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老轻轻点点头。
“我实在是喜欢你这孩子，可惜你不像玉洁，估计即使我廖家最优秀的男孩子放在你面前，你也不一定会得欣喜若狂。也罢，随缘吧。现在这一辈的男孩子，优秀的有，专一痴情的却没有几个，我若是你，也必不会在他们之中选伴侣。”老人又眯了眯眼睛，调皮的说。
“不过，以后有什么困难，只要我能帮忙，一定尽力。”
我再三向他道谢。
（九）
结束了一曲，我找了个地方坐着休息。此时，远远的看到玉洁走来，身边陪着一个高大的男子。玉洁今天也尤其漂亮，一身粉嫩的黄色。她也看到了我，向我微笑着，而边上的男人，当然是申家大公子了，可是我却觉得尤其眼熟。当然不会是因为“在茫茫人海中，第一眼便觉得你似曾相识”的一见钟情式解释，唯一可能的，是我曾经见过他。
他们走进了。玉洁笑吟吟的对我说：“冰清，难得看你穿得那么正式，你今天很漂亮啊。”
“你今天嘴巴特别甜。”我对着玉洁笑了笑，虽然只比她早出生十分钟，却总是觉得她比我小很多。
“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双胞胎姐姐，郑冰清，她可是个了不起的心理医生哦。冰清，这是申亦谨，申氏电子的总裁。”玉洁轻轻脆脆的介绍。
我伸出手，对申亦谨点点头，说：“久仰，申总裁名声在外，如雷贯耳。”确实是名声在外，特别花心的名声，本市赫赫有名的黄金单身汉，难得的是来着不拒，之要你够美够媚，即有机会。
“冰清，‘肖似故人’果然没错，原来你是玉洁的姐姐。”他拉住了我的手，轻轻握了一下，明明普通的握手，却让我有轻佻之感。
是他！我想起了，那个下午的餐厅，那个写纸条的男子。我弯起嘴角，说：“公共场合我喜欢别人喊我郑小姐，诊所里你可以喊我郑医生，在郑家，我们是亲戚身份，如果顺利的话，我想，你很快应该喊我‘姐姐’。而且，我说过的话没错，‘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现在仍然没有什么好谈的。”
“你们，以前见过面吗？”玉洁有些疑惑。
“没有，我没有见过申先生。只不过，申大少爷的名头太响亮，不知道他的人才是很少。”我抢先回答，撇清了那次与申亦谨的一面之缘。
申亦谨的眉毛皱了皱，我想他是明白我对他的看法并没有多么好，而且不愿意在以后的日子里有过多牵涉。而，令得他这样在女人中所向披靡的男人有一点挫败感，也算是为了那许多被她撇开的女人出一口气。
“冰清，那里是申伯伯和申伯母，你还没有见过他们吧，来，我给你介绍！”冰清拉着我就往旁边走去，也没有问我的意见。可是，嫁入申家的是她而已，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过，罢了，她也许是觉得我应该跟他们保持良好的关系吧。
面前的一对夫妇有五十多岁模样，保养的极好，且加上身上的良好的教养，看起来不是不让人赏心悦目的，特别是申太太，身上穿着合体的旗袍，带着全套的翡翠首饰，分外有几分斯文。或许是我妈妈也喜欢旗袍的缘故，我一直觉得乐于旗袍的女子都有一种东方内敛的魅力，所以当玉洁向他们介绍我的时候，我主动喊了一声“申伯父申伯母好！”
申伯父也有一对炯炯的眼睛，威严加凌厉，让他看着的人对他油然而升一种敬畏，申亦谨显然得其父真传。我叹了口气，这帮商场上得意半生的人，看人都是这样盯着人看吗？胆小一点的怕不被他看得发毛？不过，到底我是学心理学的，职业就是每天看着别人的眼睛，看惯了各色各样或迷惘或悲戚或阴暗的眼神，申伯父这样凌厉的眼光我也没有太畏惧，只是静静让他看，对着申伯母微笑，谈些家常。
“冰清跟玉洁真是一对如珠如玉的孩子。名字也起得好，冰清玉洁。”
“伯母夸奖了，真正如珠玉的是玉洁啊，我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块冰，偶尔充充水晶罢了。”
“呵呵，这孩子。”伯母笑起来有一种令人安心的神色。
“郑小姐，听说你是心理医生？”旁边申伯父突然说。
“哦，是的。”他这样称呼，应该是问我话了。
“那，你对商业有兴趣吗？”
“从未涉足，也不感兴趣。”
“哦，不知郑小姐可有自己投资置业？”
我一愣，他何以刚见面就问这样的问题？难道他是想知道父亲可有分给我财产，会不会削弱玉洁的财产分额？心下疑惑，嘴上却也没有犹豫，说：“算不上置业，跟本城的其他的单身女子一样，用自己工作所得供着一处公寓房子。自己供房，住着也分外舒心。”
“哦，公寓房？”
“是，收入菲薄，只够供公寓房。”
他点点头，我不知道他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回答能否令其满意，反正，在后面的时间，他就没有再开口。
而，整个晚上，我却都感到一道眼光锁在我身上，我知道，那是申依谨。而且，偶尔我的视线碰到他的时候，他也并不躲避，只是冲我点点头，一脸严肃深思的表情。这个男人，我叹息，玉洁跟他结婚以后也不会特别快乐的吧？试想，整天对着一副上司脸，小心翼翼的对着他微笑，揣摩他的想法，会得累死。我理想中的伴侣因该是乐观且光明的，会得爽朗而略微羞涩的微笑；每天早上上班前跟我吻别，每天晚上会得跟我一起逛超市买菜，然后围上围裙一起下厨烧一两个小菜；会在偶尔的节日买一朵玫瑰，认真的看着我，说‘我爱你’；会令我在想起他时嘴角不知不觉的弯起，内心有一种隐秘而甜蜜的幸福。
（十）
结束了Party的事情，我抽了个时间去海边玩了两天。实在是因为我要放松一下心情。碧蓝的平静的海，金色的沙滩，灿烂如火的阳光，以及，沙滩上各色的火辣美女，充满生命力，而每个到此的人，都会如海绵一般，拼命吸收一些阳光的热度令得自己的肌肤显出蜜糖色，也拼命的汲取一些生机，来应付回到城市以后的拼杀。可是，从那样热辣的地方回来，除了随意买会的几件小小饰物，自己却似乎没有感染多少火热。让我不由的感慨，天生就是一棵长在城市里硬梆梆的草，在怎么泡在海里，也变不成柔软纤丝般的海藻。
手里拿着一份本市的日报，随便翻看，某某财团成功吞并某某公司，某品牌新建的旗舰店正式开张，来剪彩的是某明星，而此明星最近刚接拍了好莱坞大导演的戏，风头正劲……类似的我不熟识的消息，令我发出了类似于“山中方一日，地上已千年”的感慨，我的假期只得l两天，这座快节奏的城市已经不知道轮回了多少次了。
幸好，我的小小房子还在。回到家，洗了个澡，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已经回来，令她放心。再给菲菲打个电话，宣布明天开始诊所恢复工作。然后打开电话录音。
“郑医生，我是菲菲，耿家明父亲的案子正审理的如火如荼，警方希望他快些开口，所以以后耿家明来诊所的次数从每周一次增加为每周两次。其他客人的安排基本不便。”
“冰清，我是玉洁，你出去玩，竟然不告诉我，爸爸有事情找你呢，谁知你party过后第二天便不见踪影。回来后给我个电话哦，最好来见一下爸爸。对了，还有，亦谨也想找你呢，他晚上浅眠，可能想到你诊所里去看看吧。回来后给我电话哦。Bye！”
“旅游回来如若有时间，找我喝下午茶，有事告诉你。我是左天。”
“您好，我是福寿保险公司……”
“您好，我是福寿保险公司……”
“您好，我是福寿保险公司……”
“您好，我是福寿保险公司……”
“您好，我是福寿保险公司……”
“尊敬的用户，您本月的电费为＊＊＊，我们会尽快寄收费单给您……”
……
……
……
……
……
电话录音还在响，我已经沉入梦乡了。
第二日，上班以后的第一个客人，即是那小小的孩子耿家明。嘿，家明，在我我在很小很小，小到还相信童话的时候，曾经梦想过有一个邻居家的小小少年，名叫家明，穿着白衬衫，有着清亮而略微忧郁的眼神，偶尔碰到时会对我微笑，轻轻的说：“Hi，原来你也在这里。”而命运做怪，在很多年以后的现在，我竟然真得遇到了这样一个叫家明的孩子，而他却不会对我微笑、不会对我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我，他，是一个有着自闭症的家明。
因着内心深处的那一点点温柔的回忆，假期回来得知以后每周可以见两次这个孩子，我还是高兴的。虽然，现在他面对着我，仍然不愿意开口说一句话，治疗也没有太大的作用。
“我前两天去海边玩了，那里有最明媚的阳光。你去过海滩吗？”虽然不奢望他会回答，还是问了问题。
他安静，可是眼睛里明显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我继续说下去：“可是，一切都是有价格的，即使是阳光和新鲜空气。出去玩两天花了我不少钱呢。所以回来后我更要努力工作。”我一直向他微笑，试图能得到回应。最起码，他能不在从心里排斥我。
“你以后每周来这里两次，我很高兴呢。可是，你是否知道，你到这里跟我谈话，警署也需每月往我帐户转不算少的一笔钱！”
家明的眼睛眨了眨，我晓得他完全明白，这个早熟的七岁的孩子。
“而，他们现在愿意出钱让你来，只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你开口说话可以让他们更加顺利的定你父亲的罪。而我想，他们在完成你父亲的案子后，你都只能住进孤儿院。他们不是无偿提供你治疗的资金，在你没有价值的时候，即使仍然需要来这里，他么也不会再送你来。”
“现在关键是，你必须尽快好起来，成为一个正常的孩子。本来孤儿院就并不是一个很舒服的地方，而一个孤儿院中不正常的孩子，日子会更难过。而且，即使有家庭来收养孩子，你也是没有机会的，因为没有家庭会愿意领养一个不开口说话的孩子。”我的脸色凝重，我是真的在为这个孩子的未来考虑。
时间很快过去，家明转身要走的时候，我叫住他，“家明，这是我从海边带回的小小链子，用椰子壳做的，送给你。”我拉其他的手，将小手链套在他的手腕上，“这上面有着海风的味道，知道你也想去海边玩，但是你只有快快好起来，快快长大，才有机会哦！”
家明看着手上的链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却突然抬起头，对我展开了一个微笑，刹那芳华，我心里只有“惊艳”两个字，明明只是清秀的面孔，在微笑中，有着蛊惑人心的魅力，而他，才只不过七岁。
（十一）
说实话，我被家明这个孩子蛊惑了。所以，一向独善其身的我在警署派人来接家明的时候，请那位警官留步，带到屋内想了解一下家明的具体情况。
“程警官，我想问一下关于家明的一些事情。呃，我想，会对他的治疗有帮助。”明明只是 出于关心，却掩盖似的找个理由。
“哦，是的，我了解，郑医生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是否真的确认是家明的父亲杀害了他母亲？”
程警官微微思考了一下，说：“现场的种种证据以及邻居的证词表明，杀害容洛华女士的凶手最有可能的即是耿家明的父亲，耿宣。”
容洛华，耿宣，我第一次知道家明父母的名字，从小家明的外貌看，他的父母长相也必相当出色。
“可是，耿宣有什么犯罪动机去杀害自己的太太呢？”
“据警方所知，他们夫妻感情一向不好，而且我们已经确认，耿家明不是耿宣的亲生儿子。容洛华嫁给耿宣的时候，已经明显怀孕了。所以，我们一直怀疑这综凶杀案是情杀，但是，具体的细节我们也在调查中。他们夫妻没有什么亲戚，也没有来往密切的朋友，因此，我们送家明来此，也实在是因为想从他嘴里得到一些线索。”
我点点头，对程警官感激的笑笑，说：“谢谢你，我想了解这些，对于了解家明的内心会很有帮助。”
程警官客气的站起，我送他出去。外面屋里，家明正坐在菲菲旁边的沙发上，偷偷的把玩我送他的那个小手链，到底是个孩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