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决断道:“既然如此,就速速将秋娘与那对姐妹带来!”
暗卫应下后,索性直接起身离开。他心中惊诧万分,也觉到此事定然非同一般,他还是少牵连其中较好。像是他们这种常在刀尖上走的暗卫,更加明白知道的越少活得越长久的道理。。。。。。
暗卫一走,殿内的气氛就愈加沉默了起来,简直让人觉得要窒息了。
仁花柏花明知道现在的媚儿娇儿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得小心应对,作出茫然惶恐的模样虽然容易惹人生疑,但越是这样等到最后翻盘的时候,她们才能获得更多的怜惜。
反正,当年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霍振德和霍姜氏不是吗。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她们姐妹归来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了。
就在仁花柏花心灵相通的想着以后该如何做的时候,温儒明忽而开口问道:“你们说当年你们是被掳走的,但当时你们已经七岁了,应该记事了。你们确定只有你们一胞只有两个姐妹吗?”
仁花的愣愣的抬起头来,困扰的只是想了一瞬间就摇了摇头道:“回皇上的话。的确只有奴婢姐妹二人。奴婢是姐姐,柏花是妹妹,再没有其他的姐姐妹妹了。”
柏花也惶惶的开口道:“奴婢心中无措极了,不明白为何秋娘身边还有其他双生姐妹。还与我们那般相像。太奇怪了,奴婢心中都觉得有些吓人,世上怎么可能有非亲非故的人长得像而且声音都一样呢。”
太后目前没有耐心去抚慰二人受惊的心灵,天才知道她也受到了惊吓。她直接质疑道:“你们说你们是被掳走的,还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既然如此,到了那别庄之后难道你们没有闹过吗?如果你们闹过,那逆贼又怎么可能留下你们两个不安定的在身边,还违背了姜氏想要害死你们的意愿呢?”
仁花柏花对视了一眼,一向善言的仁花却沉默了。柏花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小声道:“其实奴婢们一开始被抓到别庄后。是被关在柴房里面的。后来一回想,说不定本就是要杀了我们,只是一时间因什么而耽搁了。奴婢们被掳走的时候是下午,进了柴房之后就又被弄晕了。等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就出了潮湿的柴房,住进了舒服的屋子里。然后。管家就带了个婆子教导我们规矩,在我们闹的时候没少打我们。等一个来月之后,我们知道逃不走又被打得怕了,再也不敢说要回家的话,且学会了规矩之后,就被送到了小姐的身边伺候。那时候,奴婢们才从小姐的口中知道。她是偷溜去厨房捣乱路过柴房的时候看到我们的,觉得我们可怜就跟老爷求了情。而老爷跟夫人的关系虽然不太和睦,但特别宠爱小姐,所以我们才能保全了一条性命的。”
仁花也擦拭着眼睛哽咽道:“如果在别庄的那些年谁是真正的对奴婢们好,想来也就小姐一个人是没有丝毫目的的了。小姐她比奴婢们还要大上一岁,本来都定亲了。她一直都是极其善良大度的性子,却因为老爷的谋逆之举而被牵连,现在也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
“小姐?你们之前怎么没提起过她的存在?”太后怒道,原来仁花柏花以前被问到那个老爷的情况时,只说了他姓做商。很少去别庄,具体的她们也不清楚,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在故意隐瞒!
柏花和仁花都惊觉说漏了嘴,害怕的捂住嘴却还是迟了。
见此,太后愈加怀疑的道:“原本哀家就怀疑你们的身份和目的,不过是被你们的身世给糊弄了过去。现在一细究,你们该不会是故意。。。。。。”
“不是不是的!奴婢们只是、只是想事情是老爷犯下的,小姐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而且老爷绑了娇侍妾说不定也是受人所托不得已而已。后来见皇上与恒王如此震怒,担心小姐被牵连才有意瞒下小姐的情况啊。老爷的确很少去别庄,但小姐却是一直不得不留在别庄里,谁能想到老爷竟然畏罪潜逃一般,将小姐和夫人她们都给带走了呢。。。。。。”一向害羞的柏花在这一刻都急切的解释了起来,看起来是真的很在意那位商小姐的去向。
温儒明也端正了态度,逼问道:“还说谎!听你们如此说,难道你们知道是谁指示了人绑走冷娇娇的?若是你现在说出来,朕还能饶你们一命,不然的话。。。。。。”
姐妹花不住的摇头,就是不说话,泪流满面。
温儒明怒的一拍桌子,身子都是一震,“还不说!信不信朕这就要了你们的命?商家在皇都内颇有些财富和人脉,当年祖上更是出过一个三品大员,莫非其中还牵连到了朝廷重臣,所以你们才不敢说的?”
按理说,既然商老爷跟霍姜氏是青梅竹马,那商家的家世在皇都中也应该是拔尖的才对,毕竟姜大人早早就进入官场颇得圣心。但偏偏商家只是一户商贾之家而已,曾出过的那个三品大员甚至都是先皇他父皇一朝的事情了,两家门不当户不对的,所以自冷娇娇被‘掳走’事发之后,才没有顺藤摸瓜的抓到霍家或者姜家的小辫子。
早年因为姜大人与商家当家定下了娃娃亲。两家本也算是相交多年的老友。可是随着姜大人的地位越来越高,商家自认为无法高攀了,就商量着毁了这条婚约,目前的商老爷才没有娶到姜氏。
而霍振德并非是多么大度的性子。在知晓姜氏有过这么一门姻亲之后,就一直刻意的教唆着姜家疏远商家,也不知道姜氏是利用了什么手段,才能一直跟商老爷保持联系,还指使对方为自己做了如此多的坏事的。
正因为商家早与姜家没有了任何联系,才让事情悬在这里没有进展,就连人逃去了哪里都不清楚。
目前温儒明得知了这个重要的情况,只要敲打得当,说不定就能立即找到那个很有可能心怀不轨的商老爷。
至于仁花柏花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不都是秋娘帮忙算计。连商家都是早早准备好的吗,那为何会牵连出这么多的事情呢?
事实上,秋娘虽然人脉颇广,但结交的大半都是下九流的人,真正的重臣豪富她顶多与对方有些面子情罢了。
她之所以能够布了如此大的一个局。完全是多亏傍上了本领非凡的张蝶语才能成功的。
秋娘当初对冷娇娇和仁花柏花说的那番话,有不少隐瞒,也没有私下里对仁花柏花多做解释。
自然,张蝶语对于乔珺云也有一部分的隐瞒,装作被秋娘算计了一遭的样子,也是装可怜装无知而已。
乔珺云是有所觉的,不然也不会在言行上各种因缘巧合。促使仁花柏花尽早入宫还被留了下来。
再接上话,温儒明的话说得很重了,商家之所以被追捕,实际上多少有些面子活在里面。当主子的有哪个不知道冷娇娇是自己跑出去的呢,而且冷娇娇弄到能迷晕众人的东西也没有外人出手过的迹象,说不定商家真是赶了个巧。毕竟商家没有派人潜入恒王府。在外面拐走的又只是一个侍妾罢了。所为的不过是面子上的好看。
但是温儒明一自从知道了霍姜氏与其有青梅竹马的关系一层在,就激动了起来,说不定能趁着这个机会又在霍家身上剐层皮下来。
而太后见温儒明如此严厉的呵斥仁花柏花二人,一时之间没想到那么深远的地方,只以为皇上果真决断。并不会为了美色而耽误了正经事。
不过,如果太后知道温儒明在想什么肯定要又恼怒又哭笑不得了——暗卫不是说了吗,那对姐妹跟仁花柏花长得七分相像,既然有两对,那么对于仁花柏花也就不必当成难得的宝贝了。
仁花柏花虽然有计划的进行,但还是没想到温儒明给她们扣了一定‘庇护逆贼’的帽子在头上。皆是急着有心辩解,但不等二人开口,几个暗卫又走窗户的将三个女人运了进来,打断了她们说话的机会。
被暗卫提进来的秋娘三人,身子瑟瑟发抖,完全是被吓到了的模样。但入宫面圣的恐惧在见到地上跪着泪眼婆娑的姐妹花之后,秋娘立即就忘却了一般,惊呆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仁花柏花,傻傻的念道:“媚儿娇儿?”
跟在后面腿都软了的媚儿娇儿登时应了一声‘哎’!但转眼间也发现秋娘并不是在叫她们,不经意与抬起头来的仁花柏花视线交错,吓得竟是从原地跳了起来!
“这、这。。。。。。你们是谁?”身为姐姐的媚儿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将一脸怯怯的娇儿护在了身后。
仁花看清了眼前另一对姐妹花的容貌,除却脸部一些细节之处不同外,简直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
她也不甘示弱的将傻得不知道合上嘴的柏花护在身后,明白过来眼前人是谁,气势十足的厉声问道:“这话该我问你们才对!你们是从何而来,为何要说是在柳树巷子里长大的?我们姐妹才是!”
娇儿怕怕的唤道:“秋妈妈,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我们还有两个姐妹吗?”
柏花则是在看清秋娘的容貌之后,先是一愣又不敢置信的颤声唤道:“姑姑、您是我们的姑姑!您这么些年一直都没有变,您还记得我们吗,我们是仁花柏花啊!姑姑,我们七岁的时候被人掳走了,再也没能见过您和奶奶啊。现在我们回来了。我们回来了。。。。。。但是,为什么您的身边却有了另一对仁花柏花呢?!”
柏花的声音渐渐变得伤心无比,说到最后紧闭上双眼。像是不敢再看。
“仁花、柏花?”秋娘一群人简直将上首的太后和皇上视若无睹,她嘴里将两个名字念叨了好几遍。惊疑的眼神在两对姐妹花之间来回扫视着,喃喃自语般的道:“这是怎么回事,仁花和柏花不是你们小时候的名字吗?一定是我眼花了,为什么有两个媚儿和娇儿呢。。。。。。”
“小时候的名字?”太后轻声呢喃着。
相比较于仁花的理直气壮、柏花的伤心欲绝,本被人以为是真的那对的媚儿娇儿的眼中却渐渐浮现出了慌张,想起了什么一般,紧紧的上前攀住了秋娘的手臂,就像是抓住了能够救命的浮木。
秋娘的身子被碰触到,恢复了理智。她反过来挎住媚儿与娇儿的手臂,用怀疑的视线上下扫视着仁花柏花。不言不语。
这时候,看了热闹的慧心才引导道:“见了当今天子与太后娘娘,为何还不下跪!”
秋娘的身子抖了抖,想起身处何地,头也不敢再抬的跪了下去。媚儿和娇儿表现的更加恐惧紧张,身子打着颤——根本停不下来。
也懒得纠正秋娘三人没有给自己请安,太后用一种洞察一切般的语气道:“原来你就是秋娘。看来当年盼兮福大的生下了一对孪生女儿,自己却。。。。。。秋娘,你确定跟在你身边的两个姑娘,就是盼兮亲生的吗?这对跟她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姐妹,又该是谁生的呢?”
“妾、民妇也不知晓。。。。。。”秋娘像是在自称上挣扎了一会儿。见没人在乎这个,视线就又控制不住的往仁花柏花那边瞄。当触及二人难掩期盼与伤感的双眸后,露出了百般不解的神色,“怎么会长得这么像呢,就连声音也。。。。。。”
媚儿一把攥紧了秋娘的手臂,连手指甲都有些陷进去了。声音中带着能察觉到的害怕,慌不择言道:“秋妈妈,别听她乱说。当初我们被人掳走,连奶奶都没有再见一面,多亏了您将我们救出来。还将我们给带进了倚翠阁,才让我们平平安安活到今日啊。你忘了来之前在跟我们说什么吗,这两个女人说不定是哪里来的骗子,知道了我们的身世不凡,想要冒名顶替我们骗人的!她们一定目的不纯啊,说不定就是想要骗爹爹、利用爹爹做什么谋逆之事。。。。。。”
娇儿的表情一僵,想要去捂媚儿的嘴,却被媚儿一把甩开,哪里还有刚才姐姐护着妹妹的友爱样子。
看清这一幕、听清了这一番话,除了太后和温儒明看出了问题之外,就连秋娘也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你们、你们怎么知道你们身世不凡?我只说过你们爹抛弃了盼兮,却从没有说明他是什么人。”
不凡,除了皇室中人之外,敢称自己的身世不凡还能行谋逆之举的,有几个有那种本事?再加上媚儿明摆着担心被揭穿什么的神情,完完全全的说明了自身的问题。
媚儿自觉失言,眼珠不安的转动了几下,狡辩道:“其实虽然您没有亲口指明爹爹是谁,但我们也不傻,而且、而且当年奶奶也不小心透露了一些,让我们知道我们的爹是个大官,好像还挺厉害的。。。。。。”
太后觉得情况已明了,看了一眼正紧紧交握着手忐忑不安并没有开口的仁花柏花,再次将秤砣偏向了她们。瞧她们只是紧张伤心却不心虚的模样,就能知道谁真谁假了。
而秋娘也做了决断,一咬牙挥开媚儿和娇儿,深呼一口气缓缓叩拜了下去,诚恳道:“还请太后娘娘听民妇一说。”
太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说吧,一切都如实道来。”她也想知道,这对假冒的姐妹花从哪里冒出来的,又是为何在秋娘身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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