是。。。生不能相伴,影亦能相随。那个身影,手指向了北边。而北厢之外,北边正是那一片荷塘。
  
  “来人,”沈查子沉声说道,“明日替我备妥马和行礼。”
  
  房中点了香,雾腾腾的一片,胡雅坐在了床前,听着身后的流水声。
  
  “胡雅,过来,”慵懒的男声顺着雾气,在房中回荡着。胡雅愣了愣,看着脚下,再是一阵起身的滴水声,她的眼前多了双手。
  
  浸泡过后的那双手,没了往日的白皙,满是红光,鼓在了皮肤上的筋脉蕴含了无数的生机,脸被他扶在了手中。
  
  还带着几分湿咸的舌探了进来,不断有白热的气体从了他的身上冒出来。身前的沈查子,看着比平日还要俊美几分,胡雅的视线不敢往下移,脚被挑带了起来。
  
  腰带脱落,沈查子将胡雅轻放在了床榻上,感觉到了身下人的温顺,他的眼中透着惊喜。她护在了胸前的手被拨开了,目光比熊熊烈焰更炽人。
  
  昂立在了雾气中的那一处,让胡雅不敢再看下去了,她别开了头,却立刻又被无处不在的的吻逼了回来。猛然感觉到近了□的异物,她只得是不适地蜷起了腰身。
  
  “沈府的人,毁了胡域,”对于她,他如同上了瘾,永远不知道戒除。
  
  “已经没有沈府了,”那个承载了她三年美好的地方,被他的复仇之火付之一炬,早就轰然崩溃了。沈沐的骨血还在,在他的复仇大计里,是否存了让沈卿源等人好好的活下去的打算。
  
  “你浑了沈府的血脉,还是不够么”。
  
  “本来是够了,只是他们浊了你的心,”他的手贴在了胡雅的胸口处,似轻羽抚过,引得她的红色花蕾颤不止“留着我一个就够了。”
  
  “胡雅,唤我做查查,”他耐着性子,抵制着想掠夺身下人儿的每一寸甜蜜,他先是轻啄着她的面颊,随后又换做了舔咬,每过一处,就留下了红梅点点。手在了峰峦间停留着,感觉着那一双细滑。
  
  “查。。。查,”在了他披散开的发间,胡雅忆起了当年的那名少年,那个如雨后春笋般清灵的男子,那双星漆烁动的眸子,而这一切,都化作了眼前这双闪动着欲念的蓝眸。
  
  挤入了的庞然大物将胡雅抑在了心底的唤声逼了出来,喉咙间和秘道间如撕裂般的难受。反复的收缩间,她只能是紧抓着身前那匹肆意驰骋的野马。
  
  不断地深入,不断地索取,她的身和心被反复的淘洗着,感觉着灵魂也跟着支离破碎了。
  
  似是一朵朵点燃的烟花,在了高空中绽放,美好到了极致,下一刻又陷入了无止境的黑暗。每一次他都要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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