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的,这是杜威查到的。母后请看。”
皇后心惊,看到上面的一些名字,只觉熟悉又陌生,“天儿?这确定吗?”
萧锦天点头,“母后,这些相信父皇手中也有一份,只是没有我们这份这么详细。”说着又把杜威的话重复了一遍,“皇叔公不能有事。”
皇后让他放心,这些她自会找人来处理,太后那头她也会让人去支会一声。
皇上总是要顾忌着太后的。
两人对御花园里头的荒唐事,在没有提及,因为没有提到的必要。那根本就不值得他们上心。无论这局是谁放的,万贵妃也好,皇上也好,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现在都不正要了。
重要的是,不仅萧锦天看清了局势,皇后也更加明白了某些事情。
这样做起事来,便无需在束手束脚。
有些人,总是要给些教训,她们才懂得学乖的。
皇后连夜招来太子,和成王商量着对策。
明日由太子出宫,先行将闲王拦在宫门外。而皇后便到慈宁宫,请太后出面,稳住皇上。
可他们千防万防。
万万没防到,皇上还有一手。
睿昌十九年,正月初一
镇国公府不说一片喜气洋洋,但好歹也摆脱了镇国公,刘振西下葬的悲运。
二夫人,刘振北亲自下厨,做了一大锅的饺子,桌上围着一桌子的人,刘雨歆看着此时的二夫人,刘振北,心中是悸动的。
而其他人都只负责吃。
刘雨歆抱着刘雨绍,在一旁吃得乐呵呵的。刘雨浩也跟在刘振北身后,转悠着。从昨日这两人过了招后,刘雨浩对刘振北那是更加敬重了。
目光中时刻都流露出着崇拜,看得刘雨歆一阵无语。
刘振南本不让他来西院,可三夫人也说不必阻止了,既然刘振北都不介意,她自然乐得其成。
只是刘振南还想嘟囔,就被三夫人恶令住,回房呆着,不许出来在捣乱。
来宣旨的是个小太监,皇上下旨由闲往,闲王妃进宫面圣,刻不容缓。
二夫人手中还抓着饺子馅皮,担忧的抓着刘振北的手,“振北。”
刘振北拍拍她的手臂,“嫂子放心,没事的。”
萧御庭也让她放心,有他在,北北不会有事。
金阮,金福要跟着,可那小公公不让,理由很正当,“圣上说了,只许闲王,闲王妃进宫见架,你们两个哪来的待哪去。”
气得金福想将他给丢出去。
但也知道,若是自己跟着,也是进不去皇宫的。只能忍着这股怒气。
萧御庭倒是没多大的反应,温和的笑着让他们留下。
两人跟着小公公走了,刘雨歆朝金阮金福道,“你们悄悄跟着,大不了飞檐走壁,进皇宫就是了。”
金阮,金福严肃点头,后脚就跟了出去。
刘雨浩道,“三妹,皇上这是要做什么?大年初一的,让姑姑姑丈进宫?这不合常理啊?”
二夫人将手拍干净,“浩儿,你们先下去。我让嬷嬷去前面打听打听,这事指不定多严重。”
刘雨浩忙跟着她一起出去,“二伯母,我跟你一起去。”
刘雨绍在身后也小跑跟着,“娘,雨浩哥哥,绍儿也要去。”
刘雨歆一把将他给捞回来,扣在自己怀里,朝门外的净梅道,“净梅,将小绍儿抱下去,我跟去看看。”
净梅答应一声,安抚小绍儿。却让净竹跟着小姐一起出去,护着点小姐。
净竹点头,追着刘雨歆身后小跑。桌上还有未包完的饺子皮。就连包好的也孤零零的躺在一旁,看着可怜。
净梅叹息一声,抱着小绍儿出去了,招来几个小丫头,将这里给收拾干净。
一刻钟后,二夫人,刘雨浩忧心忡忡的进来。看两人这样,也是没打听到什么的。
外头每家每户都张灯结彩的,皇家事虽新鲜,但哪有人天天就盯着皇家八卦的?
刘雨歆陪着二夫人坐在一起,时不时的还得逗她笑笑,别担心。
午餐,几人也是勉强的吃了一丁点,众人看着就是没有胃口的。
三夫人也来了西院,本想让刘雨浩回院子用膳的,可一来气氛不对头,也就随口问了两声。
二夫人也没去跟三夫人计较一些,自从刘振北,萧御庭被宣进宫后,她这颗心就没安稳过,跳得跟要出胸膛似的。
总觉得不妥。
几人都在西院默默等着。
只是,他们首先等来的不是刘振北,而是冷右。
刘雨歆惊讶,起身就朝他走去,“你怎么来了?”
冷右的脸色很不好看,根本顾不上主子有别,亦或是男女有别,扣住刘雨歆的手腕,冷声说道,“我长话短说,闲王,闲王妃被查证要夺权篡位,皇上大发雷霆,现在已将闲王,闲王妃扣押大牢,择日问斩。王爷让属下来带王妃等速速离开。镇国公府定要殃及池鱼。王妃,时间紧迫,皇上已经下令,由杜威率领御林军前来封府抓人。”
“什么?”
“你说什么?”
一连串惊呼失措的声音叠加在一起,二夫人,三夫人,刘雨浩齐齐奔了过来。
刘雨歆没有问这话的真实性,几乎冷静得不能在冷静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做?离开的路线?”
冷右赞赏的看着王妃,对其他人直接无视,“分两路离开,一路北上,由傅左护航;另一路南下,由张远护航。一刻钟后,我会带你们去不同的据点。”
二夫人,三夫人都不是弱女子,虽然这消息冲击性太大,但好歹也扛得住,失魂落魄多些。刘雨浩直接上前,脸色阴沉沉的问着冷右,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雨歆已经转身,脚底生风,朝净竹,净梅道,“快,跟着二夫人到银库里拿银票,能拿多少是多少,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带。”
净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净梅虽然脸色慌张,却听着小姐的吩咐,侧身就朝二夫人看去。二夫人回过神来,领着净竹,净梅转身就走。
刘雨绍站在一旁,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怎么大家都不理他了,可小孩子的心思是最敏感的,也知道是发生了不好的事了。
就像刘雨真要抓着他当马骑一样,他不喜欢。
当下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刘雨歆跑到一半,转身朝秦嬷嬷道,“看着小绍儿。”
秦嬷嬷跑过去抱住小绍儿,紧紧的护在怀中,不撒手。
三夫人哪还站得住,拉着刘雨浩就朝南院跑。如今转眼天就要塌下来了,他们不跑就等着陪连累砍头吧。
冷右就如一尊雕塑一般,站在亭湖的位置上,面色冷冽。
只是听着王妃的安排,他的脸色也缓和了下,这时候,能保持平静的心态应对事情,是难得的。
刘雨歆踹开自己房间大门,不知道为什么,在冷右说要跑的那刻,她心里头,就只想着这根银鞭了。
镇国公府,她能带走的东西没有,唯一剩下的,就是这个东西,萧锦天送给她的唯一一个‘礼物’。
从柜子里将银鞭紧紧抓在手中,反身就朝外跑去。
二夫人,净梅,净竹也回来了,三人怀里都兜着一鼓鼓的。二夫人还打了个小包袱,里头沉甸甸的,一看就是装了好些银子。
小绍儿一看到二夫人,和刘雨歆,就朝他们伸出手来要抱抱。
冷右直接上前,将他抱在怀中,看了几个气喘吁吁的女人,眉头一皱。转身就走,“快走。”
刘雨歆让二夫人,净梅,净竹,秦嬷嬷都跟上。
二夫人拉着她的手,很用力,深怕她给丢了,“歆儿,你跟在娘身边。”
刘雨歆凑上去,在她侧脸上亲了亲,来到这里后,她不是没对二夫人做过亲密的动作,只是这却是第一次亲她。
扬起笑容,安慰道,“娘,你先跟上,我马上就来。”
二夫人眼眶湿润,虽然被她亲了下有些愣住,但却没撒手,“不行,歆儿,你要去哪?”
“娘,我没去哪,我就是让府中的丫鬟,家丁都散了,娘,你放心,我一定会追上你的。你相信我。”
冷右来时计算过时间的,此时的杜威等人已经出了宫门,再有一刻钟,就该到府上了,冷声道。“时辰要来不及了,快走。”
二夫人还不肯走,说什么都要刘雨歆跟着一起走,她才走。
刘雨歆皱着眉头,朝秦嬷嬷道,“将二夫人拉走。”
秦嬷嬷这时候也站在了小姐这边,和净梅一同上前,拉着二夫人一起走。
净竹跑到刘雨歆身边,喘着气道,“小姐,奴婢跟着小姐。”
“不用,你照顾小绍儿,快去。记住,一定要跟着冷右,他会护着你们的安全。”
净竹还想说什么,被小姐骤然严厉的脸吓了一跳,也就反身跟了上去。
在西院的奴婢下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事,都开始跑着。刘雨歆转身就朝东院跑去。
今日刘振东没在府上,冯马也没在。刘雨歆看到了葫芦,招手让她快离开府中。有多远跑多远。
葫芦一看小姐的神色就知道此事不简单,也神色紧张的跟着三小姐一同喊。
催姨娘,李姨娘,梅姨娘正在后头院子中说着话,远远的听到两声高声的喊叫声。
让身边的丫鬟跟上去问问出了什么事,没想一会后,几个丫鬟脸色苍白的跑回来,将此事一说,三个姨娘哪还坐得住,什么都没管了。
起身就朝后门跑。
这时有三个家丁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看到三个姨娘,一人走到一个姨娘面前,二话不说,护着她们就出来后门。
那走的速度当真无人能比。
刘雨歆问着这府中老太君的住处,她虽然在镇国公府活动,可还是从来没到过西院中。
葫芦是打定主意要跟着刘雨歆一起了,说什么也不先离开。刘雨歆也让她去了,反正这时候多一个人,或许就免了一个人的牢狱之灾。
更或是杀身之祸。
葫芦要比刘雨歆高大,抓着她的手就朝后院跑去。
来到老太君的院子外,刘雨歆来不及体会自己此刻心中是何感觉的,曾经在大堂上,她公然对抗老太君。那是不孝行为。
可不管老太君对她做了什么,她都是她的长辈。
葫芦上前拍着老太君屋子里头的房门,大叫,“老太君,老太君,出事了,您快出来。”
刘雨歆上前拉开她,直接一脚将房门给踹了。
张嬷嬷手中正端着一碗苦药,黑不溜秋的,味道很难闻,正在床头伺候着老太君。
老太君从床上挣扎着起来,看到闯进来的刘雨歆,和一个小丫头,老脸拉得老长。
正要开口质问。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声大叫声,“着火了,着火了,快跑啊。”
刘雨歆一惊,转身朝外看去,从空中飞进来,如雷雨的火箭,落到房屋下,只顷刻,整个镇国公府便通天大火。
看着瞠目惊骇。
咻
几只火箭落到门口的石阶下,葫芦抓过刘雨歆朝前扑去,避开火箭。
咚咚咚
无数的火箭落到桌上,屏风上,门框上,青瓦上……
数不胜数!
冬天干燥,房屋又是用木头搭建而成的,遇到火星很容易引燃。
只一会,门旁就火焰急旺。
在床上的老太君也早掀开了被子,下来了。颤着脚步走到刘雨歆身前,“怎,怎么回事?”
刘雨歆看了眼张嬷嬷,道。“别管怎么回事了,逃出去要紧,快跟我走。”
张凤仪和葫芦两人一人一边的扶着老太君,朝外跑去。
一路上小心的躲过天上落下来的火箭雨,老太君跑得慢,身子骨不行了,便是有张凤仪和葫芦在身边扶着,她也跑不快。
等出了后院,便在也走不动。
一路上,能听到震天哭号的尖叫声,整个镇国公府如一片火场。
“哎呦……”身后的老太君被绊倒,刘雨歆猛地停住脚步,转身,看到老太君扑倒在地,一旁的张嬷嬷和葫芦也都踉跄着身子,模样很狼狈。
老太君抬头看了眼四周越来越大的火势。眼里具是绝望。
在回头看面前的张凤仪,她也是站在一旁,看着她。
脑海里的片段如走马观花,自己失意时,自己痛苦不堪时,后来得势时…
一遍遍的回忆着,老太君老眼湿润,看着此刻不比她年轻的张凤仪,“你恨我吧?”
是恨的吧,如果不是她,张凤仪如今过得日子岂会被当成下人来使。
如果不是她,张凤仪现在已经儿孙满堂,镇国公府何必落到如此地步?
周围无数火箭咻咻咻的飞落各处。
张凤仪看着跌坐在地上,仰视她的老太君,面上没有情绪,嘶哑的声音同样难听,“走吧。”
就算恨又怎么样?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她也老了,还恨得起来吗?
老太君低低的笑着,眼角却是泪,那是悔恨的泪也好,是作秀的泪也好。
张凤仪都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动。
老太君也没从地上挣扎着起来,“我知道你恨我,你也该恨我的。”
刘雨歆冷着脸凑上前,一把扣着老太君那骨瘦如柴的手腕,就往上拖,“离开这里在说,起来。”
葫芦也在一旁干着急,周围的树上都已经起了大火,在不走,惊天的嘶叫声,听得人胆战心惊。她只知道,在不离开,就真的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