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随行 +番外 by 水虹扉(狐狸美攻 攻为受瞎了一只眼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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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影随行 +番外 by 水虹扉(狐狸美攻 攻为受瞎了一只眼he)-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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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能强烈感觉到,其间有某种邪诡的强大道法存在。 



司炎非那人敌手。 



百连蓦然睁眼,站起身来,快步朝白仙观外走去。 



他的妖力正迅速减少,等到子时天劫,更是接近於无。眼下说不得,只有速战速决一条路可走。 



推开道观大门,只见白仙观被衣甲鲜明的上千名官兵团团包围,火把将半个天空映得彤红。 



一名年轻道士带著两个僮儿,立在司炎对面,气氛剑拔弩张。 



百连适才强烈的感觉,正是来自这道士。 



“近千年的天狐,若有人吞其内丹,得长生不死。”年轻道士眼神锐利如电,望向百连,勾起一边的唇角笑,“我於天阙紫台,算出尔之所在,与度劫时间。在此地蛰伏两年之久,特来为我王取丹。” 



“原本,料定天狐不能杀生,所以才带了这许多人来助阵。”道士眼珠一转,又望向司炎,“没想到,竟有魔狐为你护法……哼哼,只可惜,这魔狐道行尚浅,非我敌手。而你,也已是强弩之末。” 



“司炎,你去对付官兵,把他交给我。”百连上前几步,白袍翻飞,拦在司炎与道士中间。 



度劫时天地震怒,无人能近。只要在交子时之前,解决了这些人,回到道观,就不会再有事。 



司炎应一声,已手持一对奇形弯刀,杀入敌阵,身手矫健,来去如电,若烈风卷动火烧云。 



官兵们即刻间入了修罗场。四处飞溅喷薄的血,泼染了整个夜。 



“我纵不能杀你,也要将你道术尽数废去!”百连怒叱一声,双手结印,身前的空气,渐渐扭曲幻变,化做一只碧眼利爪,硕大无朋的狰狞白狐。 



眼前,只能速决。所以,百连一上来,就逼出体内原灵,使出最强的妖术。 



“好狐妖,竟修成如此巨大的原灵……想用你的原灵,吞掉我的原灵,破我道法?”道士森森冷笑,双手往下一击,“幸好我早有准备。” 



两个僮儿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他双双击破天灵盖,脑浆迸裂的死在地上。 



道士却握著两手污血,自顾自的在空中开始以血画符。 



那些用血画下的符咒,浮在空中,似夜晚开放的红蔷薇,鲜豔得刺目。 



画完最後一笔,道士打散发髻,大叫出声:“以鲜血与生魂供奉,恭迎通天教主驾下圣兽助阵!” 



空中的血符,顷刻破散。一个与百连原灵大小相若,上半身为美豔女子,下半身为麒麟,手持长镰刀,遍体火红的兽咆哮著,从破散的血符阵中冲了出来。 



百连生性慈悲,虽知道这道士绝非善类,却没想到,他会眼都不眨的杀了自己人,然後还使出这凶险万分,令施法者折寿折福的邪术来。 



无法可避,无路可退。百连明知是两败俱伤,也只有咬著牙,驱使自己的原灵上前,与那魔兽硬拼。 



麒麟女张开红润的樱桃口,发出的,却是属於兽类的咆哮。她一头火焰般的长发在身後飘扬,欺雪的皓臂举起镰刀,朝白狐重重挥下。 



白狐也不甘示弱,举起利爪,便凶猛的向她颈项袭去。 



一团火,一团霜,缠斗在一处。彼此吼叫声震天动地,令观者心惊胆颤。 



纠缠良久,还是白狐略占胜场,抢先将麒麟女的脖颈咬断。但它也已受了重伤,腹间的深长伤口间,可以看见蠕动的肠脏,仰起头哀哀悲鸣。 



原灵是由施法者精魂凝聚,若其被杀,施法者将失去所有道行。百连见状,急忙收回原灵。 



当白狐消散,回归体内的同时,百连张开嘴,吐出了一大口血。 



与此同时,他全身脱力,蓦然跪伏在了地上。 



原灵遭到重创,他也元气大伤。 



道士踏过麒麟女的尸体,走到百连面前,笑道:“胜负已分。将狐珠交出,就饶了你。” 



百连捂住剧痛的胸口,又吐出一口血,偏过头去不看他。 



“是啊是啊……你天劫将至,这时候把狐珠交出来,也是个死。左右是死,不如硬气些。”道士握住一绺百连的黑发,在指间揉搓,声音瞬间阴狠,“若你死後再取狐珠,效力便不佳……那麽,我只有将你,活著开膛取珠。” 







11(完结) 







“住手!”司炎见状,急忙手持双刀,烈风疾火般从已死伤大半的官兵群中杀出,斩向道士。 



道士轻蔑一笑,单手结印,一道无形屏障顿时罩住其方圆三尺,令司炎再无法前进半步:“我只要这天狐的内丹,不干你的事,去吧!” 



下一刻,已将一柄锋利小刀半刺入百连腹间,笑道:“活著被开膛的滋味,可不好受。若现在反悔……” 



话音未落,他听见司炎在屏障外发出声震天动地的咆哮。愕然转头,只见司炎将右手成爪,挖入左胸,将自己一颗血淋淋的狐心掏了出来。 



“……司炎!!”百连看到这幕,泪水顿时将视线模糊,大叫出声。 



司炎竟为他,使出这种以本身性命交换,同归於尽的终极法术。 



“我虽修行浅薄,但这一招,纵是大罗金仙也未必能挡……贼道士,你的死期到了!”司炎右手死命一握,心脏在掌中化做一团血沫肉浆。 



大地和天空顿时变了颜色,呈现出血样粘稠,缓慢流动的红。 



道士满脸震惊的看著自己脚下,无数双血手破土伸出,抓住了他的小腿和脚踝,将他往地底拉去。 



他拼命挣扎著,终究无法脱身,只能迅速地下沈。 



直至道士的头顶也消失在地面,大地和天空才又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与此同时,司炎的身子倒了下去。 



百连急忙上前几步,抱住了他。 



司炎失去了心脏,左胸口处一个鲜血淋漓,深深的大洞,双眼的神采慢慢黯淡。他看著百连,张了张嘴,却终於说不出半个字。 



司炎的身体周围,有一些血红色、趴伏在地上的小恶鬼,正等待他死去,分食他的身体与灵魂。 



修行魔狐道,不仅天惩最重,而且一旦身亡,肉体和灵魂都不能存,将被地狱恶鬼分食。 



这也正是魔狐道虽刚猛精进,百无禁忌,却鲜少有狐族选择修行的原因。 



“司炎……我不会让你就这样,消失在恶鬼的口腹之间。”百连咬了咬牙,聚集了最後的法力,右手朝白仙观的方向轻轻一划。 



一团五彩光华自白仙观的主殿中飞升,在空中划出条若彩虹般的长长痕迹,落在百连掌中。 



此物,是百连近年来所积,用来避天劫的善事功德所化。 



“几年来所受香火供奉,所积善事功德……应该足够替你消除业障,令你再入轮回。”百连将那团光华按入司炎的胸口,神情淡淡惆怅,“此番轮回在人间,虽可得荣华安稳,却只能是个女身了……对不起,司炎,我只能做到这里。” 



五彩光华中,恶鬼们纷纷退散,司炎慢慢闭上了眼。须臾,他的身体在百连怀中化做团红色轻烟。 



风一吹,便四散纷飞去。 



已交子时。天与地,顷刻风起云涌,有滚滚雷声疾驰而来。 



百连拔出腹间小刀,慢慢伏在地上,化做一只遍体雪白的狐狸。 



残余的官兵见此阵仗,方从适才的斗法中回过神,全部丢盔弃甲的掉头逃命。 



百连仰起头,看那银蛇金戈般的闪电划开乌云,心中一片凄然。 



他将白仙观所积的功德善事,全给司炎抵了业债。纵使苦筹多年,眼前浩劫,终究是避不过。 



刚想到这里,有一双温暖的手,将他抱了起来。抬眼,正正与那双深黑、笑成月牙儿的眸子对上。 



“放开我!快走!!”百连见是葆初,心头大急,伸出利爪,狠狠将他的右手背挠出四道深深血痕。 



痛一阵子,总比就此失去性命的好。 



葆初倒抽一口冷气,收敛了笑容,摇摇头,将他拥入怀中:“不能走,不能放……如果这样,百连会死……” 



说完,少年已迈开步子,走进那一片奔雷疾电交织的阴霾内。 







********************** 







百余年後。青城山,三清观,夜。 



年过九十的裴道士,入定时在蒲团上打了个跌,蓦然惊醒。背脊上,冷汗淋淋。 



他看到,抱著白狐走进阴霾的少年,最终被天火焚身,丧了性命。但幸好,百连在少年的庇护下,得以安然的度过天劫。 



他看到百连抱著少年烧成焦炭的尸体,哭得痛不欲生。 



举起右手,将青筋绽露、枯树皮般的手背朝向自己。那上面,有四道抓痕般的鲜红胎记,清晰无比。 



“道长,苏州一别,三十余年未见,过得可好。” 



室内一灯如豆,百连踏著月色,来到了他身旁,朝他轻轻躬身。 



“我大限将至,你是来送我的麽?”裴道士望著他,满是皱纹的脸上绽开个笑,眼神清澈,“从前,只知我们是有些因缘的……今夜,才算完全看到过去的事情。” 



顿了顿,又道:“百连,我自幼清修,到大限这刻,居然还是放不下你,放不下这俗尘旧事。” 



“那麽,无论你去哪里,变成什麽样子……我都会再去寻你。”百连躬下身,星眸半闭,吻了吻裴道士的唇,用那名琴拂弦般的声音低喃,“痴儿……我的痴儿。” 



裴道士垂下眼帘,安心的浅笑。 



当百连直起身,撤离裴道士的唇时,这九十余岁的老人,已然坐化。 



“痴儿,你清修一世,积德行善,本有成仙之分……怎奈俗尘未断,来生仅能成半神半人之体。”百连将他白发苍苍的头颅揽入怀中,轻轻叹息,“等你自轮回中转生,我会去青羊宫寻你。” 



一定,一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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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影随行番外之三生解(完) 







一身大红吉服的女子,斜斜倚在奈何桥头的石栏上,脸色纸般惨白,唇瓣豔若滴血。 



桥下,通往幽冥之渊的忘川水,显现出深黯的灰黑色,静静流淌。桥上人流,只有来,没有去。 



女子的对面,是一大块矗立著,如镜般光滑的白色大石。 



“看尽三生,便喝了这汤,上路吧。”头上扎著青布巾,面容慈祥的孟婆舀了一碗茶汤,放在手边备著。 



女子点头,轻轻的笑。 



石面忽变,浮现崇山峻岭古木参天,幻化出第一世。 



火红的狐狸,追随著另一只白狐,在其间纵横穿越了四百年,快意逍遥。 



直至为了替白狐避天劫,来到人间;直至遇到那银紫色皮毛的小狐狸,不经意动了心;直至,掏出自己的心脏,使出以性命交换的法术…… 



下一世,转生为苏州柳家的女儿,闺名芊红。 



那眼不经意的心动,化做今生一场至死方休的悱恻。 



却终究情深缘浅。 



那麽,来生……又该如何? 



只见相国府内,大夫人即将临盆,相国锁著眉头在产房外等待,仆役下人忙进忙出,一派紧张,也一派热闹喜庆。 



“你将投生为相国府的小公子,好命呢。”孟婆在一旁,咭咭的笑。 



“是啊。”女子也笑,端起孟婆手边的茶汤,一饮而尽。 



生前不清楚的事情,死後心如明镜,瞧得明明白白。 



阿紫爱著的人,是夏生,一直都是。 



忘了吧,忘了的好。全部,都可以从头开始。 



女子转过身,红衣翻飞,走向桥的另一端,那条不归路。 



决定放手,却终究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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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相国府的覃璧小公子,已经年满十二。 



他聪敏好学,人又生得俊俏讨喜,自幼,便是爹娘掌上明珠,京城内的骄子,过著一帆风顺的日子。 



只是打胎里就带来一个病根,每当入睡後,总会辗转反侧,牙关紧咬,在梦中又是流泪又是叫唤。长至十二岁,竟未得安稳。 



因此体质赢弱,吃的燕窝人参等补品,数也数不清。 



爹娘见他,每每又是欢喜又是担忧。 



喜的是,这孩子人才出众。忧的是,他年纪尚幼,就日日靠补品吊著身子,恐非长寿吉相。 



这天,覃璧在相府内读了半日书,有些憋闷,便引了几名陪读,一起去街上散心。 



这几名陪读,大都是覃家远房穷亲戚的儿子,与覃璧年岁相若。他们吃穿用度都在覃府,比之家中强上百倍,自是尽心迎奉覃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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