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谨不耐烦她的拖延,索性坐起身来,伸手一把把她拽入怀里。
如此紧密无间的贴合,打破了某种无形的障碍被一般,两人的心都无序地跳动着。
真容的眼睛变得有些迷蒙,借着篝火的亮光,注视着他。
此时的他,是那么危险,却又是那么致命的迷人。
仿若被一股无形的磁力吸引着,她往他胸前靠去,纤细的手指拨开他额前滑落下来的几缕发丝,不料却被他的大掌握在手心里,轻柔地把玩着。
他性感的唇边漾起了一个慵懒的笑,好似一个不羁的浪子,而又似一只充满了危险的野兽。
那绝色的容颜足以摄走全天下女人的魂魄,纵是满庭芳菲,犹失颜色。
“小菊……”
他是在you惑她吗?动用他全身最迷人地方来you惑的她,稍显浪费了点。
“我……”
她刚一张嘴,两片红唇便被他一口吞噬了,他的舌头更是霸道地侵入了独属于她,未曾被开垦过的领地。
软烫的红舌在他恣意逗弄下,像是初尝灼烧的烈酒般,迷醉了三分,红唇似火般灼烫,双颊更是艳若桃李。
“不……”
她努力想要提出抗议,试图从那被冲散的理智中找回一点点反抗的勇气,可是却只是让他更深的侵入,浑身如脱力了一般,又似毫无反抗的力量。
或者从内心深处,她早已渴盼着如此亲密的接近,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这难得而久违的亲近而欢呼叹息。
那曾经被耶律洪德精心调教过的身体做出本能的反应。双手仿佛自有意识般,攀上了他的肩头。原本是想要用力推开他,此时却变成了揽住他,支撑着自己越来越柔弱无力的身体。
“不要……不可以。”
感觉到他的手放肆地在她身上游弋,想要探查女性独属的神秘地带。她原本变得浑浊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刚才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力气,也霎时回来了。头向后仰去,避开他需索,原本扶在他肩上的双手用力地想要推开他。
“嘘……”
洪谨似乎也突然想起了这种亲热是多么的不合时宜,终于停止了这个危险而失控的游戏。把她转了方向,背靠着他拉入怀里。手臂困在她的腰间,真容慢慢停止了挣扎。两人都不说话,山洞里只能听到两人激烈的喘息声渐渐平复下来,然后归于安静。
洪谨慢慢地调匀呼吸,努力熄灭身体里燃烧的热火,体内翻涌的气息。
原本他只是因为看到她那么扭扭捏捏的,想要亲她一下,逗逗她,谁知却差点儿失控。他生平第一次发现,一个女人对他的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形成了挑战。
看来以后和她在一起,要小心为上。
他一手轻轻的抚摩着她的发丝,像是在安抚一只猫。
在他的安抚下,真容渐渐安静下来,忙碌了一夜,不曾入睡的她,最后终于抵不住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睡意,倦极而眠,在他的怀里沉沉的睡去。
洪谨却毫无睡意,就那样摩挲着她柔亮的发丝,端详着她的睡颜。
她确实象极了一只猫,或者某种比猫更大的危险而美丽的生物。
发怒时,和察觉危险时,她懂得张开利爪尖牙,怒吼着争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安全时,酒足饭饱,她收起锋利的武器,又显得那样悠闲而慵懒,像是可以随意地躺在石头上晒太阳,享受整个午后的阳光。
她不是绝美,却能够深入他的心房,直击他最为脆弱的地方。这是独属于他的秘密,也是他曾经很想拔除的弱点。此时这样怀抱着她,心中却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幸福的感觉满溢,让他似乎能够放弃一切,和她一起到地老天荒。
即便这是耶律洪德精心布置的计谋,也都随他去吧。
火渐渐熄灭了,洞中开始变得有些寒冷,睡梦中地真容不自觉地向他靠过来。
洪谨笑了笑,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枕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上,伸手拽过披风把两个人裹紧,然后搂紧她的腰,也随着她慢慢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大约快到正午的时候,洪谨被一种奇异的声响惊醒了,一抹身边,却是一片冰凉。
“真容?”
他低低地叫了一声,周围静静地没有回音。
第九十九章 野居
那声音并非来自洞里。
他仔细听,从他们进来的地方,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在已经被真容堵住的第二层洞口的外面,那条较长的洞道。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他一转身,看到真容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她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嘘!”
幸亏他刚才的声音并不大,外面的人应该不会察觉才对。
看看光线,应该是正午,现在已经是他们出事的第三天了,外面来的应该是来寻找在他们的大队人马,只要他高声喊一声,那层窗户纸自然就捅破了,他们也可以顺利安全地回去了。
可是看到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他实在不忍悖她的意愿。
而且昨夜的记忆还在,手中似乎还留着她身上的触感。回去后,还会有这样亲密相处的时光吗?
休息后神清气爽的她,身上带着一股青草和露水的清新香气,被手指压得有些变形的红唇微微翘着,让他的心不由得一荡。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开口,和她一样保持着静默。
从声音可以分辨出,寻找他们的人先后来了三拨,都是到了快到洞底时就折返了,似乎并没有发觉这个旁支的缺口。他真的想象不出,真容是用什么方式堵住了洞口,让所有人都毫无怀疑地打道回府。
问了真容几次,她都含糊其次不肯细说。这个谜团直到后来,从林子峰的口中他才得到答案。
等到第三拨人一离开,真容便收拾好东西,拉着洪谨往更深处转移。
新的地方虽然不如原来的地方温暖,可是却更加平坦一些,而且因为更靠近另一个洞口,外面透进的光线也让周围显得更加明亮。
经过了这一次深沉的睡眠,他感到身体好了很多,受伤的手臂和腿也能活动自如。
到底是男人,力气大很多,真容要用好几次搬移的东西,他毫不费力地一次就搬了过去。
等把东西都安置好了,洪谨注意到洞边的地上,放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
“这是什么?”
真容眨眨眼睛,眼神闪烁着也不看他,故作忙碌的神情中,有点顾左右而言他。
每当她心中有鬼,或是自觉理屈时,十有八九就会出现现在的这种神态,很好玩,又让人无奈。她自己,可能都没有发觉自己的这个习惯。
“是一头羊啊!”
与其说那是一头羊,不如说是一直还没有断奶的羊羔。那羊羔看起来死得十分凄惨,背部有撕裂般抓痕,头颈部也沾满了狼狈的血迹,应该断气不久,身体还是温热的。
“不是我杀死它的,真的,我捡到它的时候,它就是这副样子。”
像是害怕被人错认她就是如此凶残地杀死小羊的刽子手,她连连摆着手,摇着头。
“捡到一只羊羔?”
他挑挑眉,声调的尾音也随之上扬,似乎很不相信似的。
“嗯……也不算是了,确切地说,我是从一只苍鹰的利爪下抢下来的。本来以为能救它一条命,谁知却发现它已经断气了,苍鹰已经飞走了,我想……与其浪费,不如正好拿回来果腹,也算是替它超生了,你说对不对?”
她说得振振有词,而且声情并茂,指手画脚地把当时的情形模仿出来。
虽然他长在宫廷中,可是草原上的人永远离不开草原和苍鹰,很何况擅长骑射,领兵打仗的他,自然知道羊羔身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
他只不过是想逗逗她罢了,她的反应果然很有趣。
“对,你做的完全正确。”
一本正经地说完,他突然呵呵地笑了。
真容这才知道他在和自己闹着玩,美食当前,她也懒得和他去计较了。当下嗔怪地躲了一下脚,半真半假地嘟起了嘴:
“居然敢取笑我,罚你剥羊皮!”
“好啊,我来剥羊皮,你去烧水,我们炖一锅美味的羊汤喝!”
他伸手挽起袖子,抽出随身的腰刀来,开始一点点地拨羊皮。动作居然也非常娴熟。
真容用铜盆打回水来,用之前捡来的干草和树枝点起火,烧上水,然后便托着腮帮子看着他干活。
为谁洗手做汤羹?
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十指不沾阳春水两个人,现在却在一起,为一餐饭而忙碌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
现在这情形,任谁见了,也不会相信他们就是当朝一呼百应,位高权重的的摄政王和太后殿下。
原来,透过繁华贵气的表层,高高在上的他们都只是个凡人,有凡人的七情六欲,有凡人的缺点和脾气,和凡人一样需要吃饭,需要安慰,需要相伴,会感到孤独……
喷喷香的羊肉下了锅,火烧得很旺,不一会儿,水就开了,顿时,扑鼻的香气就飘了出来,令人十指大动,恨不得不等熟了先啖一口解解馋。
谁知,就在此时,原本宁静的山洞中却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来者何人?这个洞口距离河谷有些距离,官兵们应该找不到这里才对。是羊汤的香气引来的野兽吗?还是那些不知来历的刺客?
两人不再说话,互相看了一眼,手中各自握着防身的武器,静静地等着。洪谨握紧弯刀,一只手将她护在身后。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一路从那个新的洞口传来,不一会儿,便从那光亮处,出来一个人。
“你们是谁?”
那人瞪大眼睛,惊奇地看着他们,然后实现落在正在火上沸腾的羊肉锅子,和地上拉拉杂杂的一大堆东西。
这一对男女人物秀美,气宇不凡,身边的这些东西都不属于平常的人家。
他们是什么人呢?怎么出现在他的山洞中?
是一对相爱而不能结合的私奔的情侣,还是背着家里人在这里偷情的贵族男女?
这位极具想象力的陌生人没有多说话,可是他的眼神与说话语气,却都把她的想法透露出来。洪谨回头看了真容一眼,脸上眼中尽是笑意。真容心中一气,冲来人也喝问道:
“你又是谁?”
其实不用多问,看他的打扮也是个猎户。他的腰间裹着皮衣,肩上背着弓箭,进这个隐蔽的洞穴轻车熟路,显然他曾经经常来这里。
他们算是鸠占鹊巢了。
真容只管在生气,却没想到,这个突入起来的访客给她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惊喜。
第百章 人在旅途
第二天一大早,真容和洪谨共骑一匹大红马,逍遥地走在向东去的路上。那是和大都相反的方向。
逃过一场突如其来的劫难,此时终于从山洞中脱困,脱离险境,骑马远游,顿时觉得天高地远,风淡云晴。
风儿轻轻,草儿轻轻,湛蓝的天空犹如一大块水润的碧玉,纵使是偶尔遇到因深秋的第一场寒风而大片凋零的花朵,枯黄的草原,也不能影响他们此时愉悦的心情。
可是真容此时的心情,却实在谈不上是轻松。
她正处在一种尴尬的境地,洪谨的包围之中。
说是包围,果真是不留一点空隙,身后是他宽阔的胸膛,左右时他健壮而有力的手臂,他的双手从她的腰侧环过去,在她的身前手执着马缰。
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以前他都是稍稍侧着身子,单手握马缰绳的,只有在纵马奔驰的时候,才会采用这个此时让她入座针毡的姿势。
而若她不小心仰起头来,则正好他的下巴对个正着。
只有身下不是他——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别扭?不过却是大实话——不过,她的双臀,却总能感觉到他腿部结识肌肉的厮磨。
随着马的迈步,他和她的身体不时互相碰撞着,摩擦着。
透过衣衫,那肌肉的触感,那身体的热度如此清晰可辨,即使她想要忽视,用言语转移注意力,也不行。
如果他一直那样坐直了身子,还好,一旦他低头看她,一说话,一呼吸,他那温热的男性的气息,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麝香味儿,让她的体温顿时升高到灼热的程度。
被他这样小心地护在怀里,是世间多少女人的梦想,对她来说,却是个煎熬。
她曾经力主要自己执握缰绳,可他却以坐不稳为理由,一手扶着身后的马鞍桥,一只手扣在她的腰间。马一晃动,她的身子就向后一仰,乖乖地倒进他的怀里。
然后她要他坐在前面,自己骑在后面。
她托大,不但和他保持距离,双手握着身后的马鞍桥,结果她说到什么时,一时得意忘形,指手画脚起来,结果马儿突然加快了速度,差点把她摔了下去,只能赶紧搂紧了他的腰,保持住身子的平衡。
最后没办法,她还是乖乖坐到了前面来。成了现在这样暧昧的姿势。
她很想把身子再向前挪一挪,尽量和他拉开点距离,可是,在经过昨天那种令人想起来都的亲密后,现在再避开嫌疑,是不是显得有些太过矫情了?
“我们这是去哪儿?”
洪谨眼神垂下来,看着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话语中有什么。
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她此时心思的纠结。或者他根本就是知道的,却故作不知,不时有意无意地碰她,口中吐出的气息也若有似无地抚弄着她敏感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