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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放林看小双的眼神有些不对劲。虽然他知道小双身上有很多的秘密,但当这些秘密半遮半掩展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这位是?”
“在下罗谦,来接郡主与南夏使团汇合。”虽然罗谦得到大双关于“拖延”的指令,但是他还是依约来接小双,有些事情。还是让大老板和二老板自己当面解决的好。
小双有些迫不及待,也不知道姐姐如今境况究竟如何,她心神不定的样子落在李放林眼中,让李放林终于无奈地摆摆手:“你们走吧。”
小双听到李放林言语之中的伤痛,有了一丝迟疑。但最终,还是迈出了脚步,带着罗谦走了。
李放林垂着头,不敢看她走出这道门,直到良久之后,李忠轻轻喊他:“主子,人已经走了。”
他一寸寸抬起僵硬的脖子,目送已经望不见的背影,心里恍惚想到:恐怕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令小双大吃一惊的是,她这些天竟然一直在上京。可是却从来没有被项天歌的人搜到过。
罗谦在一边和小双说着这些天的情况,原来项天歌只是派人暗中调查,没有大张旗鼓地大肆搜城。
“把我失踪的消息瞒下来,他想干嘛?”小双心里有些模糊的念头。
罗谦自然不敢说项天歌是打了让嘉惠郡主替嫁的念头,如今嘉敏郡主既然已经出现,想来也不用替嫁了。
小双被送到项天歌府上时,项天歌还有些不信,当他看到小双活生生站在他面前时,才知道小双这是自己回来了。
项天歌无可无不可地朝小双点头示意:“嘉惠郡主这是病好了?”
小双一听这话可不对头,什么时候自己是嘉惠了?
“大将军记性实在坏,我是嘉敏。我姐姐呢?”
项天歌也懒得跟她装:“不管你是嘉敏还是嘉惠,反正现在开始你就是嘉惠郡主了。嘉敏郡主在房间休息,你想见她自己去好了。”
小双欲和他理论,可是项天歌手一甩,径直走了,让小双一股怒气郁结在心里,上不来也下不去。她只好自己随便抓了个下人,让人带到了大双的房里。
大双见到小双,没有任何的喜出望外,反而责备她:“既然能和李放林走,还回来做什么?”
“姐,我总不能真让你替我嫁吧?”
“恐怕你和不和李放林走,我都得替你嫁了。”
小双已经从项天歌的话里听出了一些端倪,只是项天歌不是战天狂的死党吗,怎么会想要调包的?
“项天歌心里怎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不喜欢李放林吗?”
小双被大双*裸一问,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无论如何,和姐姐讨论自己喜不喜欢一个男人,都让她觉得不好意思。
大双见她低头不说话,哪还有不明白的,叹了口气:“既然喜欢,你还上赶着回来干嘛?姐姐也总是要嫁人的,不是嫁这个,也是嫁那个,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小双好奇地问大双:“可是姐姐难道就没有喜欢的人吗?”
大双摇摇头:“没有。”
“那周顺敏呢?”小双说出这个名字,赶紧缩了缩脖子,不知道大双会不会气恼。
“没有那回事。”这还是大双第一次正式和小双谈起这件事,她郑而重之地向小双否认了。
“可是,可是……”小双有些期期艾艾,当初周顺敏对大双可是很不一样的,难道大双就没有一点动心吗?
“我一开始就知道他姓周,周刘两家嫌隙那么深,又怎会胡思乱想?”
小双听大双这么说,心里倒是提周顺敏可惜了起来,某人竟是半点芳心都没能打动啊。
不管小双如何不愿意,在大双和项天歌的“合谋”下,最后披上红盖头的还是大双。小双被两个项天歌的侍女看的死死的,以嘉惠郡主的身份远远随着大双的车驾进了宫。到了宫中,她可不敢嚷嚷出大双的真实身份,相反还要遮掩。要是被人知道了大双是替嫁的,那大双和自己都不一定还有命在。远远的,小双看到项天歌得意地朝她笑,仿佛在嘲笑自己的无能为力。
“可恶!”小双气得绞着手里的锦帕,同时想到大双今后危机四伏的日子,一片片阴云遮住了头。
行大礼的时候,小双见到了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战天狂。让小双出乎意料的是,战天狂竟然长得特别俊美,小双乍见之下被惊艳得合不上嘴。虽然只是十六七的少年,可是身上自有一股凛然之气,中和了他太过精致的五官,更显得他美貌非凡。
论小双生平所见,这战天狂竟是要比自己师傅天算大人和李放林都来得出众,不过倒是和项天歌是一个路数的,都是美得不似男子。小双心里冷冷地想,果然是臭味相投,连长相都有三分相似。
看到战天狂长得“还有个人样”,小双心里才好过一点,压着她心的千斤重担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大双是为了她才嫁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虽然大双一直强调,这不重要,自己本来就不该知道未来的夫君长什么样,是个怎样的人,可是哪个少女不怀春?小双不能因为夏朝女子的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忽略掉大双其实也可以有自己的选择的。而且大双说自己不需要选择,可是她一直支持小双自己选择。
小双觉得没有人能比她还要幸福,有个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会支持的姐姐。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双被送入后宫,那红艳艳的嫁衣原本就是大双代她绣的,如今也如同命定一般穿在了大双的身上。
小双执起酒壶,满满为自己倒了一樽酒,就着眼前的喧嚣热闹,敬大双的背影一杯:姐姐,无论如何,你一定要过得幸福。
☆、第一百三十一章 病留项府
小双正在一个人独自伤怀,突然项天歌的脑袋在她面前冒了出来,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望着近在咫尺的小双。虽然这张脸很美,但小双还是被盯得毛毛的,警惕地问:“你干嘛?”
“我只是很好奇,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很难过。”项天歌确实一脸严肃,探究的眼神似乎要把小双扒开一个洞。
小双知道项天歌指的是大双代她出嫁的事儿,想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难过、愧疚,而不是暗自庆幸。
小双没好气地反问他:“难道我要哭哭啼啼,不顾大家生死去拼命阻止,甚至不惜当庭同陛下说明真相吗?”小双不明白为什么堂堂大将军,被称为“杀神”的男人是如此幼稚。
“可是你看上去并没有很内疚啊。”项天歌突然伸手去摸小双的眼睛,“你看,一点都没有湿。”
突然有温热的手指覆盖了上来,小双只觉得眼皮上被轻点了一下,然后有些痒痒的,如同被一根羽毛抚上了眼睛。小双吓了一大跳,再一看两人之间面对面站着,隔得太近了,几乎只有一拳的距离。
小双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现在她是送嫁的嘉惠郡主,和北齐的大将军站成如此**的姿态,让人看到必是不妥。
“怎么,你怕了?”项天歌眯起了眼睛,似是戏谑,又似是挑衅。
小双无语地看着项天歌,难道他以为用这样的激将法自己就会按捺不住,做出什么让他可以看热闹的行为吗?是的,小双如今能摸到项天歌的几分性子,这个人自负又任性,不仅自己到处惹麻烦,还喜欢四处拱火,看热闹不嫌事大。小双想,即使今天她在战天狂面前说出新娘子不是嘉敏。项天歌也不会惧怕吧?反而他还有可能津津有味看自己怎么收场呢。
“嗯,我是挺怕的,大将军靠得那么近,我恐有损我的闺誉。毕竟女子名节为重。”
项天歌一下瞪大了眼睛,似乎从来没见过小双一样,他可从来没见过嘉敏郡主如此三贞九烈啊,即使这一路小双大部分时间是随他的侍卫回来的,可他也没少听说她是如何在一群男人之间自在喝酒吃肉的。
不过小双这么一说,项天歌也真没了逗她的兴趣,一转身,窜到其他地方去了。不过小双看过去,这位炙手可热的大将军可没那么受欢迎,不管他窜到哪里。同他说话的人都战战兢兢,有的甚至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距离。
“果然是‘杀神’,还真不讨人喜欢。”小双随便嘀咕了两句,便丢开了去。
大双大婚之后,小双就可以随使团回南夏了。可是小双却不愿意就这么走了。毕竟大双刚刚嫁入北齐,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她怎么可能安心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呢。更多的是,小双不知道回去之后该怎么面对夏帝。派人杀她的毋庸置疑是陛下,如今大双已经代替她嫁给了战天狂,想来此次回去,陛下也不会再杀她。只会将错就错,让她继续做“嘉惠郡主”,可是这样一来,陛下必然要逼着她嫁给自己的儿子。明明知道回去要被逼着*,她还回去做什么?
可是使团已经几次三番来催请了,回程的良辰吉日也已经选定。她总不好一拖再拖。没想到,一开始还只是借口身上不舒服的小双,突然之间真的病了下来,这下子,倒是真的将行程耽误了。
桂皮、八角。并春生、秋叶全都跟着大双进了宫,小双的身边如今只有夏花,以及暂时充当宫女的安七,这行人依旧借宿在项天歌府里。无他,小双怕陛下依旧想要杀她,住在一个被称为“杀神”的大将军的府里,总好过和使团一起挤在鸿胪寺。
小双是真的病了,一开始夏花也以为自己主子是在找借口,想要在北齐都赖一阵子,后来发现不对了,小双确实整天精神不振,一直躲在床上睡觉。她一摸小双身上,竟是滚烫的,这才发现原来小双不是睡懒觉,而是都烧迷糊了。夏花唬得赶紧让人请了大夫。
小双这一病,还真不好让她带着病上路,但使团也要回朝复命去了,于是留下了一小部分人跟着她,其余人在一个良好的大晴天里,踏上了回南夏的路程。
于是小双开始了在项府养病的日子。
项天歌这一向竟然闲得很,用他的话说,总不好两国一联姻,他转头就去把南夏的京都给打下来吧?总是要给南夏些时间的。而边关没有仗要打,上京没有反对派要杀,项天歌一下子成了游手好闲派。而没什么人缘的他,也不会有同僚来请他出去喝酒饮茶下馆子,他的日子也过得无聊的很。于是他竟隔三差五来小双的院子里转转,看看这个住在自己家里的病号有没有好一些。
小双其实是在疾行至上京的路上就已经亏空了身子,接着又被李放林劫走,一心担心大双,忧思过甚,才突然病倒。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如今她得好好静养一段时日,才能将缠绵的病给断了根。
今天项天歌带了些小玩意儿去看她的时候,见她坐在院子里,可是夏末的天气,只是外面有些风,竟然已经给她披上了披风。
“你这么捂着不热吗?”项天歌自己热得很,坐下来就让人端来了沁凉的茶。
“怎么不热。”小双苦着脸,可是夏花执意要给她披上,不让受一点风,她有什么办法。
“不仅热,还无聊。”最让小双痛苦的就是她已经在这四方角落里呆了有月余,就算没病也要憋出病来了。
“那我明天请个杂耍班来给你解解闷?”和项天歌处久了,才发现有时候他也是不错的。
“不要。”小双没精打采地摇摇头。
“那我给你弄个狮子狗来玩玩?”
“不要。”
“那你想怎么样啊?先说好了,你现在可不能出去瞎逛。”
“我也不出去逛,”小双目光灼灼地盯着项天歌,“你就带我进次宫,让我见见我姐吧。”
项天歌无语,小双总是担心大双,隔三差五就冒出进宫的念头,可如今后宫确实没有任何状况发生啊。战天狂不是昏庸无道的皇帝,后宫的美人寥寥无几,楚太后又几乎形同软禁,整个后宫如今在大双的掌管中,也不知道她担心什么。
“不行,大夫说你暂时不能出门。等你再好一点进宫不行吗?”
小双有些忧心:“也不知道姐姐过得好不好,战天狂有没有欺负她。”
项天歌失笑:“陛下娶郡主回来又不是为了折磨她,怎么会欺负她呢?”
“无缘无故跑来南夏求娶,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小双斜睨了项天歌一眼,如果说北齐没有任何目的,打死她也不会信。
项天歌一下有些讪讪的,北齐求娶嘉敏郡主,自然是为了虚无缥缈的“神女”传言。可是这话却不便说给小双听,而且最后他突然改变了心意,让嘉惠郡主冒名顶替嫁给了战天狂,如果小双真的问起来,他也不可以为此做任何解释。
“项天歌,你刚刚不是说明天请个杂耍班子来吗?”小双捅捅项天歌,既然不能去宫里,那么请个杂耍班子来解解闷,没有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