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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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万万岁- 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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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统垂眸看着地面,身形笔直纹丝不动。
    付振海走了两步,见他没有跟上来,便回头看着他:“季统?”
    半响,季统张了张嘴,说:“将军已然知晓,为何非要问呢?”
    付振海看他一眼,“老夫心里知道归心里知道,总要听你说出来才知老夫所想是真是假。”
    季统呼出口气,顿了顿,才道:“是。”
    付振海重重的叹了口气,“真不知当初送你去国子监是对还是错。”
    “季统让将军失望了。”季统低头道。
    “你到没人让老夫失望,只是……”付振海又叹了口气:“你不该对陛下怀有他想。”
    “季统有自知之明。”季统道,“陛下也从来不知道季统所想,季统此生更不会对陛下表露半分,将军只管放心。”
    付振海回身又看了他一眼,“你……算了,既然知道自己和陛下不可能,那以后就不要在想。只是,你一日不婚,不但是我,只怕周围的人都会起疑,你总不能因为一个永远无法得到的影子,荒废了自己一生吧?季统,老夫知你心眼儿实,只是有些事,该想的时候你还算是要想清楚,千万不能一时头昏,误了自己一生。”
    季统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他淡淡说了句:“季统不过是做些该做的事,何有误了一生之说?季统暂时并无娶妻打算,若是哪日想通,自然就会主动向将军喝夫人开口。”
    付振海看着远方,他哪里就能想到季统到现在还惦记着陛下?一直未婚,早已成了周遭人疑惑的地方,若是让人知道他对天禹女帝心存杂念,这还得了?不定被人传成什么样的话了。
    “你还跟谁说过?”付振海问。
    季统垂着眼,道:“未曾。”顿了顿,又道:“不过,或许是王爷是猜得到的。”
    付振海窒了窒,确实付铮是个很聪明的人,他猜到也不足为奇。
    “他知道便知道吧,看样子,也知道不短时间了,一直到今日未曾说过,想必日后也不会再说。”付振海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回吧。今日就算突然想起来,才要说上一说,你不必多虑,只是,自己也要替自己着想着些。”
    “季统谨遵将军教诲。”季统抱拳施礼。
    付振海看他一眼,道:“回吧回吧。”
    说着拉着季统的胳膊带着他往回走。
    远在金州的付铮突然打了个喷嚏,他立马捂着鼻子跳开,“呔!陛下小心!”
    魏西溏无语的看着他:“不过打了个喷嚏,有甚好小心的?”对他招手:“你过来,这份折子还没看完呢。”
    付铮自己吸了吸鼻子,觉得没甚感觉了才敢过去。
    其实这二人在一块的时候,干正事的时间并不多,大多在一块腻歪了,魏西溏就觉得自己自打有了身孕以后,倒是越来越想偷懒了,而她拉了付铮过来以后,付铮比她还懒,关心的重点还是在她身上,就怕她累了困了还硬撑。
    魏西溏的身形初初显形,不过随着天气逐渐变冷,倒也跟着有了遮掩的厚重袍服,叫人看不出到处有几个月了。
    左相大人最近很安静,还抱病了几日未曾上朝,许是陛下腹中的胎儿确实是个福星,最近天禹也是平稳无事,各地并无重大事情禀报上来。
    朝中一片平和,宫里一片喜庆,唯有左相府内一片死寂沉沉。
    左相大人这两日抱病闭关,在朝中告假的时长是十日。
    碰巧朝中无事,魏西溏便准了。
    本来看到他就够头疼了,告假反倒是好事。
    一群小童正在打扫院子,其中一个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叹气:“仙尊每年都要闭关十日,每次出来脸色都会白的吓人,这都第十日了,仙尊怎还不出关?他还能顺利出关吗?”
    另外一个用扫把打了他一下:“仙尊哪年不是顺利出关?你这里长吁短叹个什么劲?赶紧干活,叫仙尊听到你乱哼哼,非剥了你皮炖肉吃。”
    小童赶紧老是的低头干活,不敢再吭声。
    府内院子里,只听到刷刷扫地的声音,再没人吭声过。
    门外一片明媚,室内却一片昏暗,唯有内寝那处有一点昏暗烛光在摇曳。
    烛光后头坐着相卿,长发,白衣,曾经贵为仙尊时的装饰,难得在为相后的相卿身上出现。
    他盘腿端坐闭目不动,身前却横亘着一副盛满了红色液体的水晶棺木,棺木底部隐隐看得到一个人形的身影,棺木冒着缕缕雾气,寒意逼人。
    相卿的一只手伸在棺木中,脸色愈发的苍白,额头鼻尖的沁出细密的汗珠,平稳无波的呼吸不知何时逐渐加重。
    那只放在棺木中的手腕,隐约可见一处伤口正汩汩的往外流着鲜红的血。
    外寝守护小童突然来报:“仙尊,时辰到,可出关!”
    相卿猛的把手从水晶棺中拿了回来,身体随着一股惯力跌倒后面,他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腕,扭头对外面的小童道:“进来吧。”
    一对孪生小童快速的推门而入,两人手中各拿两根白烛,室内骤然明亮起来。
    在白烛火下,相卿的脸色一片惨白,身体在微微发抖,其中一个小童拿了白色的长布和准备好的药膏,抹在他被横割开的手腕处,仔细包扎起来。
    相卿回头看了眼那副水晶棺,另一手摸向隐秘处的开关,那副水晶棺便缓缓下降,直到两片木板填补上面的空地。
    另一个小童勤快的取了毯子铺上,不露一丝痕迹。
    “仙尊,好了。”
    相卿点点头:“你二人先退下,让人准备送些吃食进来。”
    窗户被人推开,窗外明亮的光线一下子照了进来,相卿略略不适的闭了闭眼,然后站起来,缓缓走到窗口。
    阳光下,他那张原就白皙的脸,犹如常年不见阳光鬼,似乎要透过他的皮肤,照进他的骨子里,没有一丝血色,透着浓郁的病态。
    “仙尊,膳食已准备妥当。”
    相卿回身,看了眼那些膳食,又道:“还是在外头吧,本尊也有十日未出过门了。”
    手腕处的伤带了些红,那手似乎也比另外一只显得干枯,他一边朝外走,一边抬起受伤的手看了一眼,随即冷笑一声,把手放了下来。
    次日入朝,相卿满脸的病态吓了朝中大臣一跳,这个也来问:“左相大人这一病可真是不轻!”
    那个也道:“左相大人一看就是大病初愈的形容啊!”
    说来也怪,朝中明明有左相一片,且他是为首之人,可偏偏左相与他的同党们并不相熟。
    确切的说,高风亮节丰姿高雅的左相大人似乎有些瞧不上那些和他结党的人,私底下一点往来都没有,要说以什么证明那些人和左相大人是同党,只怕就是每次纷争之时左相大人的意见观点和他们是相同的。
    魏西溏看到相卿那病人,便突然想到了初次见到他的模样,那时候他正在宫里后花园的地方怂恿宫里的两位公主打架,那时候他的脸色就是今日这样,犹如大病初愈,白的不向常人。
    臣子大病一场,作为君王自然是要关心一下的,魏西溏便道:“左相的身体似乎差了些,怎会病的如此之重?莫不是久未锻炼的缘故?左相平日里还是要注意些才是。”
    左相抬眸,笑意盈盈的看着魏西溏:“臣不过略有不慎染了风寒,已无大碍,臣谢陛下关心。陛下也要保重龙体。”
    魏西溏点头一笑:“左相无大碍甚好,朕知你告了病假,却不知你病的这样重,若是早知道,定然会让宫里的御医前去替你诊治。”说完她又笑道:“哦,朕一时倒是忘了,你本身就是位出色的药理医者,若是叫了旁人,倒是砸了呃逆自己的招牌。”
    相卿淡笑:“若是陛下能记得臣一、二分,即便是砸了招牌,臣也甘之如殆。”
    魏西溏应道:“你倒会说,只怕真是那样,你就要怪朕多管闲事了。”然后她问:“诸位爱卿可还有本要奏?若是无事的话,便退朝吧。”
    许是有了身孕的缘故,她经常觉得困乏,这一阵是能偷懒便跑去偷懒,就盼着别叫御史发现,要不然御史老儿可是会烦死她。
    下朝以后,付铮正在外头等她,见她过来,便是伸手扶她:“陛下,今日可有要事烦陛下?”
    魏西溏看他一眼,笑道:“自然没有。”走了两步,随口道:“今日相卿来上朝了,不过,脸色十分难看,想必是病的不轻。”
    付铮愣了下:“左相大人那样的仙人也会病?”
    魏西溏笑道:“仙人到了凡间,便不是仙人了呗。”

  ☆、第144章 先兆

付铮对她做了个鬼脸,道:“陛下直接说凡人就是了。”
    魏西溏挑眉,看他一眼:“说他是凡人吧,朕到觉得他还是有几分本事,不过,说是仙人,着实夸张了些。不过会些旁门左道罢了,若是见的少了,自然觉得稀奇。”
    付铮笑:“陛下倒是清楚。”
    魏西溏睨他一眼,道:“朕自然清楚,当年不知多少道士觉得朕年少无知,可从宫里捞上一笔发个横财,自荐入宫。开始朕还有些稀奇,后来发现不过是些小把戏,若是给朕有些时间,自然也可以学的像模像样。”
    “那那些被陛下发现欺瞒了陛下的道士,后来如何了?”付铮好奇。
    魏西溏理所当然道:“欺君死罪,没有余地。”
    付铮又问:“那陛下可发现左相有欺君之嫌?”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魏西溏问。
    付铮笑道:“自然是真话。”
    “若是真话……”魏西溏顿了下,道:“他自然是有隐瞒之处。不过,朕并无确切证据,在这,相卿此人,即便有隐瞒之处,也不涉及欺君。”
    付铮惊奇:“哦?陛下如何知晓他隐瞒了什么事?”
    魏西溏砸了咂嘴,摇摇头:“只是与他接触过的感觉罢了,做不得数。”
    然后她抬起手腕,撩开朝服叫他看自己的手腕上蛇镯子,道:“你看到这个。”
    “这是左相送给陛下避蛇的镯子。”付铮自然记得。
    魏西溏点头:“朕之所以说相卿有些本事,缘于这个镯子。”她伸手取了下来,道:“朕认真的看过,这是一条真的彩蛇制作而成,只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弄的跟银镯子一样,比银镯子还好看。”
    “不是说此镯子有避蛇之效?陛下可试过?”付铮是从游龙那里知道蛇女一事,而蛇女脖子上挂的彩蛇,就是这样的,只不过那条比陛下手腕上这条小的多。
    魏西溏看他一眼,道:“试过。”
    付铮一愣:“陛下如何试的?捉了蛇了?还是做了什么?”
    魏西溏一听就知道他有些生气,以为她拿自己不当回事,便笑道:“你这么生气做什么?不听朕说话,自己尽顾着乱想。当年金州不是闹过蛇患?相卿给朕送了这个镯子,后来朕便带了人,在金州城外转了一圈,刚好碰到一户人家说有蛇闯入,朕就去看看……哦,别这样看着朕,朕带了守卫,不过那蛇看到朕以后,不像之前那样极具攻击性,而是畏缩的一路朝着后头游去,很快就爬走了。”
    “所以陛下还是拿了自己做了考证。”付铮拉着脸,瞪着她。
    魏西溏讨好的笑:“你这人着实无趣,不过一时好奇,刚好碰上罢了,再者都过去那么久,你倒惯会捉人的短。”见他还不搭理自己,便怒道:“朕还怀着身孕呢,你还跟朕生气?”
    付铮瞅她一眼,气鼓鼓的伸手扶着她的胳膊朝着前方走去,一边走一边道:“陛下日后可要多替自己想着些。这是没出事情,若是出了事,只怕后悔都来不及,陛下觉得可是这样?”
    魏西溏一脸笑意的扭头看他一眼,然后点点头:“恩,朕记得了,你放心吧,就算是为了皇儿,朕也要小心行事才对。”
    这话说了付铮倒是高兴了些,“早这样不就没事了?”
    二人和和睦睦的回寝殿了。
    如今付铮接手的折子比之前又多了起来,他在那边念着折子魏西溏便舒舒服服靠在美人榻上喝水,付铮没批阅之前都会说下自己的意思,魏西溏大多听取,如果觉得和自己意见向右,便会开口出声。
    付铮这些日子出宫的时间少了不少,主要是担心她的身体,她如今是个双身人,若是他不在,她自然是自己处理政事,他便是担心她一时忘了,或者是被哪份奏折给气着。
    总之说起来,他就是不放心。
    《寻仙者录》和医书药理也暂时停下,专心帮她处理政事。
    付铮批阅完最后一份奏折,合上,然后起身朝她走了过去,发现她闭了眼在小憩,也没打扰她,只接过宫女手里的扇子,在旁边替她轻轻扇了起来。
    他看着她的脸,轻轻伸手擦了下她鼻尖上的汗,伸手小心点在她的腹部摸了摸。
    自打魏西溏有了怀孕,付铮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摸她的小腹,他小的时候就听到付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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