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爷我醒得快!臭小子,活该被他老爹关禁闭……嗯?不对……爷怎么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129)神一样的队友走起!
南方鬼帝杜子仁最近很郁闷,非常郁闷,简直郁闷地想去死,啊不,想去活了。(…………)
“笙官啊,你说本君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尽摊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破事儿呢?”杜子仁一脸苦恼地敲着案上的文件,冲侍立在身旁的首席判官抱怨道,“那个该死的的人间百草州州王柏子仁……还有他的王后侯瑶锦!这两人是怎么样,嫌这一世还不够显贵吗!没事儿搞什么感天动地的同年同月同日死啊,没事儿积那么多德行那么多善干什么啊,最最重要的是!没事跟本君撞什么名字啊!要是没跟本君撞名字,这事儿说不定就不分给本君管了啊!害得本君都不知道怎么给他们安排一个更好的转世了……唉,本君的寂寞与忧愁真真是无人可懂啊!”
笙官似是完全没有听到他家大人的话,全程都只是站在那儿纹丝不动地垂首作雕像状。
“你为什么不说话?看不起本君吗?”杜子仁皱眉,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次席判官不爽道,“珐彩,你管管你哥哥啊,他总是这样不把本君放在眼里本君很没面子的啊!”
珐彩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大人,该是您的活就是您的,阎王大人绝不会以那么幼稚的理由分配工作给您的。至于面子这种东西……您还是放弃吧,须知道您的功利谄媚早已深入人心,您的无耻WS更是深入骨髓,这跟属下的兄长如何待您没有任何关系。”
“……太过分了!本君待你们兄妹如初恋,你们却无情地虐我千百遍啊!呜呜……我这么淡泊名利,纯洁良善的人,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杜子仁以袖掩面假哭道。
珐彩抽了抽嘴角:“淡泊名利?大人,您不会真的以为换个谐音人家就听不出来我们的名字是‘升官发财’吧?”
“呃……”
“纯洁良善?您之所以提携我们兄妹,不就是因为我们兄妹一个高傲似冰雕,一个毒舌赛蛇蝎,最能满足您真M欠虐的本性么?”
“呃……”
“说实话吧,听属下这么毫不留情地揭穿您,您心里是不是已经暗爽到不行了?”
“呃……”
这时候,一直作雕像状的笙官终于微微侧头不屑地瞥了杜子仁一眼,而后冷哼一声道:“变态。”
至此,杜子仁终于全线崩溃。
“大人,北方鬼帝杨云大人送来密函。”书房外适时传来通传的声音,杜子仁如获大赦,迫不及待地道,“快快快!快送进来给本君我看看!”
“是。”
“不过话又说回来,本君跟其他几位鬼帝一向都不熟的,这杨云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本君发密函了?”真的接过密函的时候,杜子仁还是不禁有点奇怪。
三分钟后,杜子仁的面色沉重地放下了手中的密函。
自家主子突然变了气场,笙官和珐彩不由地交换了一个诧异的眼神,停止了吐槽,一本正经地同时问道:“怎么了,大人?”
“赵文和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跟嵇康有一腿的事情,你们知道的吧?”
“呃……也不算有一腿吧?只是传言乐亭少主单相思嵇康大人来着。”珐彩斟酌了一下道。
“哼,你不用给他留面子,他俩那点破事地府谁不知道?”杜子仁讽刺一笑。
“那……这跟杨云大人发来的密函有关吗?”
“当然有关,”杜子仁撇撇嘴,“他要本君去帮忙演一场戏,好把嵇康那厮给掰弯。”
“啊?可是属下记得,杨云大人是嵇康大人的挚友啊,怎么会呃……胳膊肘往外拐呢?”
“这他没有细说,只说要本君出面。”杜子仁玩味地摸了摸信笺,思索了片刻后便吩咐两人道:“去准备一下吧,三百年一次的百鬼夜行,错过了还真有点可惜。”说完也不管两人的反应,起身背着手悠哉悠哉地晃出了书房。
笙官和珐彩互看了一眼——
“哥哥,你觉得,他会这么好心免费出场,友情客串吗?”
笙官果断摇头:“他就是不想给杨云大人赚钱,才不去百鬼夜行的。”
于是两人果断走到了书桌前,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那封密函——
“鬼帝大人亲启:
小女碧梧晴,不久前有幸得嵇康大人眼缘,认作义妹。贸贸然假借北方鬼帝之名寄信与大人,还望大人恕罪。听闻大人近日为一对新鬼烦忧,小女苦思冥想良久,得一拙计,还望大人勿要见笑——若人间封无可封,何不为其求一段仙缘?日后飞升入天宫,自有天帝管辖,大人亦可永绝后患。
言至于此,小女忽然想起,似乎那对新鬼生前乃是一对恩爱夫妻?这令小女不禁想起不久前结识的西方鬼帝大人之子,想来他的事大人亦是有所耳闻。同是真爱,却因性别不合而胎死腹中,着实可怜。且小女观义兄平日言行,似乎并非对其全然无意,故自作主张想要为义兄结这一段良缘,只可惜一直苦无良策。素闻南方鬼帝大人龙章凤姿,面若冠玉,只可惜小女无缘求得如大人这般的人出面相助,否则小女定然事半功倍,义兄也定能和赵少主求得圆满。
听闻大人素好文墨,小女有幸,百年前偶得了黄帝陛下当年的墨宝,不知大人可愿来罗酆山一观?”
阅完密函,两兄妹终于明白了自家大人一开始脸色沉重的原因。
“哥哥,你怎么看?”
“这碧梧晴自称嵇康义妹,却能通过杨云转送密函给杜子仁,显然已经跟杨云串通好了,故而第一句便由不得大人不重视此密函。且她深谙‘欲先取之必先予之’之道,在提出自己的要求前,抢先为大人解决了他目前最头疼的麻烦,如此一来,瞬间便能取得大人的好感和信任。之后道出自己的目的,更是言辞委婉恳切,恭敬至极,全然迎合了我们大人臭屁又势利的性情,最后甚至还扔出大人最钟爱的黄帝墨宝如此重磅级报酬,知己知彼到如厮境地,也难怪大人他被勾得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珐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赵乐亭得此强劲助力,只怕嵇康大人……有的苦头吃了。”
“他们这些上位者爱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吧,横竖这也不干我们的事。”笙官不屑地摆摆手,“走吧,再不去准备,大人又要抖M了。”
“…………”
三百年一度的百鬼夜行夜游盛典会持续狂欢半个月,每晚都有新鲜热辣的节目轮番上演,但其中最不容错过的,当属第七天晚上的“百鬼夜行”和最后一晚的“群魔共舞终极狂欢夜”。大约是考虑到掰弯计划需要时间,故碧梧晴给杜子仁的密函中还特意叮嘱道,希望他们能在第七日之前赶到——很显然,她是想要利用“百鬼夜行”做点什么……
杜子仁原本并不打算去罗酆山,所以此前全然没有任何准备。无奈这场突如其来的邀请实在诱人,他也只得咬咬牙带着笙官珐彩轻装上阵日夜兼程,最后总算赶在第七日午后抵达杨云的罗酆府。
可就在他们距离罗酆府还有百步之遥的时候,杜子仁却突然停了下来。
“又怎么了?!”珐彩不耐烦地抱怨道。这一路上,她家坑爹的大人就没有消停过,好不容易要到目的地了,做什么突然停下来……等等,这货该不会是想临时变卦吧?!
杜子仁转头,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番他家“升官发财”后,严肃道:“珐彩,你的发髻有些歪了,去,到巷子里整一整。”
珐彩:“…………”
“笙官,你的竹笛呢?我不是早就叮嘱过你,叫你插在腰上扮文艺青年的吗?”
笙官:“…………”
两兄妹无语地互看了一眼,只得退进旁边的巷子乖乖照办。
片刻之后,杜子仁满意地对两人点点头:“嗯,不错不错。哦,对了,行李都藏在空间袋里了吧?你们确定我们三个看上去是一派轻松,毫无风尘仆仆之感吧?”
“你特么有完没完!”笙官翻了个白眼,忍无可忍地低吼道。
可已经进入全面备战状态的杜子仁显然完全无视了他家冰雕判官的怒火:“那你们看本君,是不是一如既往地风度翩翩,英俊潇洒,龙章凤姿,风华绝代呢?”
“……大人,这几个形容词跟您有关系吗?”珐彩十分不厚道地也学着他先前的样子,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他一番,“您不是一向标榜自己,既有BT的内在,也要有BT的外在吗?”五方鬼帝之中,除去赵文和一贯以迂腐老头形象出场不谈,神荼温文尔雅,嵇康英伟潇洒,杨云俊秀不凡,唯有杜子仁坚持不走寻常路,常年一身烈红艳紫,变着花样地把自己往妖娆男方向发展,再加上他那势力又臭屁还时不时抖M的个性,万万年下来终于把自己成功地变成了一个绝世妖孽……
所以说,不讨大伙喜欢什么的,都是有原因的啊!
杜子仁一撇嘴,原本紧张到略显强迫症的心情终于被珐彩的毒舌治愈:“好吧,你只要告诉本君,本君看上去是不是完完全全跟嵇康那厮两个风格,而且比他更让人移不开视线?”
“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
杜子仁满意一笑:“那就成了,走吧!让本君好好会一会那群搞BL的家伙们。”
、(130)洒狗血模式开启!
彼时碧梧晴等人正在厅中吃午饭。
“我先回房了,你们慢慢吃!”嵇康上桌还不到半刻钟,便在最短的时间里扫荡完了自己的午饭,而后千辛万苦地将自己的胳膊从赵乐亭的怀中抽出来,起身就跑——不过这一幕在这几天里已经上演过无数回了,大家早都见怪不怪了,呃……除了赵乐亭始终不是很甘心外。
“大哥今天还是等一等吧。”从来都是幸灾乐祸看笑话的碧梧晴这次却是出人意料地开口阻止了,只见她笑眯眯地看向大门口意味深长道:“贵客临门,你好歹是中央鬼帝,无故缺席恐有怠慢之嫌呢。”
“啊?什么贵客?”嵇康觉得有点疑惑,可惜碧梧晴完全没有要进一步解释的意思,于是他又去看其他人的反应——杨云但笑不语,上官甜面无表情,连赵乐亭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他心里一咯噔,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问上官甜道:“上官姑娘,你知道是谁要来吗?”
上官甜放下筷子,直视他一本正经道:“启禀嵇康大人,上官不知。”
你不知道才怪!嵇康狠狠抽了抽嘴角——看杨云和碧梧晴两人那一脸腹黑的样子他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不过赵乐亭的反应……难道来的人是他不感兴趣的吗?
“南方鬼帝大人到!”
贵客很给力,嵇康还没来得及郁闷,他就赶着场子亮相了。
“杜子仁?他怎么来了?”嵇康微微诧异了一下,这厮从里到外散发出来的非人类BT气质全地府无鬼不知,自己和杨云也一向跟他不对盘,本来还以为他肯定不会来参加百鬼夜行的呢……难怪赵乐亭对他不感兴趣,说起来他还从未见过这位“声名狼藉”的杜叔叔吧?
“杨兄,嵇兄,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一个华丽低沉又富有磁性……好吧,直接地说,就是勾人中略显娘炮的男人的声音笑盈盈地从门外传来,随即一个身穿暗紫色罂粟花纹款鬼帝服制的年轻男子一步跨了进来,他披散着一头及腰黑发,面容比衣服上的罂粟花还要妖娆精致,身段翩翩如云,气质亦正亦邪,瞬间便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
他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位长相颇有几分相似的判官,想来该是兄妹关系——男的穿着跟上官甜一样级别的男款判官服制,显然就是杜子仁身边的首席判官,一脸冰雕似的酷哥表情,只可惜腰间不伦不类地插了一根风雅的竹笛,有点破坏形象。(杜子仁:…………)女的穿着次一级的判官服制,应该是次席判官,虽也没什么表情,但微不可见地上挑了半分的薄唇还是泄露了些许腹黑毒舌的本质。
身为主人的杨云微微一笑,起身上前,顺便不动声色地拉过完全被蒙在鼓里一头雾水的嵇康,和他一起冲杜子仁拱手行了个平礼:“杜兄造访,寒舍真是蓬荜生辉,云有失远迎了。”
杜子仁笑笑:“哪里哪里,是我不请自来,还望杨兄不要嫌弃才好。”
“怎么会?杜兄也是来参加百鬼夜行的吧?既然如此,不如就在云这儿住下吧,也好让云尽一尽地主之谊。”
“那怎么好意思?!”
“应该的,应该的!对了,杜兄还没有用午膳吧,不如坐下和我们一起啊?”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众人无语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演得跟真的似的,你们以为我们不知道这都是一早就安排好的吗!?
而我们可怜的,唯一被蒙在鼓里的嵇康大人这时候也终于回过神来,闻言不置可否地撇撇嘴,乖乖坐回了原位——就像碧梧晴说的那样,纵然他再怎么不喜欢杜子仁,同为五方鬼帝,最基本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杜子仁也随即入了席,兄妹档判官本来是想继续站在他身后的,但杨云考虑到跟他们同级的上官甜也泰然自若地坐在那儿,这样站着不免尴尬,便让他们一同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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