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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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女孩子-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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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新也不想解释,专心工作去了。

  宜珍全身湿淋淋,一边用毛巾擦着一面疾步向前面走。

  “蓬!”宜珍自知莽撞,走路却没看路,道了歉才抬头一看。

  被她撞着的,是一个皮肤黑亮亮的大男孩,身材十分健硕,全套白色网球运动装,手上拿个网球拍。百分之一百运动员的样子。

  “糟糕!我把你的运动装都弄湿了。”

  “没关系,”他一笑,牙齿白闪闪,齐齐的一排,人虽不英俊,但是很有男子气概,“衣服一见太阳就会干。”

  他真是一点也不介意的走了。

  人与人之间,真是讲缘分的。

  运动中心,六时便休息了。

  宜珍换上了衬衣、西裤,把泳衣塞进运动袋里。

  她由更衣室出来,便看见刚才被她碰到的人。

  他也换了网球装,穿了件自T恤、白长裤。

  手上同样提个运动袋。

  他看了她一眼,她也看了他一眼。

  他笑笑;她也笑笑:“衣服干了没有?”

  “早干了!夏天常出汗,运动装一定要买好的,泳衣也是一样,料子越好,越容易干。”

  “你是这儿的会员?来这儿打球?”宜珍边走边问。

  “不!这运动中心专供会员运动的。会员都是富商或他们的家人、亲友,我没有富商亲戚。”他看了她一眼,“我和你一样!”

  “我?”宜珍实在不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

  “你是这儿的游泳教练,不是吗?”

  “我是。但你怎么知道?我们只不过下午碰了一下,我根本不认识你!”

  “我每次到网球场,一定看见你在泳池教人游泳。而且这儿的教练,都要穿白色制服,你是穿白色泳衣的!”

  宜珍想起他也是穿白色网球衣:“你也是这儿的网球教练?”

  “不错!”他笑,又展开一排雪白的牙齿。

  “奇怪,我还是第一天见到你!”

  “要到网球场,捷径是绕过泳池的石板路,我每次经过,你都忙着教授。所以我看见你,你看不见我。”

  “啊!原来如此!”

  走到运动中心的停车场,他问:“你住哪儿?”

  “九龙。”

  “我也是,你有没有开车回来?”

  “我还差半个月才满十八岁,连学车的资格也没有,就别说开车了!”

  “我送你回去!”他开了一部小小日本房车的车门,“反正顺路!”

  宜珍也不客气,谢谢一声上了车。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甘宏泽,你呢?”

  “陶宜珍!”

  “年纪轻轻为什么不念书?”

  “不是不想念,今年大学没考上。大概我太喜欢运动,功课一直不算好,我们同校的四个女孩子,只有两个考上了。要敲开港大之门,实在不容易!”

  “继续努力,明年再来。”

  “或者!”宜珍指了指前面,“我到家了。”

  “我明天早上九时来接你回运动中心。”

  “好的!”宜珍觉得反正大家住处不太远,甘宏泽回家必然经过她家,一个人坐车,要用那么多汽油,两个人又不会加倍。既然无损于他,又可以找个伴,何必客客气气,扭扭捏捏?

  大家每天一起上班,一同工作,一起下班,两人发觉彼此有很多相同的地方。

  第一:大家都喜欢运动。

  第二:两个人都直性子,说话不会转弯抹角。

  第三:性格爽朗、不矫情。

  第四:两个人没有什么嗜好,就是喜欢吃和运动。

  宜珍知道甘宏泽的事,越来越多。

  甘宏泽的爸爸在美国一家富户当厨师,他赚的钱,便养活了一家数口:生活一向安定。

  十年前他大哥也到美国当厨去了,跟着全家便办理移民手续,他的哥哥姊姊也先后去了美国。其中有些还在外国成家立室。,

  在香港,只有他母亲、一个妹妹和他。

  因为一九九七的问题,父亲急电召母亲到美国去。而他母亲也怕得要死,去年十月便准备全家移民美国。

  但是,甘宏泽不肯去,他认为一九九七没有什么大不了,他从来未担心过。此外,他已经是大学三年级的学生,他不能半途而废,因为他只差一年便大学毕业了。

  甘宏泽的父母可生气,甘家一向重男轻女,。甘宏泽又是幼子,父母对他,一向宠爱有加,儿子不走,留下他一个人,父母无论加何不放心。他妈妈跟他说尽好话,他就是坚持到底。他妈妈见软的不通,便硬来。声言如他不肯立刻移民往美国,便停止生活费和教育费。

  甘宏泽并没有妥协,他认为有手有脚,只要肯干,饿不死的。

  他妈妈没有办法,本来房子卖出了,又央求新业主给她宝贝儿子留个房间。

  她也答应以后按月汇钱给儿子,但要他大学毕业马上去美国。

  香港住的问题难解决,那房间,甘宏泽倒是接受了。但每月寄来的美汇,甘宏泽都退回去。

  圣诞节甘宏泽进入运动中心工作,由于要上课,因此只能在星期六和星期日做兼职,晚上做家教,替孩子补习,收点学费。

  “学校放假,我进来做全职,收入好多了。本来可以储点钱,现在,最麻烦的还是那部车。”

  “现在养一部车不容易。”

  “车子是我哥哥留下的,想把它卖掉,减轻负担,但是上家教跑几个场子,地区又不同。自己没有车,很不方便。迟到家长会不高兴,所以怎样辛苦也要支撑着,幸好不用交房租。”

  “吃的问题呢?”对单身男子来说,这是个大问题。

  “早餐和午餐在运动中心的餐厅吃,晚餐通常都很随便,上快餐店、吃汉堡。”

  “每天不停运动消耗不少,晚餐应该特别注意营养,绝对不能随便。”

  “也没有办法,每晚吃一百几十的牛排,我负担不起。”

  “来我家吃!”

  “那不好。”他摇了摇头。

  “你不用跟我客气。”

  “我不是跟你客气,但是,我连你家也没有到过,就答应每天到你家吃晚餐,也许你的家人不喜欢我,又或者我不喜欢你的家人?”

  “这样吧,反正你每天要送我回家,今晚你到我家里坐,如果大家还谈得来,那就在我家吃晚饭,我会跟妈妈说:我坐你的车子上班下班,你来我家吃一顿,公平,而且也可以减轻你供养汽车的负担,你认为这方法好不好?”

  “可以一试。”到运动中心,各自拿了运动袋到更衣室,开始一天的工作。

  宜珍和宏泽既不像情侣,也不谈情说爱。但是,他们感情很好,宜珍的事,宏泽知道,宏泽的事,宜珍也知道。

  他们是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

  这种男女间的友谊,是非常特别的。

  发薪的第三天,宏泽照常去接宜珍。

  他突然问:“今天晚上有空吗?”

  “有什么事?”

  “想请你到外面吃顿饭,不上快餐店,”他笑笑,“吃牛扒!”

  “好阔气啊,我吃很多的,你要破产了。”忽然她皱起眉头:“不行,昨晚茱莉打电话给我,她说好寂寞,希望我今晚到她家陪她吃晚饭。”

  “本来可以请你的朋友一起去,”宏泽盘算着,“可是三个人吃得丰富,最少要一千元……改期明晚吧!”他把车驶进停车场。

  “好,明天陪你。”宜珍拿了旅行袋正想走。

  宏泽在后面叫住她:“宜珍!”

  “什么事?”她停下来。

  宏泽跑到宜珍的身边把个盘子送给她。

  “无缘无故干嘛又送礼物又请吃饭?”

  “打开看看!”

  是一条很别致的镀金项链,链坠是个计时器。宜珍本来已经有个计时器,上星期掉了,找了半天都找不到。

  “非常合用。”宜珍马上套在脖子上:“我正想买一条。”

  “防水的。”

  “棒极了,”宜珍抚着计时器,“可是为什么送我礼物?”

  “今天你生日。”

  “是我生日吗?怪不得妈妈今天大清早给个红包,我已经感到疑惑,但妈总是笑,想不到今天是我的生日,”宜珍又奇怪了,“你怎么会知道?”

  “昨晚伯母偷偷告诉我你今天是十八岁。她叫我别作声,让你惊喜一下。”

  “妈妈!”宜珍眯眼笑起来,忽然她说:“茱莉可能不是要我陪她,袁巴利可以陪她。晤,对了!她们一定在茱莉家为我开生日会,今晚你和我一起去,大吃一顿,茱莉家有很多好吃东西。”

  “我又不认识你的朋友,跟着去像什么?太难为情!”

  “我们四个是老同学,从小一起长大,她们不会在乎多一个客人,而且,你也应该见见我的好朋友,如果你肯带我见你的朋友,我是不会拒绝的。”

  “我没有朋友,妈一走朋友也没有了!”

  “因为你不能再请他们吃牛排?”他们边走边谈。

  “也许是吧!”

  “真可惜!”

  “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有什么好可惜的,我在学校已成了独行侠。”

  “那是你的悲哀,我的同学就不同:以前秋如环境最差,我们有什么好的都留给她,没有嫌她穷,我的同学,都是值得一交的朋友,”宜珍求着,“跟我一起去茱莉家!”

  “好吧!等会见。”

  下班上了车,宜珍说:“还要请你帮个忙。”

  “别客气了,说吧!”

  “上星期妈给我买了一件新衣服,看样子,她是给我生日穿的,因此,我想请你送我回家去换衣服。”

  “可以,我要不要也换套衣服?”

  “你的衣服总是很漂亮,不必再换了。”

  “全是妈从美国寄来的,衣服不好打回头吧!”

  “那是做母亲的一点心意,你不要,她会很伤心的!”

  宏泽送宜珍回家。宜珍回房间,宏泽坐在客厅,陶太太陪他聊天。

  宜珍穿了条裙子出来,一脸的红。

  宏泽还是第一次看见宜珍穿裙子,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宜珍见宏泽望住她,她心里更惊,退到一张椅后,挡住了腿。

  “该出门了!”陶太太就是笑,“茱莉打了几次电话来催。”

  到茱莉家,果然秋如、翠姿都在,不过,宜珍的出现令她们有两份惊奇:第一,宜珍竟然穿裙子呢!第二,她身后跟了个高高黑黑的健将,他可不是宜珍的哥哥。

  宜珍心里懊恼的不是带了甘宏泽来,朋友嘛,没什么稀奇,但那裙子,除了校服,她几乎没穿过裙子,她心想,她们个个瞪大眼睛看,一定是她穿裙子奇丑无比,丑就丑,反正是美丽也是轮不到她,她才不介意,看吧,想通了,她大大方方把甘宏泽介绍给大家认识。

  吃点心时,茱莉安排袁巴利在宏泽的另一边。还好,总算有另一个男生。

  袁巴利性格十分内向,很少主动跟别人说话,宏泽是外向的,有话藏不住,两个人本来可以相处得很愉快,但是,因为其他三个女孩子,特别是宜珍,出奇的静,到底他是个不速之客,也不好意思主动逗人开口。

  大家静静的吃着点心,几个女孩子交换看了一眼,忽然茱莉问:“甘先生……”

  “叫我宏泽!”

  “噢!宏泽,你会不会下中国象棋?”

  “会!”宏泽老老实实。

  “巴利一直希望学中国象棋,你教他可以吗?”

  “可以的!”

  茱莉吩咐佣人准备棋子和香片茶。

  两个男生碰在一起,话就来了,茱莉趁他们玩得高兴,便把宜珍拉到房间去。

  三个人给宜珍来一个大审判。

  “嘿,我这笨蛋,真的没有第六灵感,”一进茱莉房间,翠姿把足上的彩色皮鞋一踢,倒在茱莉的床上。

  “你就会说:美人儿,约会约得最轰动,最领头的一定是我!”秋如膘翠姿一眼,坐在一张螺形的皮椅上。

  “我招供,我怎也想不到是她,我甚至以为她会喜欢一个女孩子,哎,世事难料!”翠姿拍一下手掌,

  “第一个约会的竟然是她。”

  茱莉看着秋如在笑。

  宜珍当初并不感到意外,后来看见大家老盯向她。她就狐疑了:“哪一个约会不哼声啊?是茱莉吗?”

  “喂,喂!别找我做挡箭牌,全世界的人都嫁出去也轮不到我!”

  “神神秘秘的,”宜珍抿抿嘴,“到底是谁?”

  “你呀!”

  “我?”直珍指住鼻尖,“哈,天方夜谭,哪一个人看见我约会?”

  “哪一个人?全人类呀,”翠姿叫着,“胆敢把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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