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晓晓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疑惑了:“怎么了?”自从回来之后,晓晓就变了,好像不再逃避了,也不再怨恨他或者谁了。她的脸上大多数时候都带着一种恬然,这让她看起来比过去更成熟了,也更有吸引力了。
过去的晓晓是只还带着野性的小野猫,有着属于她自己的放/荡不羁的吸引力。而现在的她则是成熟的水蜜桃,更多了几分大气,眼里的明媚依旧,却好像更撩人了——
成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穆晓晓坦然地面对欲望——她的欲望和所有人的欲望,坦然地面对过去曾经的爱恨,这种坦然和自然,是一种举手投足的风情。
她就是熟了的果实,男人们都想摘了,然后放在手心里,好好珍藏。
穆晓初没有等到晓晓的回答,也就不再等了,他狠狠吻了晓晓的唇,拉着晓晓上车了。
作者有话要说:
☆、聊天
回到家里,正好碰上穆文宗出门。
穆晓初和晓晓牵着手,不闪不躲,晓晓更没有逃避的意思,她自从回来后就鲜少见到穆文宗,回来半个多月了,今天是第二次见到穆文宗。
第一次见到,是她刚到家,穆文宗正坐在客厅里等着,一看到她的出现,就站了起来:“晓晓!”他的声音有着不可抑制的颤抖,这个他养育了十几年的孩子,他早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
当时的晓晓走上前,抱住了他,低声道:“爸爸。”这么多年来,她叫了他很多次爸爸,每一次都叫得分外讽刺和痛苦,但这一次却不同了,她是发自内心地——放下了。
不是不爱,而是不再纠缠。
穆文宗看到她和晓初牵着手,微微一怔。他想了想,问道:“晓晓,能和你聊一会吗?”
穆晓初一愣,爸爸说的是他和晓晓聊,那就是把他排除在外了。他倒是很识趣,说道:“我去弄点水果。”
他去了厨房,留下穆文宗和晓晓。
穆文宗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晓晓则在他身边坐下——她的脸色比起刚回来的时候要好很多了。
“爸,”穆晓晓主动开口,“你是想和我聊念辉……叔叔的事吗?”她以为会在回来的时候见到孔念辉,却一直没有见到,甚至半点消息也没有。她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她也不能去问。
穆文宗没想到她会猜到,而且直接问起,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你最近和他联系了吗?”
穆晓晓垂下了眼帘:“没有。”他不会不知道她安全回家,但没有半点联系,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不想和她联系了。也许孔念辉觉得,要她离开晓初不可能,所以,也没必要再在她的身上花心思了。
穆文宗犹豫了会,问道:“晓晓,你愿不愿意和晓初结婚?”对不起,他在看到晓初的种种疯狂之后——他不认为晓初能放得下晓晓。
穆晓晓浅浅一笑,这笑容很大气,发自骨头里的大气。她靠着沙发,右手拂开一缕刘海:“爸爸,我很爱晓初,虽然这不完全是爱人的爱,但我愿意放下过去和他在一起。”
穆文宗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如此直接而坦然,倒好像一个男孩子,一个不纠缠于情爱的男孩子。
他想了想,说道:“好,等合适的时候,我给你们举办一场婚礼。”
婚礼?好,婚礼。晓晓点点头,她站了起来:“爸爸,你去忙吧,我从可可那里回来有点困,我去睡个午觉了。”
穆文宗出去了,她就回了房间,换上了睡裙,又到窗边准备拉上帘子——
“姐。”晓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回过头,朝他笑:“水果切好了?”
穆晓初走过来,搂住她:“我哪有心思切水果,再说了……水果,你身上不是有吗?”
这个房间里,无数次留下他们欢爱的痕迹,被动地承受和主动的接受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前者让她即便有快/感也刻意忽略,而后者则让她全身心去享受,享受爱和纠葛,纯情和罪恶,全都要。
窗外是小区的后山,所以他没有关上窗子,享受这样的感觉。
后山的草木也正好随风起伏,那帘子被吹了起来,他和她在帘子中若隐若现。时而闪过的,是晓初皱眉的脸庞,还有晓晓向后仰起的脑袋。
帘子遮住了他和她。
风再一次吹开了帘子,窗前的两人已经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别闹
穆文宗回来的时候,晓晓正在厨房做菜——严格来说,是晓初在焖菜,她不过是看着别让水都干掉了,到了时间就出锅或者把晓初叫来。
转头一看到穆文宗,她笑了:“爸,你回来了,等一会菜就好了。”她穿着围裙,手里拿着苹果,一条腿支地,一条腿弯曲起来,用脚尖轻轻敲着地。
穆文宗一天的劳累在这一刻都缓解了,为了晓晓,他也要走下去,为了晓晓,他也要熬过去。这是他的女儿,曾经所受的苦说到底都是因他而起,他心底对晓晓有着无限的愧疚和疼爱。
他看了看厨房里头,问道:“晓初呢?”
晓晓咬了一口苹果,往洗衣房的方向一指:“在洗衣服吧——好像是。”
穆文宗哦了一声,正好今天在外边因为汗湿而换下的衬衫也该洗了。这就朝洗衣房走去。
他到达的时候晓初正在把床单往洗衣机里塞,看到他的出现微微一愣:“爸。”
他立刻把床单全部塞入洗衣机桶内,但是那上面的痕迹太浓重,连味道都很浓重,穆文宗还是嗅到了。
生育过儿子的穆文宗知道那是什么,他的心底划过不知是喜是悲的情愫。喜,大概是因为晓晓和晓初不再是一个逃跑一个追逐囚禁,悲——也许每个父亲都会对一个男人霸占了自己女儿这个事情耿耿于怀,哪怕这个男人对女儿好,哪怕这个男人是他的儿子。
他假装没看到,把自己的衬衣放在待洗的篮子里:“今晚记得帮爸洗了。”
“嗯。”晓初点头,他话不多,这个时候就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但是穆文宗比他会找话题:“你什么时候开学?”他记得好像已经过了开学的日子了。
晓初倒了洗衣液,合上洗衣机盖子,回答道:“前天开学的,不过我想在家多陪陪姐姐,等过了十一再去。”
“也好。”穆文宗点点头,“晓初,我中午和晓晓聊过了,过段时间给你们办婚礼,我看不如等你们办了婚礼你再去学校。”
婚礼?!婚礼!穆晓初一愣,他足足呆了几秒钟,最后——露出很奇怪的笑意。这种笑意,是幸福得想要大喊大笑的意思,可是他并不是那种会大笑的人,所以,压抑着心里的想法,就显得这笑意很奇怪了。
这可真有意思,穆文宗这人办事风格可见一斑,那就是想到就说想到就做,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场合。大概在他心里,这无论是洗衣房还是什么都是自家,所以无所谓。
他很了解儿子的性格,所以看到儿子这个表情就知道了对方心里是多么欣喜。心中顿时很欣慰,他做的努力没有白费,只要晓晓肯接受晓初,那么他就会尽力去促成这个事情。好在,经历了这些事情后,晓晓确实肯接受晓初了。
他说道:“中午的时候我和晓晓说过这个事情了,她也愿意的。这样,一会吃饭的时候,我再把这个事情正式说说。”
晓初听到爸爸说晓晓愿意,更加喜上眉梢。
父子俩人一起走出了洗衣房,才走出去,晓晓就在厨房大喊:“晓初,菜好了!”
“来了!”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的声音都有了和平时不一样的音调——往上扬的。
他快步去了厨房,赶紧把做好的菜出锅,又弄了点蒜蓉油麦,整个过程干脆利落,确实是一个好厨男。
其实,穆晓初的身上有很多好处,只是因为过去他的爱太炽烈,灼伤了同样倔强的晓晓,两人的关系才会如此纠结。
“拿上碗筷,”穆晓初手里收拾着,一边朝晓晓说道,“我端着菜,一起出去。”
“嗯。”晓晓赶紧拿了碗筷,两人一前一后配合着出了厨房,到了餐厅,看到穆文宗正拿着两瓶酒放在餐桌上,各自都微微一愣。
晓初当然是知道为什么,晓晓呢,大概也猜到了。
三人在桌边坐下,穆文宗就开腔了:“晓晓,晓初,今天爸爸高兴,因为你们将来要在一起过一辈子。”
晓初首先反应过来,打开了酒瓶子,给三人都倒了酒。
穆文宗继续说道:“明天我就让人去选个好日子,你们俩,也去准备准备,婚礼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需要什么想要什么就提,我会安排人去做。这些天,你们就买些东西——对了,婚房,你们也去选一套吧。”
晓晓没出声,晓初却反对了:“爸,我们先不搬出去住,现在没那个必要。”
晓晓不说话,虽然她也这么觉得,但又怕说出来晓初多心,没想到晓初会主动提出,这就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晓初也看了她一眼,手,在桌下抓住了她的手,对爸爸说道:“我现在还是学生,要搬出去,也要等我有自己的事业了。再说了,真的没有必要,我们一家人,没有必要分开。”
穆文宗的眼眶有些热了,他看到晓初的成长和懂事。
他点头:“也好,那——我们先喝一杯。”
“明天?”穆晓晓停下了要打开洗衣机桶盖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穆晓初,“去哪里?”
穆晓初拉起了她:“老地方,我跟清书他们说了我们要结婚的事情,他们都说出去聚一聚,也不是非要吃饭喝酒什么的,就是聊聊天——我们也确实很久没见了,从你回来就没见过。”
他是有私心的,想着先让晓晓的心定下来了,再和这群狼崽子见面。
他一边说着,一边代替晓晓把洗衣机里洗好的床单拿出来,穆晓晓接过了,轻微抖一抖,检查上面是否洗干净了。
穆晓初站起来,从她身后圈住了她的小腰身,很不安分。
“别闹,”穆晓晓被他弄得很痒,“我说了床单要先手洗的,你看,这里还没有洗干净……啊……”
她叫了一声,回头瞪穆晓初:“不许掐我。”。
但她的瞪眼丝毫不起作用,晓初趁机扳过她的脑袋与她热吻。
“不对吧?”裴弄皱眉看着手里的牌,又看着对面的姚宇,“你是不是出老千啊?”
姚宇白他一眼:“你输了就输了,还问我有没有出老千?你怎么不问清书?怎么不问晓初?怎么不问晓晓姐?”
穆晓晓正在倒咖啡的手停下了,笑了一笑:“别栽赃,我这一盘可没跟你们玩。”她倒了咖啡,正准备送到自己的嘴里,冷不防晓初把脑袋凑了过来,喝了她手里的咖啡,淡淡道:“有点烫,你等会再喝。”
说完了,继续看着手里的牌,不搭理正在斗嘴的裴弄和姚宇。
对面的陶清书,已经亮瞎了眼,今天是晓晓回京之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选择在这个私人俱乐部,也是他们过去常来的地方。外人有钱也进不来,只要内部人才可以。
从一开始坐下来,穆晓初就展现出了和穆晓晓非常自然的亲密,这种亲密过去也有,但那时候的亲密多半带着强迫的性质,晓晓也不是很配合。但今天大大不同,晓晓,并不抗拒,也不迎合,但单单是不抗拒,就足以让在座所有人都明白了,那就是,晓晓已经开始接受晓初。
这种接受是自愿的。
要是不愿意,怎么会告诉他们,她和晓初要结婚?
裴弄和姚宇觉得没什么,唯一有什么的就是晓晓的变化,这种变化太明显,少了几分泼辣,多了几分大气坦然,这让她看起来有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清书,”裴弄提醒道。“该你出牌了。”他看出来了,陶清书这货还对晓晓姐不死心呢。
陶清书回过神,手里下了一张牌,眼神状若无意地扫过穆晓晓的锁骨处——那里有一处很明显的吻痕。
姚宇笑了:“啊哈,这盘是我赢定了!”
啪,甩了手里的牌,斗地主斗地主,他一个地主把其他的贫农都斗翻了,多亏了陶清书这心不在鸟的一张牌。
裴弄垂头丧气,瞪着陶清书。陶清书浅笑着,不做辩解——他有啥好辩解的?他就是心不在鸟了。
晓初放了手里的牌:“好了,休息会——姐,你要再点什么点心?”直接问晓晓,态度平静然而殷勤。
这样的浓情蜜意已经持续了一个下午了几乎,对面的三个狼崽子们看得有点不是滋味——就他身边有女人,这多不公平。何况,这个女人还是晓晓。
陶清书就更不是滋味儿了,但那又怎样?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自然法则!
几人正商量着,耳边忽然传来餐具摔在地上的声音!这声音太刺耳,惹得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一名惊慌的侍者,一个被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