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一阵的轻皱。
连殇若唔了唔,她的儿子即墨宣宇,去得伽蓝菩萨那里,有一些甚合她意,大轮明王菩萨与着伽蓝菩萨有一番交情,能与大轮明王菩萨有交情的可不多,如此一来,她便就放心了不少。
至于她的女儿即墨宣霏嘛,她知道师父也是担心女儿的去处,毕竟女儿是一个女孩家,如若稍稍有一些偏差,凤绫仙子的榜样可是在她的面前,容不得她的眼里揉进了沙子,一旦女儿变得了那样子,只怕,命也长久不得了。
这可如何是好。到现在,养儿才知父母恩啊,爹娘为了孩儿,操碎了心,忧白了头,她想到此处,便才觉得自己竟然跟着爹娘硬生生错过了太多的光阴。
赶明儿个儿子拜师的日子,她得跟着父君商量一下,看看霏儿的去处,上哪里最为的妥当。
“师父,这事情,跟着父君商量了一番之后,再来定论霏儿拜师去何处最妥吧。”连殇若现在觉得,唯今之计,就是暂缓。跟着父君商量之后,再作定夺。
即墨予漓点点头,也好,大家一起,办法总是要多上一些,更何况,他也实在想不出究竟哪一处是最好的了。
他手里的女儿,即墨宣霏眨巴眨巴眼睛,那样子,有一点小可惟的感觉,她仿佛听懂了爹娘究竟在说些什么,不过,她就算听懂了,也只得挥手认命的份。命数就是命数,容不得人就此更改。
就比如,在言语间,即墨宣宇的去处就被定下来了,至于即墨宣霏嘛,自然是有自己的去处的,而且,时机,转瞬即到。
春去春来,凡尘的那一株梨花树开了又谢了,轮到第二年的开春,那枯萎了的花苞,又一次打开了自己美丽纯洁的花身,风一吹过,就带进来一股浅浅的梨花树香,梨花尚清纯,凡尘又一回。
年关过去,又是一年的百花盛开的季节,凡尘无波,但鬼狱,却正在办着盛天的拜师宴会,大红锦布再一次被张罗着挂了起来,这一次,是北阴帝君亲自发的邀请帖,可见他对其孙儿即墨宣宇的看中。
他家即墨氏,又添上两名人员,无论如何,他都是最高兴的那个,儿媳争气,一口气得了龙凤双子,他这个名正言顺的祖父可是连腰都挺得直直的了,以至于被邀请来的,都是各界出名的人氏。
其中奉为座上宾的,嫣然是正主儿即墨宣宇未来的师父,伽蓝菩萨,只见他一副清俊的面色,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空灵的美感,那种书卷与着武力混和而成的气息,让连殇若顿觉师父真是太独具慧眼了。
她牵着小儿子的手,跟着即墨予漓缓缓踏进了幽冥大殿之中,瞧着这些多人,小家伙也不认生,见着人就恭敬地问了一声好,使得众人皆曰幽冥世子可爱得紧,反观她女儿,个子高高的,一副不愿意搭理人的态度。
唉,这孩子,真跟着她一个脾性,不是对的那个人,根本就不会正眼瞧上一回,倔强得跟一头牛似的。
孩子因承袭了天神与尸族的血统,长得就比凡尘的孩子尚快一些,不过两三年的样子,个子就已经长到了她的腰际。
拜师习得神力,还得从孩童时期抓起才最为的妥当,拜进伽蓝菩萨的门下,一来是修习神力,二来,便就是习得清雅的性子,只不过,她自是明白,菩萨从来不轻易收徒弟,答应前来,不过是看在北阴父君跟大轮明王菩萨的面子。
但这种不成文的规矩,却是会被具有灵性的孩子打碎,据说,如是有缘与佛门的孩童,哪怕资质身份不高,皆皆会被收入堂去。
显然,她的儿子也将她的聪慧一并继承了去,即墨宣宇松开连殇若的手,示意他要去见得伽蓝菩萨,连殇若摸摸他的小脑袋,肯定地点了点头,她的儿子,她可是知道他要做什么,要想被认定,就只能出去证明能力。
她赞赏地挑了挑眉头,站到即墨予漓的身边,看着那小小的身子迈着坚定的步子朝着伽蓝菩萨而去,“师父,我突然发现,其实宇儿最像你,一样的儒雅,一样的恭敬有礼,但也一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越是恭敬有礼,那性子,就越为的清新寡淡,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在菩萨面前将一些些佛经道文说得头头是道,那高仰着头的小脸,因着烛光的照耀,更显得像是师父的翻版,但那倔强,却有着她的影子。
伽蓝菩萨对着面前的即墨宣宇不住的点头,不错不错,小小年纪竟然是这般具有灵性,看来幽冥阎君殿下的这个儿子,可是实质明归的,他答应前来,的确是因着明王的关系,早年前,他便就是明王渡化的,所以,明王也算得上是他的引路人。
但引路是一回事,参禅却全在于自身,因着他的悟性最高,便被西天佛祖赐封了伽蓝的称号,伽蓝即为武的意思。
面前的小孩,他原本是没想过能够真正收进门内的,但今番前来,他不禁觉得,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不是不到,只是时辰未到啊。
正好,两师徒一拍即合,伽蓝菩萨爽快地应了师尊这个称谓,孩子是最能看出有没有佛学渊源的,一则,孩童具有灵澈的天性,二则,尚未被尘凡世俗所浸染,入得佛门,是最佳的时机,但,入佛门,并不是人人都能够进的,还需得靠悟性。
而这个世子殿下,悟性,可就是连他这个菩萨,都为之折服,如此天性,修习佛法,日后,必得能够修成正果。
拜师成功举办,即墨宣霏看着小弟拜进了伽蓝菩萨的门下,小嘴一扯,拜师就拜师呗,就她一个人没师父,活该自认倒霉。
☆、最终章 妖孽师父,往哪儿逃
连殇若没有注意到自己女儿脸色的变化,但坐于伽蓝菩萨与北阴帝君一旁的大轮明王菩萨可是注意到了,这女娃,可就是殇若的女儿即墨宣霏,那一双墨色的眼瞳正不停地在转动,那面容,淡雅如菊,小嘴透出了小小年纪的粉嫩,一看跟着殇若就十分的相像。
菩萨了然一笑,宣霏这孩子的灵性逼人,就连刚刚被伽蓝收作小徒的即墨宣宇,都没有她这般的清俊,果然是承袭了殇若与阎君殿下所有的优点,他的指头在不停地穿梭,这孩子的前景可是十分的大好啊。
他起身,将面前的柔和之光带走了一些,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离去,众人的目光皆皆在恭贺伽蓝和北阴帝君的身上。
感觉到了一股七彩的霞光将她给笼罩而去,殇若连忙给大轮明王菩萨行了一礼,菩萨抬手,示意她跟幽冥阎君殿下不必多礼,菩萨的语气十分的轻柔,“阎君殿下的一双儿女,果然是灵气逼人,贫僧看殿下的这个女儿,可是十分的清俊啊。”
幽冥阎君微微一愣,菩萨这还是第一次夸奖一个人,而且,夸的,还是他的女儿,女儿的样貌同阿若无疑,但性子,断断不是阿若那般温婉,“菩萨,这丫头,本想着也给她找上一家师尊的门,但是自从有了凤绫仙子在其前,予漓想着,自己的女儿可不能有着那样的性子。”即墨予漓有些无奈,儿子的灵性得了伽蓝菩萨的赏识,但自己的大女儿,在他看来,可是要最为上心一些。
大轮明王菩萨摸了摸即墨宣霏的头顶,将命数也摸了一些,这丫头,福气非凡,往后,必得有贵人相助,而且,与着天界渊源极深,只不过,那姻缘,唉,一切都是命数,殇若同予漓不也正是如此的么。
“贫僧以为,成事是在于人的心性,这孩子的性子纯澈,断断踏不上凤绫仙子的路数,如若一味的只在自己想着,那么,一切就只能在原地不能前进。这点道理,贫僧还请殿下能够思上几分了。”
连殇若点点头,菩萨说得极是,一味地为着孩子着想,也许最终的结果会适得其反,就仿如她自身,初初没有爹娘的疼惜,在尘凡受尽的磨难,性子,虽不说顶到天立到地,但总归是沾染了一些光明磊落的风气。
“菩萨,你看这孩子可拜入谁的门较为妥当一些?”果然极其的聪慧,一点即为通透,大轮明王菩萨只是点头,并未将话说得明白,天机,世外方人切切不可过多的妄言,领进门路了,修行是在自身的。
否则这世道之中,怎么还会有看不透情仇怨恨的痴男怨女呢。善哉善哉,菩提本无树,灵镜却是亦非台。
“一切,自有天意,也就这两日了吧,来客之中,君位最高者,便就是这孩子的引路人。”也是她宿命的开端。后头这一句菩萨在心里补全了,凡尘之中,又将多上一位为情成狂的执着女子。
情是苦,情是甜,情是所有一切美好的源泉,阿弥陀佛,红尘自有痴情人,落花尚有流水恩啊。
君位最高者,菩萨的这一句哑谜其实并不难猜,天意之事,殇若从来不相信,但她却知晓,天机是不可泄露的,菩萨之所以说话之时,从来不将之言明,就是为了让世人明白,有些东西不可强求,凡尘领悟皆在自身。
只不过,在她想来,菩萨的后头一句,没有说明白,菩萨不说,她也不敢妄自揣测,既然菩萨都指明于此,想是应该是看到霏儿的面子上吧。
九界之中,除了魔君莫绝,天君麒玉,以及他们的父君之外,唯一能够在菩萨的这句君位最高者的,只有……
即墨予漓恭敬送走菩萨的声音穿进了殇若的耳脉里头,她抬起头,眼瞳闪着璀璨的光芒,她已经猜出来是谁了。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切,还是跟着凤绫仙子有所渊源,不过,现在不是说出来的时候,时辰到了,自会有定数的。
又过了两日,眼看着即墨宣宇的拜师之宴快要接近了尾声,即墨予漓跟着连殇若倒是脸上没有一点的担忧之色,菩萨的那一句,也就这两日的话,使得他们俩都全当作是将一个契机,一个他女儿拜师的契机。
正说着大殿外头一片的喧然,连殇若微微一笑,来了,没想到是这样的快啊,快得,连她都忍不住一阵的心血沸腾。
即墨予漓扶着她的手臂缓缓踏出了门去,只见着她的父君东华帝君正在大殿外头,对着一个一身墨色长衫的男子相交而谈,从殇若这边看过去,那男子的轮廓极其的硬朗,墨色长衫将其颀长的身勾勒到恰到好处,既不显太过于冷硬,又不显得过于张扬。
她不禁微微一笑,腰间的漆黑镀金边的腰带,可将他身上的冷竣气息减轻了不少,墨色的头了被束在坠珠镶银的八宝金冠之内,更使得那在烛光下的脸色,越发的深遂,可算是来了。
离得过了,她对着司法天神追御微微倾了倾身子,“神君这次可算是来迟了一步,可得在鬼狱多待上一些时辰啊。”待上一些时辰将她的女儿收作徒弟。
众多的宾客中,不乏有神力上层的神君天神,只不过嘛,那君位最高者,可唯有她面前的这一尊司法天神追御神君才当得。
司法天神掌管九界之中司法刑罚之职,是天地之间,唯一一位由着天意指派的神君帝位,相传,要得司法天神的职位,必得品性刚毅公正,而且,要上得印神台得到上天的认可才行。
自古以来,九界之中不乏有许多品性刚毅公正之人,但得到上天认可的,却只有她眼前的这一位了。
追御,追御,性子端正,而且还多次对她施以缓手,虽则她上得锁魂台是他下的手谕,只不过,在此之前,可是一味地护得她的安危,就冲这样的一位正人神君,她的女儿能够拜进他的门下,可谓是三生有幸了。
即墨予漓看着殇若的表情,顿时明了菩萨所说的话,司法天神追御可不就是来客之中君位最高的么,就连他的父君都对其赞不绝口,要知道他父君的性子可是极其的火爆的,从来不会将任何人放进眼里。
能够得到父君另眼相看的,迄今为止,只有两位,唯这两位而已,一位是他身边的这位美丽的娘子,另外一位嘛,可就是这位司法天神追御了。
手段公正,从不徇私枉法,这一次虽则说将下谕使得阿若上得锁魂台,但是,身份使然,阿若又确将凤绫仙子诛灭成灰,公正,刚正不阿,的确是有一代天神神君的风范。
“此次来得稍晚了一些,修魂使大人家的公子拜师大宴,本君想来还能讨得最后一杯酒来喝了。”司法天神追御的身上,是一片的寒芒之色,但言语之中,是刻意的隐去了一点凛冽的冷气。
整张脸凑得进看了,更显得那俊脸之上的寒气如岁寒之冰一般,每一个字吐出来,殇若就以为能够化结成冰似的。
她的性子是冷清,师父的性子是冷淡,但这司法天神追御,是真真正正的冷冽,跟那一柄柄结成透明冰花的冰刀几近相似的。
“宇儿能够拜进伽蓝菩萨的座下,也是他自身的造化,就是不知,神君的门下,可还收得弟子?”连殇若将话说得极其的顺当,一席话咂下来,使得追御都有一些摸不着想法了,他的门下么?
“修魂使大人此话,本君不甚其解。经有天意的指点,本君方才坐上这司法天神的位置,又因着本君喜静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