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为首那个叫“卡洛斯”的黑人,不是别人,正是在Les ulis对我比来比去,后来被我一个下勾拳打在地上的黑老大!
听阿标说完,我诧异地愣在那里,半天才说道:“居然有这么巧的事情。原来徐总一直在找的卡洛斯,居然就是住在Les ulis的黑老大!”
“噢?”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好办了。。。”我仿佛看见力牙帮的人拿着刀和棍找我泡茶的模样,于是我问他:“那。。。阿标。。。你的意思是,我惹到了力牙帮?”
阿标点点头:“你不仅揍了卡洛斯,你还欠赌场的钱,而赌场是力牙罩着的。”
“那。。。阿标。。。可别说得这么直白啊。。。阿标。。。那报警呢?”
阿标看了看我那张满是痘坑的脸,说:“他们认不出来也就算了,可是你这张脸这么明显。我觉得,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机会,主动跟他们解释清楚。态度嘛,委屈一点,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砍你一根手指,挑一根脚筋什么的,你也认了吧。”
“阿标。。。” 我腿忽然一软,差点没跪到地上:“阿标。。。”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阿标笑了笑:“力牙原来势力挺大的,现在势力小了不少,被政府和其他组织砍砍杀杀,气数已尽。现在自己都顾不上,哪儿会管你这个破事。反正,你揍了就揍了。至于钱。。。”
“怎么说?”
阿标笑了笑:“你欠他们多少?”
“2000欧。。。可能还有2000欧。”
“哟,顶多4000欧嘛!这么点小事儿。。。”阿标嗤笑一声拍拍我的背,伸出小指头:“我那件事,总共都赔了三万欧!我赔一万,徐总慷慨解囊两万。才把那男人搞定。所以,你的事情,就是这个。跟我出去走走,放松放松。”
。。。。。。
吃过晚饭的五、六点,路上应该人流如织,到处是牵着狗散步的人群。
可是在美丽城,路上的行人却寥寥无几。即使偶尔路过的行人,也稀有露出友好的微笑,只有眼前那一条条空旷无人的水泥路,被风卷起凌乱无章的碎叶。
不过,隐藏在美丽城里的那一堆大大小小酒吧里,却格外的热闹。五、六点,里头常常水泄不通,人满为患。
阿标将我带到了公交车站正对面的小酒吧,指着酒吧里的大屏幕道:“既然你喜欢赌博,我教你玩玩这个。”
“赛马?”我皱起了眉头。
“这个可以有。”
“以前我住乡下。那里真没有。”我没听阿标的讲解,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指着屏幕上两匹高大雄健的赛马:“说这么多,我也记不住,反正凭感觉,这匹应该会拿第一。”
那匹马早就在人群中引起一阵喧哗。黑色的鬃毛,强健有力的肌肉在马群中傲视群雄。
我掏出钱包,从里头摸出几张纸币:“都说新手的运气比较好,就买这匹。”
“咋买?”阿标问。
“独赢,这匹第一名。”我说完,继续补充道:“20欧。一赔十。不中就回家睡觉呗,反正今天周末。”
我将表格填好,交给阿标。然而正在这时,吧台里头的两个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两个人靠在吧台最里头,有说有笑,脸几乎埋进了身旁的啤酒瓶里,貌似千杯不醉。一个在吧台内哈哈大笑,另一个在吧台外大声囔囔。
按理说,能喝这么多酒的,不是酒桶就是领导,但这两个人身材健硕,异常健谈,从我进酒吧时就一直拼到现在,却丝毫不见醉意。。。
我诧异之时,阿标却出乎意料,往两个人走了过去。
“老板!”阿标朝吧台内的人道:“刚填的,我买连赢,我兄弟买独赢!”
是老板?
只见老板接过两张表格,笑呵呵的朝我们走了过来。
虽然他是个法国人,却说几句还算熟练的中文:“买独赢啊?厉害。冲着一赔十?”
“恩。”我点点头。
老板从身后拿出个杯子,对着我和阿标说:“你们喝点什么呀?”
“啤酒。”
话音刚落,老板手臂上一个奇怪的东西出现在我眼角的余光里。
那个东西如此熟悉,我居然无法将视线移开。。。
什么?
我张大了嘴巴
——只见老板的左手也是四根手指,而手臂上,居然也纹着一串奇怪的英文字母,结尾是“ZO”二字!
我正想开口问时,刚才在吧台外陪老板喝酒的那个人也走了过来。他笑嘻嘻地一拍我的肩膀,拿了一张椅子就坐下。
“不记得我了?”
我楞着看了半天,脑海里检索完一幅幅画面之后,猛然想起了那个名字——噢?!居然是你?
我大叫:“阿达默?”
阿达默笑嘻嘻地点点头:“Olala incroyable(难以置信)!你住这附近?”
“恩。”我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阿达默指指老板:“他是我的朋友,牛逼!开的店铺又大又粗!”
“哦。。。”我看看阿达默左手的四根手指,又看看老板的四根手指,似乎明白了点儿什么。。。
阿达默点点头,将我的酒杯满上:“你也是兄弟!干杯!”
我闷下一杯啤酒,正在这时,酒吧内却像油炸开了锅,按耐不住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开始了,开始了!好多神马啊!”一旁的阿标指着屏幕,和电视里的主持人随着赛马的一前一后亢奋尖叫。
一时之间,酒杯碰撞声、叹气声、狂笑声此起彼伏。很快,当赛马进入最后一圈,黑色鬃毛油亮肌肤的赛马发出几声嘶吼,在电视上慢悠悠走过时,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新手玩家没有产生奇迹,20欧就这么成了一团废纸。
不过,我的注意力却没有在眼前的屏幕上,又朝他们仅存四个手指的左手和那纹身瞄了眼。
“你们两个人的这个纹身。。。”我走上前,刚开口,却被阿标抢过一步。
阿标道:“谢谢老板的照顾!老板生意兴隆,恭喜发财!我们赌马输了,先撤了!”
说完,赶驴似的将我狠狠地拉到门外:“你脑袋哪里错了?那么多问题干什么?”
我看着阿标严肃的眼睛:“那个纹身挺漂亮的,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砍掉自己的左手小拇指呢?不会是两个基友吧?”
“你。。。你闭嘴!。。。你这个小年轻。。。!”
“神马?”我问。
“不是马的问题!”
街道的冷清和酒吧的热火朝天,简直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世界。
阿标瞪了我一眼,继续道:“你在法国半年了,没人和你提起么?那个纹身,那些人?”
我摇摇头。
“哎。。。”阿标叹了口气:“他们是整个法国甚至整个欧洲恐怖的黑帮——左拉达斯!你问什么问?你以为是哈根达斯吗?就是他们把力牙搞垮的。力牙跟他们比起来,就是垃圾!”
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原来他们就是左。。。左拉达斯。。。啊!”
“进左拉达斯,必须砍掉左手的小指,那个纹身就是他们黑帮的标志!他们卖毒品,开赌场,打架杀人就跟过家家一样。他们都是法国本地人,有钱有势力。流氓会武术,谁都挡不住。警察都不一定敢碰的!知道前一阵子,法国的骚乱怎么回事吗?知道为什么法国的独立势力那么强大吗?知道为什么他们这几年一直排华吗?”
“我。。。”
“你个傻种。”阿标弹了我的脑袋瓜子:“你知道为什么徐总和我要赔三万吗?就是因为那个男人带了两个左拉达斯的人去!你懂不懂?那个男人没有火化他老婆,卷了三万欧跑回国了!就是因为有左拉达斯的人撑腰!你懂不懂?”
“哦?有这样的人渣?”
“那当然。我还正愁这件事怎么办!”阿标又瞪了我一眼:“对了,不准你侮辱人渣这个词。”
☆、徐总的任务
一个瘦高的男人走到杜青曼的床边,在阳光沐浴的温柔中,缓缓脱下了青曼身上薄薄的织纱,接着,他抚摸着青曼性感的柔腰,将眼镜摘下,一个深深的吻,贴在青曼光滑的唇边。
杜青曼笑咪咪的,接过男人手里的钻戒,搂着男人的脖颈,掐着男人的脸笑道:“老公,我爱你!”
说完,她将男人搂在怀里,散落的头发和温柔的身体,如同一团炙热的火焰。男人“嚯”地站起身,一个侧步将青曼狠狠地推在了床上。。。
可是,杜青曼笑容洋溢的脸突然之间阴云密布。接着,那可爱的小巧的小嘴巴突然长得像个巨大的气球,一口将男人的脑袋整个吞了下去。男人的血从脖子和鼻子里喷出,四处飞溅,就像蜂拥而至的洪水,迎面扑来。。。
“啊!”我大叫着,弹直了身体,身前的桌上,已经流下一片口水。
原来,是个恶梦。。。
很久很久没有做梦了,好容易做这个恐怖怪诞的恶梦,居然和杜青曼有关?我看了眼身旁的《故事会》,又看了看一旁的阿标,才知道自己写着作业居然睡着了。
“哟,留学生做噩梦了?”阿标道。
我的点点头,侧眼却瞥见阿标又一次穿得这么西装笔挺,人模人样。
于是我问道:“你去哪儿?”
阿标顿了顿,拿出手里的一个袋子晃了晃:“我的一万欧是徐总帮我垫上的,总得还给徐总。我这就找徐总商量去!一起去不?”
“去哪儿?”
“他的会所?”阿标问:“不是还有一个卡洛斯的事情。。。?”
我清晰地记得那个装修奢华,镜面天花的地方,那个徐总嬉笑着称我为徐晓璇“男朋友”的地方。于是我点了点头。
不稍一个钟头的功夫,我们便赶到了16区。
走入那栋高大的建筑物,徐总已经在会客室里泡好了一壶茶。
“待会儿就不方便留你们吃夜宵了。”徐总将茶斟上:“我有很重要的客户。”
阿标接过茶,点头哈腰道:“哪儿的话,您那么忙,在这里陪您喝茶,我们就很开心了。”
阿标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他轻轻把信封拉开,小心翼翼将里头的钞票放在桌上:“徐总,这里是一万欧,您点点。”
徐总将钞票塞进点钞机,喷了一口烟:“以后房子不要再转租了,多出来的租金够干个屁。把自己累得半死,又惹出这么多事情。妈的死鬼,拿了钱就跑了!留下一地的垃圾我们来扫!”
“是是是,您消消气,您说得在理。”
“要是我在国内开保时捷的时候,早就撞过去了!”
我看了看徐总,刚想问他怎么撞完宝马又开始撞保时捷了,他却抢过话冷冷地朝我问:“你来干什么?”
“想和您说一件事情。您说的那个卡洛斯。。。”我看看阿标,见阿标朝我微微点头,便也继续说了下去:“您说的那个卡洛斯。。。我有他的线索了。”
“恩?”徐总坐直了身体,看着我半晌:“线索?我都没有线索,你去哪里有线索?我都找了一年了!”
我说道:“卡洛斯,是不是高高大大,打着唇环,手背是力牙的太阳纹身,头发微卷的黑人?”
徐总看着我,剔着牙,眼睛里头一次写满了不相信。
“今年,就是他带着一帮人在中华餐厅乱打乱砸。和去年是同一伙人!”
“有这事?”徐总皱起眉头,将茶壶洗尽,沏了上等好茶。和刚才的冷漠相比,态度大变:“你的意思是。。。中华餐厅两次都是被同一伙人砸的?同一伙人引起的游行?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
徐总夹起一根烟,放在鼻子旁边闻了闻。然后拿起火机点燃,猛吸了一口后,将烟雾长长吐了出来:“你别扯哦!我会去警察局核实的。”
“是真的。”我用手肘动动一旁的阿标:“我和标哥,说一块儿去了。无论作案手法,长相,年龄。。。都是同一个人。”
“行,我知道了。”徐总点点头,侧过身,朝里屋喊了一声。虽然他瘦瘦干干,但那粗狂的嗓门格外响亮。
在里屋的玻璃门发出“吱”地一声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里屋那一盆盆盛开的花,不是爬满房角的念珠藤,而是那张同样惊讶的脸,那张在梦里头出现无数次的脸:“爱乐迪!”
“我现在,是徐总的私人律师,也是他的秘书。”爱乐迪把桔红色的头发一甩,在空中留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香味。
和上次黑色制服,白色围领的庄重完全不同,她穿着性感的红色超短裙,透明的黑色丝袜,高挑的身材在会所里如此晃眼。爱乐迪捋捋裙角,面对我坐了下来,几乎靠在徐总的身上。
我忽然想起那“咨询”的含义,顿悟了三分。
“如果是同一伙人。。。”只听一旁的徐总道:“那就好解释了。”
“您说。”
“去年的这个时候,卡洛斯在Survielle赌场里任治安队长。Survilliers的赌场一直都是力牙帮罩着的。去年我不小心惹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