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沈隽,恨铁不成钢地对那头的吴双双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叫我了!”沈隽那笑容,分明是嘲笑好不好!之前她还觉得Nico这名字听起来有些可爱,现在怎么听怎么都别扭!
“我不一直都这么叫你的吗?”
“不行就是不行!”
“哎呀,你们家沈老师又不会嫌弃你!”
“我们家沈老师是嫌弃你!”
“我家罗程稀罕我就够了,”吴双双嘿嘿地笑,“别给我转移话题,我有正事呢!”
“你找我能有正事?”
“就问问你,送你的新婚礼物,用了没?”
“嗯。”黎可偷偷看了沈隽一眼,含糊地回答。
“用了哪款啊?感觉如何?”
还问!吴双双送的什么?是那什么套啊!三个牌子加起来一共十二盒,螺纹颗粒各种口味一应俱全。她拆开了之后吓得直接丢到了地上,沈隽探头过来看是什么,她连忙抱着塞进了床头柜的最下一层,还给上了锁。
“嗯……就那个,还不错。”
“螺纹的还是颗粒的啊?你说清楚啊!”她回答的不清不楚的,吴双双急切地追问。
“香蕉味的啊,还不错。”她随口乱编着,差点说了“挺好吃的”。
吴双双在那头不怀好意地笑:“沈老师在你旁边吧?怪不得你不好意思了,哎,我说尼可,你动作挺快啊,那天谢小璐还找我打探沈老师来着。”
吴双双的嗓门大,黎可把听筒音量调到最低了都还有种震耳欲聋的表情。沈隽不知道听到了多少,又……听懂了多少,他脸上又出现了她十分熟悉的那种笑,绝非善类的笑。
黎可暴走:“你给我说正事!”
“哎呀女汉子你也会害羞啊,嫁了人就是不一样了啊。”吴双双调侃,在黎可真正发飙前一口气说完了所谓的正事,“明天几个高中同学去爬山野餐晚上去海底捞接着直奔KTV,作为好姐妹好闺密我要提醒你,谭明朗说了要报上次的一醉之仇你自己小心点哈,记得提前让沈老师来接你!就酱紫,拜拜!”
挂断电话,黎可对着屏幕做了个凶狠的表情。
沈隽斜眼看她,勾着唇角问:“吴双双送了什么礼物?”
“女孩子的东西,不要问。”她怎么好意思说,难道要她问问他,是否需要试用一下吗。
她快步朝前走去,他叫了她几声她都没理。他快走几步追上她,面对着她向后倒退着走,笑得纯良无害:“罗程也送了我一打,要不要试一试?”
Chapter 7 情亦醉人
“天气预报怎么从来不准,这是二十度吗!”早上气温低,黎可在圆领T恤外加了一件内里加绒的毛衣外套,现在不过才十一点,太阳就热辣辣地打在了身上。她把外套脱了,袖子差点没卷到肩膀上,都还感觉后背在不断地往外散发热量。
“热啊?”吴双双从谭明朗手里夺过那把大蒲扇,“给!”
黎可惊讶得大笑:“班长,你不是你爷爷的蒲扇吧?”
谭明朗摸摸头,笑道:“还真是我爷爷的,一年四季都放在冰箱顶上,顺手拿来了。”
“这才二月底呢,你就拿个三伏天的扇子!”嘴上这么说,但黎可还是扬着手臂扇扇子,阵阵风袭来,凉爽了不少。
“给你了你还嫌弃!”谭明朗伸手想夺回扇子,黎可往后一缩,嘿嘿地笑:“不给!”
吴双双勾着黎可的肩,笑嘻嘻地说:“你们这对活宝!爬山不累啊,还有力气拌嘴!”
“哎!”谭明朗拍拍自己的肩,斜着眼,“无双,我呢?”
“有夫之妇,不好意思哈!”
“黎可,来,给兄弟搭个肩!”谭明朗说着就要去搭黎可的肩膀。
黎可连忙从吴双双的手臂下脱离出来,三两步蹦开,做了个鬼脸:“男女授受不亲!”
“你不是汉子吗?哎!别害臊啊!”
“是女汉子!请注意,是女的!”她挥着扇子,小跑着去追前面的大部队。
从高中起他们三个就是铁打的好朋友,除了上厕所几乎不分性别,勾肩搭背是常有的事,那么多年了也没见出什么事。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跟吴双双一样也是有夫之妇了,哪还能那么随便地跟其他男人做这么亲密的动作。虽然就算现在她跟别的男生牵手搂抱了沈隽也看不见,但是从小接受传统教育的她可做不出那事。
不知道沈隽有没有跟其他女人有那么亲密的动作……
“回神了少女!”
黎可扬起手上的扇子拍谭明朗的额头,忿忿道:“请叫我美少女!”
“叫她妇女!”吴双双帮腔。
“我一大好年龄的青春美少女,你脑门下那俩黑漆漆的是空窟窿呢?”只要不是面对沈隽,黎可的嘴上功夫立马恢复了原本的水平,说起话来毫不客气。
“少女?你确定?”吴双双挑着眉,坏笑。
黎可尴尬地咳了两声:“饿死了,快给我吃你做的寿司!”再讨论这个话题下去,很快就会到达少儿不宜的地步。
少女跟妇女,一字之差。
黎可什么人啊,怎么能不知道吴双双的意思。
这吴双双自从结婚了之后脸皮还真是越来越厚了,没结婚的时候是黎可说些带颜色的笑话调侃她,她都会红着脸笑骂黎可。而现在两人的角色掉了个个,黎可被她调。戏得敢怒不敢言。
黎可有关初。夜的回忆全都被酒精带走,虽然身体上某种东西的确失去了,但在心理上她仍旧是个百分百的处。女。
要让她跟吴双双这样一个标准的已婚妇女去讨论闺房秘事,还不如让她回家接受沈隽的毒舌。
“无双,结婚了就是不一样啊,皮肤都比以前好了。”谭明朗往嘴里塞了一个寿司,朝她挑眉。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吴双双故作娇羞状,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女子今年其实才十八。”
“春闺佳人,细腰如蛇。红帐翻飞,夜夜达旦。今年十八,明年十七!”
“谭明朗!”
黎可看着追在谭明朗身后炸毛的吴双双,拍手叫好:“班长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Nico!你得瑟什么!你不也是一样!”吴双双鼓着包子脸,怒指黎可。
谭明朗蹲到黎可身后,好奇道:“什么一样?也是夜夜达旦吗?”
吴双双坏笑出声:“你问她啊!”
“哟,黎可,该不是有男朋友了吧?”
“没有!”黎可分别白了两人一眼,昂着头轻哼。那是老公,才不是男朋友呢。
吴双双点头:“嗯,她没有男朋友!”
“没有男朋友还夜夜达旦?该不是炮。友吧?”谭明朗作大惊状,摇晃黎可的肩膀,“兄弟,下次带我一个啊!”
黎可屈膝对着谭明朗的腰侧狠狠一击,咬牙道:“姐姐我洁身自好着呢!”
谭明朗吸了口气,笑着求饶:“姐姐我错了,行不?”
“磕两个头认错!”
“那多伤感情,哎,说真的,没男朋友?”
“你接下来是打算自荐吗?”
他们之间隔三差五就会开这样的玩笑,黎可也就随便一说,没想到谭明朗立马敛了笑,低声问:“自荐可以录取吗?”
黎可愣了,吴双双也愣了。
这是什么情况?谭明朗……是在表白吗?
黎可跟吴双双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惊讶。
“我……我……”黎可慌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好兄弟给自己表白,这是什么狗血又低劣的俗套戏码?
“哎!要公平竞争呢!不能贿赂的啊!”吴双双笑嘻嘻地推了谭明朗一把。
谭明朗顿了一下,笑:“你要说可以录取,我立马撤简历!太不划算了!”
黎可感激地看了吴双双一眼,收回目光的时候刚好对上谭明朗的眼睛。她突然读不懂他眸子里的内容,她无力地咧了咧唇,低头继续吃寿司。
初春的午后阳光十分温暖,一行人仰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好不惬意。
这次的聚会不过十来个人,没有以往任何一次班级聚会的人数多,但确实最轻松最愉快的一次。
他们班高中的时候是学校的重点班,学生大多分布在全国各大重点院校,将近一半的同学还在读研,剩下的一半大部分也已经找到了不错的工作,还有一小部分人出国深造了。
吴双双是他们中第一个结婚的,她婚礼那天很多人都没能赶来,现在都嚷嚷着让她补发喜糖。
“我都记着呢!下了山我就叫我老公送来!”吴双双拍胸承诺。
“无双你老公真好!哪像我男朋友,下雨天给我送把伞都不愿!”
“人家那是老公!男朋友怎么能跟老公相提并论!”谢小璐推了说话的那个女生一把,故作神秘,“你那天没看见,她老公看她那眼神,啧啧啧,真让人怀疑他们俩会就地那啥!”
吴双双恨铁不成钢地说:“谢小璐你怎么跟黎可一样了!”
“师父教的好!”谢小璐吹了声口哨,跟同样笑眯眯的黎可击了个掌。
谭明朗拍了两下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都拉到他这里,他笑着问:“下一个结婚的是谁啊?我提前准备红包啊!”
黎可眼睛一亮:“不是礼轻情意重吧??”
“礼重情也重,一毛的硬币,凑足一百块钱!”
黎可嗤笑一声,把蒲扇盖在脸上继续躺回地上。
“下一个结婚的肯定是黎可!”
黎可在蒲扇下咬牙,吴双双今天拿自己开涮上瘾了吧,怎么就没完没了的,一定要找罗程打小报告!
“黎可读研呢,怎么结婚!”
“她抢到了我的捧花啊!”
“对!我看见了!”谢小璐用力地点头,增加可信度。
“无双你故意的吧?”
“我是好心!为了我闺密的终身大事!”
“人家黎可说不定还嫌弃你的花呢!”
他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耍着嘴皮子,被讨论的对象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最后竟然还真的睡着了。
晚饭的时候吴双双准备点酒,被谭明朗给制止了。黎可见谭明朗那一脸高深莫测的笑,便知道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到KTV一坐下,谭明朗就从包里掏出两瓶二锅头给放到了桌上。
“来,兄弟,无醉不归!”
吴双双把身边的位置让给谭明朗,嘿嘿地笑:“Nico,我可是提前给你打招呼了啊!”
黎可晚饭的时候吃多了,现在过了半个多小时都还没消化呢,总觉得食物还堵在胃的最上端。现在让她喝酒,怎么能喝得下去!
“我认输,行吗?”黎可双手合十,作委屈状求饶。
谭明朗把酒瓶盖一掀,递到黎可面前:“就一瓶,一句话,喝不喝!”
黎可愣愣地睁大了眼睛,谭明朗今天怎么那么好说话?以前她也是先推三阻四地,后来还是被他拉着灌了好多酒,虽然最后喝倒的是他,但她也没有比他多多少清醒。
“真一瓶?”黎可狐疑。
“我骗过你?”
有了这句话,黎可也没含糊,接过酒瓶深吸一口气就往嘴里灌。
按照黎可的酒量,这一瓶二锅头根本不在话下,她吹一瓶勇闯只用不到二十秒,多少男生都不及她。
都说借酒消愁愁更愁,喝酒的时候一但带了情,即使是浅酌也会变得晕头转向。
往日黎可一瓶下肚仍旧脸色如常,但今天不一样了,现在她眼前看到的全是沈隽。
戴眼镜看书的沈隽。
握着激光笔上课的沈隽。
似笑非笑的沈隽。
开怀大笑的沈隽。
面无表情的沈隽。
还有……
有四块腹肌的沈隽。
和她接吻的沈隽。
跟她同床而眠的沈隽。
“沈老师……”
吴双双惊讶地转头看靠在自己肩上脸颊通红的黎可,她闭着眼,嘴唇蠕动着在呢喃些什么。
“沈老师……沈老师……”
这下吴双双听清了,连忙伸手捂住黎可的嘴。
“尼可!尼可!”
黎可抬起眼皮,用一双雾蒙蒙的眸子看她:“沈老师……”
她的声音突然鞭打,另一边正在跟其他人划拳的谭明朗都听见了,转过身来询问。
“她说梦话呢!”吴双双把黎可半拉半抱地拖起来,“她老板刚才打电话骂她,她心情不好,喝了就醉。我扶她去透透气啊。”
吴双双费了些力气才把黎可带到厕所,黎可一进去就趴到了盥洗台上,双手撑在两边就开始呕。吴双双连忙跟过去支撑住她,把她的头发都给撩到后面。
黎可呕了半天都只是干呕,吴双双惊讶:“该不是怀了吧?沈老师速度快啊。”
“沈老师?”黎可脚步不稳地跑到外面的走廊上,傻笑着四处搜寻沈隽的身影,“沈老师在哪里?”
“沈老师没来呢!”吴双双气恼地抱住她,陪着笑对她差点撞到的人道歉。
“他怎么能不来!”黎可立马变作哭脸。
她这一哭一笑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