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给她端屋里,往炕上摆了一张小桌子,陪着木锦绣吃了。
吃完收拾干净,俩人钻被窝里面对面坐着,木锦绣下午睡着之前一直在想伍飞和小豆子的事情,她后来琢磨着,伍飞应该认为小豆子的出现让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产生过间隙,他害怕小豆子的存在再次为他们夫妻招来类似的矛盾,所以下意识的排斥可能导致各种矛盾的“源头”――小豆子。
这只是她根据伍飞的性格得出的并不准确的推测,木锦绣开门见山的问伍飞:“你是不是不喜欢小豆子?”
伍飞沉默一下,居然很老实的承认了:“有一点。”
木锦绣无言,纠结的问:“为啥?”
伍飞皱着眉,有些别扭:“我看到小豆子就想到他……”他视线落在木锦绣的腹部,瓮声瓮气的说道,“这才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他还是觉得小豆子的出生是由于另外一重人格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犯下的错误,他满心期待的孩子本来是木锦绣现在孕育的一个,结果小豆子冒了出来,他觉得自己差点因此失去了木锦绣,永远也得不到木锦绣的原谅,说白了,他伍飞想承认的只有木锦绣生出来的孩子,小豆子给他的感觉很矛盾……各种别扭的心思,钻牛角尖了。
木锦绣哑然,心说就算是另外一重人格和别的女人的孩子,那也是和你伍飞的身体你伍飞提供的精子……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两个人都闯进了死胡同里,有些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算清楚,最好的法子就是不去想,随心随性。
再说了,她实在对小豆子讨厌不起来,越和小豆子相处,反而越发的喜欢那孩子。
她叹口气,安慰似的拍拍伍飞的肩膀,斟酌着说道:“那什么,相公啊,你这么别扭真的挺幼稚的,你看,假设你是无辜的……”伍飞略带郁闷的看了她一眼,木锦绣望天,“好吧,你是无辜的,小豆子的亲亲爹亲是坏阿飞,坏阿飞被你死死的压制住,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小豆子的那个娘吧,七爷的信上说生下小豆子就死了,所以小豆子其实已经算是孤儿了,坏阿飞和你共用一个身体,就算你不想承认是小豆子的爹,但小豆子的身体里流着的是你的血呀,这就相当于你有个坏蛋亲兄弟,亲兄弟和兄弟媳妇儿都死了,他们还剩下一个孩子,这个孩子管你叫伯伯,我们收养他,就改口叫我俩爹娘,你能因为讨厌他爹不喜欢他娘就讨厌这个孩子么?”
木锦绣看他的样子像是听进去想通了一些,搂着伍飞的脖子一本正经的教育,“你这是庸人自扰呀,伍小飞同志,这个世界上的感情,无论爱恨情仇,都不可能一笔笔的算的清清楚楚,爱是爱,恨是恨,泾渭分明,那不可能,懂吗?现在小豆子是我们的孩子,和别的人无关了,就算有一天小豆子他娘活过来,从棺材里爬出来,我也不会把孩子还给她了,从这点看来,你媳妇儿应该是个铁石心肠的蛇蝎毒妇……”
伍飞眉头舒展开,眼中薄薄的一层阴霾像阳光照耀下的晨雾,缓缓的散了,他瞥了自家媳妇儿一眼,眼中带笑,居然认认真真的点点头:“嗯,毒妇。”
木锦绣哎呀一声:“造反了你!”作势要掐。
伍飞紧接着特严肃特真挚的说了句:“我稀罕的不得了。”
木锦绣捂脸,哼哼唧唧,嗲声嗲气的娇嗔:“死相~讨厌啦~~”
伍飞打了个寒颤,镇定道:“媳妇儿,夜深了,咱歇了吧。”
木锦绣继续娇羞:“你讨厌啦,人家……”
伍飞全身的鸡皮疙瘩纷纷起立对仍然保持着面皮上的严肃的男人行礼致敬:这样都能屹立不倒,真爷们儿!
伍飞沉默了很久,才有很委婉的小声说道:“媳妇儿,明天给玉凤姐瞧瞧……”
木锦绣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大怒:“你才有病!睡地板去!”
伍飞:“……”——
作者有话要说:学期末论文复习考试各种忙,还是那句话,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码字,凑齐一章就发,尽量朝着日更努力,不然就隔日更……我的速度四个小时不休息也不过5000字,废柴。
明天请大家按照不更新来对待,中午十二点之前更新了那是惊喜,没更新就没戏了……我尽量,先提前打个预防针,对不住了朕的亲**人T_T(一贯的口头占便宜,你们可以骂:死相~~)
☆、50、过冬实录
50、过冬实录
说开来之后;伍飞放下偏见和幼稚的别扭,打算听他媳妇儿的;客观公正的对待小豆子;从小豆子开始学习怎么做一个英明神武的爹亲。
气场是个很微妙的东西;第一次见面的两方互相看不顺眼,大都会说一句:气场不和。
木锦绣要是看见小豆子是怎么用他的小肉手笑嘻嘻的给伍飞嘴巴子吃,用整齐可爱的小瓷牙啃伍飞的下巴,她就该知道;这俩人天生不对盘的几率很大,伍飞别扭,小豆子更是喜欢嬉笑间给他爹一次永久难忘的经历。
因为宋氏给小豆子穿的衣服太多;导致小豆子行动不便走路容易跌倒;所以在暖阁里的时候;小豆子会脱掉一些衣物,穿着漏屁股方便嘘嘘的开裆裤。
伍飞根据木锦绣的指示和小豆子交流感情,让小包子骑在自己肩头张开双臂COS飞翔的雏鹰,小豆子从来没有这样兴奋过,张开嘴巴快乐的大声尖叫着,两只小短腿也是欢快无比的甩动踢蹬,伍飞怕他栽下来,两只大手松开小豆子的手臂,改成扶着小孩的身体两侧,小豆子双手得了**,马上揪着伍飞的头发兴奋的扯,把伍飞的发髻都给扯乱了,头皮更是生疼生疼的。
这么点小打小闹的,伍飞根本不在意,笑笑就算了,哪知道小豆子闹了一会儿忽然安静下来,伍飞正奇怪,就感觉到有什么湿热的液体流到自己脖子上……
小豆子赏了他爹一泡童子尿,全身上下都舒坦了,张开嘴冲着他爹咯咯笑的没心没肺,张开手要抱抱,刚才的游戏他玩的还不过瘾。
宋氏赶紧把小豆子抱过来,嘟嘟囔囔的念叨:“以前也没见这孩子这样啊。”然后看着伍飞的脸色赶紧把小东西给抱走换裤子去。
木锦绣顾及着伍飞的面子,拼命忍着没敢笑,拉着伍飞回房清理。
等伍飞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见他媳妇儿正专注的盯着花田旁边的雪人研究,摸着下巴,很疑惑不解的样子。
“怎么了?”他看了眼雪人,和昨天一样,没有变化,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伍飞又看了眼,总觉得有些奇怪,具体又说不上到底哪里奇怪。
“它怎么没融化?”木锦绣看着雪人脚下的土地,周围仍然是干燥的,空间里的温度维持在二十度左右,雪人被安置在空间里有一整天的时间,可是现在它仍然和昨天被搬运到空间的时候一样,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在空间里,冰雪是不会融化的。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俩人把雪人挪了个地儿,原本放着雪人的泥土地上和周围一样干燥,又过了两天,空间里的雪人依然没有变化。
木锦绣高兴了,严冬苦夏,寒冬腊月她能想到用火炕暖阁来取暖,炎热的夏天又该怎么办?但有冰块就好办了!但木锦绣只知道能用硝石做冰块,具体的操作过程,以及从哪里取得硝石,多少硝石做多少冰,这些全部都是问题。
现在无意中发现了空间能把冰块保存下来的奇特作用,所有难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木锦绣本来是想用空间里的水冻冰的,可空间里的水在室外放了正正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看的时候,仍然是温和的清水,表面连薄薄的冰层都没有,木锦绣只好放弃,这时候的井水河水比后世的城市消过毒的自来水干净无害多了,而河面以及湖面上的冰早就冻了厚厚的一层。
木锦绣本来想到年后再开始凿冰储藏,但她又害怕过了年天气就回暖,冰雪融化这个冬天就要白白的浪费了,迫不及待的催促伍飞找人凿冰往家里运送。
尽管已经到了年末,再过两天就是除夕,可不是所有人都和农庄上的佃户一样幸福,能开开心心的在家中准备过年,而不用担心生计,对于贫苦的人家来说,过年也许并不是指值得高兴的事情。
所以只要愿意给工钱,就算想在除夕那天招人做工也不是难事。
夫妻两个统一口径,只说要存着冰等到夏天再用,别说精明的仇玉凤和侯文轩,就连迷糊的宋氏也不相信:“冰窖?存不住的,等到了夏天,冰全都要化光啦。”
木锦绣无所谓道:“我就试一试嘛,不行就算了。”
宋氏还在嘀咕:“那也不用等现在呀,都快过年了。”
反正别管其他人怎么用看病人一样的眼神看他们夫妻俩,凿冰工程进展顺利,一块块四四方方的冰块被运到冰窖里,然后被木锦绣悄悄的收到了空间里,钥匙和菜窖的一样,妥妥当当的存放在空间里。
天气分外寒冷,农庄远近的大小湖泊以及蜿蜿蜒蜒看不到头尾的河流冻结的冰层,数量庞大,被凿开的地方虽然一时半会结不了冰,可其他地方的冰层也足够了,所以木锦绣担心冰块不够多或者冰块融化完全是多余的。
冷静下来木锦绣自然也想通了,便非常不好意思的暂时停下了这项工程,和请来的工人们约定,等到年后的时候,继续请他们帮忙。
除夕之夜,无论是所谓的庄主和庄主夫人,还是账房丫鬟木匠,大家都围在一张桌子上,喝酒吃火锅,下饺子说吉祥话,无论会不会喝酒的,这天晚上都多多少少喝了一些。
小豆子和侯文轩吃饺子的时候居然还吃出了铜钱出来,小豆子小孩子,嘴巴小,一只饺子要宋氏喂他两三口才吃的完,因而包在饺子里的同伴是被咬在他两排小乳牙之间的,大家伙都笑着说些吉祥话逗小豆子玩,小豆子原本因为硌着脆弱的小牙齿不舒服的皱着包子脸,见大家都对他笑着说什么,这个摸摸他脸蛋,那个摸摸他脑袋顶,个个脸上都洋溢着令人开心的喜气和祝福,小家伙眼睛也跟着弯了起来,咯咯笑。
侯文轩倒霉,看不出来平时斯斯文文的账房先生,喝了些酒忽然就变的豪爽起来,人多的时候他一向不怎么说话,几杯酒下肚,话也多起来,声音也大了,尽管还是文绉绉没几个人懂他念叨啥,但看他高高兴兴的,大家也跟着开心,冷不防他整只饺子塞嘴巴里,使劲儿一咬,嘎巴一声脆响,账房先生的一张斯文清秀的脸顿时扭曲了,半张着嘴巴,哆嗦半天,“噗”往桌子上吐了一个铜板。
两枚铜板都是仇玉凤要求包的,这会儿见侯文轩一脸的痛苦,心里过意不去,她本身就是个大夫,怕侯文轩咬的太猛受伤,忙道:“侯先生,让我来看一看吧?”
侯文轩听到她的声音一惊,定定的看着她,仇玉凤疑惑:“侯先生?”
侯文轩哆嗦一下,连忙用手挡着嘴,道:“无妨无妨……”声音很模糊,大着舌头,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感情是咬到舌头了,难怪眼泪汪汪的如此狼狈。
仇玉凤不放心,说话都不清楚了,就怕舌头受伤了,不过侯文轩坚持不给她看,仇玉凤知道这书生脾气怪,今天晚上能和一众男女老少同坐一起已经非常不容易,就没再勉强,退而求其次:“待会儿我回房给侯先生拿瓶药粉,再过一刻钟舌头还疼的话,侯先生把药粉撒在舌头上能好受些。”
侯文轩点点头,垂着眼皮子还是一副守礼避嫌的迂腐样子,低声道:“多谢。”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谁也没放在心上,只有侯文轩变得和之前一样沉默安静,好像有了什么心事,他最后看了眼仇玉凤,眉头微微皱起,眼睛里闪着光,好像在无声无息之间做出了某个决定。
木锦绣后来和伍飞说起侯文轩的反应,两人都只当侯文轩下了决心要对仇玉凤一表心意,哪里知道仇玉凤和侯文轩的这桩“孽缘”差点惹出人命官司,而卓然公子这位当世书画名家差点没被结果了性命,至于差点被谁结果……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吃完年夜饭,大家伙也没和往常一样早早的休息,而是点上蜡烛,围坐在一起闲聊,暖阁早被收拾过,帘子半放下来,一头是男人们,一头是女人们,小雅小丫还有碳头又是一堆,带着小豆子玩他的小玩具。
子时前后,远远近近的鞭炮声接连不断的响起来,哈欠连天的几个小孩子都被惊醒,碳头兴奋的跳起来,亲手跑到门外点燃了鞭炮,小丫也跟着跑出去看,俩小孩大呼小叫声被浓烈的鞭炮声给淹没,小豆子似乎也被感染了,睁大了好奇的眼睛,兴奋的尖声大叫起来,咯咯咯的笑的极为开心,一点困意也没有了。
男人们都出了暖阁,不一会儿家中的鞭炮放完,小丫探头进来叫道:“夫人夫人!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