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行?名字本来就是一个代号,让人喊的。”王十三倒是收起了之前的笑容,反而是一本正经。
邱茹锦在他的身侧偷偷打量。觉得这个人越看越眼熟,可是偏偏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公子说的是。是下官唐突了。下官才疏学浅,说话多有不适,还请公子见谅。”京城府尹始终客客气气的,似乎他很害怕得罪王十三。
王十三摆了摆手,他是王家的公子,在外永远都要温润如玉,永远都要以理服人。这是王家的枷锁,可正是这个枷锁也是他的荣耀。
这京城府尹之所以会对他如此客气,也不过是因为他背后的王家罢了。
没有王家,王十三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王十三,这便是世家,他给你什么,同时也让你失去了什么。
世界上的事情都是这样,等价交换罢了。
“公子,你究竟是谁啊?”有个姑娘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府尹虽然可怕,可是瞧着王十三的口气似乎并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再加上他连邱茹锦这种破鞋都要,对她都是那么温柔体贴,那么像自己这种黄花大闺女,就更加不应该受到轻视了。
“说了你也不知道,惠城王家,十三公子是这一代里面最优秀的公子。”京城府尹拍着自己的胸脯,极为自豪,仿佛他口中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一样。
邱茹锦眨了眨眼睛,真没看出来王十三的人格魅力这么大啊。府尹就差没狗腿的扑到在他鞋子上了。
不过这个府尹似乎知道王十三的真实面貌,不然他见到王十三也不会一点都不惊讶,而看王十三这家伙的表情,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
“姑娘,不知道邱茹锦是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们这么气恼?”王十三走了下来,站在人群中间。
他这摆明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可是全都看见了,甚至是全程参与进去,这会儿抛出来这个问题,说不知道有谁会相信?
“啊?不是,是……咦,邱茹锦到底做了什么??”那个胆子大像王十三提问的姑娘,这会儿才反问自己,这样一想,似乎邱茹锦的确没有做什么,她只是说了一句过犹不及就遭受到了大家的群起攻之。
说来说去还不是众人的嫉妒心在作怪。
眼见大势已去,之前在人群众造谣的几个人也都慢慢朝后撤退。
王十三笑了笑:“大概是马车走到人群里,堵住了路,你说是不是茹锦?”
邱茹锦愣了愣,虽然很不满王十三这样亲切的称呼自己,可是念在他挺身而出的份上,这一次就忽略不计了吧。
她点点头:“可不是么,不过马车好端端的怎么会堵了呢?八成是有人惊了马。”邱茹锦从容淡定的回答,根本不将那些女的之前恶言恶语放在心上。
不过想要粉饰太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是绝对不可能。
众人是没错,她们被人挑拨了,可是挑拨的那些人想要平安无事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王十三跟邱茹锦配合的很默契,他笑着看着府尹大人道:“想来也是,我之前听人说周远筠周公子曾经去剿匪,这剿匪留有余孽,方才言语间,我似乎也能听见那些人私下里商量什么堵了邱茹锦的马车,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人故意施计,将我们困在此处?”
那府尹脸色大变,他虽然不是负责京城的安危,但是作为一方父母官,如果连这一点事情都不能查明,那他头顶的乌纱帽还能保得住吗?
听了王十三的话,府尹立刻道:“来人啊,将这些乱民,通通给本官押下去。”
才说完,众人便乱作一团,有人哭天喊地的说自己冤枉,不过是说了邱茹锦几声,怎么就变成了乱民,怎么就成了劫匪?
王十三一直注意着那几个在人群中朝后退的人,眼瞧着人群乱了起来,那伙人更是着急。
所以他又一次笑了笑:“大人,我记得青先生曾经很注意这个事情,你抓这么多人回去,恐怕他要责怪你不会办案了。”
府尹头上顿时冒汗,他怎么把这一尊大神给忘记了,青先生教过他如何处理聚众闹事的人,他见到王家公子一激动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方法都给忽略了,还是靠着王家公子提醒,才能想起来,当真是失职了。
“对对,公子您说的对。”府尹连忙低头哈腰的承认自己鲁莽了。
众人听着不用都被抓了,均是松了一口气。
府尹为了让自己有府尹的官架子,提着一口气道:“你们说,是哪一个人最先挑事的?谁说的话最多?谁说的话最难听?”
众人为了自己不被连累,一个个叽叽喳喳的都开始说,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木棉花姑娘身上。
木棉花姑娘浑身一个激灵,连手里的花篮都是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都看着我干嘛?不是我啊?我什么都没有说。”
府尹可不听她解释,冲着身边凶神恶煞的衙役就是一挥手:“带回去好好审问。”
然后又抓了几个人,这才询问的看着王十三。
王十三抿着唇,看着人群中几个脸上露出侥幸笑容的人,只得无奈的笑了笑:“大人,要我说,你这人可是抓错了。”
“啊?”府尹诧异的搓着手,不知所措,按说他也算是经验丰富的了,可是王十三这一句抓错了,顿时将他心里的那点优越感给扫的光光的。
第一百零五章 会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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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官府办事一般都是有他的流程走向,而府尹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在京城里每个人负责的职权都是相应的,皇帝为了不让大权旁落,同时又不让一个部门掌管太多的权利,所以做出了相应的措施来防止篡权的发生。
比如现在出现的京城府尹,按照官职他是四品官员,但是他却有权利去查京城内所有官员的收支情况。
户部协助查看。
邱茹锦狐疑的看着王十三,他未免也权利太大了吧?京城府尹就这么听他的话?而且他的口气里似乎是认识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青先生?
“王公子,下官实在不解,还请您示下。”府尹大人弯腰拱手,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
王十三倒是直接,也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将手往那车夫身上一指:“第一个要抓的就是这邱府的车夫!”
“啊?冤枉啊?小人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啊!”那车夫一听到王十三让人抓自己,顿时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然后又跪着爬到邱茹锦的脚底边嚎啕大哭:“四小姐,您可要为奴才做主啊,奴才是一心一意待你,奴才什么都没有做啊。”
邱茹锦不动声色的朝后退一步。
王十三是不会无缘无故的指责一个人,他要是说了,那一定是有他的道理,试想一个连皇权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他会冤枉一个车夫么?
他若是想要给车夫难堪,邱茹锦猜想王十三定然有无数种办法,而这些无数个方法里面一定不包括诬陷。
王十三大概就根本不屑于这些宵小才做的事。
“我为你做主?也好啊。那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若是有一丝一毫的隐瞒,我不但不帮你,还会让府尹大人将你押走。”邱茹锦将脚轻轻挪了一步,避开车夫的额头。
同样的招数在她身上不用来第二遍。
她不是傻子,前世的时候她已经嫁给周远筠,也是因为有一次和邱茹瑟就下人的事情弄得争吵不休,结果就是那家仆扑到自己脚跟前,不停地磕头,而她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竟然是气绝身亡。
如此一来挂在她身上的反而是一条人命,谁都说她这个病怏怏的少奶奶苛刻下人,竟然因为一点小事就让下人磕头致死。
正因如此。她给周远筠去解释,可是邱茹瑟早就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周远筠,周远筠哪里还会听得进去自己的话。
虽然周夫人也帮她说了几句好话,可是邱茹瑟那时候是最得人心,三言两语的就轻而易举让所有人都认为这错在邱茹锦的身上。
本来身为周府的少奶奶邱茹锦要对一个下人怎么处置都是邱茹锦的事情。可是这这问题偏偏也出在周府的世家背景上。
周府世代书香,书香世家最为讲就的是什么?
不是金钱,不是家产,更不是官职。
书香世家要的是属于读书人的傲气,是那份犹如松柏的气质,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
他们对待下人更是赏罚分明。
正因如此,大家才会把能进周府当下人。在周府做长工当做是一种荣耀。
也正因为此,周府的客卿才会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读书人最在乎的也是一个名声。
更不能因为邱茹锦就寒了整个周府下人的心。
那一次邱茹锦输得很惨,她也是自那日之后,就再也不怎么管周府的事情,也是自那次之后。周府的下人渐渐都将她当做透明人。
反倒对还未嫁入周府的邱茹瑟多加照顾,给她的规格甚至比自己还要好。
当然这些话都是邱茹锦从丫鬟春红那里听到的。春红在里面是不是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至少那时候的邱茹锦除了缠绵病榻每日按时喝药,除此之外,她的人生就再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想到这里,邱茹锦忽然很想笑。
同样的方法,同样的场面,那个人看来只能是邱茹瑟了。
她还真是一个好妹妹啊,在皇宫里的事情还没有完结,她就迫不及待的给自己又下套,邱茹锦笼着袖子,看着跪在地上的车夫。
“她都给了你什么好处?我给你双倍。”邱茹锦忽然开口。
那车夫愣了一下,旋即说道:“先给了定金,事成之后再给奴才五十两。”说完话他才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就这样被邱茹锦给把心里话诈了出来。
连忙哆哆嗦嗦的颤声道:“啊,小的,奴才,奴才没有啊。”
邱茹锦冷笑一声:“府尹大人,这车夫很显然是被人挑唆了。”
听到邱茹锦的话,车夫立刻将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对对,四姑娘说的对,四姑娘说的对,小的的的确确是被人挑唆了。”
王十三笑的很危险他走到车夫跟前:“你这话变得挺快,方才不是才说你什么都没做么?”
车夫这时候更是语无伦次,脸都吓得跟中毒一样,呈现出一种铁青。
这也不怪他胆子小。
实在是,王十三之前都是笑眯眯很亲切的样子,怎么此时却偏偏给人一种极为恐怖的震慑力,就好像他随便的一句话就能轻易的解决一个人性命。
而且他还迟迟不给你最后的判决,非要将你掉在那里,一刀一刀的将你凌迟。
都说面对恐惧并不害怕,害怕的是你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的是怎样的恐惧。
车夫现在的感觉就是如此,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他本就胆小,可是若不是想着那一笔丰厚的钱财,他也不会铤而走险,索性现在自己大错尚未完成,不知道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
“四姑娘。奴才说,奴才全说。”车夫一把鼻涕一把泪,从怀里掏出还没有暖热的银票颤颤巍巍的递给邱茹锦。
然而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木棉花姑娘手里一直提着的花篮里猛地蹿出了一条毒蛇,以笔直的姿势狠狠的冲向车夫的身上。
车夫吓得急忙跳起来,可是当他将手从捂着的脖子上挪开时,手缝里已经流出了鲜血。
而他的脖子上却是赫然露出两个锋利的牙洞。
而罪魁祸首的毒蛇却不知道去向何方。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所有人措手不及,尤其是府尹大人,他让众位衙差将邱茹锦同王十三围在里圈。
生怕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王公子。您别担心,这点小事,下官很快就办好。您还是先和邱四姑娘回去吧。”府尹大人一边看着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的人,一边扭头想要去找王十三。
结果他回头才发现那圈里那里还有王十三的身影。
而且,别说是王十三,就连邱茹锦都不知所踪。
府尹大人一头冷汗,厉声道:“王公子呢?”
周围的衙差们皆是面面相觑。两个大活人就在转眼之间消失,这除了轻功高手,还有谁能做到?
“快追,找不到王公子,咱们谁都别想活。”府尹大人气急败坏的跺脚。
有个衙差上前指着地上已经口吐白沫的车夫问道:“大人,那他怎么办?”
“怎么办?你问我?带回去验尸!”府尹大人显然是因为王十三一走就又恢复了自己的官架子。严厉的对衙差说道。
那衙差咽了口唾沫,车夫显然还没有死,宏朝的农夫进山。都会有自己配置的治疗蛇毒的药膏,只要涂抹及时,按照情况一般都会治好。
而眼前的车夫很明显是处于刚刚毒发的阶段,只要对伤口稍作处理想来应该不会有大碍,就算不能痊愈。至少暂时能拖住性命,不会短时间内一命呜呼。
可是府尹大人一句话验尸。那不就是摆明了要这个车夫死么?
这车夫还没有说清楚他是听的谁指使,将马车带到这里,王公子会同意就这样让他死么?
这衙差邱茹锦没有仔细看,倘若她在现场的话,她一定能记得起来这衙差正是她那晚埋葬春红尸体的时候,遇见和青先生一起出来检查的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