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精列传 作者:by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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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精列传 作者:by工作室-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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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你爱的人,是你爱的人,却不是我。”他沉吟,三月的幻想,三月的仰慕,鼓励了他孜孜不倦地扮演那个不属于自己的角色那不是他,又是谁?

他并不希翼她能了解。谁都无法了解他这一刻的绝望。

他把车停在路边,头靠在方向盘上,心如刀绞。

片刻,他抬起头,正遇到胡朝静的凝视。她眼眶里还含了泪,嘴抿得紧紧的。

他喃喃道:“三月,不要逼我。”

当时,胡朝静以为他是要她不要再逼问所谓的爱与不爱的问题,日后,她再回想起他说的这句话,才明白他的意思是不要逼他离开。在他们分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杨绪生的面目在胡朝静的记忆中日渐模糊,惟有他说这句话时的样子,倒深深地刻在她的脑海里。

杨绪生想,他费尽心机,到头来三月还是会不开心,人的欲望值总是越来越高,不懂得满足。他是,三月也是的,一夜情以后,他们不可能若无其事,他们究竟是不能免俗的一对男女。

他们已经越过那道界限了,回不到过去的平衡了。

他不是超人,应付复杂的情感关系注定要焦头烂额,在彻底失控之前,他必须壮士断臂,他的生活中不能有差错,否则全盘皆输。他是绝对输不起的。

再发动车子的那一刻,杨绪生作出了决定。

他们已经完结。



正 文 20。戚豫飞一见胡朝静;劈头就问

到了银行,戚豫飞一见胡朝静,劈头就问:“昨天什么事情,后来为什么关机了?”

胡朝静一愣,想起来昨天起初是想找他出来喝一杯的。不过是过了一个晚上,却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月亮、湖水、飞鸟……那些影像错综地闪现。

她想,这就是命运吧。

她看看戚豫飞,像刚刚认识他一样,回答道:“没什么,看见老金的老婆了,本来想让你载她回家的,后来袁阿姨陪她回去了。”

戚豫飞低下头,很认真地审视了胡朝静一会儿,她看上去魂不守舍:“老金老婆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三月,你没事吧?”

胡朝静甚至还笑了一下:“我?我会有什么事情?”

戚豫飞明显感觉到胡朝静和他疏远了。两人的关系戒备而客气。

他的心被揪起来了。

实际上他同样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晚,他几乎彻夜未眠,想着胡朝静,担心着她。他很懊恼昨天没有第一时间就冲出来见她,都是因为他莫名的扭捏。挂上电话,他就反悔了,回想她的声音里似乎有与平时不同的讯息。他就着急起来,想知道那令他紧张的讯息到底是什么?

他发短信给她,她又拒绝了他,再打电话,手机都关掉了。一个晚上,他都在牵肠挂肚。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胡朝静一定有什么事,她昨天也许想过跟他说的,但今天,她又把自己包装起来了。

他能怎么样呢?还能怎样呢?大家是同事。

戚豫飞有点恍恍忽忽地想,也许胡朝静是对的,他们朝夕相处了那么久,都没有起化学反应,那就是说明没有缘分了。

他们这辈子最好的前途就是做好同事了。

戚豫飞想起那天握住过她的手,在掌心里的那种存在感,不禁心涩不已。


正 文 21。姚秀思一直在等安德鲁杨解释的电话

姚秀思一直在等安德鲁杨解释的电话。对于昨晚的失约,他一定非常礼貌,并且真诚地来道歉。姚秀思甚至想了几句回敬他的狠话,当然,最后还是要给他留点希望。

但,安德鲁杨那天没有来电话,仿佛就此消失了。

姚秀思扒开百叶窗帘,看外面的胡朝静,她并没什么异样,和朱朱、江纪菲说笑。眼睛似乎有点肿,但并不明显。

可笑的是安德鲁杨喜欢这样的女人吗?想来男人都是俗气的,永远无法抗拒年轻和美貌。

哪怕是一向故作深沉有内涵的安德鲁杨。

胡朝静就像是安德鲁杨的一个清澈的小影子,那么神似。

这个小姑娘对安德鲁杨有幻想吧,兴许还会得到什么承诺呢?不,决不会的,安德鲁杨从不给任何女人承诺,他太会保护自己。他是永远不会让自己陷在被动的泥沼里的。

姚秀思认得他实在太久了,太晓得这个男人的心思。

记得几年前她离婚时,他就跟她说:“费力折腾什么,还没想穿么?和谁结婚都一样。婚姻是需要经营的。”她那会儿还觉得他在说风凉话,就回了一句:“我们情况不一样。”日后反思,才体会到她冲锋陷阵,以为经营了自己就经营了所有,对家庭生活冷漠不关心,到头来离婚了不说,连儿子的心都失掉了。相比而言,杨绪生确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他很早就明白,家庭是至关重要的退路和保障。他的太太理性精明,事业上是女强人,生活上也很懂得抓住男人,他自己就说过,他曾因工作原因晚归,共事者当中有女性,他太太会打电话来说:“安德鲁,你已经有三个晚上没有回家吃饭了,我认为是有问题的,我们必须谈谈。”这个西方女人是颇有手腕的,晓得自己的丈夫是别的女人眼睛里的一块肥肉,对他是一点都不放松的。

说到底,是物质上的丰渥造就了他精神上的优越感,他从来就是一个利己主义者。他和妻子,十多年来恩远大于爱,但他的异国家庭也是他优越感的一部分,他没有任何理由可能放弃。

她就不止一次地陪他去挑选过给家人的礼物。西方人重视生活品质,大大小小的生日节日,party 礼物是一样不少的。他把所有仪式照样做足,算是极费心了。现在,他又在一间国际知名公司,职位高,压力大,毕竟要靠业绩说话。他要看的脸色太多,加上又要取悦太太和其娘家人,他的性格圆滑压抑。

他深知一切来之不易,故此行为处事都以自我为中心,甚至过分谨慎。他和任何人交往都有他精确的目的,可或许是要标榜和别人不同,不时还要来点知识分子的腔调,弄些风花雪月,闲云野鹤之类的。

他从前还有个小女朋友,是个平面模特,认识他的时候还不满二十岁。姚秀思见到过一次,那个小姑娘一身名牌,嘴巴里嚼着口香糖,典型八零后的不羁性格。跟第一次见面的姚秀思说:“我该怎么办,我爱上这个男人了,我要他离婚来娶我。”

安德鲁杨只微微地笑。不久,姚秀思问起这个女孩子,安德鲁杨还是那样不置可否地微笑:“姚,她误会她自己的感情了,她怎么会爱上我这个老头子。她和男朋友出国了。”姚秀思就知道他管不住自己地要玩,但他懂得玩,并知道如何抽身。

这次,应该是一样的游戏吧,他真会爱上别人吗?谁相信。男人只会接受女人的爱情,却不肯冒险付出爱情。

姚秀思犹豫要不要打安德鲁杨的手机。思前想后,整整半天。

连袁阿姨敲门进来送咖啡她都没注意。

姚秀思这才猛地发现,为了那个男人,自己一直都在电话机前挣扎,不禁震惊而恐惧。

她严肃了一下面孔,对袁阿姨道:“谢谢,放在这里好了。”

袁阿姨哦了一声,走出来。吉米正好路过,闲着也是闲着,狗仔队职业病又发作了,问:“有什么新动向?”

袁阿姨撇了下嘴,神秘兮兮地:“我看,这个女人要发春了。”

姚秀思最后还是忍不住给安德鲁杨打了电话。电话很快就通了。

“这是哪招?以退为进吗?”姚秀思冷冷地问。

那头的安德鲁杨完全没了平素的职业精神,声音有点哑,精神状态似乎很差,他对昨晚的失约表示歉意。因为,他碰巧遇到了“非常重要的事情。”

姚秀思心里冷哼,原来胡朝静对他而言是“重要”的,比生意更为要紧。她边拿笔在纸上胡乱地画着,打着叉,层层叠叠的大叉。

她想,这个男人是搭错了哪根神经,不会忽然可笑地认真起来了吧。太不像安德鲁杨了。

简直要叫人失望了。

“那么,这个重要的事情解决了吗?”姚秀思问。

“不,并不是每一件事情我都能解决。”安德鲁杨低声叹息。

姚秀思更惊讶了,他的声音听上去竟有某种挫折感。她不禁有些失落,想如果她肯倾听,这个男人甚至可以和自己深入这个话题。他们是有默契的,能在同一层面上交谈,可是,他却对她毫无真心。反过来,他颤颤微微哄着的那个小姑娘,却对他一无所知。

男人真是残酷,并且愚蠢啊。

“帮我一个小忙。”姚秀思转开了话题,“我这里有几个人才,你帮我挖掉他们。我会把他们目前的薪金和特长都告诉你,方便你工作。”

安德鲁杨以前也帮她处理过这样的事情。姚秀思清理门户时,有些刺头硬拔拔不下来的时候,就安德鲁杨去挖角,把他们挖到别的公司去。这是一举三得的做法,三方都得利。

“我要你亲自帮我挖走,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我只信任你。”姚秀思一字一句地道。

她从大楼的窗玻璃里看见自己脸上的笑容,诡异而得意。

老金老婆的事情之后,姚秀思是想不出名也难了老金老婆的事情之后,姚秀思是想不出名也难了。

她不开私家车,也没有到银行配车的级别(需副行长以上),上下班和普罗大众一样挤公交。所以,她平时上下班穿得近乎邋遢,到了办公室才换职业装。

尽管她易容有术,但在大楼里,对面来人,总会猝然瞪大了惊恐的眼睛,将她认出,然后是一阵非常急促的交头接耳。

这大概就是老金老婆想达到的,或者是只能达到的效果了。

这于姚秀思并没有什么损失,她反正是独来独往。

魔头做到一定的级别,就不能用简单的是非观念来衡量了。崇拜和痛恨的人会一样多。

但是,名人唯一的麻烦,就是隐私。有关她的八卦话题日有更新,传播速度奇快。

其实,姚秀思的那点破事根本没什么好炒作的。

她离婚有三年多了。她跟前夫结婚有十好几年了,有一个跟她一点都不贴心的儿子读着初中。她算是早婚早育了,当年前夫称得上一表人才,曾经做过国企的销售经理,有过十年的好日子。他是容易满足现状的那种人,姚秀思倒居安思危,不时鞭策其奋斗,两人因此经常吵架。男人认为姚秀思令他感到压力。

只是,后来国企改制,前夫并不适应新的竞争机制,竟要面临下岗的局面。姚秀思怒其不争,张口闭口就是“我说的吧……”或是“早就提醒过你……”前夫无言以对,日渐消沉,更加失去了斗志。

姚秀思寻思既然她没有本事驾驭自己的男人,就只有逼自己去进修,去勤奋,去杀出一条血路来。

她先是利用所有业余时间攻读了MBA ,夜夜苦读,周末都是大清早就啃着干面包搭一个半小时的车去学校听课,风雨无阻。她明白韶华将尽,她和一地比她年轻貌美学历高的竞争对手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她又没后台没背景,想要赢得机会,只有靠她自己。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MBA 正火,姚秀思搏准了时机,拿到了一张纵横职场的通行证。

她当机立断从原单位辞职,开始了她向精英阶层的三级跳。曾几何时,“精英”一词一夜间走红中国,姚秀思意识到当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决不是她的人生目标。

就在她全身心实现自我价值的那段日子,她与家庭几乎是零交流。

她疲累的时候,怨恨着丈夫,夜半回家就往床上一躺,最好永不醒来,丈夫就小心翼翼地在旁边伺候着。她没话好说,就选择沉默。能说什么呢,说公司里的事情吗?还是要跟他说小菜场去买菜的见闻?

心浮气躁的时候,还冷嘲热讽地说上两句。丈夫倒是从不回口,体谅她工作辛苦,端茶倒水热饭做菜,待她十分周到,但,就是生分,客气。姚秀思不免又同情他,想他是扶不起的阿斗,但人是不坏。

她和自己母亲的关系不好。家里的四房两厅是她出钱买的,婆婆和他们住在一起。

婆婆本来也是个厉害角色,但由于自己儿子不争气,家里开销全靠她这个儿媳妇的缘故,竟做出百般讨好的举动,嘘寒问暖几近低声下气,令她不知所措。

结果,儿子最讨厌她这个妈,认为她就是多赚了几个臭钱,在家里摆谱,父亲是天下最不幸和最不行的男人。

有一次,姚秀思对儿子说:去,你可以选择和你爸去要饭,我不拦你。过好日子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自此后,儿子就不肯与她说话。

过两年,她有天看男人佝偻着背在厨房捡菜,套了件起球的毛衣,那样寒酸的样子。她也心痛起丈夫成天打理家务,就雇了个保姆,叫阿英的。那是个三十来岁的外地女人,手脚利落,嘴巴很甜,很会看人脸色。她用着还挺满意的。没想到光注意公司的阶级斗争了,却忘了抓家里的敌我矛盾。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突然发现丈夫的脸上有了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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