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拖着行李走了半天,实在不愿在换地方了,于是继续央求着:“同志,我也十分的理解。可你看我也是大老远的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帮帮忙吧!跟别人挤挤也行啊!”
没等那女人说话,一旁的角落里闪出一个正干活的年轻服务员,他探头向沈天看了看说:“赵姐,咱们楼上不还有一件放床单的屋子吗?那也能住啊!”
沈天一听高兴的说:“我就住那儿吧!我实在太累了,同志你就行个方便吧!”
这个叫赵姐的女人望了望那服务员,又看了看沈天想了一会儿才说:“好吧,那就住那儿吧!跟我上楼吧~”
赵姐带着沈天上了三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打开房门,啪一下按开电灯,白色的灯管一下子亮了起来。赵姐说:“条件不算好,你就在这儿凑活着休息吧。”
沈天看着却非常满意,那房间是在当时很不错的客房,一个单人间,外带一个厕所。只不过客房里多了几个大铁架子,上面堆码着许多床单枕套。沈天说:“这已经很好了,真是谢谢你了同志。”
谁料那赵姐并没有忙于客套,而是一本正经的说:“同志,我还得嘱咐你一句啊。收拾停当了你就早点儿睡吧,今晚的灯就别关了,一直开着吧!”
沈天觉得这赵姐显然话里有话。可自己很累了,平日里也根本就不信邪,于是便随口答应着准备休息了。
坐了半天火车,加上又是初夏的南部城市。沈天实在是累透了,匆匆的冲了一个澡,便躺在床上睡了。他这人睡觉有个习惯,只要有一点儿亮光都睡不着。所以不管到什么地方,灯他是一定要关的,而这恰恰就是他噩梦的开始…。。
沈天一觉就睡的昏天黑地,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打起呼噜来。可就在他不知道睡了多久的时候,突然听见一种声音。
那声音不大,却有些刺耳,听着好像是金属和金属之间相互摩擦发出的——“哗啦~~~哗啦”沈天迷迷糊糊的并没有十分在意,翻了个身又睡。
可那声音似乎一直持续不断,还是那么吱哗啦嘎的响着。沈天下意识的想要用枕头捂住耳朵,可就在这时那声音一下子又消失了,就想从来没有响过一样。
不知道沈天那会儿是怎么了,睡梦中突然想起在火车站那老头说的话来:小伙子,睡觉可要惊醒着点儿。沈天一下子清醒了过来,难道是进了小偷了?想到这儿他睁开眼看了看一旁的窗户,窗子关的紧紧的。他又翻了个身去看房门,房门也没有动静。
沈天在心里偷笑起自己来,什么叫疑心生暗鬼,自己现在不就是吗?要真是小偷能上的了三楼上来?想到这儿他闭上眼睛又再次睡去。
可就当他刚闭上眼睛还没有完全睡着时,那响声又一次传进了他的耳朵。这次他听的可在清楚不过了,绝对是在这个房间里发出来的。
沈天再次睁开眼睛,平躺在床上扫视了一圈,依然什么都没有,他又闭上了眼睛。可这次他就没有在想要睡了,而是竖着耳朵仔细的听,他想明白这声音到底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可就跟刚才一样,那声音响了一会儿就又不响了。这之间相隔的时间很短,沈天根本还分辨不出到底是哪里在响。他不甘心,认为那生意肯定还会再响,于是他依然就那么闭上眼睛使劲儿的听着。
也就是过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沈天终于听到了一个和之前的声音有所不同的动静。那声音十分细小,如果不是此刻沈天全神贯注的仔细去听根本听不到。
“沙沙~沙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动,沈天细细一听一下明白了,他心中暗暗的打了一个突——是脚步声!
屋里进来人了?沈天一下紧张起来,他仔细听着这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没错是人的脚步声。虽然很轻但他还是能听到木质的地板偶尔发出的声响。
他闭上眼睛依然假装睡觉,他要听听这脚步声具体是在房间的哪个方位传过来的。渐渐的他听清楚了,那声音离着自己的床越拉越近,声音逐渐清晰起来。沈天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那声音就在他的身后。
此时,沈天装作睡得迷迷糊糊的样子,故意翻了一个身,还轻轻的打了几声呼噜。因为在他看来,那一定就是偷偷溜进来想要窃取财物的贼,他要抓贼了。
沈天沉了一沉,听见那个脚步声还在持续,他悄悄地把眼睛睁开了一个小缝。房间里虽然没有开灯,可还可以见物。他看见自己的行李箱就放在床边,看见房间的其他摆设报考那几个放着床单的大架子,可唯独没有看见半个人影。
人呢?沈天感觉有些奇怪了,他甚至质疑自己的感官,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幻听之类的。可就在此时,之前那个哗啦哗啦的金属摩擦声再一次传来了。沈天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猛地坐了起来。
天哪!沈天居然发现在自己床的正上方,天花板上竟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那影子就那么直直的从天花板上垂下来。
沈天哇的一声叫了起来,因为那一刻他全看清了。那影子是一个穿长袍的女人,她此刻正吊在房顶的灯管上。那种老式的灯管垂下来的两个金属铁链就像是上吊的绳子一样死死的卡住了那女人的脖子。那女人面目狰狞,披头散发的扭动着身体,双脚不停的来回乱蹬,铁链发出摩擦时的轻响——“哗啦——哗啦”
沈天后背用力的靠着床头,全身止不住的颤抖,不断着大声喊叫着。沈天眼睁睁的看着那女人身体的抖动越来越微弱了,慢慢的从口中吐出长长的舌头。
“救命啊~~~~!有鬼!”沈天再也支撑不住了,他一把扯开床单,几乎是光着身子就冲了出去,可他刚打开门便跟一个人撞在了一起,沈天一下被撞在了地上。
原来是之前的赵姐,沈天此时顾不得别的哆哆嗦嗦的指着房里说:“同…。。同志!救我啊!鬼!这屋里有…鬼啊!”
赵姐看着满头大汗的沈天略微的有些尴尬,她眼看着别处说:“同志你前起来,穿好衣服。”
赵姐这么一说沈天才想起来自己就穿了一条内裤,可他不敢再回房间了,便捂着身体结巴着说:“不…行!里面有鬼啊!”
赵姐此时却很平淡,闪身进了房间,啪的一下把灯重新打开:“好了,你进来吧!没事儿了!”
沈天将信将疑的走进房间,这才发现屋子里竟什么都没有了……
直到第二天招待所的赵姐这才向沈天说出了实情。原来前几年的时候,有一个女客人未婚先孕,搞大了肚子,可男方却不闻不问。
于是那个女人便在这个房间里上吊死了,就是在这个灯的铁链上。从那以后隔三差五的就有住进去的客人反映,能看见一个女人不断的重复着在房间里上吊,一开灯就什么都没有了,招待所这才把房间当成了库房。
——————逝去的灵魂不断的在他死的地方,不停的重复着他的死亡过程,这就算是“灵魂立场重现”吧!
最后,骁腾想说句题外话:这事儿要怪就怪当时的东西质量都太好了,要是放到现在,怕是吊上去了也得摔下来吧!这算是一句笑谈。
故事三十五、伞中仙(上)
更新时间2013124 21:06:25 字数:2640
伞中仙(上)
那是我朋友家的一把油布伞,他说已经在他家摆了好多年了。我本以为只有在老照片或者是博物馆上才能见到的东西,此刻就摆在我的面前。
我刚想拿起来端详,朋友却说:“你别随便碰,应该恭敬一些。”我问他为什么,他却给我讲给他祖父那一辈儿发生的关于伞中仙的故事。
上世纪二十年代,那时候他的祖父还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学生。那是一个动荡不安的年代,那时候他家算不上很穷,搬到西南的一个小镇,躲避战乱。
朋友的祖父郭荣,那时在一家教会学校上学,每天往来于家和学校之间,从不招惹是非。西南的雨总是频繁光顾,空气中似乎也变的细细绵绵,所以对于郭荣来说,伞就几乎就成了像课本一样随身必备的东西。
一天,郭荣因为学习教会要组织活动,所以耽搁了回家的时间。等学校的事情弄准备停当时,夜色已经悄然降临。雨依然在下着,是这个小镇的人们再熟悉不过的那种霏霏细雨。
郭荣很享受此时的感觉,打着伞慢慢的朝家的方向走着。路上行人不多,却不似白日犹如集市般的喧闹。也就在这个时候,郭荣似乎突然觉得手中的伞一下子有些便沉了。
郭荣下意识的重新握了握伞柄,以为是自己长时间保持一种握伞的姿势造成的。可很快郭荣就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
这时,一个声音宛如窃窃私语般传入了郭荣的耳朵里,并不是像平常人的那种说话,听起来更像是念诗:“思儿忧转切,请君前且行。”
“谁在说话?”郭荣听的真切,擎着伞问过路的行人。可那些路人只顾低着头匆匆行走,谁都没有应声,更没向国荣这边望一眼。郭荣有些奇怪,明明就是有人在对自己说话,而且那说话之人声音柔美,听的人心里无比的明彻。
郭荣觉得有些奇怪,心里隐约觉得应该听从那人说的,而且自己今天晚归并没有跟家人提及,于是当下于是加快了脚步,恐怕家人惦念。
家的位置离学校还有一些距离,都是些七扭八拐的巷子。郭荣赶着回家,于是就想选一条平时很少走,但路程较短的小巷。可他刚想迈步想要走进那条巷子时,那个声音又传了出来:“此去多凶险,坦途方可依。”
郭荣一下子害怕起来,此时自己身边一个人多没有。听声音那人似乎就站在自己身边,附耳这么近的距离,那是谁在说话!
他战战兢兢地问:“是谁在说话?是在跟我说吗?”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雨声和郭荣自己不安的呼吸。
郭荣此时就不敢再往前走了,确切的说他一动不动的站在了原地,站在雨中哪都不敢去了。正在这时,从巷子的深处远远走来一个挑担子的货郎,他披着个蓑衣渐渐的往郭荣这边走来。
可郭荣没有料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当那个货郎走到一堵矮墙附近时,那堵墙就在郭荣眼前一下子崩坍了。残砖断瓦发出哗哗啦啦的声响,碎裂着倒了下来。郭荣吓的惊呼起来,不敢去看。
可在等郭荣睁开眼时,那里除了破墙的断壁残垣和地上的碎砖头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那个货郎居然就随着倒塌的破墙一切消失了,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有鬼啊!”郭荣大惊失色,撒开两腿就在雨中跑了起来,耳边的风呼呼作响,雨水也随着他的跑动溅到了身上。可郭荣顾不上这些,他只想跑,只想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他只想赶紧回家。
终于,郭荣来到了自己门前,此时他已经跑的衣服湿透了,也分辨不出到底是雨水还是汗水。
郭荣急叩门环,高声叫着:“爹!娘!开门啊!荣儿回来了!”郭荣声音很大,可一连等了很久父亲才赶过来开门。
郭父一见郭荣没等他要说话,便满面愁容的先开了口:“你怎么才回来啊!快跟我进屋吧!你娘病了!”
“啥?娘怎么病了?”郭荣听父亲这么说也急了起来,刚才遇鬼之事一下子被他抛诸脑后,他此时脸伞也来不及收起来了,就这么倒提着跟随父亲进到了堂屋里。
郭荣见母亲此时正盖着被子躺在床上,面如金纸,一脸病容,似乎意识有些模糊,全然不似郭荣早上出门时母亲的样子了。
郭荣进得屋来,扔下伞便急急的走了上去:“娘?您这是怎么了?大夫来过没有?您哪不好啊?”
郭母听见郭荣回来了,脸上勉勉强强的睁开眼,挤出一丝笑容轻声的说:“儿啊!回来了?可把娘担心死了。娘~~~没事!休息一阵子就好了,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到处打仗,娘…。就是不放心你啊!。”
郭荣一听母亲这么说,眼泪差点儿流了出来,此时又伤心又后悔:“娘,学校里有事儿,回来的晚了,下次我要晚回来一定让同学给家里捎个信。”
郭母听了笑着点了点头,便又闭上了眼睛。郭父从旁说:“你娘说的对啊!现在外面太乱,家里都挂着你呢!行了,让你娘好好休息吧!”说着便把郭荣叫到了外屋。
郭荣察言观色便知道父亲有事,于是问:“爹,是不是娘她…。。”
父亲叹了一口气说:“是啊,今天中午你娘做着饭突然一下子晕倒在灶旁了。”
“啥?”郭荣急得忙问:“大夫…大夫说什么?”
“大夫说你娘这是久病沉疴,现在这才发作。怕是以后的日子不多了~~”郭父说着泪水便随着眼角流了下来。
郭荣一听,脑中一阵嗡鸣,他不相信自己一向壮实的母亲居然会是这样。他连忙又问:“西医!有没有给西医看过?”
郭父抹了一把眼泪说:“怎么没看过,西医中医一块儿请的。中医还能说出个道道来,那西医压根是个什么病都没瞧出来,你说怎么治啊!”
郭荣听到这儿,泪水便止不住的涌了出来,泪水顿时模糊了他的双眼,宛如此刻外面下着的蒙蒙细雨,不过此时的雨在郭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