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子交代,唉~不行,等会我便同你大伯母去说说。”
对廖氏的心思,如幂也了然,附和着就道:“大伯母现在在气头上,做事或许有欠妥当,还要母亲去提醒。对了,母亲,咱回府的时候,路上碰着了唐家的人。”
“唐家,定国公府唐家?”
如幂撞上廖氏带着怀疑的目光,脑中蓦地想起那抹紫袍身影,低头怯怯地回道:“女儿在马车内,具体不晓得是什么事。只听得旁边的下人道,说是唐家的少爷亲自来,来给大伯母下请柬的。”
廖氏傲笑,目光撇向别处,“请柬?他们唐家来向咱们薛府下请柬,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瞧着廖氏对唐家回应的表情是此般不屑与讥讽,如幂心中蓦地就很失落,站在原地思绪万千。
“你们是在哪里遇上的唐家少爷?”
听廖氏复又问了下去,如幂心中莫名一阵激动,抬头回道:“就在西大街隔壁的小巷子里,瞧见了大姑妈家的表哥同人在打架,堵了整条巷子。”
提起路柳讯,廖氏就一脸鄙夷的模样,“你大姑妈家的表哥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晓得?得,这事让你大伯母操心去。”
对于如幂后面的话,廖氏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一副不欲多谈的神色。心中只想着唐家的人,竟然都到了西大街外的巷子里,难道真的要上门下帖?
唐家怎么会突然示好,不会是真的如昨日在宫中梨妃的话一般,想……?廖氏连忙摇摇头,心乱如麻,瞧着如幂也就没了耐心,摆手道:“你也累了,就先回院子里休息吧。”
廖氏说完转头又道:“董妈妈,将丫头们切好的甜瓜交给二姑娘,让她带回锦园,也好让锦儿那个馋嘴的丫头尝尝。最近这阵子,锦儿老是呆在府里,连平时最爱去的八宝斋都没去,你回头找人过去买些零嘴给五姑娘送去。对了,她最喜欢吃那儿的脆皮酥和乳鸽,记得一定要多买点。”
提到如锦,廖氏又是一脸笑意,满脸慈爱。
那旁董妈妈自小丫鬟手里接过食盒,走过来递与如幂,这才对廖氏笑着应道:“老奴省的,夫人就放心吧。”
如幂听着,心中压制了许久的那份羡慕妒忌又漫了上来。拿着食盒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廖氏,面色为难,似是有什么想说又没说的。
果然廖氏见到她这般神色才,踌躇着不离去,好奇地就问道:“怎么了,幂儿?”
如幂瞧了瞧周围的人,似是攒了极大的勇气才道:“母亲,女儿有一事不知该不该同您说。”
“什么事?”
如幂张口又不出声,只望着周边的小丫头们,轻轻地对廖氏道:“是关于五妹妹的。”
廖氏一听关于如锦,心里突地就漏了半拍,又见如幂郑重其事,挥手就遣了众人下去。
如幂瞧着众人退出屋子,丫鬟又带上了门,放下手中的食盒,这才走到廖氏身旁,开口道:“母亲,今日不知为何,我瞧着大姐夫家的三少爷总是盯着五妹妹瞧。”
廖氏面色大骇,半信半疑地望着如幂,狐疑地反问道:“怎么会总盯着你五妹妹瞧,那陈家三少爷,是唤作陈浩宇吧?”
这一下,倒换成如幂惊讶了,纳闷着试探道:“母亲晓得?”
说完担心廖氏以为自己是无中生有,便紧张着解释道:“女儿只是瞧陌生男子总是悄悄地瞧着五妹妹,担心五妹,所以不敢有所隐瞒。原道母亲是省的的,那便真是女儿多心了。”
如幂口口声声都是关心如锦,廖氏听了自然不会怪罪,转开目光幽幽地道:“不过是昨日在宫里的时候遇上了一面,但也没理由总对着锦儿瞧啊。”
昨日宫中的事情,如幂早上在陈家的荷香榭里是听人提过的,故而并不惊讶。但一面之缘,就可以有那样的眼神?
如幂心中总怀疑有些其他。
“那锦儿如何?”
听廖氏又问话,如幂在心里思量了下便答道:“妹妹倒没怎么注意那陈三公子,想来是没什么事的。不过那陈三公子的妹妹对五妹妹也热情得很,咱们离开的时候,她还拉着五妹妹要她经常上门来找她呢。”
“上门?这陈家,我看是算了吧。”
廖氏想起早前董妈妈回报在客栈里时的所见所闻,联想到都是一家兄弟,对那陈三少爷也是没丝毫的好印象。琢磨着如幂方才的话,如果只是主客间单纯的几次眼神交流,幂儿也不会特地拿出来出事。
抬头望着如幂,她是个乖巧可人的,平时对如锦也百般呵护关心,自然不会无风起浪。廖氏笑着拉过如幂的手,“这事,母亲记在心上了。你是个好孩子,孝顺母亲,疼爱幼妹,自小我也是疼你的。”
如幂甜甜一笑,谦虚地对廖氏回道:“女儿并没做什么,我与锦儿是亲姐妹,自然关心她。母亲对女儿好,女儿铭记在心,只唯恐替母亲解不了忧,着实惭愧,母亲可千万别这么夸女儿。”
廖氏满意地一点头,想着心底的事,伸出手就拢了拢如幂肩上垂下的一缕长发,笑着道:“一转眼,幂儿今年也及笄了,母亲看着真心欣慰。有时候总想着,你同锦儿还在我身边蹭来蹭去时的模样,那个时候你俩满屋子跑。”
廖氏回忆着说完,又对如幂道:“放心,你的事,母亲一直记在心上。”
如幂羞煞,耳热面红,低着头就咕哝地唤了声:“母亲~”
廖氏一瞧,如幂含笑的模样犹如春日桃花,煞是美艳。心中动了心思,咧嘴就笑道:“跟母亲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幂儿生的如此好看,母亲定会为你安排一门好亲事,否则一般的人家怎么配得上我的乖女儿。”
如幂抬头,见廖氏目中闪着晶亮,心知她已经有了较量。可她话中对自己如此褒奖,是真的有了目标,那会是谁?
如幂自小都是想要有一门好亲事,可以说,她花了那么多心思在廖氏与如锦身上,就是指望今后能有一个体面的夫家。但现在,真的听到了廖氏应允,想起方才临车而过的那个紫袍少年,如幂心里满心纠结,眼神就渐渐黯淡了下来。
廖氏见如幂骄而不燥,心中是更加满意了她的性子,肯定了她平时对自己与锦儿的真心。故而拉着如幂又说了一会话,廖氏才放她离去。
等如幂一走,廖氏就唤了董妈妈进来,开口吩咐道:“去梧桐院瞧瞧大嫂那边有什么动静。”
第七十五章 半卖半送
梧桐院里,新任的管事妈妈正领着丫头们收拾屋子。方才大夫人一回来,就怒气冲冲地砸碎了一对名贵的珐琅彩婴戏双连花斛和桌上的一套定窖五彩茶盅,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价值不菲的东西在面前被砸成碎片,她都心疼,这可都值多少银子啊。
现在望着丫鬟们将碎片清理出去,崔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方才大夫人一副勃然大怒的模样,自己站在旁边也不敢上前,谁都知道大夫人治家严,待人待物要求都很高。自家男人是使了多少银两才让自己有今日的身份,不止是进得内院,更是站在了大夫人的身边。早前她还在别处管事的时候,总能瞧着齐妈妈带着一群人走这走那,好不威风。
没有想到,自己也有今日,崔妈妈想着嘴角就撅起。见丫头们退了出去,崔妈妈绕着屋子走来走去,瞧瞧这,摸摸那,目光惊叹,可都是好东西啊~听以前在梧桐院里做事的人私下里说,大夫人心里一个不爽快就喜欢拿屋子里的东西置气,如今天这样摔东西是常有的事。
这些货真价实的好东西砸了多可惜,崔妈妈伸手摸着眼前长台上摆在紫红木架子上的银丝百寿紫玉如意,光滑玉润,可真漂亮。崔妈妈啧啧了两声,继而转看向旁边的青瓷螺珠瓶,心想着早前听人说的法子,表情可真是越想越乐。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崔妈妈看着门口心里好奇,大夫人不是去招待秦家世子了么,怎么这就回来了?想归想,人却是不敢磨蹭,崔妈妈忙走到大门口,见来的果真就是钱氏,身子都忙站得一直,拘谨着满脸恭敬。
走出屋外,瞧着钱氏表情忿忿,崔妈妈一个哈腰就迎上前去,口中道:“夫人回来啦。”
钱氏淡淡地瞟了一眼崔妈妈,走到屋子里坐下,吃了口茶才道:“四姑娘回来了没?”
崔妈妈摇摇头,恭敬地回道:“回夫人,前院里没有消息,怕是还没回来。”
钱氏一听,双目更是阴鸷,袖子一甩,上好的青花瓷盏就到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钱氏站起来怒道:“她还有没有规矩,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夫人息怒,夫人息怒。”
崔妈妈站在一侧,小心地观察着钱氏的脸色,但到底因为捉摸不透钱氏的情绪,便不敢贸然上前。
这一天可真不太平,钱氏想起方才同秦枫的对话,心中就更怒。一口一个胞姐,说到底,那秦美人就是真丢了命又如何?做什么要自家去惹一身骚,再者,要自己怎么同皇后开口?
别以为凭着熙儿会嫁入靖安侯府,就能够指使起薛家做事来
秦枫那个小子也是够傲气的,简直是在挑战自己的极限啊,难不成自己非要那份聘礼不成?想到这一点,钱氏便垂头,略有丧气,因为那份聘礼,自己竟然被丈夫说胳膊肘往外拐。
唉~钱氏摇摇头,抬头见着崔妈妈傻傻地站在一旁,心里更是不悦,大声道:“四姑娘没回来,你们都杵在这做什么?还不让人出去找”
崔妈妈忙点头应下,看着一脸盛怒的钱氏惶恐道:“是,是,奴婢马上让人去。”
说完走到门口,却又停住了脚步,崔妈妈转身怯怯道:“夫、夫人,去哪边找?”
钱氏一个白眼瞪过去,怎么就这么愚蠢到底不是自己平时用习惯的人,钱氏怎么看崔妈妈怎么都觉得不顺心,不禁有些怀念以前的齐妈妈。那个时候自己什么都不用说,她就知道自己做什么。哪像现在身前的人,一个个都是要提点的。
这几天,没有齐妈妈在身边,做什么事都不顺。钱氏转而一想,发现自己竟然会去怀念一个下人?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钱氏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当初自己给过她机会,是她没有珍惜,那也怪不得自己。但使唤了多年的人一下子离开,做起事来确实是吃力,抬头望着崔妈妈,也不晓得能不能调教。
“去路府看看,还有四姑娘平时要好的几个姑娘的府上瞧瞧。这丫头就是爱乱跑,这会儿指不定在哪个府上闹脾气呢~”
说到这个,钱氏倍感无力,这个女儿看来还真是管不好了……
崔妈妈应声退出屋外,钱氏拧着眉头复又坐下,一脸苦相。没过一会,路家就打发了人过来,传了薛元音的话,大致是致歉,说件在陈府的时候事态严重,便想要让路柳讯问候一下,没想到后来整出了那种事,给钱氏添了麻烦之类。
钱氏意兴阑珊,听完后随意就挥退了她。
府上的人出动了不少,但一直没有弄熙的消息。等到酉初时分,文国公薛仁义就踏进了屋子,一进来就重重冷哼一声,斥走了所有下人,对着钱氏愠怒道:“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怎么回事?那沈相家的女儿好端端怎么就没了?还有四丫头,她真是什么事都要去掺和一下,嫌她惹得麻烦还不够多嘛”
钱氏站起身来,本来瞧见丈夫进门的时候是想要迎过去的,但不防被他劈头盖脸就痛骂了一通。自己心里也气愤,但是谁来体谅她?
见钱氏不说话,反倒是一副委屈的模样,薛仁义又道:“怎么不说话,你平时不很能说吗?”。
钱氏不敢不回,吱唔着就道:“老爷您一下子问这么多,让妾身怎么回答?”
近来,夫妻二人的关系本就不和睦,薛仁义现在又是满腔怒意,对钱氏就更没有好脸色给。方才,当他听到沈家的下人去报给沈相听,说是沈大姑娘溺水没了,后来又提到了自家闺女,当时满堂的同僚那种齐刷刷射过来的眼神,让他浑身不自在。
沈相气冲冲地离开了,自己自然也就呆不下去了。早就知道今日平易王府有赏花宴会,但是怎么后来会闹出人命,还偏是自家的未来儿媳?而且又那么巧,与四女儿搭上关系?
左右瞧了瞧,没见着薛弄熙的身影,薛仁义沉声质问道:“那个孽女呢?”
钱氏站在旁边,见丈夫额头上的青筋暴现,只好如实答道:“熙儿还没有回来。”
薛仁义怒气冲天,扯开喉咙就道:“怎么,闯了祸就不敢回来了?难道以为躲在大姑爷家就安全了,那是条人命,可不是其他。去,马上找人把那个孽女绑回来,我要绑着她去沈府还有,你是怎么做母亲的,女儿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晓得分寸,现在这种情形,还让弄熙留在陈府,还想包庇那个孽女,真是给你惯出来的”
“老爷,你口口声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