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只有年龄大的人才希望自己小一点,可是她此时正值青春年少好不好,竟然……
“吱呀”一声,厚重的大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正是昨晚那位疑似会法术的老婆婆。
她身形一颤,想要离她远一些,却又害怕她会发现些什么,只好硬着头皮依旧坐在那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她是公主,哪有公主见到宫人便害怕的?
“知道你为什么会睡在灵棺里吗?”
。
卷一 娇俏少女红鸾动 卷一 新赐云鬟便上头(8)
简单明了的一句话立刻吸引了杨宝墨的视线。
“还记得我们拉尼族最顶级的祭祀是什么吗?”她目光悠远地望着屋外的天空,脸上荡漾起向往的笑容:“那可是我见过最震撼的漫天冰雹,还有那燃烧了半边天的熊熊烈火啊,要知道,可不是每代耶德莎大祭司都能修炼到那种程度,并且……愿意施展出来的,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幸运地目睹那一幕的。”
杨宝墨被她望的有些心慌,因为这具身体并没有留下任何记忆给她,所以她并不知道这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曾经历过什么。
“而你……竟然没死,还在这五十年后的昨天苏醒了过来。”一双泛青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却看不出这眼神中包含了什么情绪,“不知道我老婆子还有没有机会看到那传说中的浩劫。”
虽然老婆婆跑题了,但,她却不敢打断老婆婆也不敢追问,只暗暗祈求她能把一句话说清楚,让她对自己对拉尼族更了解些。
但很显然,老婆婆并不打算如她所愿。
“我姓孟,你就叫我孟婆婆吧,下次见面,我会把我所有的记忆都留给你,我拉尼族伟大的公主。”话音刚落,老婆婆的身影便如一缕青烟,消散在她眼前。
时间如漏斗里的沙子,一点一点的流逝,在杨宝墨还没想到逃走的方法时,第二天傍晚的笄礼便到来了。
她换上侍女们准备好的衣服,跟着侍女们来到祭祀场中那一人高的露台之上。
不知为何,露台总给她一股无形的压力。
缓步上去,便见露台上坐着一排陌生的面孔,虽都穿着奇怪的服饰,但其中,却只有三人最为突出,一是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一男一女,他们都穿着金色的服饰,她没敢多看,只知道男子的帽子上绣着象征拉尼族最高权力的眼镜蛇图腾,而女子那丰满的胸bu和额前的金色流苏最为显眼,再就是坐在男子身旁银发人,明明是坐在主位旁,但周身却像是被黑暗笼罩住了一般,除了那头散下来的银发,竟什么也看不清。
露台下站了几百名男女老少,露台的中央燃着篝火,而杨宝墨则被扔到了篝火旁。
没有人告诉过她这上面坐着的都是些什么人,也没有人告诉过她笄礼的过程,她就那么傻傻的站在那里,低着头,双手紧紧握着,却不敢说一句话。
“耶尔圣还来不来主持笄礼?”冰冷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坐在露台上的人都能听到,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出声指责他对大祭司的不敬,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那人话音刚落,耶尔圣大祭司便出现在了露台边,只见他不紧不慢地走到主位前方,右手放在胸口处,恭敬地弯下腰:“尊敬的陛下!尊敬的殿下!我刚接到长老们的旨意,玉蓉公主还未有天葵,万不能举行笄礼!”
“还未有天葵?”几道目光瞬间全部投到杨宝墨身上,杨宝墨的手拽的更紧了。
虽不懂他们所说的天葵是何物,但,听那陛下的语气,应该是很久以前她就应该有的东西,那……为何她还没有?
“也就是说,要白忙一场了?”短短的一句话,背后却蕴藏了很多涵义。
。
卷一 娇俏少女红鸾动 卷一 新赐云鬟便上头(9)
耶尔圣大祭司侧了侧身,对着他恭敬地弯下腰:“回殿下,笄礼虽不可行,但,换衣礼却可提前,毕竟,我们不能让公主穿着稚服出族!”
看了看身旁不再说话的男子,陛下才道:“那开始吧。”
一声令下,便见十二个身着耶童服装的男子跳着奇怪的舞步将杨宝墨和篝火一起围了起来,接着,耶尔圣大祭司来到了她的身旁,拍了三下腰间的神鼓,然后接过一个耶童手中的水盆。
口中小声的念着一大串听不清的咒语,然后将水盆往杨宝墨身上一倒。
“啊……”
杨宝墨刚叫出第一声,便再也停不下来了。
因为那些原本正围着篝火跳舞的男子,此时正在一同联手扒她的衣服,不,或许用“撕扯”来形容更为恰当。
端着铜器杯子的手顿了一下,冰沧绯静静的看着杨宝墨恐惧的面容,面具下的碧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转瞬便变成了玩味,再仔细一看,便什么痕迹也看不着了。
“你准备怎么办?”陛下问着身旁的银发男子,但眼神却依旧看着篝火前正举行着的仪式。
银发男子张开双唇,却是喝下了茶水。
正当陛下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却听他说:“不忙!”
“她可就要离开拉尼族了。”
等了许久,仍不见银发男子有下文,却也未见陛下有多余的表情。
此时那些耶童已经退到之前的位置站好,神情严肃地等待着耶尔圣大祭司进行下一步仪式,而杨宝墨则一丝不挂地蹲在篝火旁,双手紧紧的抱住膝盖,全身不停地颤抖着。
“你们……你们走开……走开……呜呜……不要过来……不要……”
耶尔圣大祭司无视杨宝墨的恐惧与无助,直直地走到了她面前,弯下腰,牵起了蜷缩成一团的杨宝墨。
杨宝墨使劲的挣扎着,却不见耶尔圣大祭司有丝毫停下的意向,反而牵着她手腕的手掌更用力了些。
挣扎间,杨宝墨无意间看见他胸前那面铜镜中的自己,头发凌乱如杂草,满脸泪痕,身上更是一丝不挂,她顿时羞愧地想找个洞转下去。
“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呜呜……停下来……”
然而,仪式依旧举行着,并没有因为她的喊叫和恐惧而停止。
接下来的仪式对杨宝墨来说比之前还令她终身难忘,因为那位耶尔圣大祭司和从座位上走过来的那个粗犷的中年男子,一人举起她的一只手,带着她在整个露台上缓慢地走了一圈,使得台下上百名男女老少以及台上的众人都把她的luó体瞧了个精光,虽然这具身体还没有开始发育女性的特征,但,这对于在现代已经发育健全的杨宝墨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
杨宝墨并不知道,其实她应该庆幸,庆幸这身体还未发育腋毛,不然,按照拉尼族的规定,凡是在笄礼中的换衣礼环节,长了腋毛的孩童都要用篝火烧掉,那一刻便是宣告她告别幼稚孩童,成为少女身份的开始。
然而,一般未长出腋毛的孩童,则会直接省略掉这个步骤。
。
卷一 娇俏少女红鸾动 卷一 新赐云鬟便上头(10)
正当杨宝墨以为自己快要羞愧地晕倒之时,左手边粗狂的中年男子忽然松开了她的手腕,站在她的身侧,而耶尔圣大祭司松开她的手腕之后,则将她头上那些东倒西歪的头饰全数取了下来。
如墨的长发凌乱地倾洒下来,杨宝墨暗暗松了口气,因为长发遮住了她大半个脸庞,这使她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心中不免苦笑,这就是所谓的掩耳盗铃吧。
可是,现在的她,除了掩耳盗铃,还能怎么做呢?一股强烈的无力感顿时充斥着全身。
主位上的女子走了过来,将侍女手中的衣服递到了杨宝墨面前,杨宝墨不确定地看着她。
只见那女子扬起一抹妖媚的笑容,小麦色的手臂也随之抬高了些:“把少女服穿上吧。”
那是一件白色的衣裙,裙摆下及脚裸上系于肚脐下方,圆领的衣服紧束着上身,露出小麦色的肚脐与手臂,领口边缘以及裤腰上都交叉地镶嵌着红色与蓝色的宝石,与印度服饰颇为相似。
杨宝墨接过她手中的衣服,一边穿着一边防备地看着周围众人的举动。
一位耶童从露天台下搬来一把椅子放在了一边,再是三三两两的耶童将梳妆桌等物搬了上来。
杨宝墨穿好少女服之后,被引到了椅子上坐下,女子接过侍女手中的梳子开始为她梳头。
这个极其自然的动作,让杨宝墨身形一僵,这个眉间画着红色原点的女子就算不是皇后,也必是贵妃级的人物,现在亲自为她梳头挽发,她能不紧张吗?
看着铜镜中,女子熟练地为她将头发梳成了环形的发卷。
她忽然想到,花蕊夫人《宫词》诗云:年初十五最风流,新赐云鬟便上头。
所谓“鬟”,总发也。
心下便揣测到,女子为她梳的这便是云鬟(huán),只是她梳的发型与中国古代还是有所不同的,她将头发梳成发卷后,又将耳侧先前留着的两束头发,与几条彩色的发带融合在一起,编成麻花辫集与头顶。
所谓“上头”,均指参加笄礼的女子。
总的来说,也就是为及笄的女子梳理妆容,虽耶尔圣大祭司说杨宝墨还不能行笄礼,但,其意思其实是说有一个环节她现在还不能行,而大部分的环节还是要照常走的。
女子挽好发髻之后便退到一旁,陛下起身缓缓来到女子的身旁,伸出手拿起侍女盘中的头饰,以及鼻环。
这时,杨宝墨才看清这位统治者的摸样,他有着她所见过的所有拉尼族男子所拥有的粗犷豪放,以及不可忽视的王者威严,他胸前的服饰上那条栩栩如生的眼镜蛇的眼睛泛着幽幽蓝光,似乎危险地盯着她,她吓地赶紧移开目光。
陛下亲自为她戴上冠笄,再戴上冠朵,然后是象征皇室女儿的金色凤冠,最后是一条穿着链子的银色鼻环,圆形的鼻环带进她的鼻翼,而连接着的细链子则延伸到耳后垂下。
皎洁的圆月缓缓升起,背对着月光的陛下是那样的威严,他浑厚的嗓音高声响起:“吾现在在伟大的斯齐雅大神面前,赐尔纳兰贵族之姓氏,吾比提斯女儿之尊贵的公主之位,并赐尔塔利为字,尔今后将与吾一同守护吾拉尼子民!若尔背叛吾拉尼子民,定遭受噬心之痛,永不得轮回!”
。
卷一 娇俏少女红鸾动 卷一 芳心遗落南宁国(1)
——尔今后将与吾一同守护吾拉尼子民!
——若尔背叛吾拉尼子民,定遭受噬心之痛,永不得轮回!
那日的誓言总让杨宝墨有种说不清的恐惧感,或许是因为拉尼族那令人咋舌的传统,也或许是笄礼上的经历让她心有余悸,亦或许是拉尼族民众对神灵的信仰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个时空是否真的有神灵存在。
想一想,一个没有国名,没有文字,甚至没有兵器的国家,仅有着对神灵的盲目崇拜,却依就成为了五大国之一,那该是怎样的匪夷所思?
望了望远方,现在的她都已经离开了那令人恐惧的地方,今晚过后她就能到达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国度了,她发现越往南宁,空气越好,这倒让杨宝墨有了些期待。
“南宁没有我们拉尼族炎热,树木和溪水也要多些,但是,那里的女子皮肤都没有我们好,一个个都白白的,而且走起路来都是这样,跟个病秧子似的。”女子在草地上,一边说着,还一边迈着小碎步,手轻轻抚着额头,表情极为夸张。
杨宝墨静静的看着她,她不记得她那一大串的姓氏,只记得她叫奈洁若,她那阿罗多姿的身材就算是同身为少女的杨宝墨也禁会多看几眼,但没没看到她那傲人的身材,杨宝墨总会不自觉地低头看向自己的一马平川,真恨不得自己赶快长大。
她虽是同她一起出使南宁的侍女,但据她说她身份并不低下,相反,她还是首都的耶月宫的耶尔齐祭司最疼爱的侄女,这次出使是她自己强烈要求的,只因她想去看看传闻中的南宁国是什么样的。
“或许吧。”杨宝墨淡淡的回答着。
虽然杨宝墨并不是什么淑女,但是,华夏五千年出过那么多有名的贤惠、温柔婉约的淑女,以及现代那么多风格各异的明星,审美观自然与一直待在拉尼族的奈洁若不一样。
在奈洁若眼中,或者应该是说在拉尼族人眼中,小麦色才是最美的健康肤色,而豪爽、洒脱则是他们的传统美德。
拉尼族人豪爽、不拘小节、信守承诺,但,很多想法却是根深蒂固,比如拉尼族人不允许议论神灵,更别说是怀疑神灵是否存在!他们不允许族人随意踏出自己的故乡,除非有极为充分的理由!
如果有人触犯了神灵,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会被处死,而处死的刑法则有成千上万种,杨宝墨只听了一、两种便有要呕吐的冲动,更何况执行起来?
所以,杨宝墨很庆幸自己能离开拉尼族,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奈洁若从三岁起便住在耶月宫,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耶童和祭祀们,一个个被调往拉尼族各地,然后在每年的重阳神祭带回各地的风景和趣事,然而自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