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就没想到,正妃之位,圣上钦定,是与不是,又岂能是她一小小女子能说了算的?!
想在风亦辰面前摆出一副心胸宽广之样,打击对方之余还能为自己博个好名声,这余柔儿狡猾之中可见阴狠,韶兰倾了晓,心知肚明。
“哦,那依妹妹之言,这一切还是我的不是喽?那好吧,既然这样,那就请南俊王兑现刚才所言,去圣上面前撤了婚约,还妹妹一个公道。”
笑的很无良,纤手有意无意的指着前方。见此,风亦辰亦动怒,仿似只要韶兰倾一说话,就在不断挑衅着他的心脏!
“韶兰倾,休要得意过盛?!”
“得意过盛?不会啊,我是真心诚意要还王爷与妹妹幸福的,没有说谎,不带掺假,王爷怎好如此讲我?未免太不公道了吧?”
仍旧指着前方,挑眉示意前去。这时,风亦辰沉怒,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然这时候,只见韶兰倾一个放杯,接着之听“啪”的一声拍案而起,态度冰冷,声音之狠:
“风亦辰,要去快去,姑奶奶今天在这里候着!哼,别以为人人都稀罕你那正妃之位,告诉你,我不在乎。”
抬手随意的摆了摆,好似一脸的不耐烦。看着风亦辰,对视中没有半分相让,那不屑的神情第一次让之对方有了想杀女人的冲动。
这到底是什么人?无耻无赖不说,还专会耍横,连他一个堂堂王爷都不放在眼里,简直、简直可恶--!
表情明灭不定,俊美的脸上尽是乌云,风亦辰其实真的很想转头就走,可是他答应过他父皇的话……并不能不算!
只能不动的站在原地,脸色比任何一次动怒时都来的臭!见此,裴铮把玩着扇子,一个人偷偷的笑,那好看且妖孽的桃花眼中满是调侃,以及那对韶兰倾的玩味的戏谑!
“怎么,南俊王,不走吗?呵,这可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机会,你可要仔细想清楚了。”
起身微的绕着子圈,旁若无人的静静微笑,对上上官云愁,又转而看了看裴铮,韶兰倾站定,慢慢而道:“已经过了一刻钟,想必王爷是没有再走的打算了,那么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从今以后,别给我摆脸,姑奶奶我不、吃、这、套!”
铿将有力,掷地有声,韶兰倾直白的说出她的宣言,毫不给风亦辰一点情面!
没想到在她清然的外表下,居然是有着这般一颗倔强的心,微有诧异中,风亦辰没有想到,一时有些微怔。
笑的上前,极尽璀璨,看着余柔儿,柔柔的表面下一抹算计,韶兰倾抬手,伸出食指,挑衅的在她面前晃了晃,口中揶揄道:“你都看见喽,是他自己不肯的哦,别以后心里不平衡了说是我抢了你的位置,这关键在于啊,你在他心目中分量不够重!”
反击的同时也顺带挑拨了一把。闻言,余柔儿不知道是被刺激了呢还是其他什么,总之装模作样的轻轻一晃,微靠在风亦辰的身上,脸色微白,柔弱娇软。
“韶兰倾,你不要欺人太甚!柔儿为了救我身子不好,你敢气她,小心你的小命!”
真是气到没话说,风亦辰不禁出言威胁!闻言,韶兰倾不理,仍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痞痞样子,玩笑而道:“欺人太甚?王爷说笑了吧?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同时对峙你们两人,不叫屈就已经很不错了,却如何还能做到欺人太甚呢?”
“伶牙俐齿!牙尖嘴利!哼,依你这摸样,柔儿过门必定受辱,所以本王决定,将掌管王府的大权交由柔儿,也免得她今后受人欺凌,无处可诉!”
猛的一甩袖,风亦辰是气狠了。见此,一旁的余柔儿心中一动,不由暗自窃喜;而韶兰倾则无所谓,一脸的胸怀坦荡,体贴大方:“可以啊,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等五日后上殿婚拜,兰倾再帮她说说,也好让柔儿妹妹名正言顺,将来以得服府中众人。”
笑的纯良,看似一片好心!见此,风亦辰知道,他的提议本就荒唐,如果再让明和帝知道,便是怎么都不会同意的!
心中暗衬韶兰倾奸诈,没有想到她竟如此机灵,见招拆招,击的他无任何还手之力,不禁中郁闷,脸臭的不行!
看来这一招不行,今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得意中扬起笑脸,韶兰倾上前,径自自风亦辰身边走过,“看来王爷是来叙旧的,那兰倾便不再好打扰,回头你跟我表哥知一声,就说我有事先回去了,叫他放心,放一百个心。”
潇洒的摆了摆手,没有转身的就这样离去。看着那轻纤浅动的身影,风亦辰气愤,余柔儿阴狠,上官云愁好奇,而裴铮则玩味,好似发现了一片新大陆般,在他以往那平静无聊的生活中投了一颗有趣的石子,轻轻的,荡漾起波痕,合着那一圈圈涟漪,慢慢扩散。
第058章 大婚之日
更新时间:2013112 22:44:00 本章字数:15508
爆竹声声,欢欣鼓舞,定远侯府内外,到处一片热腾景象!
韶护坐着竹制轮椅,轻抚着韶兰倾的头,慢慢从怀里掏出块红布打开,平铺于掌中,然后轻取出里面的血镯,小心翼翼的递至面前,沉声而道:“倾儿,这是你娘的东西,是你外祖母留下的。爱萋'。请记住本站当年你娘因跟外公闹别扭,一气之下将它脱了,事后外公多次想找机会交还给她,可都阴差阳错,结果到了最后,你娘即便临终前也还没能戴上,只是嘱托我将来等你大婚之时,亲手交给你。”
话,慢慢说着,伸出手来,握住韶兰倾的手腕,韶护沉然,拿着那如珍如宝的血镯一点一点儿的往上套。
专注的表情,认真的眼神,仿佛透过那血染的镯子,他看到了他女儿曾经的过往,温馨的,伤痛的,快乐的,难过的。
每一次提及韶暖,都流露出不一样的情感,透过韶护,韶兰倾不知是怎么了,但是直觉的,她总感觉到这里面有故事。
楚凝的伤感,韶护的别样,以及明和帝的不经意流露出的吞吞吐吐,仿佛每一个人,只要提及她的娘亲,都会有着最原始,最真实的不一样的反应,仿佛在刻意回避着什么,不愿谈及,不愿想起。
冰洁的镯,沁着肌肤,带着那丝丝的凉意。韶兰倾低头,看着腕上那如火如怒的镯子,那氲漾着的血丝如漂染在水中,晶透剔透,光泽如润。
这是上好的血玉,出自于天照国的纳兰雪山,因是长年白雪覆盖,透不到阳光,所以开采出的血玉最为寒凉,有着通血化瘀,舒筋活络之功效!
血玉乃天照国玉,一般人不轻易得,既然它是她外祖母留传给母亲的,那她便一定好好保存,珍之惜之。
“外公,兰倾去了,有空一定会常回来看你的。”
抚着血镯,站起身来。这时,一旁的舅母楚凝走了过来,牵着她的手,拿着红盖头:“倾儿,你爹虽没来,但定远侯府就是你的娘家,以后,若有什么事尽管说出来,舅舅舅母,还有外公,都一定会帮你的。”
“嗯。”点着头,顺应楚凝的话,韶兰倾屈身,笑握住她。
“兰倾妹妹,这是我为你绣的荷包,你成亲了,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没别的什么东西好送你,就以此物,聊表心意吧。”
身后,韶棠走了过来,那温柔安静的模样叫人垂怜。虽然,她韶兰倾并不喜欢这般顺顺的小受模样,但自家姐姐,也没什么好说的。
“谢谢棠姐。”
伸手接过荷包,是双面鸳鸯交颈绣,每一针每一线都极显功力,说明她韶棠是个个中高手。
“真漂亮。”
真心赞一句,毕竟对人虽无甚特别之感,但手艺却是确实的精美,所以于情于理,她都不该吝啬。
表面做的客套,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这时候,一旁的方秀实喜极向外,像哈巴狗似的冲到面前,乐声乐语,喜逐颜开的笑笑说道:“倾倾啊,恭喜啊!你这么凶,原我以为一生都找不到婆家了。本来呢我就在想,我这个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品又是出奇的好,配你虽着实有些可惜,但考虑到你一个姑娘家,若到最后真嫁不出的话难免招人笑话,于是便还准备勉为其难好,将就将就的娶了你。可如今倒好,今天无绝路之人,你嫁了,还嫁的这么好!唉唉,作为你唯一的哥们,我是真心的祝贺你!恭喜恭喜!咳咳,你看这样吧?大家都是朋友,关系还这么好,要不哪天我到府上拜见拜见?你帮我引见一下南俊王?呵呵,反正你们是夫妻嘛,看看能不能在军中给我找个--”
“闭嘴!方秀实,你可以去死了!”
不待方秀实将话说完,韶兰倾便冰冷的狠狠打断!她就说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好,跑来给她眉开眼笑?原来是心有目的,兜兜转转说了一大圈,居然还想着他那鸿鹄志愿!哼,丫的,居然敢说她没人要?她就是老了一个人,也坚决不会考虑他!
狠狠的瞪了一眼,表达不满。见此,方秀实立刻噤若寒蝉,手指两队的小声嘀咕:“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好歹我也是你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就一句话,说了又不会死……”
“要说自己说去,别找我。还有,到时可别乱打我的名号,我不认识你,没你这哥们。”
“啊,倾倾,别这样!你帮我说说,说说--”
“没门!”
笑着说着,转过头去,以她和风亦辰的关系,别说是说事了,就是找他闲谈都恐怕被赶,所以……她不干这丢人的事,坚决不干!
东西都准备好了,一一告别众人,目光触及韶陌,虽什么话都没有,但韶兰倾知道,在他心里,想的是和方秀实一样一样的。只是……她是真的爱莫能助,呵呵。
“小姐,要走了。”三七在一旁轻咛,作为陪嫁,他恐怕是这有史以来的第一人!但不过人明和帝说了,凡事有个例外,定于侯府出来的人,不拘小节!
呵,不拘小节?亏他想的出来。这个明和帝,行为做事虽不靠谱,但有时候韶兰倾真的觉得他在偏袒她,甚至是……有些宠溺她!唉,为什么呢?想不通。反正他习惯了不按常理出牌,别人猜不透,那也在情理之中。
府外,是风亦辰的迎亲马车,浩浩荡荡的一条长龙。这时,司仪官高声,宣布礼程:“吉时到,新人出府--”
玉树临风,雅若芝兰,在红花锦服的映衬下,风亦辰俊美,好似天上仙人,风雅华贵的俊气逼人,修身玉立,灼灼其华,仿佛那容颜天斧雕刻,气质独耀的令人久久无法转还。
“这韶姑娘真是好福气啊,居然能嫁得南俊王为妃。”
“嗯,南俊王亦然。据说这韶姑娘,虽从小身在偏远,但其性温,落落大方,是一难得的名秀。”
“呵呵,才子佳人,珠联璧合,想我大丰又多了一桩脍炙人口的话,妙哉,妙哉。不过我可是听说了,南俊王坐享,齐人之福,成婚同日即会纳侧妃,不知这……”
“哎,那你就孤陋寡闻了,你不知道,日前南俊王视察,差点命悬一线,幸得被一位姑娘所救才免于有恙,南俊王心好,见这姑娘孤苦无依,便提议纳在身边,一来照顾,二来报答。”
“哦……南俊王真不愧是青年俊王,有血有肉,重情重义,实乃我大丰之福啊。”
“嗯嗯,就是。”
路人纷纷,围观热闹,不住的采烈讲论,传为美谈。见此,韶兰倾刚一出门,嘴角微勾,不禁屑笑了起来:有血有肉?重情重义?呵,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世间报恩之法数以百种,他又何须只单单挑选纳娶这一种?再者,就算她余柔儿孤苦伶仃一个人,他也可以帮她自力更生或是寻户良家,又何必巴巴的自己亲自上呢?还不都是借口,打着报恩的幌子,在这里招摇撞骗!
最是讨厌那些个明明色急,但却又装的一副正人君子之样!这个风亦辰,虽然长的人模人样很是不错,但做起事来却拐弯抹角,很是讨厌!所以……
大步的在喜婆的搀扶下上轿,没有半点眼神交流。这边她不看他,那边他也不看她,两人明明是在成婚,却都搞的跟上战场似的,谁也不待见谁!
“起轿--”
一声喜令,长龙往皇宫方向而去,因为皇家娶妃,且又是正妃,所以理应行礼是在宫中。
浩浩荡荡的队伍,直往南皇门,风亦辰诧异,就以这阵容,太子娶妃也不外乎如是,怎地他一个小小亲王,竟能享此?真不知道他父皇是年老昏花,搞不清状况;还是有意为之,为的是那……
父皇对韶兰倾,感觉有不一样的东西。因为也许别人不了解,但是他风亦辰,却知之甚详。那天晚宴,父皇他虽看似随意,但其心里,却是动了真格的想让韶兰倾嫁太子,不然见此皇后也不会生那么大的起,当即走人。定是她也看出了父皇的心思,无法阻止才出的此策,意在打乱其接下去的话。
嫁太子不成,转而又将之嫁于自己,并用上了那件事予以胁迫!由此可见父皇对韶兰倾的心,恐怕并不光光只是因为她是定远侯韶护的外孙女这么简单了,其中内情,原不为人知。
闭了下眼,骑在马上,风亦辰烦索,心知虽然她韶兰倾是父皇安排的,但是说到底,她与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