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说,我原本是打算和界宝之事一起告诉你的,你相信吗?”林卓雅叹息着说道,“可是当时一个界宝,便将你吓回去了。差点要赶我离开,我怎敢多说?”他一边说,一边将衣服解开。
夏飞飞不由得将目光向林卓雅望去,只见他原本雪白的肌肤之上如今刺满了诡异繁复的刺青花纹。林卓雅念动一串晦涩难懂的妖文,刺青渐渐地变亮,在繁复花纹的正中心,一块透明的石头渐渐显出身形。随着那石头越来越清晰,一股淡淡的天地威压也传了过来。夏飞飞很熟悉这种威压,这是他们在跨越每个界的时候都会感受到的规则之力。由此看见这块石头是货真价实的界石无疑。
“想不到你竟把界石藏在身上。想不到花妖竟有这等藏东西的法门。”夏飞飞轻声说道。
林卓雅试探着问她:“你可要将这块界石收起来?”
夏飞飞摇头笑道:“既然你藏得好好的,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一旦招来规则之力,惹人窥视,反而不美。不如你猜猜看,我把战旗藏在何处?”
林卓雅摇头说道:“既然你已经藏好了,又何必告诉我?你就不怕我出尔反尔,将战旗给夺了去?”
夏飞飞俯在他耳边悄声说道:“其实我藏在了楚阳身上。他是半魔之体,肉身强悍……”
林卓雅恍然道:“怪不得你总带着他,我还以为……”他没有说下去,眼见此时两人隔阂已消,便主动请缨道:“叶晨是被人杀害,这件事情透着蹊跷。追查真凶的事情,你若交给我办,我必然不负所托!”
夏飞飞起初随口敷衍,后来被林卓雅连着追问了几句,无奈之下才点头答应。林卓雅心中大定,正要施展昔日所学,冷不防夏飞飞的手突然探进他衣服之中。他先前为了解释界石的事情,曾解开过衣服,此时仍松松散散,自然被她手到擒来,摸个正着。
林卓雅的身子僵了一下。自从去了逍遥窟、投奔夏飞飞以后,他无数次想过侍寝的情景,却从未料到,夏飞飞会在这种场合、这种时刻,突然来了兴致。这……这根本不符常理好吧?在第一案发现场,死者血淋淋地躺在面前时候,怎么能做这种事情?更何况,死者还是夏飞飞养了好几年的侍君!
“为什么?”林卓雅实在想不明白,“你怎会……怎会……”他语无伦次地想着各种劝说的话,试图考虑夏飞飞这个时候做这种举动的用意。但是他很快就来不及考虑了。他禁欲了这么多年,这个时候怎经得起撩拨,身体里的血液疯狂地燃烧着,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叫嚣着同一种声音。尽管他努力想压下这种念头,可是他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给出各种回馈的动作。
恍惚之中,他看到夏飞飞带着得逞般的笑容,向他额头之上那朵若隐若现的蔷薇花吻去。“不要碰那里……”他无力地说道,然后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再无理智可言。
舱房的门被打开了,谢不屈目瞪口呆地看到一向如翩翩佳公子、衣着装扮考究严谨的林卓雅抱着夏飞飞,衣衫不整、跌跌撞撞地奔在回自己房间的路上,任谁都知道他这么行色匆匆是急着干什么去了。连见多识广的苏红叶都忍不住转过头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心中却只觉得丢脸。苏红依呸了一声大声说道:“男人,都是急色鬼,没一个好东西!”
谢不屈也是老脸通红,却不得不为林卓雅辩解:“公子做事向来极有分寸,唯独遇到和夏姑娘有关的事情时,才会这般乱了心智。这是情之所钟,情不自禁。小丫头莫乱说,你不懂。”
几个人既觉得尴尬惭愧,又满怀担忧,守在林卓雅的舱室外,足足守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的傍晚时分,夏飞飞才从房间里走出来,容光慑人,美艳不可方物。
谢不屈等人明知道这是她修炼了采补功法的缘故,然而看到她这副形容,却仍然不免心跳加速,说话也是结结巴巴,半晌说不出囫囵话来。
后来,还是苏红依拉住夏飞飞,憋红了脸问道:“公子他可安好?”
夏飞飞回答道:“他很好,只不过累脱了力,现在还昏迷不醒。你们倒是给他熬些汤水,好好补一补才好。”
苏红依只觉窘的无地自容,却不忘自家哥哥的嘱咐,追问道:“公子可有说如何处置案发现场?”
“什么?现场你们还没处理吗?”夏飞飞故作诧异地说道,“不过死了个厨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难道还指望谁替他报仇不成?你们切莫声张,悄悄处理了也就是了。这船上还有无名剑宗的这么多弟子在,莫被他们知道,反倒惹人笑话。”
她这般言辞,凉薄无比,谢不屈等人听了,只觉得遍体生寒。
然而夏飞飞又说:“还愣着做什么?明天凌晨便可下船了,若被船家知道死了人,还不定要我们加多少块晶石呢。”又活脱脱是一副市侩的嘴脸。
末了,夏飞飞在几个人完全呆滞的目光中,施施然走远,临走还不忘对谢不屈交待道:“林卓雅这几日状态不好,劳烦你在旁边守着他,莫要出什么事情才好。”谢不屈听了,忍不住在心中有几分埋怨她索求无度,却更挂念林卓雅身子,扭头就进了房间。
第二天凌晨时分,渡船果然如夏飞飞所料,缓缓靠了岸。此时叶晨的后事已被隐秘地处理妥当,无名剑宗的一帮人,只忙着疯传前逍遥窟主人和其花妖侍君春情大动,在船上相拥疾奔,而后酣战一天一夜的风流香艳事迹,却没有多少人察觉到,下船的队伍里少了一位性情温和、细致体贴的少年郎君。
江寒自然也听到了夏飞飞的战绩,面色很不好看。但他知道的自然比别人多一点,暗暗猜出夏飞飞是因为忌惮着什么人,刻意掩人耳目,压下叶晨之事,不过仍然对林卓雅有些酸溜溜的意思。
他望了一眼仍然萎靡不振、昏昏欲睡的林卓雅,又看了看那边无名剑宗众人的脸色,悄声对夏飞飞说道:“你这么做,可把沈墨给气坏了。他大概以为你还会缠住他不放吧,想不到你一转身,却来这手。”
夏飞飞闻言,也遥遥看了沈墨一眼,只觉得他和平日并无异样,心中知道恐怕又是江寒脑补过度,加油添醋所致,口头上却说:“十步之内,必有芳草。不错,张烈去了,我这边是缺少人手,可是这世上,并不是说没了谁就不行的……”
众人下了渡船,又坐上乌云盘,继续向无名剑宗方向行进。夏飞飞于各类防护禁制上格外用心,特地从楚阳那里寻出了太阴战旗,撑在乌云盘上。横竖战旗是不能藏一辈子的,此时二重天各势力不同程度遭到重创,无力抢夺,却是最佳的展示时机。
太阴战旗之下,无视金丹期以下的任何攻击。然而,却未能成功化解夏飞飞侍君们的霉运。这天,夏飞飞宿在江寒处,刚刚睡下,便听得苏红依来汇报说:林卓雅被不明人物袭击,所幸防范得当,只是受了轻伤。
第140章 捧杀
乌云盘中自成空间,足足有几亩地大小;里面静室、演武厅等一应设施俱全。
这天沈墨按照平日的习惯;去静室之中修炼;突然发现夏飞飞狼狈地蹲在过道的一个角落;正在用炉子生火。因她的样子实在太过滑稽可笑,沈墨便忍不住过去看个究竟。
夏飞飞恰在那时抬起头来;白净的额头上两抹烟灰,见他来了,十分自然地招呼道:“快来尝尝我做的红豆糕!”态度很是亲近得体;就好像真的是同门之间素来和睦的师兄妹那般。
在她亲切的目光中,沈墨不觉有些恍惚,彷佛两个人前些时候的分歧、冷战从未发生过一般。
夏飞飞直接将糕点递给他,他下意识地接过,嚼了几口。
夏飞飞眨着眼睛问他:“滋味如何?我在里面加了茯苓云母的哦。”
沈墨点点头:“尚可。”其实他心中百感交集,心思根本不在糕点上,没有尝出什么味道。
夏飞飞“哦”了一声,解释道:“没办法。叶晨去了,我手下一大堆人偏没有一个会做点心的。我原本见苏红依那个姑娘长得眉清目秀,想不到……唉!”
沈墨不由得点点头,问道:“叶晨去了?去哪里了?”
夏飞飞紧紧盯住他脸看,讶然道:“你竟然不知道?”
沈墨奇道:“我怎会知道?”心中却暗暗想到夏飞飞这几日的桃色流言再次传得满天飞,大抵是说她和侍君林卓雅一时把持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亲热,江寒因此和她大闹一场云云。因有这个流言做底,沈墨自然想到说不定叶晨也是受不了妻主,故而请去。
沈墨见夏飞飞没有继续纠缠的意思,心中微感失落,却也只得就此离开。
沈墨走后,夏飞飞面前的空气一阵扭动,林卓雅渐渐现出身形。夏飞飞笑着问林卓雅:“神捕大人,我可是遵照你的吩咐,将这出戏演了个十足十。沈墨究竟有没有嫌疑,但凭神捕大人定夺。”
林卓雅顾不得她的调侃,皱眉说道:“依你之言,三人死时,死状类似,唯有沈墨、江寒二人有杀人嫌疑。”
夏飞飞道:“动机呢?张烈、华光、叶晨三人是我侍君,修为平平,毫无出彩之处……”
林卓雅道:“只怪某人平日喜欢招惹旁人,一路沾花惹草之下,不患寡而患不均。若你招惹的人物里有一两个善妒的……”
夏飞飞道:“若论善妒,无人比得过江寒。可是他断然不会是杀人凶手。”
林卓雅见她说的斩钉截铁,竟是不容置疑,心中微微有些苦涩,勉强说道:“自然,江寒既然是你座下第一侍君,平素最得宠爱,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嫉妒这些不成气候的无名小辈……”
夏飞飞道:“你误会了。正是因为江寒是第一侍君,才不会是最得宠爱的那人。不过此人出身朱紫国,又是修习的儒修功法,家世清白,行事喜明不喜暗。他的性情我最了解,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林卓雅道:“方才你试探沈墨时,我就站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沈墨对叶晨之死毫不知情,神态举止不似作伪。何况他的剑法,也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他身为无名剑宗的大师兄,肩上担子很重,连你的夫君都不肯做,怎会做出这种事情?”
夏飞飞微笑着望向林卓雅:“不是江寒,也不是沈墨,那会是谁呢?难道是我自个儿不成?”
林卓雅道:“此事必有玄机。只恨前两次我不在你身前,未能探个明白。若想查明真凶,你须将那段时日发生的事情细细讲给我听才好。”
夏飞飞脸上便有些不悦:“你不过是个小小侍君,妻主做的事情,为何要向你细细汇报?”
夏飞飞一向聪敏,林卓雅全然没想到她会因此不快,呆了一呆,正在解释说:“我无意插手你的大事,只是……”突然之间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蔓延过来,围绕包裹了他,他便惊得一动不敢动了。
那是一种如兰似麝、令人刻骨铭心的香气,是夏飞飞运转她修行心法时候才有的气息,林卓雅自然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几日之前,他就是沉醉在这种芬芳的气息里,听着夏飞飞醉人的情话和充满了挑逗之意的呢喃,做出了许多他平日里根本不敢去想的出格事情,和她直直纠缠了一天一夜。结果,累到爬不起来,反而错过了勘测案发现场的最后时机。
身为侍君,服侍妻主自然是分内事。可是,夏飞飞每次都是在这种情况下提出需求,这点令林卓雅既是疑惑又微感无奈。而且夏飞飞的记忆力好得很,对他的敏感部位了如指掌,根本不会记错。更何况,花妖的额头印记之处,便是他最大的软肋和命门。若是其他人敢染指,花妖自当拼死相抗。可是这招对于妻主大人却完全行不通。
当夏飞飞的唇又向着他额头的那朵蔷薇花吻去的时候,林卓雅已经破罐子破摔,放弃抵抗了。他知道在下一刻钟他就会将名门贵公子那些清贵矜持高洁的形象丢到九霄云外,完完全全屈服于自己身体本能的冲动,但是,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上次夏飞飞这般做的时候,他尚且能强撑着奔回自己的房间,可如今……
“你……好歹给我留些颜面……”他喘息着说道,声音里近乎哀求。
于是夏飞飞就从善如流地心领神会了。几枚烟火金针出手,随意布下一个小阵法,雾蒙蒙的一片掩人耳目,就彷佛挂了一个“此处施工,不宜通行”的牌子那样,虽然过往行人从此绕道,可是这方圆几亩的乌云盘上,为什么突然会出现这么一块区域,所有人不用深想,就能领悟其间的深意。
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类似的事件接二连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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