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最近对他更是冷眼冷语,几次进朝都是碰了一鼻子灰。
现在祖业又不保,他悔的肠子都青了,若是当初不把平安街卖给南家,自己也不用现在这般在家看母老虎,出门看公老虎。
找来老管家算了算这几年的账本,才发现一直在吃老本。
纪辰在平宁府里茶饭不思几日,终于下定决心,去找安小喜谈谈。
纪辰提着厚礼去见安小喜,却被人告知不在。
一连去了三次,安小喜才懒洋洋的见了他。
“王爷怎么来了,真是稀客稀客。”
“南夫人,今日来是有事相求。”
“哦?”安小喜挑挑眉。
“王爷说笑了,我们这种普通小百姓能做什么,王爷尽管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做。”
“南夫人一定能做到的。”
“本王---本王-----本王想和南夫人买下这平安街。”
安小喜噗了一大口茶,“王爷,你说什么?”
“本王想买平安街。”
安小喜为难的笑笑,“王爷,我这生意做的好好的,你突然要买,我岂不是亏了。”
“南夫人尽管开口要价。”
安小喜背着手走了几步,“这样吧,王爷,我让财务算算,明早去给你报价如何?”
“南夫人肯卖了?”纪辰不可置信的看着安小喜。
“实不相瞒,我也有事在身,没想在着平宁城待了这么多时日,正好王爷也提出想买街,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呢。”
“那真是太谢谢南夫人了,本王等着南夫人的好消息。”
看着纪辰离去,安小喜狡黠的笑了。
“洛萤,出来吧,我知道你都听到了。”
“哼,他想买,我可不想卖。”洛萤从屏风后走出来。
“洛萤,我们在雾月已经被皇帝注意了,再这样下去可不好,飞鸽传书给各个分店的姐妹,找到买家立刻出手。”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
纪辰大早就在府外等着来报价的人,但是当他真的听到那个数字的时候,腿都发软了。
这可是他当初卖给安小喜平安街时候五倍不止。
但是安小喜说了,现在平安街每日进的帐都不是小数目,这价格已经很优惠了。
纪辰咬咬牙,背着施宁搬空了自家金库,又找朋友借了些,好不容易凑够了数目。
安小喜也爽快,拿了钱就把平安街的地契给了他。
但是后来的事让纪辰想死的心都有。
当他来接管平安街时,只有空空的房子,所有货物都没了。
安小喜一行人就像人间蒸发一般,连着夏婆婆大酒小丑都一起不见。
纪辰坐在空荡的平安街上,哭的死去活来。
同样的一天,所有在雾月国内的小客栈分店也同时易主,同样的只留下房子。
这一天也被记载在雾月的历史上。称为昙花一现。但是,真的只是一现么,恐怕只有安小喜自己知道。
安小喜现在乐滋滋的爬在洛萤身上。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当初买街的钱我可是全数奉还了哦。还有,多出来的这些是不是奖励我点什么?”
“哼,还奖励,这些你不是想用就用嘛。不过话说回来,你突然撤消所有店铺,姐妹们一时上哪里去。”
“啊,目前都分散着,她们学了这么多年,小隐隐于世总归是会的,等我想好了,再把她们聚集起来,说起来,雪暮还真厉害,招了这么多人。”
“说起来,你不是更厉害。”洛萤和安小喜相视一笑。
“现在去哪?”
“现在嘛,去狼堡。”安小喜翻着水月的账本,慢慢说道。
第四十九话 狼堡
狼堡位于蓝水于雾月的交接,不归任何一个国家所管。
据说堡主是被狼群养大的,而且有着异于常人的紫色眼眸。
那时的狼堡只是一个黄土坡,三俩户人家。
他来到这里,带着成群的狼,于乱世里救下几百性命。
狼群不伤人,大家为了避难,就着黄土坡置起房屋,久而久之大家就把这地改叫狼堡。
而堡主学会人话后,为自己取了一个和眼睛同样的名字,紫。
大多数英雄救人之后总有美人以身相许,当然,紫也不能免俗,毕竟在狼群那么多年,他好歹也是个正常男人。
所以开支散叶的事也就来了,狼堡的血缘也得以延续。
虽然后代都有一双美丽的紫色瞳孔,但是紫的一身本事却没见得他们学了多少。
不过狼群存在一天,狼堡就存在一天。若是没了狼群,不知道这小土坡会不会顷刻间化为尘哀。
狼堡的人是出了名的热情好客,所以安小喜可以不用顾虑举家同去,当做旅游也行,至于当年堡主怎么欠她老妈银子,这可不是她该管的,她只想讨回银子。
“怎么还不到啊!”安小喜从马车上探出头,左右看看,依旧在林间小路穿梭。
“姐姐,我们带的东西有点多,所以很慢咯。”
桑桑揉揉眼睛,从软卧上爬起来。
“可是银子不都转移到蓝水了。”
“额,但是单单彩心姐姐的随身衣物和首饰就装了一车,还有我们这里十几口人平日起居用的。”
安小喜放下帘子,“好吧好吧,诶,再坐马车,我都快吐了。”
车窗被人敲了敲,安小喜掀开帘子。
南宫千糯骑着马,并排走着,手里拿着竹筒。
安小喜接过,“好冰,千糯,这是什么?”
南宫千糯笑了笑,“想你肯定坐不住了,刚刚探头出来面色又不好,喝点这个解解。”
安小喜打开喝了一口,“哇,酸梅汤,千糯你真厉害。”
“我去前面探探路。应该就快到了。”鞭子一扬,飞驰而去。
树林的尽头,果然就是狼堡的山门。
南宫千糯停住,看看来时的方向,隐隐见到马车扬起的尘土。便在原地等着安小喜一行。
………………
远远的塔楼上,两道身影停在那里。
“小姐,你看什么呢?都看呆了。”小敏抬起手在主子眼前挥着。
“那人是谁?怎么从未见过?”紫妍看着山门外的白衣男子,心里小鹿乱撞。
“咦,好俊的人,小姐不会是看上他了吧。”小敏捂着嘴一笑。
紫妍瞪了她一眼,再转头时,目露凶气。
小敏看紫妍脸色突然不好,再看去,那白衣男人怀里多了一名娇小女子。
小敏连忙拉了拉紫妍,“小姐,我们下去吧,堡主该等级了。”
紫妍点点头,转身下了塔楼。
小敏看看自己主子刚刚站的地方,石头上几道深深的指甲滑痕,咽咽口水,也跟着下去了。
……………………
安小喜自报家门后,狼堡的堡主紫澈非但还了钱财,还热情的留安小喜多住几日。
“爹爹。”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安小喜不由的起了鸡皮疙瘩,这声音比志玲姐姐还嗲。
寻身看去,一个全身紫色包裹着的少女,紫裙紫鞋,连簪花也是紫色,安小喜心里默默的恶寒了一下。
“来来来,妍儿,这是爹爹故人之女安小喜,这是她的夫君南宫千糯。”
“这是小女紫妍,娇惯了,见笑见笑。”
安小喜忙着恶寒这紫色情结,只是点点头笑笑。
坐在一旁的桑桑一直盯着紫妍,就连刚刚紫澈说夫君二字时,她眼里闪过的恨气也看的真真切切。
桑桑不动声色,摸着贝贝的背,和它交流着自己看到的。
贝贝立马来了精神,跳下桑桑的腿就往紫妍身上扑。
紫妍本是小女儿神态对南宫千糯暗送秋波,这突然扑来的猪吓了她一跳。
惊呼一声,一脚提开了贝贝。
贝贝吃疼的摔到五米外。
众人唰的起身,瞪着紫妍。
安小喜也皱皱眉。
紫澈看气氛不对,“妍儿怎么这般没礼数。还不下去。”
紫妍憋屈的行礼退下,离开众人的视线后,面目狰狞,“死猪,下次再坏我好事,定把你抽筋拨皮。”
“小姐说什么?”小敏支起耳朵,也没听清。
“没什么,走吧,去我娘那。”
大厅里,紫澈赔着不是。
“没事的,紫叔叔,是贝贝不懂事,胡乱冲出去,吓坏了紫妍。”
“对了,紫叔叔,我们赶了几天的路,也累了,能先带我们去休息吗?”
“行行,跟我来。”
……………………
“贝贝怎么会突然冲出去,说吧,是不是你教唆的。”安小喜看着对面搅着手指的桑桑,语气也不由的加狠了点。
桑桑点点头,继续搅手指。
“你也不小了,以后别这么任性,看,贝贝的腰都青了,那脚也踢的够狠的。”
安小喜给贝贝上了药,又用纱布包好,打了个蝴蝶结。
“就是就是,不就是扑不过去一下嘛,她至于踢这么狠嘛。”桑桑点点头附和道。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这都谁惹出来的,说吧,到底怎么会事。”
“看她不顺眼。”桑桑头一撇,嘟起小嘴。
“不顺眼你就让贝贝扑她?”安小喜哭笑不得。
“恩。”
“那你干嘛不自己扑?”
“啊?”桑桑转过头。
“姐姐你真聪明,下次我就自己扑。”
“你啊,这世上不顺眼的人多着去了,你这样计较个没完,那日子还怎么过?”安小喜揪揪她的小耳朵。
“哼,才没那么多呢,就她一个。”桑桑不服气。
“你们姐妹俩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南宫千糯打着水进来,好笑的看着俩人。
“我才没闹呢,明明是姐姐在闹,我回屋了。”桑桑摇着轮椅就闪人了。
安小喜叹了一口气。
“桑桑不是小孩子,做事有分寸的。”南宫千糯往桶里倒着水。
“分寸,她要真知道什么是分寸就好了。”
“喜儿。”南宫千糯环住她的腰。
“恩?”
“我们好久没一起洗澡了。”南宫千糯下巴搭在安小喜肩上,柔柔的说。
安小喜脸一红。
南宫千糯亲吻着她的脖子,手也不闲的为她解衣裙。
扑通的落水声,安小喜才晃过神。
“好好洗澡,别闹。”
南宫千糯轻小一声。
用手在她后背上画着什么。
“千糯,你画什么?”安小喜回头看着他。
南宫千糯摇头笑笑,“喜儿,你真美。”
安小喜用水泼他,“没个正经。”
两人在木桶里打起了水战。
结果当然是安小喜服软了。
南宫千糯一手握住她的柔软,一手扶着她的腰,猛的用力。安小喜深吸了一口气。
木桶里的水哗啦啦的不时溢出桶外。
……………………
在狼堡的几天,南宫千糯都被紫妍缠住。安小喜虽然表面不说什么,心里可是大大不爽了一把。
有天还对贝贝自言自语,“你说你当时为什么不咬她呢?”把一旁的桑桑笑的站不起身。
安小喜没好气的瞪瞪桑桑。
俩女突然心里一跳。
对忘一眼后,安小喜坐在地上,撒开石子。
越看心越慌。
“姐姐,南疆-------”
“恩,去通知所有人,准备准备,立刻出发。”
桑桑点点头,摇着轮椅去通知大家。
安小喜心里那份不安越来越重。
“小喜,今天就走吗?”紫澈找到安小喜时,她正把最后一件行李收好。
“恩,紫叔叔,这几天打扰了。”
“我有个不情之请。”
“紫叔叔你说。”
“你们能不能带上紫妍?”
“带紫妍?紫叔叔,我不能保证她的安全,你看我拖家带口的,怕是照顾不好她。”
“没事没事,就是这丫头自小在狼堡长大,也没出去见过世面。”
“唔,紫叔叔,你就不怕她有生命危险?”
“哈哈哈,我狼堡儿女岂会怕。”
“那好吧,紫叔叔,但是我们这一路比较赶,你提前告诉她一声,我怕她不适应。”
“没有的事,那就麻烦你了,我去让她收拾东西。”
所有人都在山门等着紫妍的出现。
桑桑更是一万个不乐意,“姐姐,你干嘛带她,我们又不是去玩,就算去玩她也不能这么不懂规矩吧,我们都等了大半天了。”
安小喜叹叹气。
“彩心,你和十九二十先走,在西凌城把东西下了。我和桑桑,千糯,塔布直接去南疆。”
彩心想了想,“也好,那我们在南疆会合。”
“你们在西凌城等着就行,南疆你们不熟,部落规矩又多。”
彩心笑了笑,“什么时候你也这么罗嗦了。十九二十,我们走。”
直到众人离去不久后,紫妍才登场。
安小喜没说什么,让她上了车,五个人挤着一辆马车就出发了。
紫妍上车后就挨着南宫千糯坐。
安小喜闭着眼装看不见,眼不见心不烦。
南宫千糯皱皱眉,看看安小喜闭眼休息,桑桑也和贝贝玩着。叹口气,掀开帘子,坐到塔布身边,一同驾车。
紫妍也想跟着出去,但是外面已经没有能坐的地方了。
第五十话 攻打南疆
还未进入南疆,远远就见到硝烟弥漫。
雪暮,彩心和洛萤和快马赶来的苏叶全部轻装,在南疆入口等待着。
安小喜看了看她们身后将近百人的姑娘。
让塔布停了马车,她站在上面,束好头发。
“姐妹们,前方,不再是我们游乐的地方,尽人事听天命。现在要走的,我不会怪罪任何一人,待我们有命回来,你依旧是我们的一份子。不怕死,信得过我的,就和我杀进去。”
百号人无一退缩,“杀!杀!杀!”
安小喜站在风里,笑了。转身摸摸桑桑的头,“怕吗?”
桑桑一笑,“姐姐,你别忘了,昨天已经满三年了。”
安小喜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