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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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鲤-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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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直不见动静的东宛国给灭了,这委实是件意外的事情。

北陈国所依仗的那位“天师”失踪后,嚣张气焰全瘪了下去。南梁国的士兵有如神助一路北下直破北陈十座城池;后联合东宛国打到了北陈王城之外,逼得那北陈国主亲自递上了降表,给两国各自割了十座城池;自己偏安一隅去了。

我听了一叶莲的叙述;倒也萌生几分沧海桑田之感。也就三年多,想不到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只是不知为何;重新站在沧海大洲的天空下,总觉得上头似被蒙上了一层阴霭,让人觉得压抑得慌。

我在南梁兵营再次见到了战将军,三年来他倒没有变,只是一旁立着的白袍小将让我看了眼前一亮。

瞧那面孔赫然就是白虎真君南桑啊!

战秀秀看到我,面上竟有些动容,努了努嘴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有说。那战将军对我突然失踪和突然出现也没问什么,只当一切没发生过似的。

“陛下传令,说三日后让我们拔营回南梁都城。”

他这句话竟是对我身旁的阿池说的。

大军得胜,班师回朝,天子定会嘉奖,只是为何我见众人的脸上丝毫没有喜悦之色。

只有一叶莲没心没肺地说了一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不过他那点能耐要把我们怎么样,还差点火候……”

一席话说得我云里雾里的,便也不想听他们在那里打哑谜了。

刚出了营帐迎面差点撞上了那王将军。

他见了我,面上有些惊疑:“你!冷……冷姑娘!”

唔!三年了!他皮肤更黑了,但是一跟女儿家说话,这脸红的习惯还是没有变。

我向他颔首权当打了招呼,顺带问他:“王将军,阿池的营帐在何处?”

他结结巴巴道:“东……东南角那个……稍……稍大的就是……”

唉……和我说话结巴的习惯也没变。

我向他道了谢,错身而过的一瞬间他突然出声叫住了我:“冷姑娘!”

洪亮的嗓门把我吓了一跳,不过这么久了他倒是第一次把我这三个字喊得那么顺溜。

“什么事,王将军……”

他面上的红晕更甚,两片唇瓣上下直打着颤:“我……我……我是想说……我……那个……你……你还是那么漂亮!”

我还没理清楚他这句话什么意思便见着他捂面奔进了大帐。

我莫名:他这是闹啥事啊?!

依着那王将军所指的道儿,我看着一顶稍大的营帐直接奔了进去。

鼻尖嗅了嗅,确实是阿池的味道。

现在秋寒正甚,营帐的地面上打着一层厚厚的地毯,四角各自摆放着四个火盆,上头积着一层厚厚的碳灰,榻上也整齐放着两床厚被褥。我点了点头,想来这战将军对我家阿池确实挺照顾的。

身旁的书案桌还铺成着一些战略地图,我看不懂,随手拨起了插在瓷缸里的几幅卷轴。眼峰一转,突然看到一副卷轴松松挎着。

画轴慢慢打开。

轻云缭绕,微风浮水,池中的荷盏开得正艳,这画的赫然就是水晶宫的云池。

池中凸起的岩石上一名身材姣好的女子正对湖打理着自己一头长发。她上身罩着彩衣,□却是一条硕大的金色鱼尾。

这幅画……

耳根子一动,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我连忙将画□了瓷缸,手脚利落得爬上了阿池的床榻。

脚步声在床榻边停了下来。脸颊上逐渐附上一股温热,那人的鼻息竟能清晰地听到。

“阿鲤……”

他低低呢喃了一声,再也没有任何动作。我颤着眼皮,皮下的一颗心都快蹦出了嗓子眼儿。他再这么盯着看下去我真怕自己支持不住了。好在他立马起了身,将一旁的锦被散开帮我盖好掖好就出了营帐。

我长舒了一口气。这三年我都是枕着坚硬的玄铁,也没睡过一个好觉,这不头粘着一方软枕,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三日后,拔营之日,南梁数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王城的方向而去。

行军多日,我见着那战将军脸上的愁容越来越大,他担心什么我也隐隐猜出了一些。

大军至王城十里地,营帐内簇拥着进来了一堆宫人,那趾高气昂立在正中的我也不陌生,便是这南梁国的国师。我隐了身形藏在一角。

“战将军别来无恙啊~”

好好的一句问候语配着尖细的嗓门总觉得有些阴阳怪气的。

那战将军抱拳:“多谢国师挂念……”

那国师端着一副正架子走到上首:“本国师今日是来传陛下旨意的。”

话落,一帮人都跪到了地上。

跪得也就是那国师手中那纸明黄诏书,只是看他那满脸得色好像跪得是他一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此次西夜北陈一战得胜,朕甚欣慰,特在明朝殿设宴款待众将士,另赏赐美酒三千,犒赏三军,钦此……”

一干人磕首谢恩。

那战将军伸手接过诏书,但是那贼眉鼠眼的国师竟没有撒手,两个人竟僵持在了那处。

“战将军退西夜,逐北陈可谓是立了大功啊!看来这护国大将军的头衔非将军莫属了,还有我听闻将军身边跟着的两位少将军此次立功也不小啊,介时一起封赏,陛下对将军怕是要更加倚仗了,本国师看来要在这儿先恭喜将军即蒙盛宠啊……”

战将军笑回:“国师言重,为人臣子为陛下分忧也是应当的,再说保家卫国本就是我等身为南梁将士的指责……”说罢,一手还拍了拍那国师的肩膀。

“哈哈哈……将军说得好啊!那本国师暂且回宫复命去了,到时陛下设宴那日本国师一定敬将军三杯!”

“国师慢走……”

那国师一走,我便见着战将军立马收起了眼中的笑意,神情冷凝地看着手中的诏书。

当天晚上,那南梁君主赏赐下来的三千坛美酒就被开了封。营帐上空酒香漂浮肉香四溢,篝火燃至半夜都未熄。

酒憨之际,一干军士竟唱起了嘹歌载歌载舞了起来,场面委实热闹。身旁,阿池见着如此场景嘴角竟浅显地露了一丝弧度,在明火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的明艳。

这几年来的从军生活倒是让他变得有人气的。

一旁的战秀秀挤了过来,见着我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白面衬红霞,这番容颜怕是连女儿家见了都要羞愧几分。

“阿……阿……”

他“阿”了两天也没说出第二个字,最后还被一阵吵嚷声给盖了过去。

“妹妹你看向哥哥我呀~~哥哥我将来把你娶呀~~”

这唱的自不是行军曲,而是这南梁国的小调。我回头一看,便见着那王将军被一干小兵推推攘攘地朝我们这边走来。

见我看向他们,人群里突然发出一阵口哨声,那王将军愈发踌躇直往后退,最后还是被小兵们给架到了我跟前。

“王将军!你素来在战场上雷厉风行,怎今日变得婆婆妈妈的,跟个小姑娘似的!将军你今年都24啦,我比你小一岁家里娃儿都三个了!”

话落,周围的兵士大笑。

那王将军也不知是不是恼了,直接厉声喝了一句:“胡闹些什么!”

人群立马噤声,却还是有人窃窃发着笑声。

“那个……那个冷姑娘……可否……可否进一步说话……”他这话虽是对着我说的,脸却一直瞥向一旁,目光还闪闪烁烁的。

我有些纳闷:啥事啊?竟还要进一步说话。表面上还是点了点头应允了,最后在阿池与战秀秀清冷的目光下我随着那王将军走了。

他选的地方是处溪流旁。天挂盘月,晚风飒飒,意境甚好,甚好。

“你有何事?”

话一问出口,他倒是变得局促起来了。

“我……我……我是想问问……问问冷姑娘……您……您可曾婚配?”

婚配?在黄河浅滩时,亏得龙鲤族的身份,身旁绕着的公鱼是不好,却招来的都是烂桃花。在那些烂桃花中也有上乘货,便是一条鲟龙鱼,奈何我嫌它太过土豪气,配不上如此细腻的我。万年之后,也便瞧上了龙池神君,只是……唉……想想,还是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

“不曾婚配。”我答。

他面上一松,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那……那与莲……莲先生他……”

“一叶莲?”我嗤了一声:“怎么可能。”

他一笑,璀璨的白牙在月光下熠熠发光:“那冷姑娘就是独身!”

他话一说,我心里心酸更甚:我独身怎么了?还不让人独身了真是!瞧他激动得话都说顺溜了。

“那个我对冷姑娘,书上说的是什么来着?对!一见钟情!冷姑娘我……我家里有一位八十岁老母,有两处陛下赏赐的庄子,仆役不下百人,良田千亩,加上每年俸银也有百两收入,如果你愿意……我想……我想……”说罢,竟大力抓起了我的手。

这王将军常年习武,两手生了不少茧子,刮得我生疼。

正要把手抽出来,一旁传来了一阵清冷的声音:“阿鲤……”

对于此时阿池的出现我万分的感激。趁着王将军错愕的空档,我连忙将手抽了出来。

“阿池!”

“走吧……”

“啊?”我转头看了看怔立在身后的王将军:“王将军的话还没和我说完……”

阿池的一双剑眉明显拢了起来:“和我走……”

最后也不顾什么,直接拽着我走了。

这忒没礼貌,一边被他拖着走,一边朝后向那王将军挥着手:“将军!回头有空找你,记得把话说完!”

说完,手腕间一紧,力道大得我直抽气……

 62

打那以后,那王将军见着我时目光总是闪闪烁烁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不知是怎的了。

进宫面圣的那一日;他们一干人都穿着锃光瓦亮的铠甲。我第一次见到阿池如此英武的样子,一时错愣了好久。我则扮作一叶莲的贴身小厮跟在他后头;一行人就这样轻骑往王城的方向去了。

王城的玄门已经越来越近。城门口的玄关道两旁站着两列执矛的士兵;皆一副面色肃然的样子。

马小步走到玄门口的时候;一旁突然走出了一名武官装束的人。

“几位,进宫面圣;烦请下马将手中的武器交出来。”

那战将军下马,有些不悦道:“本将军可是受圣上钦点的虎威大将军,就是骑马进了銮殿都无妨;如今为何叫本将下马交武器!”

那门将一愣,眼珠子一闪忙改口道:“战将军言重了。下臣的话自不是针对将军您的;而是……”

说罢,一双眼睛便瞟向了我们这处。

一叶莲悬身下马,悠悠道:“我乃军师,只懂得纸上谈兵,自不会舞刀弄枪,哪来的兵器。”

那门将上下扫了一叶莲一眼,看他一身墨染长衫,一副儒生的模样倒也信了。

“烦请各位将军将武器缴上,待列位出宫,下臣定会原封不动地将各位的兵器奉上。”

那王将军几人安分地交上了兵器,倒是阿池和战秀秀下了马之后没了动作。

“二位?”

阿池清冷的声音传出:“我没有兵器。”

一旁的战秀秀也迎合道:“我也没有……”

我一听:哟!这俩小子难得这么默契。我记得战秀秀的贴身兵器乃是那把天罡巨斧,而阿池……

须眉老道送给他的那把天玑剑早就在那日和楚蛟的打斗中断了,他现在用的……是那把上古神龙剑。

那守城门将见他二人都身着亮甲,脸上有些不耐:“二位既是武将怎会不带兵器?请莫要让下臣为难。”

“不信你搜……”

战秀秀昂了昂下巴道。

话落,那门将还真挥手招来了两位手下:“搜!”

那战将军的手下齐步上前却被阻了步子。

“没事,让他们搜吧。”

结果自是没搜出什么。那门将恨不得将阿池他俩的铠甲给扒了还是没找出个所以然,最后也只得铁青着脸放了行……

……

身后的玄门缓缓阖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这是我第二次进梁国王城。还记得第一次,我逼不得已化成了龙鲤元神,结果被当作神物抬进了这里。恍然察觉,将近十八年,我竟又进了这里。

玄门后是砌得高高得城墙,夹着一条能容五人通过的夹道。

约摸走了半盏茶的时间,终于看到了王城的内城楼。

楼门上插着象征皇权的明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奇怪的是这一路来我竟没看到一个看守王城的士兵,一切出奇的安静,就连快进了内城门还是一个人影也没瞧见。这般诡异的场景一叶莲他们却相当的淡定。

正纳闷着,那内城门楼上终于有了动静。

脚步纷至,夹杂着阵阵铁器摩擦的声音,只一会儿,四面高大的城楼上便占满了执着箭矢的士兵。前面的内城门也“轰隆”一声闭合了起来。

这如今我们就如困兽一样被围在了一方牢笼中。

前面的角楼上慢慢走下两人,身着铠甲,留着山羊胡须与那贼眉鼠眼的国师站在一处真是相当的得称。

“哈哈哈哈……战将军许久不见啊!”

战将军头虽仰着,中气依旧足得很:“胡将军!你这是何意啊!”

楼上那人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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