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看得最认真,拍得最响,竟高兴站了起来,加上刚才技压群雄的舞动,引来全场目光。
子风坐在旁边只觉丢脸,用眼色示意月坐下来。
袁玫却端着酒杯优雅地走了过来,拉着月到钢琴前坐下,请月弹琴。
月好奇,一根手指,一个键一个键按了起来。袁玫微笑着“没关系,想学的话,我以后教你。”
“嗯。”月高兴的点头。完全不知这是黄鼠狼在给鸡拜年。
袁玫递上一杯红酒,“喝过吗?”
“没有。”月好奇地望着,轻轻摇头。
“尝一下。”孔雀微笑着发出邀请。
月只当是饮料,一饮而尽。孔雀却轻摇着酒杯,漫不经心的提醒“慢点喝。”继而又问“你就职哪里?”月摇头。
明明是有意嬉弄,袁玫却用文雅、关切的语气说了出来,表现得既礼貌又得体。有几个人能做得这样滴水不露?
怀谦似乎也看出眼前两人不和谐,想上前解围。袁玫却挽起他的手,笑得像含着蜜“介绍几个金融界的人给你认识。”并回头对月说:“没事,慢慢弹,慢慢喝。”
旁边的人唏嘘着摇头。
月这才发现这个场合下,她是进城的老鼠,什么也不懂。懊恼垂下头,诺诺离开。
到这里,灰姑娘该退场了。可某种力量驱使子风微笑着走了过去,他举起月的手,“这可不是弹几首破曲子的手。”字字铿锵有力,引来众人好奇的目光。
子风望着月,继续:“是未来女梵高的手。”
并取来红酒,扯下白色桌布,让月作画。
月木然,望着众人疑惑的目光,久久不动。子风小声鼓励“就像平时那样,想画什么就画什么。”他尽量说的温柔。
月用刀叉蘸着红酒,画了演奏钢琴的袁玫。廖廖数笔,画出了袁玫专注的神态和高雅的神韵。众人吃惊,纷纷鼓掌,月望着子风,终于又笑眼弯弯,子风回以肯定的眼神。
子风有心留意,袁玫也鼓掌,脸上依然挂着笑。
可能因为职业原因,他对所有细微的变化都极为敏感。有那么两秒,他看到袁玫的眼睛里喷射着火,仿佛那团火焰能迅速点燃月。
女人心大海针,嫉妒心针头毒。月明明没什么可与袁玫相提并论,更谈不上哪方面能让她嫉妒,但是,袁玫目光里的恨意……因为月喧宾夺主,她已然把月当成了假想敌。
本来只是因为盛情难却,过来捧场凑数,却把月推到了袁玫的炮台前。真真犯傻的人是谁!
最近做事越来越不理智了,越来越不像子风了!
作者有话要说:
50
50、谜团1 。。。
子风走在回相馆的路上,高高耸立的LED广告屏正播着变态狂再次作案,警方悬赏的新闻,他抬头,恰看到嫌疑人的相貌特征特写画面。
目光停在屏幕上,嫌疑犯面无表情,眼睛里却燃烧着一团仇恨的怒火。似曾相识。
对!就是袁玫眼里那团火。
新闻里说犯罪嫌疑人因自身感情受挫,对所有女性进行报复,提醒女性朋友注意安全,望广大市民朋友积极提供线索。
他停下脚步,忽然意识到什么?向队曾经说过,身边的人也需要他的保护。仔细琢磨,身边的人?细数一遍,最重要的是爷爷奶奶闵姨,另外还有怀谦怀凌、相馆的人。一个一个排除下来,他们一直都好好的,也没有身陷危险的端倪和可能。
这团火焰!联想到避暑被掳,难道是月?
子风拨了向队的电话。他想确认一件事,却没想到带来更多的谜团。
向队没等子风开口,又是语出惊人:“你的母亲?有人能帮你找到。”
这句话像块石子丢在结了冰的湖面上,咚的一声,溜出很远,让他一时忘了约见向队的初衷。父亲这个词,他不愿意听到。但是母亲在他心里仍然占据重要位置。
子风急切地问:“谁?”
“月。”向队只说一个字。
子风顿感失望——月只是个连自己姓名都不知道,对一切事物充满好奇的傻女孩。
向队拿出一张照片。樱花锦簇,花枝下一团粉红色淡淡的水印。子风记起,他和月在樱花林时,当时月摊开双手仰望樱花,水印轮廊正是这个样子。当时很多人,很多相机。
子风诧异——难道当时向队也在,并拍了月?
向队看出子风的疑惑。说照片是被人发在了网上,他们监控到,并处理了这件事情。然后一一道出月的事。说月粉红色血液、说月的十指尖有郁金香的罗纹,接触人手心,能感知对方的过去。
“罗纹?感知过去?”子风一直以为只有他知道月的特征,并有意无意的遮掩着不让别人发现。但是向队却清清楚楚用极平淡的语气说了出来。显然,他对这件不可思义的事情,知道更早,且了解更详细。
最后一点让子风更为吃惊——完全是奇谈!世界上有通灵的人,但那只是传说。最重要的是,这么久他一点也不知道。
向队继续:“碱水能够让手指的罗纹和手臂上的线显现出来。这也是你父亲生前留下的最后一条信息。”
“到底怎么回事?她是什么人?我的父亲?”
“不要管她是什么人,反正她能帮助你?”
“是指她能通过感知,告诉我母亲在哪里?”
“理论上是这样。”
“现在吗?”
“不确定。我需要你帮助做的事,就是保护她,不能让别人发现她的特征。”
“为什么要保护她?”
“你只要知道和记住我说的就可以了。没有告诉你的,不要问。”
“你什么都不说,怎么确信我会帮你?”
“你会的。”
“怎样才能知道全部?”
“加入我们的组织。”
“不考虑。”
“那就保护好月。首先要做的是让她从怀谦那里搬出来。”
“不搬出来,我也可以让她毫发不损。”
“搬出来最好。第二是找到你第一次见到月时穿的衣服。”
“那套……?”子风已经记不起她当时穿的是衣服。
“是的。你有什么需要我配合,或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但愿不需要。”
“既然承诺保护月,就尽到责任和义务。像你父亲一样。”
像父亲一样?父亲是为了保护别人而离开的?
月从哪里来?是什么样的人?与父亲有什么关联?
向队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两人分别。子风第一次有了一种强烈想要探究问底却害怕接近实事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心存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
51
51、谜团2 。。。
子风直接来到怀谦家里,抓起月就往外走。
月叫嚷“干什么?我在等袁玫姐呢。”拼命要想挣脱,子风却是下了什么决心般,死死地拽着月的手腕,强行向往拖,无奈月宁死不从。最终,心一横,将月抱起,往肩上一扛。
“暴力!疯子!”月一路捶打。
进了屋,摸着手腕上被抓出的痕迹,继续咒骂“死疯子,臭疯子……”
子风不管,只管质问,“你到底从哪里来?”
月有些迷糊,子风厉声重复
月被吓住了。
子风虽然冷漠,也时不时发飙,但是从未像这样严厉呵斥过任何人,包括月。
她颤颤微微拿起纸和笔,简单画了天宫飞船,自己曲卷在一个圆圈里,画了草原和很多人。子风继而问她怎么到这座城市,她画了装着货箱的车。并说当时还去了商场和公园,但被赶了出来。
子风仔细看,第一幅画的人群里有一个及其熟悉的轮郭。指着问“这是怀谦,你当时看到他了?”
“嗯,我睁开眼睛看到天空,然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站在高高的架子上微笑。”
月继续画着在便利店里拿东西被赶了出来,车子朝她开过来……子风抢过纸说不要画了,“当时,你怎么不去找他,却赖在相馆?”
“因为那张照片。”
子风想起第一天夜里,月望着照片迷蒙、飘忽而又入迷的眼神。
那是天山上的月光湖,中国最北极的一座山,常年冰雪覆盖,一年只有15天能见到湖,子风连续去了三年,每次守候半个月,才见到一次,美的让人心醉,忍不住流泪的景色。卿姐说太美,所以挂在了大厅。
“仅仅是因为画?”月嗯了一声。
子风甩开她“走开。”心里莫名失落。
虽然最初以为月是因为某种目的想要赖上他,后来也认为月和怀谦在一起比较合适……
倘若月真的是因为他而赖在相馆,他肯定会对她视而不见,偏偏她不是,而是因为一幅画……总之,这个答案实在让他很不舒服!
恼过才记起重要的事。子风端来一盆乳白如米汤的苏打水,命令月把手伸出来,月不明,摇头拒绝。
他用力抓住她的手摁在盆里,月使劲挣扎,直呼:“弄疼我了!”
子风把月的手拉到眼前,翻转手腕,看到被自己抓出痕迹,看到芊芊玉指,也看到……忽然僵在空中。
如向队所言,由浅到深,粉红色,郁金香形状的罗纹,水墨画般在月白晰饱满的指腹绽放。
就那么惊在原地,任月将手抽了回去。
在高科技的现代化时代,如果是机器人或是什么研究成果的展示,这样的现象不足为奇,可是竟在眼前,清清楚楚出现在肉身的女孩手上。而这个女孩已经和他认识了一年多。
子风更惊奇的是向队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月却好奇地将另一只手掌也浸入水中,同样开出了五朵美丽的小花。然后拉着子风的手试图也放入水中。
子风挣脱,扣上月的手,指腹相贴。月看着子风,眼神逐渐飘渺,神情一点点转变。
他镇定了一下,问:“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月微闭着双眼,慢慢地陈述:“一个男孩在桌子前敲着核桃……在沙滩上哭,前面是翻腾起伏的海浪……一个女孩在跳舞,舞姿优美。一个女孩站在楼顶上……”
震惊中,回忆中,急切中,子风慌乱得把手收回。
月还在深思:“就是你家照片上的那个男孩,那是你吧。”
这些都是发生过在他身上的事情,敲核桃的事,他从未向任何人说起,但是月却这般清楚又轻巧得道了出来。
子风思绪和心里一时混乱起来,好一会儿才平复。想起来又问:“还看到了什么?”
“没有。”忽然饶有兴趣得问:“你看到了什么?”
子风顿一下,才反应过来——月并不知道她与其他人不一样。摇摇头说:“什么也没看到。”
向队说的话,他一直将信将疑。虽然还是觉得不同寻常、不可思义,但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你还和谁碰触过手,或者说看到过什么?”
月慢慢回忆说,第一天到相馆的晚上,晨晨拿毛巾时,拉她的手,看到一个小女孩怯怯地抱着一个布娃娃,几个小男孩欺负她,抢了她的娃娃,女孩抱腿嘤嘤抽泣。一个中年女人抱走了她。
和怀谦握手时,看到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在院子里跑,一个奶奶笑着在旁边择菜。
和卿姐接触时,看到晚霞映在河面上,笼罩着一对并排而坐年轻男女的背影。还有端木老师……
子风打断:“好了,不要说了。不要和任何人说今天的事。”
月的兴致一下子降了下来,“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牢记。”子风再次厉声喝道。
月收起笑容,咬住下唇,哼了一声:“不说就不说,干嘛又发脾气,谁给你吃火药了?”
月的手机响了,高兴的接听“哎,袁玫姐,我马上就到门口,你等一下啊!”
袁玫姐?什么时候两个人变得这么亲密。
“袁玫找你做什么?”
“不关你的事。”
欲走时,子风又抓住了她的手腕。
月即气又无奈“袁玫姐带我做美容、蒸桑拿、练瑜伽等等,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吗?”
这些都是月以前没有做过的事,对她来说肯定很有吸引力。但是袁玫决对不会是单纯地对月好。
“跟你说了什么?”
月想了想“没什么,就是问什么父母、家庭、职业、教育、工作等,反正是一些我都答不来的问题。”
不知道袁玫究竟动机何在,只能提醒“别跟袁玫太亲近,你们不是一类人。”
月却甩开“我跟你才不是一类人。”
去吧,去吧!到时候哭了,别来找我就好。
子风赶往相馆,问千千,月刚来相馆时穿的衣服在哪?千千莫名其妙,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哪套?她来相馆穿过很多衣服,你为什么找她的衣服?对了,找她的衣服,你不问她,问我做什么?”
子风并不想和千千比口才,提醒:“月第一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