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道,“今夜,在前面大道的水潭边宿营吧。”
“是。”追形领命。
马车在天黑前到了那处水潭,南宫啸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我就是在这里第一次遇见月儿的。”
暗卫们均以为他在自言自语,可南宫啸却低头,抚摸着缠在他手腕上的那一段墨玉小蛇,对它轻轻的笑笑。
众人还没弄清楚况,便见南宫啸的独自一人走入了丛林中。
“主人,这天色已晚……”追形追上前去。
“无妨,我只是去林中走走,你等再次守候。”南宫啸不回头,淡淡的道,目光一直落在蛇月如的上。
“可是……”
“嗯?”
南宫啸一声厉哼,让追形闭上了嘴,只得看着他走入了山林中。
山中黑得快,这密林早已昏暗一片,已是秋,林中已可见翻飞的秋叶,平添几分萧瑟。
南宫啸盘坐在那曾经她斗猛虎的地方,“我曾经以为她是司徒彦的女儿,我想在此毁去她的青白,她一定是因为那件事恼了我,”他看着眼前的萧瑟秋景,木木的说道,语调中是不平常的平静,“若是可以再来一次,我一定……一定……”
他隐忍的平静终于崩碎,撕去了他挂在表皮上的艰难伪装,哭得如一个孩子,手指插入了颓废的长发中,嚎啕大哭,大片滚烫的液体如雨下,拳头含进嘴里,狠狠的咬着,血色混着泪雨倾斜而下,蛇月如不安的扭动着小子,示意他不要哭。
老娘还没有死呢!不许嚎!
“我不该将她卷入朝堂争斗,不该诋毁她的名誉,不该只个她一个小妾的名分,她定是因为这样恼了,所以才会离开我,一定是因为这样……一定是因为这样……”他唇齿不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蛇月如一听他的话,底气十足的弓起了子,努力的做出个叉腰状。
知道错了就好!
“我只是想打击司徒彦,可是我只真心的她,我想暂时的给她一个名分,我想让她有一天能去掉那伪装的份堂堂正正的嫁给我,我想将她接入府中,我想好好的待她……我想……”
“她一定是恼了,定是恼了,才会离开我……”
“她一定没死,她一定没死,只是躲起来不想见我,你说是不是?”
他突地如发狂般的揪起蛇月如的小子,几乎将她捏碎,“你告诉我,她是不是还活着,她一定是不想见我躲起来了,对不对!”
蛇月如在他爪子里扭动着小子。
尼玛,老娘没被砸死都快被你掐死了!
“月儿在哪里?你带我去找她好不好?”
“所有的错,我都改,只求她能看我一眼!”
“或者你告诉她,到底要怎样才肯接受我!”
“无论什么条件,我都可以办到,哪怕是要我的命,我只要她回到我的边。”
“南宫啸,你个变态狂,把我放了!”手中的小蛇突然口吐人言,南宫啸下意识的将它扔了出去。
“你、你——”南宫啸不可置信的指着他,“你是月儿!”
那是蛇月如的声音,他不会听错的!
可是,她怎么会变成了如此一条小蛇。
蛇月如被他一扔,子飞出去老远,重重的摔在地上,盘成一团,子迎风就涨,成了一条长约十几丈的大蛇,怒气冲冲的看着他,“你个混蛋!”
谁知南宫啸猛如饿虎扑食,便将她的大蛇头重重的抱住,“月儿,你是月儿,你是我的月儿,我知道,你肯定没死!”
------题外话------
冻得我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啊啊啊啊啊!南方为毛没有暖气这种东西?谢谢阿花送的花花两朵——O(n_n)O~
!
、028 娘子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南宫啸,你个流氓,放开我!”蛇脑袋摇晃着,自南宫啸的牵制住挣脱出来,“老娘是千年蛇妖,再对我无理,我就吃了你!”
大嘴一张,腥风扑来,獠牙近在眼前,可南宫啸丝毫不惧,还是直视着她,“月儿,无论你是什么,我都不怕!月儿……我好开心……”
南宫啸太高兴了,以至于连话也说不利索,失而复得的那种喜悦,不是能用言语能表达出的。
“月儿!”他又一个猛扑,将她温暖的蛇抱住,“你一定是担心我才回来的,对不对?我的月儿在关心我……”
“谁说我关心你了,”蛇月如继续扭着子,她不好做太大的动作,怕是一用力把他给撞残了就不好了,“我只是迷路了,找不到回北唐的路才跟你们一起的!”
“是,月儿是找不到回北唐的路才和我一起的。”南宫啸依旧搂着她,那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你说啥就是啥’。
蛇月如有些明显的心虚,继续扭着子奈何南宫啸死死的抱住她不放松分毫,努力了半晌还是放弃了,静静的任他搂着。
怀中的蛇没有再挣扎,慢慢的化成了平那倾城女子的模样。
“月儿!”
满风霜的他紧紧将眼前这如瑰宝般的女子揽入怀中,深埋入自己的骨血之中,管她是人还是妖,她都是他的女人,他唯一的女人!
“放开我!”蛇月如一把将他推开,又被他眼疾手快的给搂回去。
再推,再搂,还推,还搂。
搂就搂吧!
蛇月如抱着‘看你昏迷了两天的份上让你搂一下’的心态让他搂着,静静的伏在他的前,倾听他的心跳,有种叫甜蜜的东西在蔓延。
搂够了,南宫啸送开她的小子,苍白的唇瓣向她的小嘴凑来。
“不许亲!”蛇月如毫无好脸色的将他的嘴给挡了回去,恶狠狠地瞪着他,可南宫啸完全没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又凑上嘴来,蛇月如偏过头去,躲过了,那男人还是锲而不舍,死皮赖脸的凑上嘴来,蛇月如再躲。
这次南宫啸突然一个猛扑将她扑倒,大嘴猛的亲上去,方才咬破拳头还带着腥气的气息灌入鼻中,将她的小嘴密不透风的给封住了,闻着那血腥气,蛇月如的心也跟着一酸,也不再反抗,就让他吻着。
“月儿,不要离开我……”
他呢喃了一遍又一遍,湿漉漉的东西打在蛇月如的小脸上,那是他喜极而泣的泪珠。
“不许亲我!”蛇月如突然一把扑开他,利落的一个翻,就往山林外走去,边走边擦着嘴边的不明液体,小脸红扑扑的,嘴角却不由自主的挂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
被她推了一把的南宫啸一股就往后坐去,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我的月儿没死!没死!”
笑声之大,惊起一大片林中的鸟鸟雀雀。
正在水潭便生火造饭的暗卫众人猛然见着树林中大踏步地冲出来一人,看那模样,分明就是蛇月如,后还跟着笑得只见牙不见眼的南宫啸,一众人惊得下巴都掉了地。
蛇月如不理会众人的惊异,掀开马车帘子,便冲入了马车中,狠狠的一股坐下。
南宫啸看她进了马车中,便知道她要与他一起去北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但是却装作可怜巴巴的模样凑上去,挥挥那方才因为痛哭而咬得伤痕累累的伤口,原本就因为去扒山洞里的乱石而破皮的伤口经他一咬,都血模糊了,“月儿给我包扎下好不好。”
“找天绝给你包扎去!”
“我就要月儿给我包扎。”继续装可怜。
“无赖!”蛇月如低骂一声,狠瞪了他一眼,还是去乾坤八宝袋中摸伤药和纱布,他的伤口都是因为她而来的,蛇月如也看不过去了。
“我只是想跟你去北唐看看你所说的那个想见我的人,你可别自作多,”手中一张手帕正灵巧的给南宫啸处理伤口,虎口裂开了,指节也受了伤破皮了,整个手都伤痕累累,蛇月如拿出上药纱布,为他缠上伤口,“我这药可是重金难求,包你一天之内伤口全好,但是不能沾水。”
南宫啸不理她那番在他眼中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一双眼始终直勾勾的看着她的小脸,看着她认真的为自己包扎伤口,心底的幸福化成了一抹浅笑,始终挂在嘴边。
“堂堂一个王爷,哭什么哭,像什么话,”她继续一边包扎一边嘀咕,“我活了一千年没见过你这么窝囊的男人……”
“娘子教训得是,为夫保证以后流血流汗不流泪!”他看着她越发嫩的红唇,真想狠狠的亲上一口,以解心中的担忧和伤痛。
“谁是你娘子!”蛇月如瞪大了水眸,“我告诉你,等见了那个人之后我就走了!”
“娘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他不依不饶,很认真说道。
“我去钻老鼠洞找吃去不去!”她也万分正经的接话。
“去!”南宫啸大义凌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只老鼠满山走,娶条蛇钻老鼠洞他也认了!
“油嘴滑舌!”
她利落的打上一个结,转便进了马车中,不再理他。
看着她离去的羞背影,掌中感受到的那抹温良的药意,嘴角的笑意无限的放大。
他也随着她的脚步,往马车走去,正探头掀帘子,一股狂暴力量迎面而来,将他的子震飞出去老远。
“不许进来!”
随着蛇月如的怒喝,南宫啸利落的翻,脚掌轻轻的落在地上,看着那马车,有点微微的失望。
她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吗?
但半晌,嘴角浮起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心里是有我的!
转目看向追影追形等一众暗卫,见众人正直愣愣的看着被踢出老远的他,南宫啸唇角的笑意飞快收敛,又摆出严霜般的面目。
冷眼一扫一众目瞪口呆的暗卫,暗卫们纷纷懂事的低下了头,做手中的事去。
------题外话------
继续冷啊啊啊——爪子都不听使唤了——求各种留言
!
、029 娘子,为夫给你抓老鼠吃!
这片丛林虫鸣一片,蛇月如在马车中坐着,调息着体内久违的妖力,现在她的妖力还只是妖兵的实力,但总比没好啊!
未过多久,便听南宫啸的声音,“月儿,月儿!”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南宫啸那张带着笑意的俊脸探了进来,手中还用几只削好的木棍,串着几个烤好的蘑菇。
“月儿吃吧,为夫试过了没毒的,”他将蘑菇递过来,面上带着讨好的笑意,干粮袋都丢失了,这天色渐晚人数不多也不好跑太远去打猎,正巧旁边长了许多蘑菇,便采了些回来将就一下。
这一都是在赶路,劳累不说,南宫啸更是两三未进食,此时刚弄到点吃的怕也是先给她送来了。
一波甜蜜的漾开去……
心中虽然漾,但面上还是死要面子的一副臭脸,冷冷的送去几个嫌弃的眼神,“这种东西本姑娘才不吃!自己吃去!”
她是修炼有成的妖族,虽然没什么妖力,但体也能自动吸收天地精华补充体力,南宫啸却只是**凡胎经不起饿。
听她一说,南宫啸一愣,那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脸上全是羞愧之色。
“是我疏忽了……”
他退了出去,飞快的奔进了林中,蛇月如看着那消失在山林中的影,心里打着鼓——自己是不是说话说重了?
她只是想说叫他自己吃的,没想到听到他耳里,却成了嫌弃之意。
蛇月如一人在马车中纠结着,不过一会儿,南宫啸便又自林中回来了,眉飞色舞的掀开帘子,“娘子,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两三个肥硕的田鼠被他揪在手中,正胡乱的扑腾着爪子,一闻到蛇月如这天敌的味道,瞪大了黑黝黝的小眼,发出惊恐的‘吱吱’声。
蛇月如看着一脸欣喜的南宫啸,脑门上划出了道道大黑线。
“娘子是蛇,自然吃老鼠!”
南宫啸高兴得像个孩子,笑着露出两颗门牙,蛇月如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几来她一直因为南宫啸的劫掠而板着脸,今一笑,若花摇摆,夏荷轻舞,带着惑人的柔,叫南宫啸意乱迷,酥了几把铁血骨。
“你不是说要随我钻老鼠洞找吗,就在这儿了,你吃吃看,体验体验,”她恶作剧似的将老鼠往他那边推推,黛眉弯弯的看着他的表。
谁知道南宫啸不退不让,拎起老鼠便退了出去,“我这就去烤鼠,咱们一起吃!”
蛇月如哭笑不得,虽然自己是蛇没错,但她好歹也是有追求的蛇王啊,像生食天敌这种事可是从来不干的,她出了马车,见着南宫啸果真在火堆前蹲着,正拿出把小刀要开始‘料理’那几只肥鼠,一众对着烤蘑菇流口水的暗卫风中凌乱了——这再怎么饿,也不用吃老鼠吧!
“我开玩笑的,你还真以为我吃老鼠啊!”蛇月如在他边蹲下,满含笑意,见赶路劳累了一天的众人只吃点烤蘑菇果腹,摇摇头,将乾坤八宝袋拿出,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下,那黑色的袋子竟然点点变大。
当蛇月如从袋中拿出一盘香喷喷还冒着气的烤鸭时,众人震惊之色溢于言表,但马上便被那香味给迷得七荤八素,口齿生津。
蛇月如又相继端出几盘冒着气的菜肴,她的乾坤八宝袋也算是三界至宝,能装下任何东西,更能保持千年不腐,以至于她小时候在各处偷来的美食,到现在还冒着气美味依旧。
“大家累了一天了,都过来吃吧,”蛇月如招呼着众人。
但众人虽然对着那美食流口水,但没人有动作,这东西来得如此诡异,谁敢吃?
唯有南宫啸胆子大,伸手便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鸡腿放入口中,嚼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