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璐冲他点点头,拉着木柯朝赵云指的方向跑去。木柯突然停下,“我哥哥们在那里,我不能走。”
“有你在,他们还要分心照顾你,反而误了他们,你先追上主公的家眷,还能保护他们。这样也是帮了主公。”韩璐继续拉她。
木柯觉得他说的有理,犹豫地跟着,扭头向后张望,赵云已经冲出去应敌,偶尔看向她,见她已经开始离开,就专心投入到应战中。
吕布派来的先头兵突然赶来,给沉浸在失去田豫的刘军猛地一击,让刘军方寸大乱。又因为来的人比较少,局面被很快控制下来。关羽也看向木柯跑走的方向,一路杀到赵云身旁,“子龙,韩璐、木柯都没有功夫,你快去跟上。”
赵云朝木柯消失的方向看去,几个敌兵已经朝他们追去,“好,关二哥护好主公。”话罢,已经箭步追了过去。
这些精良先头军脚速很快,不消一会儿已经逼近木柯他们。韩璐看了看远处,拉着木柯朝山顶跑去。追兵也一同跟去。
两人跑到一处断崖没了去路,木柯从背后取下青虹弩,对准其中一个追兵射去。弩箭射中他的大腿,其他人也提高了警惕。木柯数着人数,弩袋里只剩两支箭,迎面走来的却是四个人。
她举起弓弩又朝一人射去,那人闪躲不及又被击中。韩璐从腰间取出了匕首。
木柯的最后一箭却没有射中任何一人,三人朝他们扑来。木柯同其中一人扭打时,韩璐身后赶至,对准敌人刺去,士兵倒地时将木柯压在了身下。韩璐见状就朝另外两人刺去,却因为武功不敌,被他们打倒在地。
两人要朝挣扎中的木柯动手,韩璐见机从身后抱住二人,绝望的看了木柯一眼,奋力拉着二人朝悬崖推去。
“韩璐。”木柯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却已经无法阻止,韩璐扭头看着她,脸上挂着笑容,和那两人同时从崖上落下。
“韩璐。不。”木柯疯狂地推开身上的人,朝着悬崖爬去,半个身子已经到达崖口,看见了正在降落中的韩璐,一个纵身准备跟过去。就在这时,赵云飞奔而来,将木柯一把拉了回来,抱在怀里。
木柯在他怀中挣扎,哭得已经哑了嗓子,连‘韩璐’两个字都喊不出了。
赵云将她紧紧锁在怀中,双手按着她躁动的身子,木柯挣脱不开,无声地在他怀里痛哭,终于,声音能够被自己听见,她的哭喊也已经响彻山谷。赵云听得有些心痛,侧过去头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继续抱着她不敢松手。
多年以后,木柯独自来到崖口,朝着深处望去,许久,脸上滑出笑容。她躺在崖边,看着天上飘过的白云,开始大声唱歌。又将一只手伸向悬崖处,仿佛与一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韩璐,你是不是经常这样看着天空,然后想我呢?”
“我是不是从没有告诉过你我那时已经开始喜欢你了。”
“我是不是也没告诉过你,我真的很想嫁给你。”
日后,人们从《昭烈帝义妹诗词》中看到这样一首诗《清明哀思.祭璐逝》:
长灯突起,寄托往来情思爱绪;月夜听雨,飘至心头千丝万缕;
昨昼悄然笙箫,今下已付东去;哀婉如同相思,如今以作别离。
路逝,心逝,情路如何归去。
人们又从《昭烈帝义妹回忆录》中看到木柯的这样一段自诉:
我这一生最怀念的人是一个叫做璐的医官,我并不深爱他,却很喜欢他,也想嫁给他。那些在我身边的人都属于这个时代的战场,只有璐属于生活,我想,若是我们在一起了,他就会属于我。我不要一个将军,只想要一个家。而璐才是会给我家的那个男人,只是,我永远也得不到了。有时想要将他装在小葫芦里带在身上,都做不到。
我喜欢呆在医官,那是思想离他最近的地方;我喜欢穿着白衣,那是身体离他最近的地方;我喜欢躺在崖边,那是心离他最近的地方。
无论离他多么得近,我都无法真正触摸到他,就像在梦里,我们永远无法触碰到彼此,触碰到一个叫‘家’的地方。
哀鸣情丝,哀鸣愁思,哀鸣别离,哀鸣璐逝。
、【第十七章 番外】铸剑密士 貂蝉之死
作者有话要说:《英雄聚首 徐州篇》已完结,接下来开启《初出茅庐 豫州篇》徐庶、曹操、华佗等人即将登场,诸葛亮、诸葛瑾随后。
【第十七章 番外】铸剑密士貂蝉之死
烛轩一直是三国时期的一个谜,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哪里,又去了哪里。有传言,他是蓬莱仙岛创世神人付算子的徒弟,懂得奇门盾术,知晓过去未来,为人高深莫测,行踪似神魅影。
他一生铸造了无数的神器,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关羽举起的‘青龙偃月’,张飞刺入的‘丈八蛇矛’,木柯背后的‘青虹弓弩’,周瑜挂着的‘轩辕常胜’,孙尚香腰间的‘琉璃影鞭’,诸葛瑾袖口的‘狼图短刀’。
这些成就让他的形象慢慢神话,更有甚者为他建了庙宇日夜参拜。
他一生周游列国,居无定所,为人个性怪异,武功深不可测。
有野史记载,他行至长安,受吕布邀请为他打造趁手兵器。在铸造‘方天画戟’期间,同吕布门下的一女子有染,被吕布暗杀,从此消失世间。
这篇记载很快被推翻,有人提出证据指正,‘青龙偃月’‘丈八蛇矛’分别出自他手,他如何会早早被杀掉,而后又铸了两把宝刀。
昭烈帝义妹木柯曾请人为他着书澄清传言,经过三年的考证追查,终于有了比较客观,相对真实的说法,也是被公认最多的密传,对烛轩的生平来历做了最详细的介绍,并为书建名曰:铸剑密士。
烛轩,中国人(中国即很遥远的海外之国,由于人少地薄不被人知),九岁行至柴桑,被铸剑师烛炳所救,收为徒弟,祖师为春秋时期吴国着名的相剑师,烛庸。
烛轩在兵器上天赋极高,也颇有造诣,三国众多英豪的兵器均出自他手。
烛轩为人怪异,铸剑后也要价极高,却有一套‘省钱之法’,学名:“投桃报李。”即: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若是铸好的兵器给了使用者,而那人能够达到他提出的要求,他分文不取,若是达不到,他则将兵器收走,直到遇到能驾驭此兵器的英雄。
相传,‘琉璃影鞭’并非孙尚香之物,而是一个叫‘尚穆’的将军用‘千蚕丝’让他锻造的宝物,却输给了他的‘投桃报李’。他要求尚穆一鞭打灭一百根红烛,且不断一根。尚穆打了三次,最好的成绩就是只断了一根,输了赌局。
尚穆是鲁莽之人,想要强行抢走‘琉璃影鞭’,却被烛轩挥鞭斩断他的一只耳朵和一根手指。知道了他的本事,再没人敢妄自毁掉赌约。后来,‘琉璃影鞭’被孙尚香所得,成了护她征战沙场的神兵利器。
烛轩一生只有一次情结,且刻骨铭心。他腰间常常挂着一个小葫芦瓶子,传说,里面是他最爱之人的骨灰。他在女子身上倾注了最真的情感,却在最美好时同她天人永隔。
女子是烛轩为吕布铸造‘方天画戟’时在他门下遇到的,这一点野史记载都很准确。烛轩同她一见钟情,并利用铸剑之变得以和她相互接近。女子本名:岚。遇到烛轩后,他为女子重新起名,‘貂蝉’。
貂蝉有着闭月之容,是吕布很宠爱的一个姬妾。她为人果敢坚毅,性格刚强,不同于烛轩遇到的其她女子。
两人见面后很快坠入爱河,并私定终身。
为了防着吕布发现,烛轩和貂蝉约定某日晚上私奔逃亡。那日,烛轩在城外石坡上翘首等待,最后却听说吕布将貂蝉捉回的事情。貂蝉被吕布一顿毒打,关在暗门内,并没有招供出那个男人。吕布对她还有情谊,没做细问,从此将她看紧。
烛轩又与貂蝉私自约定第二次逃亡,这次他前去接应,还没遇到貂蝉,得知她又被吕布身边的‘暗影们’拦截,又是一番毒打。貂蝉随意说了一个侍卫的名字,吕布将侍卫当众斩杀。将貂蝉送至董卓家中。
同年,吕布与王允密谋杀害董卓之事,其中不小心牵扯到刚入长安的关羽,诛杀奸臣董卓,关羽自是当仁不让,众位好汉一拍即合,选了月黑风高之日,潜入董卓府邸,由内向外杀出。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一路所向披靡。烛轩听闻董卓出事,担心貂蝉安危,冒死闯入,刚好看到关羽挥刀斩杀貂蝉的场景。他不顾一切将貂蝉的尸首从董卓府内抱出,一直到他们约定逃跑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吕布在府内搜寻貂蝉的尸体,一直未能找到,直到他死之前都不知道,到底是何人将貂蝉抱走的,也明白了貂蝉可能要私奔之人正是抱走他的人。这是吕布一生中唯一的一个心结,却一直没能打开。
烛轩烧了貂蝉的尸体,将她的骨灰装入小葫芦瓶内,一直带在身边。
有传言说,他死前收了一个叫做‘曾从子’的徒弟,给徒弟的遗言便是,“轩死后,将轩的尸身火化,一同装入这瓶子当中,再去师父曾领你去过的石坡,将瓶子埋在乱石之下,那是我和她约定的地方,她一定在那里等着我。”
自此,三国最厉害的铸剑密士,烛轩逝,人们对他的所有怀念都倾注在了那些流传下来的兵器上。
昭烈帝义妹木柯曾在石坡处祭拜她的一位故人,有传言说他们是‘同乡之人’,木柯在石壁上留了一句诗作为悼念:只愿天人在世,生生不离不弃。
、【第十八章】借兵之计 木柯入军
作者有话要说:强迫论:强迫人笑,笑得不快乐;强迫人哭,哭得不悲伤;强迫人做道理,可以作出小道理,却不可以做成大道理。
特别鸣谢:‘经纪人’少颖 ‘黑粉儿’张艺
【第十八章】借兵之计木柯入军
公元196年十月中旬,刘备带着残兵旧部抵达许都,曹操将其迎入正堂之上。木柯并未同去,和一众士兵在许都城门外等候。她手中抱着灵牌,娟秀的字迹写着‘夫君南乡韩璐之灵位’,又有小字注解一旁‘妻木柯立’。
同年十一月,曹操接受了刘备的投靠,表奏他为‘豫州牧’,屯于沛地。
木柯终日躲在营帐之内,任何人都不愿相见,韩璐的灵牌摆在面前,木柯披着白麻布衣跪在那里,眼中神色哀伤。丫头丁柳立在一侧,焦急之余也不知该如何劝导,曾请了刘备前来,依然不奏效。
丁柳不明白,木柯所生活的世界,从未经历过这种生死离别的震撼,她第一看到认识的人粉身碎骨,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真实。她无法去接受和理解,她将自己对韩璐的所有内疚都发泄了出来,以至于颓废至此。
刘备初治豫州,很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有些顾不上木柯的事,关羽张飞陪在刘备一旁,偶尔来看看她。倒是赵云经常得空,带些有趣的物件儿来给她解闷。
木柯此生从未记恨过谁,却因为韩璐之死第一次起了杀心。她每天都会做着同一个梦,吕布踩着‘赤兔’高高立在韩璐和她面前,当着她的面用‘方天画戟’将韩璐挑起,又一瞬的刺死。木柯从梦中惊醒,久久无法睡去。
十二月,木柯心中压抑,拖着有些病累的身体走到刘备房内,直直跪下。刘备惊得起身将她拉起,木柯哭哑着嗓子轻求,“大哥,大哥要为我杀了吕布。”
刘备皱眉,良久,看着她点点头。
木柯正要离开时,刘备的声音响起,“若是木柯亲手杀了他,韩先生定会泉下安息。”他只是想给木柯些动力,并未想到会让她有了入军的心思。
木柯没有回身,拳头紧紧握起,拉开房门踉跄走出。她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一阵风过,竟有些站不稳身子。她只得扶着廊檐下的墙壁行走,脑中昏昏沉沉,心中却是明清透彻。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不但无法替韩璐报仇,更会让他担心。
又一阵寒风吹过,一件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这种感觉很熟悉,很像那天韩璐领她回屋时的温暖。木柯惊喜抬头,却是赵云立在面前,在有些朦胧的月色里,那张脸显得更加好看。
“赵大哥。”
这是这么久以来,木柯第一次开口同他讲话,赵云脸上有些意外,“子龙扶你回去。”她将木柯从墙壁扶起,让她靠着自己行走,又低头看她,木柯此时眼中的神色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却有一股寒冷从他心中升起。
“赵大哥,明日我去校场。”木柯淡淡的话语从嗓子中滑出。
赵云停住了步子,两人都不再前行。
良久,赵云将木柯的头抬起,看着她,“若是带着仇恨上战场,有两种结局,一是大仇得报,二是命丧黄泉。两种都是极端,木柯需想开些。”
木柯从他手中挣脱,淡淡回,“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他。我不值得他这样。”脚步继续前行,赵云上前一步扶着,“值得。他觉得值得。”
木柯更加内疚,“所以,我想为他报仇,不想欠他什么。”
赵云见她这样说,也不再规劝。
朗日晴空,木柯穿着银甲战衣,背上青虹弓弩,踩着‘牧笛’奔入校场之内。关羽正在带兵演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